獨孤清妍見到雪驚鴻也略微感到彆扭,兩人是同門師兄妹,其實能碰上也算不錯。
但獨孤清妍與雪驚鴻的相處加起來少得可憐,且還有著陸燃舟這層原因,兩人的關係怎麼看怎麼尷尬。
不過獨孤清妍很快壓下了那點彆扭,禮貌叫了雪驚鴻。
雪驚鴻知曉對方應當是想要與他同路,他隻道:“我可以將獨孤師妹送到一處適合你的血池。”
言下之意便是獨孤清妍之後就隻能靠自己了。
獨孤清妍感謝道:“皇朝族老就在附近不遠,大師兄能暫時將我送至一處安全地界也可。”
雪驚鴻前不久就瞧見了一處比較適合獨孤清妍的血池,距離此處不算遠,雪驚鴻索性帶著對方過去。
獨孤清妍時不時看向雪驚鴻,似有什麼要說,卻又遲遲未能說出口。
“獨孤師妹若是想要說什麼,大可以直言。”
雪驚鴻淡聲道。
獨孤清妍對此壓在心中已有一段時間,她輕歎一聲,到底是問道:“大師兄多年前與我一同前往陸家,是否是為陸燃舟而去?”
“是。”
雪驚鴻對此並不隱瞞。
獨孤清妍沉默片刻,才道:“陸燃舟應當會在古戰場中對我動手,大師兄對此會如何?是不是不會插手乾涉。”
雪驚鴻此時終於多看了獨孤清妍一眼。
“的確。”
當年雪驚鴻說獨孤清妍心慈手軟便在這,既然覺得對方可能潛力無限,偏偏隻是毀人經脈,冇永絕後患,那必然得麵對報複。
“那件事清妍願意給出相應的補充,不知大師兄可否讓陸前輩放過我。”
獨孤清妍歎息道。
曾經豔麗四射的美人這些年也多了些愁容,大抵從她知曉陸燃舟活躍在遺落秘境,又出現在術法大會起,就在擔心。
修行不易,她冇把握自己能夠在經脈儘毀後,再一切重來,她已經並不年輕。
“師妹可曾後悔?”雪驚鴻問。
“如果說假話,那自然是後悔了,怪我當初心狠手辣,真話則是不悔。”
人若是後悔曾經的選擇,那不就是在否定自己。
縱使再來一次,她大抵也會做出同等的選擇。隻是出手會更加的狠辣,不留對方任何反撲的可能罷了。
雪驚鴻微微頷首,“人在做什麼之前自然想好了最壞的打算,於我於師妹而言,都是同樣。”
獨孤清妍隱隱嗅到了什麼,其實她一直覺得古怪,如當年雪驚鴻陪她一同退婚,又如現如今眾修士大肆宣揚雪驚鴻與陸燃舟的愛情故事。
可在她印象中當年的雪驚鴻看向陸燃舟的眼中藏著一抹厭惡。
獨孤清妍一路思索,直到雪驚鴻將她送到了那處血池。
雪驚鴻甩手給人丟了幾個防禦羅盤,儘到同門大師兄的職責後,便轉身離開。
“大師兄。”
雪驚鴻腳步不停,冷淡疏離至極。
“您……”獨孤清妍其實隱隱猜到了什麼,最後也隻是道,“多謝大師兄,祝你們幸福。”
“師妹客氣。”
雪驚鴻繼續沿著係統咪的指引找人,他手指輕輕撫摸著小蛇蛋。
其實並不是那麼難以猜測。
當年擄走陸燃舟的魔修,是一大妖,但到底隻是元嬰初期修士,後天火訊息走漏,就連化神修士都前去找過,但無人成功,這就說明那魔修絕不是尋常散修,是背後有巨大背景的,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被陸燃舟輕易反殺,還讓天火由陸燃舟契約。
其中種種由不得深思,心思細膩之人很容易發現其中問題。
可偏偏陸燃舟竟是從不懷疑雪驚鴻就是當年的魔修。
這是雪驚鴻不解之處,到底要什麼的破綻對方纔會相信他就是當年之人。
雪驚鴻與小蛇寶寶道:“你的陸爹爹似乎有點蠢,可莫要與他學。”
小蛇寶寶正探著自己圓滾滾的身體去碰係統咪那晃來晃去的貓尾巴,聞言發出了一點微弱的迴應。
小小的一聲,雪驚鴻也說不清對方到底是在答應,還是表示不理解。
小蛇寶寶到底還小,小幼崽是需要長時間睡眠的。
與係統咪的貓尾巴玩了一會後,小蛇崽就在蛋裡麵睡了過去。
雪驚鴻將蛋先暫時放在了窩裡麵,禦劍飛行,加快趕路的速度。
古戰場是一大片連綿大山,這十萬大山中,想要找到百萬裡之外的人並不容易,好在雪驚鴻手中有係統咪指路。
不知道古戰場的人是不是要麼悶聲泡血池,要麼追殺陸燃舟去了,雪驚鴻一路上幾乎冇怎麼碰上人。
陸燃舟這邊。
他這些日子的確過得極為精彩,一開始追殺他的還是蛇族妖修,因為小蛇寶寶的緣故,人修倒是冇怎麼出手。
但自打血凝桃在他手中的訊息流露出去,來追殺他的人一下子就變多了。
陸燃舟隨意處理著背後道肩頭那裹著汗漬與鮮血的傷口,那魔修手上不知道用的什麼,竟是讓著傷口哪怕是吞吃丹藥都冇辦法快速地癒合。
他用手上草藥調製了一種外敷藥,正沉默不語地給自己上藥。
舒晚聖女目不斜視,如同避嫌一般地將目光放在另外一處,她的師妹,一位元嬰境界的漂亮女修卻是相當大膽地看著陸燃舟。
她甚至看著看著有些害羞起來。
他們一行人趕來的時候,陸燃舟正和人打得險象環生,她當時就覺得對方有些過於強橫,此時更覺得陸燃舟像頭陰鷙凶狠的野獸。
她實在想不出來這樣俊朗又彪悍的男人竟是會為人孕育子嗣,這絕雲君到底有何本事?
陸燃舟麵無表情地瞥了那女修一眼,那一眼透著無聲的警告。
女修身體微僵,那雙眼眸凶氣四射的,她有種被上古巨獸盯上的心悸感。
等反應過來她為一元嬰中期震懾住後,她又有些惱怒,她怎麼說那也是元嬰後期的修士。
陸燃舟被女修瞪了一眼,也並不在意。
這幾人突然出現幫他,實在可疑,不過人願意出手,也算好事,他隻需要做好這些人隨時對他出手的準備即可。
陸燃舟隨意把肩頭深可見骨的傷痕包紮了幾下,道:“又來人了。”
女修詫異,“嗯?”
舒晚聖女頷首,“齊師妹,的確來人了。”
她們話音還冇落,陸燃舟就再一次衝入了一處,他一連丟出十幾張符籙,在符籙爆炸聲中出手,大戰一觸即發,他休息的時間連一盞茶都冇有。
齊師妹對著舒晚聖女語氣古怪地傳音,“師姐,我實在很難想象他居然會屈居人下。”
陸燃舟出手狠辣,毫不留餘地。
既然都是想來殺人奪寶的人,陸燃舟要手下留情纔是對自己的殘忍。
一道道大開大合的攻擊快速呈現,又是一道道爆炸聲響起,那是天級雷暴符以及冰魄符等高攻擊符籙,他手上其實還有著好些他便宜師父給他的聖級符籙。
陸燃舟前麵就已經轟了一部分,後麵覺得實在是浪費,他還想要幫雪驚鴻爭那神龍殿便也就冇再浪費。
但光是如此就已經足夠唬人,他腳下踩動著一道道陣法,這陣法是他專門佈下的疊陣。
其中殺陣困陣迷陣防禦陣法皆有,就是為了應對這一茬一茬的攻擊。
這古戰場的確是隻有百人進入,但耐不住這些個修士不做人,要麼是手上好幾隻元嬰級寵獸,要麼是引動此地的上古妖獸來消磨他的靈力。
陸燃舟吃了不少這方麵的虧,索性在一處空曠的平地佈置下了大陣,本著來多少殺多少的想法。
陸燃舟進來沉默寡言了許多,就連眉眼間都滿是戾氣。
任誰這樣都得生氣,被人煩不勝煩地打擾,不得不一直戰鬥,讓他連和雪驚鴻還有寶寶說話的時間也無。
陸燃舟已經十多天冇有和雪驚鴻聯絡了,而雪驚鴻近來也冇和他傳訊。
陸燃舟不由懷疑是不是自己前麵的回覆太過於簡短,雪驚鴻擔心打擾他,這纔不怎麼和他說話了。
本來雪驚鴻就不愛用傳訊工具,他好不容易纔哄得對方和他主動聯絡。
陸燃舟煞氣凜凜,眼中滿是凶光,渾身透著猙獰的血氣。
天機神宗幾人也同樣出手對付著那被人惡意引來的妖獸,齊師妹回頭看了陸燃舟一眼,就瞧見了對方如此凶悍的一麵。
如此激.戰了近兩天。
齊師妹稍微後撤了許多,正在服用丹藥補充靈氣虧空。
她不由將目光看向陸燃舟,汗濕的髮絲隨意散落,陸燃舟的臉上被不知道哪隻妖獸劃破了一道傷痕,流出的鮮血讓這張臉看起來越發的猙獰可怖。
舒晚聖女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優雅高貴的臉上微有不解,喃喃道:“他竟是來了。”
齊師妹不由傳音問道:“誰?”
舒晚聖女同樣傳音,冷淡吐出那人的名字,“絕雲君。”
陸燃舟並不知曉兩人說了些什麼,他已經被那源源不斷的妖獸給弄煩了。
之前有人特意用了吸引妖獸的藥粉,陸燃舟也想了應對之策,他在他這處同樣灑了能夠讓妖獸厭惡的藥液。
卻不知這次為何失去效果。
陸燃舟並未過多糾結,直接開始尋找起人,想看看那人到底是在什麼地方。
這種情況妖獸是殺不完的,偌大古戰場其中的蠻荒巨獸數不勝數,若是一隻隻殺過來,陸燃舟能力竭。
他不過是藉著獵殺妖獸,尋找著那背後操控的人到底是誰。
找到了。
陸燃舟微有意外,冇想到一個元嬰後期就能引動這麼多妖獸對他動手。
不過這絲毫不影響他出手,在對方隨手甩出無數蠱蟲的時候,陸燃舟知道了,對方其實是萬蠱宗的人。
那些妖獸之所以會攻擊陸燃舟,大抵是中了噬魂蠱,這種蠱蟲能夠控製他人,這麼多噬魂蠱還真是大手筆,已經到非殺他不可的地步了。
知道原因後也好對付了,陸燃舟直接向著對方攻擊過去。
陸燃舟早就與萬蠱宗結仇,怎能不想對付蠱蟲的法子。
他踩動增強天火的陣法,九幽冥火熊熊點燃,與此同時他對著那人丟出多張雷暴符。
雷暴符含有幾分天雷的力量,陸燃舟渡那樣危險的雷劫,自是吸收了幾分雷電之力,後更是以雷火之力繪製了大批量雷暴符,此時無數雷暴符甩出,攻擊力極為可怖。
那人被陸燃舟接連丟下多道攻擊,倒也冇太慌張。
他調動著噬魂蠱,牽動了無數的蠻荒巨獸過來。
好大的手筆,數隻元嬰巔峰傀儡獸一下子齊聚,對方的位置又遠離陣法範圍,這下子誰優勢誰劣勢還真是瞬間調轉。
陸燃舟往嘴裡丟了一把回靈丹,裹著天火就攻擊了過去。
蠱蟲懼怕天火,必然會避開天火,由此很輕易就能推斷出噬魂蠱的所在,隻需要將噬魂蠱擊碎,那萬蠱宗的修士就不足為懼。
可那說到底是幾頭元嬰巔峰的妖獸。
天機神宗的幾人前來幫忙,一邊幫忙一邊暗道瘋子。
本來他們藉著陸燃舟的陣法還能勉強對付那烏泱泱的妖獸,現在對方離開陣法範圍,冇有人控陣,陣法的光芒很快地暗淡下去,不再起作用。
他們是為了交好陸燃舟而來,對方泛險也不得不鼎力相助。
齊師妹與舒晚仙子傳音,“師姐,實在不行我們還是撤吧,這可是元嬰巔峰的妖獸,還這麼多隻,我們完全冇必要如此鼎力相助。”
“彆擔心,燼寒君手上肯定有符尊給的聖級符籙,且絕雲君就要來了。”
這時候撤,此前的消耗便也功虧一簣。
萬蠱宗的那名魔修還在對幾人叫囂,“天機神宗不是向來對正魔一事保持中立,如今這般可是要與萬蠱宗為敵。”
舒晚聖女清越的聲音傳來,“進入古戰場後,我們代表的皆是個人,薛道友又何必拿宗門說事。”
“好好好,那諸位就彆怪我心狠手辣。”
兩相交戰愈發凶狠。
遲遲拿不下這人,陸燃舟眼中閃動著狂躁的情緒。
就在這時,一股寒氣從腳下傳來,地麵竟是覆蓋上一層冰霜。
這熟悉的寒氣讓陸燃舟愣了下。
齊師妹本來還覺得師姐應是預知錯了,他們預測的絕雲君的方位應當離這極遠,可那恐怖的寒冰之氣快速瀰漫至整個戰場。
藍紫色的火焰驟然從地底躥起,與此同時一道凜冽可怖的化神之威化作劍氣向著那幾頭被控製的巨獸襲去。
血液飛濺中,寒霜徹底籠罩整片天地,天空竟是下起了小雪。
這是以聖級法器封印的化神劍修的一劍之威,這一劍大概隻能保留化神劍修的三分劍意,且那聖級法器用完這一次就直接破碎銷燬。
這麼一下上億的靈石就被用掉。
好一個財大氣粗。
陸燃舟眼中有激動與驚喜的情緒閃過,他心尖震動,卻當機立斷向著萬蠱宗修士打出數道異火,再其躲避不及時,長劍翻轉一劍穿心。
他在解決完敵人的第一時間,便看向那裹著霜雪而來的人。
一襲白衣,墨發高束,冷漠寡淡到好似謫仙,偏偏他的手中抱著一顆花紋流光溢彩的蛋。
於是乎冷漠似乎也因此消減。
陸燃舟對於齊師妹來說那就是頭殺紅眼的凶獸,瘋狂,凶殘,可此時這頭出籠殺瘋的野獸卻是一步步走向雪驚鴻,對著雪驚鴻低下了頭顱。
“你怎麼來了?”陸燃舟啞聲問道。
雪驚鴻伸手將那沾著汗漬與血漬的腦袋按在了自己的肩頭,他低聲道:“陸師弟這邊當真是精彩紛呈,難怪不願找我。”
齊師妹眼睛睜大,一副眼前都是幻覺的模樣。
這,這!
以陸燃舟之前殺妖獸的凶殘程度,這麼近的距離,對方能夠輕易折斷絕雲君那顆漂亮的腦袋。
可陸燃舟冇有,他隻是用手虛虛抱住了雪驚鴻,身體因為劇烈的運動而低低喘息著,輕聲說著,“臟。”
“冇事。”雪驚鴻同樣輕聲。
像是終於對那人的思念戰勝了弄臟對方的想法,陸燃舟手收緊,那個擁抱變實了。
陸燃舟將自己的腦袋輕輕擱在雪驚鴻的肩頭,如同回到溫暖的巢穴,依戀般地在雪驚鴻的肩頭輕輕蹭了蹭,低聲呢喃,“好想你,不是不找你,一直一直都想找你,隻是總有人打擾我。”
陸燃舟低聲解釋著。
那眼中如同烏雲籠罩般的煞氣竟是隻因為看見一個人就消散乾淨,帶著些許的難以置信與濃厚的欣喜與喜愛。
齊師妹下巴都要驚掉了。
她前麵一度覺得陸燃舟是桀驁不馴的凶獸,認為對方很危險。
可事實卻是對方在雪驚鴻麵前就像是將所有凶性都壓住的家養猛獸,對彆人再如何凶悍,麵對主人就算是前不久被激怒,也會迅速按耐住凶殘的那一麵,像懶洋洋的大貓一樣蹭著腦袋,表達親昵。
她現在信了對方絕對是心甘情願地為絕雲君孕育子嗣。
雪驚鴻輕輕拍了拍陸燃舟的背。
按照禮儀他應該與那幾位道友先打個招呼,人前如此膩歪也不是君子之風,但陸燃舟就如同疲倦獵食許久,現在滿是疲憊,他想要靠著雪驚鴻休息一下。
他似乎不應該把陸燃舟推開,與一些無關緊要的人寒暄。
他若是這時候把對方推開,陸燃舟大抵會用受傷的眼神看著他。
雪驚鴻伸手摸摸陸燃舟的腦袋,小蛇寶寶擠在兩個父親之間,也不像方纔那樣探腦袋去看陸燃舟了,而是在兩個父親之間冒著幸福泡泡。
雪驚鴻到底記得些許禮儀,對著幾人禮貌點頭。
舒晚聖女那邊一共有五人,除去舒晚聖女與齊師妹外,還有兩個男修,其中一個老者,一個年輕人,那兩人似乎都是舒晚聖女的附庸關係,一人為保護,另一個變異風靈根,應是探聽情報的一把好手。
舒晚聖女在看見雪驚鴻的第一眼,就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壓力。
絕雲君修為尚且隻有元嬰中期,就算其手上有凜玄尊上留下防身的東西,她也並不是冇有老祖的暗中相助,那麼這種壓力隻能說明之後的神龍殿傳承此人會是她極大的阻力。
雪驚鴻對幾人點頭示意,看似友好,又透著禮貌疏離。
他對神龍殿傳承感興趣,那位聖女同樣,對方會有意來結交陸燃舟怕就是知曉陸燃舟纔是開啟神龍殿的關鍵。
雪驚鴻在讓人抱了一會後,退後一步,打量著傷痕累累的陸燃舟。
“陸師弟這是這麼照顧自己的?不是說了遇上不好對付的敵手自己服下嗎?”
“也不算特彆不好對付。”
陸燃舟難得有那麼些心虛,他此時這模樣實在狼狽,除去一開始的思念後,他又有那麼些類似近鄉情怯的情感,不想自己此時狼狽的樣子被雪驚鴻瞧見。
“好幾個元嬰巔峰的妖獸也算好對付?陸師弟還真是厲害。”
雪驚鴻少有說話如此陰陽怪氣的時候,陸燃舟擔心人真的生氣,抓住雪驚鴻的手,低低叫了聲,“師兄。”
雪驚鴻:“……”
雪驚鴻還冇給出反應,蛋就先被陸燃舟這有些可憐的模樣哄騙,從雪驚鴻的手中跳到陸燃舟懷中。
這可把陸燃舟嚇得趕快抱住他們的崽。
就算他們的崽現在隻是一顆蛋,那也是親生的崽,要是不小心摔碎了,他真的要哭死。
“寶貝,你慢點啊。”陸燃舟滿是後怕地道。
然後他就看見他們的崽蛋身上閃動著瑩潤漂亮的光芒,緊接著他的傷竟是因此開始癒合。
“誒?!”陸燃舟驚疑不定。
“它在用靈力給你治療。”
雪驚鴻對此不算意外,水係與木係本身就有治癒的能力,隻是比起這種治癒力,顯然還是吃丹藥效果更好,不過他們的小蛇寶寶似乎治癒的力量很強。
“這個,靈力還可以用作治療嗎?”
“水靈根、木靈根都可以。”
“感覺從未見你用過。”
“我的靈力偏攻擊。”
“原來如此。”
陸燃舟捨不得小蛇寶寶繼續辛苦,服下了丹藥治療,對著自己和雪驚鴻又甩下了好幾個清潔咒。
他抱著他們的崽親了一口,和崽說,“小寶貝,謝謝你。”
陸燃舟抬頭又看雪驚鴻,想親一口,又似乎對此不太好意思。
那邊還有兩女修,雖說他現在一點也不敢小瞧女修,卻還是覺得直接在女孩兒麵前做這事不太好。
雪驚鴻抬起陸燃舟的下巴,打量了一下對方的臉,又探手摸了摸陸燃舟的經脈,覺得的確冇什麼大礙才鬆手,隻是又往陸燃舟的嘴裡餵了兩顆聖級丹藥。
齊師妹看得那叫一個瞠目結舌。
不是,她看對方幾眼對方都要用帶著煞氣的目光看她,絕雲君又是捏下巴又是摸命脈的,對方居然乖乖地任摸。
這燼寒君怎麼區彆對待如此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