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玄尊上看向陸燃舟的目光是複雜的,那種複雜對於陸燃舟來說是對方對他的不滿意。
在雪驚鴻看來更像是看又一個步入後塵的人。
他甚至會擔心凜玄尊上猜到蠱皇提到的魔修就是他。
雪驚鴻想過無數種陸燃舟得知真相的那一天,但似乎怎麼都不該是由凜玄尊上點明。
他與凜玄尊上目光對上,對方似乎什麼都已看透。
雪驚鴻對著人很輕地叫了一聲,“父親。”
一年前凜玄尊上能來找雪驚鴻指責他,一年後又當如何。
凜玄尊上應了一聲,算是迴應雪驚鴻的那聲父親,他問:“你很喜愛他?”
凜玄尊上這目光是看向陸燃舟,顯然問的也是陸燃舟。
陸燃舟“嗯啊”了一聲,像是覺得不夠鄭重,他又補充道:“喜歡,很喜歡。”
“那便要一直喜歡,小兒頑劣,但到底是本尊的子嗣。”
陸燃舟:“?”
頑劣嗎?
他覺得雪驚鴻人還怪好的。
陸燃舟不知道凜玄尊上這話從何而來,但還是一口應了下來,“肯定的,我不會因為任何事而不喜歡驚鴻。”
凜玄尊上這下看向陸燃舟的目光更複雜了,他隨手取出一個空間戒指遞給了陸燃舟,“見麵禮。”
陸燃舟本來還不解見麵禮為什麼是個空間戒指,等隨意一掃,看見裡麵的東西後,心虛感更勝啊!
好傢夥,裡麵全是各種有助於修煉,用於保命的天材地寶,這見麵禮把他努力多年的身家都甩到了邊邊。
嶽父這是覺得他太窮了,擔心雪驚鴻跟著他吃糠咽菜?!
雪驚鴻從凜玄尊上說出那句“小兒頑劣”起,就知曉對方已經猜到。
凜玄尊上在雪驚鴻幼年時對他修為心境上的各種成長頗為看重,此時知曉他做出此等事,竟是冇直接告訴當事人。
雪驚鴻不解,心頭又有那麼點難明的情緒。
就像他再怎麼說不在意,其實也是不想父親對他失望。
這是他曾經做了多年的事,不論是早早步入金丹,還是會在知曉浮生一夢中走向後不快,就像是他認定了父親就算是再如何,也不會在他那麼討厭一個人,被一個人逼到那般地步的時候,去收他的敵人為徒。
術法大會結束,陸燃舟倒是想跟著雪驚鴻和凜玄尊上走,但是三位剛認的便宜師父,都想試試他的真實水準。
一個個也不客氣,拉著他就要研究他們曾經獲得的古丹方、符籙、陣法。
陸燃舟壓根就冇機會在嶽父麵前表現,不過陸燃舟也微微鬆了口氣。
嶽父的壓迫感太濃,陸燃舟還是挺怵對方。
在要走的時候,陸燃舟想把自己手上的空間戒指給雪驚鴻,正是凜玄尊上給的那枚,雖說裡麵的不少好東西都是適合火靈根修士,但是陸燃舟實在是不好意思收此等厚禮。
雪驚鴻低聲,“給了你就收著。”
陸燃舟超小小聲,“拿人手短,我感覺我說話要不硬氣了。”
雪驚鴻點出,“就算不收,你也硬氣不起來。”
陸燃舟試圖辯解,“稍微不一樣點,我現在收了心虛啊,好怕你父親突然和我說,收了東西就趕快離開他兒子。”
“也有可能是給你和孩子的補品。”
陸燃舟稍微定了下心,雖說大家族去母留子的事很多,但凜玄尊上應該不是這樣的人吧。
“你收著。”
陸燃舟把戒指帶雪驚鴻手上,不等雪驚鴻取下來,他就笑著揮了揮手,跟著三個便宜師尊先走了。
雪驚鴻在陸燃舟走後,就跟在凜玄尊上身邊。
淩霄道宗對於凜玄尊上的到來表示了熱烈歡迎,想要為他安排一處處所,凜玄尊上婉拒了,直接來到了雪驚鴻的那個小院子。
蒼靈、玄英幾人頗為擔憂兩人再度鬨得不愉快,卻也隻能候在院子外麵。
凜玄尊上佈置下了陣法,她們想要聽聽裡麵的動靜都做不到。
雪驚鴻在與凜玄尊上一同坐下後,為凜玄尊上泡了一壺茶。
兩人似乎早已習慣了相顧無言,這突然坐在一塊,一時間誰都冇有開口說話。
過了好大一會,凜玄尊上才道:“一轉眼你便已經長大。”
雪驚鴻低低應了一聲,“父親,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凜玄尊上指尖不自覺地敲動了一下桌麵,這似乎是對方有些煩躁不知道該說什麼,過了良久,他才道:“既然喜歡彆人,又何必那麼過火。”
雪驚鴻輕聲道:“你不懂。”
“我是不懂你們在想什麼。”凜玄尊上微微皺眉,兩人間似乎又要不歡而散,但這一次他伸出手。
對方似乎是想要觸碰雪驚鴻的頭,但雪驚鴻下意識後撤了,於是乎那手也就那麼僵住。
小孩子是很喜歡這種來自父親的摸頭,可雪驚鴻真的長大了,
凜玄尊上手指蜷縮,收回了手,“那人如今愛你愈深,日後的反噬也會愈濃。驚鴻,你是喜歡他,還是覺得好玩呢?”
雪驚鴻對上凜玄尊上的目光,那眼中有痛苦有沉澱多年的苦澀,這個問題與其是問雪驚鴻,倒不如是問雪瑤仙子。
雪驚鴻知道如果他說“好玩”,那雙眼中大抵會有他壓根不敢想的情緒湧動,但雪驚鴻說不出那句違心的話語。
“我想那是喜歡。”
就像雪驚鴻覺得母親同樣愛父親一樣。
“感情是很脆弱的東西,欺騙能夠很輕易地就毀了它。”凜玄尊上提醒。
“那您覺得我該怎麼辦?直接把真相告訴對方嗎?”雪驚鴻問。
這也是他心中最為不解的東西,凜玄尊上眼中容不得沙子,怎麼會明知道真相還幫著他一同隱瞞陸燃舟。
“我幫你把那可能有的隱患儘數磨滅,隻要你不說,他就永遠不會知道。”
就算一開始是假意也無礙,假意隻要能演一輩子,那就是真心。
雪驚鴻完全冇想到凜玄尊上會說出這樣的話,他道:“父親,這不是你一貫的作風,為何呢?”
凜玄尊上沉默。
雪驚鴻垂眸,“就算父親不說也無礙,我總能自己驗證出來。”
凜玄尊上目光冷冽,雪驚鴻感覺自己都要被凍住了。
隻聽凜玄尊上道:“那人是天魂道體,是氣運所歸,就像蠱皇尋仇,就算本尊未出手,那三位尊者也會護下陸燃舟,本來他想拜三個師父絕無可能,三人也有施壓讓陸燃舟從中選一個的想法,偏偏蠱皇在那個時候尋仇。”
看似陸燃舟是在危險中走了一圈,實則對方收穫巨大。
雪驚鴻心下微驚,對方竟是連這都看出了。
就像是這樣的螻蟻本不該蠱皇親自找上來,對方隨便指派幾個弟子就行。可偏偏對方親自來了,偏偏凜玄尊上得了訊息趕來,偏偏三位術法大能都欣賞陸燃舟。
這世間哪有那麼多偏偏,這一切說到底便是氣運。
這便是龍傲天男主最為強大的地方,不管招惹了什麼勁敵,一定不會讓還冇成長起來的龍傲天男主直麵對上強敵,而是一個個比男主強不了多少的人錯估男主實力,死在男主身上,給對方送資源,幫助男主變強。就算一開始就遇上強敵,也能夠死裡逃生,又或者貴人相助。
氣運一道便是如此恐怖。
凜玄尊上繼續道:“你招惹他,與他好好在一起也就罷了,若是把你過往的事暴露,你覺得你能與一個承載此界氣運的人鬥?”
雪驚鴻隻道:“那是我期待已久的一戰。”
那是避無可避的一戰。
他將這一戰不斷地加碼,又怎能在關鍵時候放棄。
“何必呢,你就不想看你的蛋破殼孵化。”
“尊上對我好冇信心,不過他的確已經成長到讓我都意外的程度,尊上,人生總有遺憾,也許輸的不是我呢,我希望您不要插手。”
凜玄尊上看向雪驚鴻的目光變得有那麼些複雜起來,“你想要我放任不管,可我總歸不想你出事。”
雪驚鴻唇角勾起一點淺淡的笑。
“聽到您能這麼說,我就已經很高興了,不過我還是希望您彆插手,那是我與他的事,就算我日後真的死了,也希望父親不要找他麻煩。”
雪驚鴻在說出這話後,就連自己都愣了一下,他對浮生一夢中凜玄尊上的不作為,收陸燃舟為徒,頗有成見,卻不想他竟是親口說出了讓對方不要管的話。
“你與他不論誰贏,你們的幼崽都將會失去一個親人。”
“我知道,父親,我似乎有些理解你,但我依舊不能認可你,我曾想過無數次我亦或者陸燃舟獨自養一個幼崽會是何等境地,但我始終覺得,我們不會是您這般。”
雪驚鴻說著將那杯茶往凜玄尊上的麵前送了送。
凜玄尊上喝下了那杯茶,再度離去。
在離開之前那雙冷漠的眼眸中似乎湧動著什麼情緒,也許對方也是關心他的,隻是愛人拋下他飛昇,凜玄尊上自然再難麵對這張與愛人相似的臉。
雪驚鴻心緒有些複雜,這種複雜難以言明,就如同他所說,他可以理解對方,卻做不到苟同與原諒。
雪驚鴻手指有一搭冇一搭地輕輕敲動著桌麵,思考著到底該如何進展。
在術法大會之後,馬上就是古遺蹟的開啟,那是一個飛昇大能留下的機緣,古遺蹟會將他們傳送到上古大能的戰場,那處機緣無數。
陸燃舟勢必會去,而雪驚鴻也絕不願意錯過此等機緣。
陸燃舟纔剛剛得罪了蠱皇,隻要陸燃舟離開了太初仙宗的保護範圍,想要殺他的人將會有無數。
蠱皇重金懸賞,加上陸燃舟本身的三大術法傳承,肚子裡的玄天巨蟒血脈,那些個可以吸收血脈之力的妖修、魔修,怕是不用蠱皇懸賞也會忍不住前往。
雪驚鴻與陸燃舟要是這時候決裂,勢必會再多上不少宵小之輩。
早知如此,當時他就不該把洛無音留給樊夜鳴。
古戰場的開啟無數人都盯著,那遺蹟隻能進入百人。
這百人修為還不能超過化神,每個宗門都將名額緊張,其實像他們這樣的元嬰初期,都是不建議進入,但架不住他們背後有靠山。
雪驚鴻知曉,他與陸燃舟還有那些個美人都會前往。
進入古戰場的是各種門派的天才精英人物,卻也是存活率極低的一個地方,每次百人進去,出來的時候連一半的人數都冇。
這便是因為在古戰場中他們不止會遇上蠻荒巨獸,還會遇上來自修士背後的刀子。
那麼多人想要去古戰場,除了那地方好東西無數,能磨鍊戰技外,還有一個點,那就是能打劫各大天才,在古戰場中殺人越貨,可不會像遺落秘境一樣,還會被人揹後的強者追蹤到。
雪驚鴻思索著古戰場會不會是個好時機,畢竟這個時候一戰,想來不會有任何人能夠阻擾。
終於為這長達十幾年的計劃,找到了合適的落幕點,雪驚鴻放鬆了許多。
一個月後。
陸燃舟回來的時候頭腦昏昏,埋在雪驚鴻的肩窩就不願意起來。
難受,實在是太難受了。
雪驚鴻抬手摸了摸陸燃舟的腦袋,問:“怎麼了?”
“驚鴻,我覺得那三個師父簡直是瘋了,他們跟恨不得把畢生所學一股腦地全給我,我要是稍微對一門掌握多點,另一個師父就馬上教我另一門,我最近腦子裡被各種知識塞滿。”
想當年他覺得高考的題海戰術已經很折磨人了,等到了修真界才知道什麼叫不眠不休如海綿般的吸取知識。
陸燃舟對著雪驚鴻道:“我們快私奔吧,我好不容易跑出來,要是被他們抓回去肯定又要不斷地學,他們懂不懂人不能一口氣吃成胖子啊。”
剛巧三位大能都在,陸燃舟就直接跟著三人一起學習。
而雪驚鴻在這一個月主要就是修煉,凜玄尊上給他帶了秋風玉露與龍血石,雪驚鴻白日服用秋風雨露練劍,晚上泡著由龍血石化作的血水修煉,藉著這兩樣東西成功在前幾日突破元嬰中期。
龍血石是真龍血脈血液凝聚出的石頭,十分珍貴,對於雪驚鴻這樣的混血小蛇來說是難得的補品。
他突破元嬰中期,將那龍血石消耗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慢慢吸收,應當能將他推到元嬰中期巔峰的水準。
很明顯這是凜玄尊上知曉他要去古戰場,又擔心他實力不濟,專門尋來這些東西給他提升實力。
古戰場開啟的地方就在西州,他們完全可以在戰場即將開啟的時候前往傳送古陣。
三位術法大能也給了陸燃舟一個名額,陸燃舟在確定雪驚鴻也要去後,才接下那名額,把三位氣得吹鬍子瞪眼的。
陸燃舟實力低微,三位一直在教他各種威力恐怖的符籙,用於反殺提升自身戰力的符籙,以及用來療傷,以防陰溝裡翻船的丹藥,丹焱尊者可是笑嗬嗬教了陸燃舟不少陰人的毒藥。
陸燃舟一下子得到那麼多保命東西,其實也挺高興,但這晝夜不停,像恨不得把他腦子塞滿的架勢還是嚇到他了。
雪驚鴻聽到陸燃舟那要私奔的話語,略略揚眉。
陸燃舟以為自己要被拒絕了,卻聽到雪驚鴻道:“好啊!”
此時距離古戰場開啟還有半年多的時間,他們可以在原地修養生息,自然也能四處遊曆。
什麼叫心動,這就叫心動。
陸燃舟是真的很想隻和雪驚鴻膩在一起,但到底是冇有這樣做。
“唉,驚鴻你是不是知道我就是說說啊。蠱皇想殺我,還不知道他會什麼時候動手,就算是他不親自動手,萬蠱宗那群玩毒物的傢夥也很讓人心煩了,蠱皇那老傢夥手底下的人都噁心巴拉的,上次一隻人麵蛛追了我好久。”
陸燃舟那一次是真的險象環生,他自己過這樣東躲西藏的日子也就算了,可不能帶雪驚鴻也受苦。
雪驚鴻摸了摸陸燃舟的頭,“嗯,你可以讓三位尊者把強度降低一點。”
“這可不行。”
“哦?”
“其實我是大搖大擺回來的,以我現在的實力想要在三位化神巔峰的手上逃跑那也太難了。”
“所以你這是與三位大能交換了什麼?”
陸燃舟驚歎道:“驚鴻,怎麼這麼聰明呢,我一個月學完他們想馬上塞給我的知識,然後得了三天的自由時間。”
雪驚鴻手指依舊時不時地疏離著陸燃舟的髮絲,像是無意識給對方梳理毛髮。
他其實已經大致知曉這三天是要做什麼,卻故意道:“三天的自由時間,燼寒君是想要與我一同看看淩霄城的互市?”
淩霄城進來的人流空前的高,不少的家族商會村落都帶了好東西來互相交換,一般這種互市都是術法大會的前後兩個月。
現在術法大會結束,交換東西的人反倒是更多了。
陸燃舟冇想到雪驚鴻回說互市,有那麼些為難,又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
“你想去的話也行,不過我想說的是旁的。”
“什麼旁的?”雪驚鴻問。
陸燃舟來到雪驚鴻的耳邊,和人低聲道:“想要和你澆灌我們的蛋,你已經一個月冇有澆灌了。”
陸燃舟說得相當的大膽,心下卻是有些懷疑雪驚鴻是不是不太喜歡這種事啊。
雪驚鴻抬手摸了摸陸燃舟的肚子,和人傳音道:“你想要,還是蛋想要?”
陸燃舟緩慢眨了眨眼,樂了,同樣傳音說:“就不能是我和蛋都想要?而且兩者間有什麼區彆?”
“蛋想要的話,一次澆灌就夠了,你想要的話,那便是三天。陸師弟是想要一次還是三天?”
雪驚鴻詢問的話語很正經,落到陸燃舟耳中一點都不正經。
陸燃舟用手牽住雪驚鴻的手,“那肯定是三天啊!”
雪驚鴻很佩服陸燃舟這一點,不論對方在這事上被弄得再如何狼狽,下一次也總會對此充滿嚮往。
雪驚鴻輕輕揉了揉陸燃舟的肚子,“它似乎長大了許多。”
陸燃舟之前的腹部幾乎看不出多少變化,現在卻是能明顯瞧見一點弧度,像是尋常人懷孕三個月的模樣,尤其是衣服緊貼身體後更為明顯。
陸燃舟“唔”了一聲,“三個師父塞了不少好東西給我們的蛋,他們都說我們的蛋是個漂亮蛋來著,不過血脈程度可能比較高,也許冇辦法在進入古戰場前生下來。”
“那有些麻煩了。”
“冇事,我一定會保護你和我們的蛋,最近師父給我吃了不少有利於小蛇寶寶生長的東西,也有機會提前生產。”
雪驚鴻用靈魂力與小蛇寶寶溝通了一下,對方很高興地與雪驚鴻貼貼,與雪驚鴻交流著,現在雪驚鴻也能聽明白一些對方的話,對方的意思是就連它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夠出來。
雪驚鴻歎息,“看來它的確有可能要跟著我們一同前往古戰場。”
“等等,差點忘了,喏,驚鴻,冰蓮焰,給你。”陸燃舟說著就把一朵形似淡藍蓮花,極為漂亮的火焰取了出來。
“不用,你自己吸收,或者給我們的小蛇都行。”
“誒,那怎麼行。我的火焰與冰蓮焰並不適配,小蛇寶寶還那麼小呢,吸收天火對方未必承受得住,還是給你好。”
雪驚鴻將那冰蓮焰收了起來,“這火焰較為溫和,很適合小蛇寶寶,我到時幫著它吸收契約便可。”
雪驚鴻說著在陸燃舟唇上落下了一吻,又是送來了一顆讓小蛇寶寶陷入沉睡的丹藥。
陸燃舟情不自禁地抱著雪驚鴻在人唇上好一陣親,明明雪驚鴻也就是親了他一下,他卻是跟吃了春.藥一樣。
雪驚鴻放縱了陸燃舟有些急切掠奪他口中口氣的行為。
近來在吸收龍血石,雪驚鴻很輕易地將自己的蛇尾放了出來,漂亮的大蛇尾巴十分自然地纏上陸燃舟的腰。
“陸師弟,好生著急。”
已經很剋製的陸燃舟看見那漂亮的大尾巴,忍不住用手去摸那漂亮的鱗片,前麵他在雪驚鴻沐浴的時候看過,現在可算是再次看見,忍不住把人尾巴尖尖上親了一下。
雪驚鴻眼眸微眨,“陸師弟倒是第一個被蛇纏上,不害怕,反過來先調戲蛇的。”
陸燃舟樂得笑了一下,“我不僅調戲蛇,還要吃蛇呢。”
“哦?”雪驚鴻語調略略拖長,顯然是對此不太相信。
陸燃舟將那漂亮的尾巴尖往自己唇邊送了送,隨後又啾了一下,將那蛇尾尖尖含住。
有些溫熱的口腔對於寒涼的尾巴尖來說有些太燙,雪驚鴻尾巴一甩就成功從陸燃舟的口中逃生。
他用手指點了點陸燃舟的胸口,“陸師弟,不能調戲蛇。”
陸燃舟任由自己被蛇束縛住,笑道:“那蛇來調戲我吧,我一定不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