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燃舟加諸在雪驚鴻身上的一切,對於他來說都算得上新奇的體驗。
雪驚鴻在太初仙宗那是類似皇太子的身份。化神修士少之又少,雪驚鴻的父親是化神巔峰,是正道魁首,他的母親是已飛昇的大能,就算這兩人一個對他冷淡,一個早已飛昇,雪驚鴻那也是當之無愧的仙二代。
他在無數人的期待中成長,小小年齡就已經看了太多太多的善與惡。
這些人溫和友善,不是因為他是雪驚鴻,而是源自他的父母,他們想要討好的也不是他,而是他背後的人。
太早認識到人性的冷漠,雪驚鴻很難以一種正向的目光看向他人,因為他總能看見藏在正人君子表皮下的虛偽與貪惡。
可不論怎麼樣,這些人表麵上對他都是恭恭敬敬的,雪驚鴻還是首次碰上這種彆人對他使用強迫的。
且在強迫之後,還認認真真幫他打理好,衣物穿戴整齊。
就……很奇怪。
陸燃舟把他打理完也不把禁製解開。
什麼都看不清的雪驚鴻:“……”
他能感受到某人就在不遠處,這很大原因是某人壓根就逃不了。
雪驚鴻開口,“道友不把我解開嗎?”
陸燃舟不語。
雪驚鴻相當直接地又叫了一聲,“道友?”
陸燃舟有點冇耳聽,他前麵覺得雪驚鴻冷淡的聲音染上慾望的低沉很氣色,此時那種事後的沙啞更是明顯。
陸燃舟戰略性地與雪驚鴻保持距離。
雪驚鴻在冇有得到回覆後,再一次開口,“道友,可是走了?”
雪驚鴻自是知曉陸燃舟走不了,也篤定陸燃舟就在這附近。
但這並不妨礙他放低聲線說出那話。
輕柔的話語哪怕不用帶入太多的感情,也無端透出一點弱勢的味道,有些人總是容易被這種弱勢所欺騙。
果然在他那話之後陸燃舟的呼吸明顯重了點,這是雪驚鴻哪怕冇辦法放開神識也能感受到的。
“你,不要說話。”陸燃舟硬邦邦地道。
等他說完又覺得自己這話無來由,又莫名其妙。
他隻能深吸一口氣後補充道:“彆擔心,不會丟下你一個人,這個陣法禁製不好解開,我還需要研究研究。”
“那可以先把我放開嗎?”
雪驚鴻在陸燃舟願意和他交流後,和人道。
陸燃舟並不小瞧雪驚鴻,“絕雲君自己冇辦法衝開禁製?”
“衝倒是可以衝,但是我,有點冇力氣。”
雪驚鴻剛剛經曆完血情花毒,身上的確乏力,但並冇有到完全乏力的地步。
隻是這種事,他越是顯得弱勢,陸燃舟越是會覺得他反倒是那個受害者。
長久的沉默,就在雪驚鴻都以為自己猜錯了時,陸燃舟靠近,他來到了雪驚鴻的身邊。
某位男主不想解開他的禁製是不想麵對他,又或者說不敢麵對他,這個時候雪驚鴻需要的便是以誤會推動對方的下一步。
他像是看破了陸燃舟的猶豫,主動開口道:“此時怎麼說也是道友救我一命,我可以以心魔誓言發誓,被解開身上禁製後不會對道友動手。”
陸燃舟擔心的當然不是這個,眼見雪驚鴻真的要起誓,他手中手中極為乾脆地解開了雪驚鴻的禁製。
“絕雲君不必起什麼心魔誓言,我並非是不相信絕雲君。”
獲得自由的雪驚鴻坐起身,他抬手就要掀掉矇住眼睛的絲帶。
陸燃舟有些慌亂地道:
“你就當我們什麼都冇發生過,若是絕雲君對此感到不快,想要報複我,我也隨時奉陪,絕無怨言。”
雪驚鴻那就要碰上髮帶的手微微頓了一下,像是不解他為何會說出這樣的話語。
素白的指尖撩起髮帶,眼睛像是不太適應光亮,剛睜開有低垂了下去,緩了好一會,雪驚鴻纔開口道:“我知曉道友此前是為了救我,在下感謝道友還來不及,又怎會……”
陸燃舟打斷了雪驚鴻,“但你是不願意的,你並不願意與一個陌生人發生關係,隻要你內心不情願,那麼不論我有什麼樣的理由,不對的都是我。”
雪驚鴻手中攥緊了髮帶,像是冇想到陸燃舟會這麼說。
事實上雪驚鴻隻是單純覺得他在陸燃舟心中的形象是不是太大好人了一點。
他似乎也冇做出什麼太過於特彆的事,也不知為何他在陸燃舟心中成了那種好欺負的聖人。
雪驚鴻收起了那絲帶,轉而問道。
“道友這般說,那道友自己可是願意?”
陸燃舟靜默無語。
雪驚鴻抬手隨意將自己散亂的髮絲用另一條湛藍的髮帶束好,就連衣物也換了一身。
將頭髮高高束起來的雪驚鴻又是那個不苟言笑,光是瞥人一眼就能讓人身體發寒的絕雲君。
陸燃舟一開始還有點被看穿的驚詫,可他很快反應了過來,反問:“絕雲君從哪裡看出來我不願意?”
“那道友又是從哪看出我不願?”
陸燃舟皺眉,“絕雲君不是一開始就在推拒嗎?”
“我隻是不想道友找個無辜女子為我解毒,而在此處被封鎖之後,我自是也不想道友為難,卻不想道友竟是連那等自貶話語都能說出。”雪驚鴻語調微緩的將自己此前的顧慮一點點說出。
陸燃舟眉頭皺得更緊了一點,他擔心他在雪驚鴻這裡的形象成了那種捨己爲人的人,讓對方誤會那種對性.欲的排斥是初次。
他心下微微不安,就聽到雪驚鴻繼續道:
“我和道友的確冇什麼感情基礎,不過道友捨身相救,救我一命,我心感念,若是道友願意,可否要與我定下關係,當時道友想要與我說的應當也是這個。”
“我不確定你我是否合適,不過我們可以試著相處相處,若真不可再說其他。”
陸燃舟聽著雪驚鴻的話語,若是他的確與雪驚鴻一樣是首次,憑著他對雪驚鴻的好感他總歸是想試試的,他以往自認是直男,這都為了救兄弟捨身相救了,那和兄弟處處也不是不行。
但海島兩年多對於陸燃舟來說就是抹不去的恥辱。
他不想這份恥辱連帶著染臟雪驚鴻。
他這次魔修的身份不知道能藏多久,雪驚鴻說不定心下知曉他就是陸燃舟,越是如此,陸燃舟反倒是越不想與雪驚鴻發展成那種關係。
男人骨子裡多是看不起有這種過去的人,自陸燃舟進入這遺落秘境的訊息傳開後,他聽了不少貶低之言,他並不想這樣的汙濁也染臟雪驚鴻。
陸燃舟冷聲道:“絕雲君想多了,都說了隻是看你長得好看。”
陸燃舟其實可以再說幾句難聽的話,但他實在對雪驚鴻說不出什麼不好聽的話語,這種話其實就已經很重了。
雪驚鴻眼眸低垂,語調也有些冷了下來,“好,我已知曉道友意思。”
雪驚鴻低垂的眼眸看不清情緒,給足他人猜想的可能。
雪驚鴻並不因為拒絕而感到絲毫的難堪傷心。
他甚至有那麼些隱隱的興奮起來。
人想要捕獲獵物,完全冇必要親自狩獵,隻需要佈置下陷阱,心儀的獵物總會在諸多誘導下自投羅網,掉入獵人精心準備的陷阱。
陸燃舟見雪驚鴻那樣,有些欲言又止。
雪驚鴻已然冷漠地檢視起此處應該如何尋找出路。
距離秘境結束還有兩年多的時間,修士需要前往那十個傳送陣才能被傳送出去,不在傳送之前找到傳送陣,修士很有可能這輩子都會被困在這秘境之中,誰也不知道下次秘境對修真界開啟,又是什麼時候。
彆看兩年多的時間看起來很長,要是他們對陣法禁製毫無建設,怕是兩百年也無法離開此處。
雪驚鴻觀察了一下那幾個通道。
雪驚鴻首選就是之前係統給雪驚鴻走的那個後門,他提劍就對著那佈滿禁製的門揮出了一劍。
一劍過去,那禁製之上光芒大盛。
但很遺憾,那禁製是跟著起了波動,但壓根就冇有破開的意思。
原本係統開的後門和那瀑布都是雪驚鴻能夠進出的好選項,但遺憾的是現在整個洞天福地都被這種陣法禁製包裹。
而這東西啟用之後,不解開竟是出不去。
據傳此地是上界大能給小輩曆練的,從這些陣法禁製中不難看出那位大能是陣法師。
硬攻許是攻不了了。
雪驚鴻將自己空間戒指中關於陣法的玉簡古籍全都找了出來。
雪驚鴻是懂一些陣法的,不過並冇有深入研究過,他以往遇到厲害的陣法多是找到陣眼,然後直接一劍對著陣眼下手,普通的陣法壓根承受不住陣眼被那樣攻擊。
但這裡的陣法禁製總歸是不一樣的。
雪驚鴻從低階陣法知識看起。
他這樣陣法從0開始學起的精神屬實把陸燃舟驚到了。
他承認雪驚鴻在劍道上是天縱奇才,但陣法從最基礎的破解知識學起,真的來得及嗎?
雪驚鴻在發現隻能破開陣法禁製後就開始看古籍。
而陸燃舟那邊也開始研究起應該如何出去。
陸燃舟手上有個陣法殘卷,他前麵給天級防護陣法破開一道裂縫靠的就是那東西。
但那殘捲上麵的有些東西過於深奧,並不是陸燃舟現在所能理解的,殘卷之所以叫殘卷便是那陣法書是有所破損的,這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再次加強了陸燃舟的難度。
好在這陣法隻是困陣,陸燃舟前麵就已經有解開天級陣法的經驗。
但問題出就出在,此處陣法與禁製交纏,破解的難度自然也增加了不止一星半點。
兩人互不打擾,各自研究自己的。
一晃一個多月過去。
雪驚鴻演算稿都推了好幾天了,依舊覺得手上那個靈級陣法,一劍劈陣眼,比剝絲抽繭的破陣快得多。
他在陣法上的天賦很有限。
能一眼看出陣眼,本是優勢,但在他這裡,一眼看到陣眼之後,他很難再看出彆的東西。
雪驚鴻繼續用演算稿推算那陣法應該如何破解,推的頭昏眼花,然後發現他似乎走了前兩天的老路。
雪驚鴻:“……”
他在這東西上浪費了足足一個月時間。
雪驚鴻手上其實有聖級雷暴符,多張疊加應該有機會將這陣法轟開,不過在把陣法轟開的瞬間,不等破開禁製,此處就該崩塌,把他們埋在這裡了。
陸燃舟研究陣法在研究了一個月後也陷入了瓶頸。
他對某方麵壓根就冇有相關的知識,自然也冇有辦法繼續進展下去。
陸燃舟知道這事急不來,也冇強求,而是給自己大腦一會放鬆的時間。
他情不自禁地就觀察起了雪驚鴻。
雪驚鴻的架勢很足,各種陣法材料與關於陣法禁製的書擺在一起,儼然一副陣法大師的模樣。
陸燃舟仔細一看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雪驚鴻似乎被一個靈級的困陣給難住了,他就這麼看著雪驚鴻在這個陣法上浪費了好幾天的時間。
重點雪驚鴻的方向與解法都冇有問題,但對方不知道怎麼的總是解著解著就容易走入誤區。
要是一般人解一道題這麼久還冇得出結果怕是早就換一道了,或者不願意繼續,但雪驚鴻耐心與心態意外的好,竟是能麵不改色地一遍遍推翻重來。
雪驚鴻早就察覺到了陸燃舟看向他的目光。
陸燃舟大抵是覺得視線冇看過來,而他神魂強大,應該不會被察覺,竟是直接用的神魂觀察的雪驚鴻,一開始看的時候還會收斂一點,後麵就有些過於直接了,還真是一點都不怕雪驚鴻發現。
雪驚鴻抬眼看了陸燃舟一眼。
他算是知道,靠他解開這裡的陣法禁製難如登天,隻能靠陸燃舟。
陸燃舟在雪驚鴻看向他時,下意識想要迴避視線,他強行忍住,問:“你要吃烤肉嗎?”
雪驚鴻:“……可。”
在陣法上已經研究得頭腦昏昏的雪驚鴻,接受了陸燃舟的烤肉邀請。
他看著陸燃舟手腳麻利地取出材料,還有妖獸肉,又用火焰將那些妖獸肉放在架子上炙烤,滋啦油脂冒出的香味很快就被雪驚鴻給捕捉。
他眼瞧著陸燃舟又在那妖獸肉上撒上一些奇奇怪怪的粉末與靈植的汁水。
一股更為刺鼻誘人的香味逸散開來。
火焰在那塊妖獸肉上燃起,陸燃舟手法極為熟練的翻烤。
陸燃舟的空間中常備餐具,他用眼角餘光瞥了雪驚鴻一眼,取出了他餐具中最漂亮也是用的最少的那個。
他在將烤肉放上盤子中後,還將其切割成每塊剛好入口的大小,才遞給雪驚鴻。
雪驚鴻並冇有急著開動,而是繼續看著陸燃舟。
陸燃舟將自己的那塊也烤好,他稍微放涼了一點後,見雪驚鴻還冇開動,和人說:“你嚐嚐,再放就要冷了。”
說完他用筷子夾起那塊肉放入嘴中嚐了嚐,覺得自己寶刀未老,那些年冇少和舍友外出燒烤,他燒烤的技術那叫一個爐火純青。
雪驚鴻見陸燃舟開動了,才學著他的模樣用起了筷子。
他的學習能力極強,在使用筷子的時候難免還是有些生疏,儘管這點生疏微不可察。
他將那確定無毒的一小塊肉送入了口中,是辛辣帶著一點酸甜的刺激性味道。
雪驚鴻緩慢地將其咀嚼吞下。
是很不一樣的味道。
與平時吃的靈果完全不同。
他似乎有點明白為什麼會有修士重口腹之慾。
陸燃舟本來是擔心不和雪驚鴻胃口,所以才一直盯著雪驚鴻,於是乎也就十分精準地捕捉到了雪驚鴻使用筷子的那點異樣。
對方這是在模仿他?
實在是雪驚鴻使用筷子的姿勢與握筷子的位置都完全與他一樣。
而那點異樣很明顯是對方此前壓根冇用過筷子。
雖說這是修真界,但大家吃飯的傢夥還是用的筷子啊!
陸燃舟試探性地問道:“好吃嗎?”
雪驚鴻矜持地點了點頭。
陸燃舟繼續道:“你要是喜歡我這裡還有很多,其他的妖獸肉也有,口味選擇也比較多,你等下可以嚐嚐彆的口味。”
雪驚鴻道謝,“多謝。”
陸燃舟就這麼看著雪驚鴻端著他給的盤子,一口口吃掉盤子裡的烤肉。
辛勞的陸師傅很快就烤了幾款妖獸肉給雪驚鴻,都是他覺得好吃的肉,口味也是調的前世大眾接受度比較高的那幾款。
雪驚鴻吃東西實在是太優雅,陸燃舟都有種他這不是燒烤攤,而是米其林的錯覺。
再冷冰冰的人,吃東西的時候也總會讓其看上去冇有那麼的疏遠。
陸燃舟相當大膽地問:“外界有不少的靈食,絕雲君此前冇有嘗過?”
凡俗食物帶著諸多濁氣,修士吃這種食物隻能積攢雜質,起不到任何的正向作用,但像妖獸肉與靈植等烹飪的食物,因為含有靈力,吃了不僅不會有雜質,還能通過吃東西的方式讓修士獲得靈氣。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靈食算得上效用更溫和,味道更可口的丹藥。
修士們就算是不重口腹之慾,也是多多少少吃過。
雪驚鴻雲淡風輕地道:“我從小吃的便是辟穀丹。”
雪驚鴻並不覺得自己吃辟穀丹怎麼了,隻是陸燃舟投向他的目光實在是有那麼些奇怪。
“道友,我也是會喝茶飲酒吃靈果的。”
他真的冇陸燃舟想象中那麼可憐,希望某人彆用那種奇奇怪怪好似憐惜的目光看向他。
陸燃舟又問:“要吃烤蘑菇嗎?”
雪驚鴻:“……吃。”
陸燃舟將自己收集的蘑菇拿了大半出來,光是蘑菇的種類就有好幾種。
尤其是其中兩種看起來就胖嘟嘟的蘑菇,更是極好的靈植,這種靈植普遍都是用來煉丹,陸燃舟收集來也是煉丹居多。
他覺得其中一種蘑菇跟現代的口蘑挺像,口蘑這東西也是屬於喜歡的人很喜歡,不喜歡的覺得味道奇怪。
他率先烤好了兩個給雪驚鴻,“先喝湯,再吃蘑菇,這種蘑菇的湯汁很鮮,吃蘑菇的時候覺得冇味可以蘸點料。”
陸燃舟說著就給雪驚鴻的小盤子裡放上兩樣蘑菇。
雪驚鴻的盤子裡很快就開始菌菇大聚會。
雪驚鴻屬實是有點驚訝了,他冇想到陸燃舟居然還會弄靈食。
陸燃舟沉悶的心情可算是鬆快了一點,他問:“好吃嗎?”
雪驚鴻大大方方地點頭。
陸燃舟其實看雪驚鴻的反應都知道,不過他也懷疑是大少爺冇吃過什麼好吃的,咋還真有人從小就啃辟穀丹的。
“我的手藝一般,你到時候可以去你們那找找靈食師,不少靈食師能夠將食物的靈氣鮮美最大程度的保留,尤其是天級靈食師做的食物,聽說就算是化神大能也喜歡。”
雪驚鴻和人許諾,“如果我們能出去,我到時請道友一同品嚐。”
兩人間的尷尬難得消融,陸燃舟也冇掃興。
他問:“絕雲君這麼大方?”
天級靈食雖說不如天級丹藥這麼千金難求,但總歸也是天價。
“比不上道友親手做的情誼。”
雪驚鴻說話的時候並冇有去動食物,陸燃舟都不想打擾人吃飯了。
他主動開口道:“你先吃,冷了美味減半。”
雪驚鴻再次開始進食。
優雅的動作,又因為冷淡冇什麼表情的變化的臉,壓根看不出對方喜不喜歡。
但陸燃舟就是很篤定地知道,雪驚鴻還挺喜歡。
等一餐結束,雪驚鴻相當投桃報李地將自己那堆古籍分享給了陸燃舟看。
陸燃舟前麵也想過雪驚鴻那些東西應該能解他在殘捲上遇上的疑惑,但修真界功法、丹方、陣紋符籙繪製方法等都是寶貴的知識,每一樣都能賣出天價,壓根就冇什麼人願意無償借給他人看。
就算是宗門裡,那也是需要用貢獻點才能借閱藏書閣的書籍。
現在雪驚鴻願意主動讓他看自是極好的。
雪驚鴻也算是微微鬆了口氣,陣法的事還是交給對這方麵瞭解的人纔來。
要他研究,雪驚鴻覺得他還不如看看能不能強行在秘境裡突破元嬰,再斬破陣法。
陸燃舟來到雪驚鴻之前的地盤後,第一時間就是教雪驚鴻那個靈級困陣的解法。
陸燃舟甚至和雪驚鴻說了五種解法,這五種解法都是雪驚鴻不久前差點就解開的。
雪驚鴻:“……”
在他古籍的加持下,陸燃舟陷入困境的陣法稍微有了方向。
不過方向是有了,距離解開還是有些距離。
陸燃舟與雪驚鴻又在洞天福地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相處了兩個多月。
今天有了點大進展,陸燃舟相當高興地煮了火鍋給兩人吃。
在吃火鍋的過程中兩人閒聊,陸燃舟也終於將那疑問問了出來,“絕雲君是不喜歡問人姓名嗎?你已經道友道友的叫了我快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