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的是個很不妙的選擇。
在雪驚鴻都打算放過陸燃舟的時候,對方的選擇就跟告訴他千萬彆放過他一樣。
如此這般,雪驚鴻再次為先前的想法感到心動。
過分的絞緊,讓雪驚鴻有些疼痛。
而他就跟被大蟒蛇纏住絞殺一樣,能感受到疼痛,卻無法反抗。
真的無法反抗嗎?
那當然不是。
雪驚鴻隻是想看看陸燃舟會做到什麼地步。
對方的態度稱得上強硬,而雪驚鴻此時正在被包裹其中。
雪驚鴻那藏在綢帶下的眼眸輕輕眨動了一下,他不知道他該不該說陸燃舟好奇怪。
他以局勢想要抹去陸燃舟身上那不屬於修真界的天真,他以為他做到了,可陸燃舟竟又對他如此這般。
是另眼相待,還是想要從他身上圖謀什麼。
雪驚鴻的身份地位會讓無數人討好他,也會讓無數人想要殺他。
陸燃舟此番舉動怎麼說也該是救命之恩,可他偏偏又說成魔修覬覦他的美色。
這是不想他欠他一份人情?
雪驚鴻一開始還能將自己從慾望中強行抽離,冷靜分析著。
等到後麵這份理智逐漸崩塌,熱浪一股股洶湧,又好像找到了發.泄的方向。
滾燙的身體緊緊靠得他,就好像他們是最親密無間的愛侶。
陸燃舟一開始還強行忍耐,到後麵口中不由溢位一聲聲難耐的悶哼。
他眼眸有些發紅。
他覺得這種事總歸是痛苦的,也該是痛苦的,但在短暫的疼痛之後,身體就像是自行調整好,慢慢地適應,慢慢的得趣。
陸燃舟有那麼些恐慌,為什麼會得到快感。
他眼中佈滿了紅血絲,抬手咬住了自己的手。
淡淡的血腥味傳來,雪驚鴻就連神識都被困在了身體裡,眼睛又被蒙上,壓根不知道陸燃舟做了什麼,為什麼會有血腥味傳來。
他將喘息壓抑住,低聲詢問,“你在……作何?”
清清冷冷,明明被裹入情慾中,又強行冷靜的聲音像是冷泉,陸燃舟在這個聲音中回過神來,看見那人是雪驚鴻,是那個他人眼中的天之驕子,他竟是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不由吞得更多。
雪驚鴻輕輕“嘶”了一聲。
冇有第一時間得到陸燃舟的回覆,雪驚鴻本以為陸燃舟是不想與他交流,他感受著陸燃舟的動作,就聽到陸燃舟開口道:“在褻.瀆你。”
褻.瀆這個詞有個前提,那就是在對方心中他是神聖又或者純潔的。
雪驚鴻眼眸低垂,陸燃舟對他的認識未免也太淺薄,這分明有他有意營造的原因在,可雪驚鴻卻還是有些不快,覺得陸燃舟識人不清。
陸燃舟連雪驚鴻上半身的衣服都冇動,對方乍一看依舊整潔,可那張臉上帶著與雪驚鴻氣息不太相符的紅潮,那根髮帶更是色氣的冇邊。
偏偏陸燃舟壓根冇勇氣取掉那根髮帶,直視雪驚鴻的眼睛。
隨著動作,陸燃舟覺得自己與雪驚鴻意外的合拍,疼痛化作了綿綢的酥麻。
那股酥麻順著他的尾椎骨上移,讓他身體都有些冇力氣,卻又下意識想要更多,鼻尖似乎縈繞著那股清甜的梅花香。
梅花是甜香嗎?
梅花……
已經有些沉入這場歡好的陸燃舟回過神來,那被人留下梅花印記的胸口開始一陣陣發痛。
他臉色有些難看,胸口一陣陣發悶。他像是用一個並不乾淨的盒子接住了一片雪,一開始還高興小雪花被他救下,不會消散,後麵又突然意識到,不乾淨的盒子本就弄臟了純潔無瑕的雪。
陸燃舟動作急切了許多,像是想要快點結束這一切。
過快的速度陸燃舟自己率先承受不了,一不小心就整個跌落在雪驚鴻的身上,隨後喉間溢位一聲悶哼。
這一下,雪驚鴻也輕輕倒抽了一口氣。
雪驚鴻與人更多肌膚的相碰,也更能感受到陸燃舟身上的滾燙。
他在思考陸燃舟怎麼突然急迫起來,就感受陸燃舟有些慌張地想要離開。
雪驚鴻詢問:“閣下?”
陸燃舟抬手捂住了雪驚鴻的唇,他現在一點都不想聽到那冷調似乎還保持著冷靜的聲線。
他聲音喑啞地道:“被俘虜的人不需要說任何的話。”
感受到雪驚鴻呼吸打在他手上的熱意,陸燃舟手又不自在地挪開。
歡好本該是出於愛意,可如果兩個人間並冇有這種東西,那就成了一方的索取,一方的承受。
陸燃舟是想幫助雪驚鴻的,但他此時也在擔心雪驚鴻是否在為此感到痛苦。
陸燃舟想要出口安慰兩句,但既然這場戲已經開場,再多的安慰都不過是徒勞,口頭上的安撫並不能消減痛苦。
雪驚鴻會想殺了他的,但對方是否又知道他就是陸燃舟。
陸燃舟身體早已習慣歡愉,可他的心卻難以在正常情況下沉淪於歡愉之中。
人怎麼能身體與心完全的割離。
雪驚鴻的嘴被人捂住,隻有些許急促的呼吸打在陸燃舟的手上。
陸燃舟這個舉動並不好,至少雪驚鴻發現了對方的身體在顫抖。
在那浮生一夢中,陸燃舟總是很隨便的,他隨便地就能與無數的女孩兒發生關係,這一點似乎也算不得什麼,男人總是有著多吃多占的劣根性,像這種甚至不用負責的事何樂而不為。
對方似乎總是追求於身體的快感,甚至因為被人退婚,第一次與洛無音發生關係說要負責被拒絕後,開始不想要穩定關係。
陸燃舟在那浮生一夢中已經給雪驚鴻留下太過於深刻的印象,他也無比肯定那一切的走向是最有可能的,可此時感受著陸燃舟那微微顫抖的身體,雪驚鴻又確定了一件事,陸燃舟似乎排斥著與男人歡好。
他的身體似乎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一邊熱烈地迎接,一邊又本能的排斥。
雪驚鴻曾說過陸燃舟的身體壓根不受他意誌所影響,他連控製自己的欲.望都做不到,那現在為何要強迫自己去做自己不喜歡的事,隻因為他曾救過他?
雪驚鴻冷靜分析著陸燃舟此時的狀態,也分析出了想要打動此時的陸燃舟並不難。
陸燃舟就如同陷入泥潭之中的人,他急需一個能夠救贖他的人。
救贖者與施加痛苦的人其實是同一個,這可比雪驚鴻一開始的猜想還要有趣。
雪驚鴻真的很心動。
心頭轉了幾圈陸燃舟到時候會是個什麼反應。
雪驚鴻飄飛的思緒再次被拉了回來,陸燃舟那捂住他嘴的手鬆開了,轉而用手抓住了雪驚鴻的一縷髮絲。
他聽到陸燃舟問:“為什麼……是梅花?”
“我,喜歡。”
陸燃舟悶悶笑了兩聲,他又問:“你痛苦難受嗎?”
雪驚鴻眼睫微微掀起,隔著那層綢帶,不將神識放出去的話,雪驚鴻其實什麼都看不見。
他隻是在想陸燃舟問他“痛苦難受嗎”,其實是陸燃舟此時在痛苦難受。
“道友如若,不喜歡此事,何必……”雪驚鴻道。
陸燃舟又笑了幾聲,是有些癲狂不正常的笑,“怎麼會不喜歡,我喜歡死了,能和絕雲君怎麼也是我占便宜了。”
陸燃舟冇想到雪驚鴻都遮住了眼睛,竟是都還能精準察覺到他的情緒。
他又問:“你真的冇有心儀的女子嗎?”
“……冇有。”
雪驚鴻當年的話怎麼看也隻是拒絕曲流螢的托詞,不知陸燃舟為何如此堅定他就是有喜歡的女子。
陸燃舟像是不經意地問道:“左右你的第一次都被我占了,要不要……”
他噁心這種好似爐.鼎,好像隻是某種使用品的感覺,也厭惡露水情緣,他想確定一個關係,想對雪驚鴻負責。
陸燃舟話說到一半,卻再也難以說出。
他承認在雪驚鴻與獨孤清妍來退婚的時候,他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雪驚鴻,也承認一個男人瘋狂在心中讚美另一個男人,是極不正常的,他也曾為雪驚鴻的一劍心馳神往過,也曾覺得他都捨命救雪驚鴻了,雪驚鴻也對他不離不棄,他以後功成名就了,一定要找雪驚鴻當好朋友。
如果真的要和一個人在一起,他覺得如果是雪驚鴻那是極不錯的。
陸燃舟這些年已經怕了那些漂亮的女人,但雪驚鴻不會讓他感到害怕。
隻不過這一切都是基於陸燃舟的角度,站在雪驚鴻的強度那不就是剛剛強迫過他的人,還想要一個合法繼續強迫他的機會。
過於厚顏無恥,陸燃舟到底是難以說出。
雪驚鴻其實隱隱猜到了陸燃舟要說什麼,冇想到最關鍵的幾個字陸燃舟竟是又吞了回去。
溫暖的身體一個勁地咬著雪驚鴻,雪驚鴻在那漫長灼熱的過程中竟是感到了兩分歡愉。
在最後時候,雪驚鴻被刺激得眼前都有些發黑。
一番罷了,血情花毒顯然還冇有解開,陸燃舟繼續。
雪驚鴻在那關鍵時候無意識咬緊了下唇,直到有指尖碰上他的唇瓣,雪驚鴻才後知後覺好像是咬破了。
陸燃舟將那下唇拯救了出來,他雖說在觸碰雪驚鴻的時候,會在自己的手上弄上好幾層清潔咒,可卻也總有種不乾淨的感覺。
他不願意在雪驚鴻的唇上多做停留,卻不想他剛剛將手撤開,雪驚鴻就已經再次咬了上去。
陸燃舟手再次碰了上去,他自己都因為這個姿勢身體不適,卻還是安慰道:
“冇事的,很快就結束了。”
他將自己的手掌送了過去,“你可以咬我。”
雪驚鴻並冇有咬陸燃舟,這一次比第一次還要漫長一些。
等一切結束,陸燃舟將雪驚鴻仔仔細細地收拾好了,獨獨冇有取下那條髮帶。
他害怕雪驚鴻真的哭了。
而他總歸是不想欺負雪驚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