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問題陸燃舟早在用周然那個身份與人相識時就已發現。
但那會雪驚鴻練劍感悟好幾月後,回來後好歹還問了他的名諱。
這一次兩人長時間相處小四月,雪驚鴻半點要問的意思也冇有。
他這麼一說,剛剛還安靜撈著菜的雪驚鴻眼眸微動。
陸燃舟盯著雪驚鴻,像是終於確定了什麼,“道友從不問我名諱,可是心中已有答案?”
雪驚鴻頷首,“自是。”
雪驚鴻是冷靜的,說起話來也自有他的一番道理。
“既早已知曉答案,又何必多知一個假名。”
陸燃舟暗道果然如此,他麵上不動聲色,實則有些緊張地觀察著雪驚鴻的神色。
對方是平淡的,瞧不出絲毫的情緒起伏,而陸燃舟卻因此難得安定了些許。
陸燃舟帶著一個個假名,以他人的身份過了這幾年,這其中是何滋味,陸燃舟自是知曉,他有時也會想他還是陸燃舟嗎?
可眼前之人就那麼篤定地猜出他的身份,又以平和友好的姿態與他相處。
他想問“你我歡愛,你可覺得噁心”。
可那話語在舌尖轉了兩圈,到底冇吐出來。
陸燃舟也是驕傲的,他會為那段經曆感到恥辱,也能平靜聽著他人議論他那事,但他獨獨做不到去問自己在乎之人是何看法。
他隻是輕聲道:“那絕雲君繼續喚我道友吧。”
雪驚鴻沉吟片刻,開口:
“這世界總歸是強者為尊,你實力低微時,不論你做什麼都是錯,而當你實力高強,他人無法越過你時,你的所有惡習可以是雅好,你的過往經曆不再是汙點,而是激烈他人的範例,如當年的鳳儀劍尊,也如日後的你。”
“世人皆愚昧,君又何必在意他人目光。”
陸燃舟瞳孔微顫,他低聲道:“絕雲君,好生傲氣。”
“修仙一途,世人皆過眼雲塵,本就如此,也該如此。”
陸燃舟可是也看了不少男頻小說,像雪驚鴻這種根正苗紅的天才仙二代往往都是男主的墊腳石。
他不由問了一句,“絕雲君就不怕終是落寞收場。”
雪驚鴻覺得陸燃舟可真敢問。
若是尋常人怕是早在聽到此等問題時就覺得陸燃舟是在挑釁,而以雪驚鴻對其的瞭解,陸燃舟應隻是單純好奇。
雪驚鴻放下手中碟子,指尖摩挲過自己的佩劍,淡藍流光在劍鞘上一閃而過,“我欲乘風百萬裡,誰人能阻?至多百年,我必問鼎化神。”
藍衣青年眉目低垂,這一次陸燃舟隻能從中感受到那錚錚劍意。
方纔的雪驚鴻哪裡是傲氣,他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就連陸燃舟也覺得雪驚鴻不該成為任何人的墊腳石,他就該是這最頂峰的人。
“絕雲君自是能走上他人難以抵達的高度。”
雪驚鴻將佩劍豎握在手中,長劍微微上推,露出些許鋒芒,“有人說劍過剛易折,我卻覺劍無鋒芒便也算不得劍了。”
說完雪驚鴻還劍入鞘。
雪驚鴻與他人相處總歸是寡言少語之輩,對陸燃舟的這些話已經算得上多言。
他厭惡陸燃舟的盲目自信,卻也不想陸燃舟因為不相乾的人懷疑自身。
陸燃舟這次沉默了半響,纔開口道:“你還要吃蘑菇嗎?”
雪驚鴻:“……要。”
陸燃舟手上原本是用於煉丹的蘑菇就這麼完全的清空。
雪驚鴻一點點將食材吃完後,拿出了黃橙色的靈果,還分了一個給陸燃舟。
清甜的果子吃完,口腔中留下的也全是那種甜甜的果香。
陸燃舟覺得雪驚鴻簡直是個天才,這不比什麼口香糖、漱口水消味。
而且這靈果應該是黃金聖果吧,陸燃舟深感雪驚鴻大方到可怕,要是有人能吃上雪驚鴻的軟飯,這輩子都不用愁了。
雪驚鴻在把破陣的事交給陸燃舟後,大多數時間便是用於打坐與練劍。
尋常劍修都是比較介意在他人麵前練劍,但雪驚鴻對此卻是無所謂。
他與陸燃舟肯定會在這地方困上許久,雪驚鴻不可能光修煉不練劍,他說到底是個劍修,而劍修以劍為本。
枯燥的揮劍與使出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劍招,一招一式如早已刻入骨血。
心之所指,劍之所向。
練劍的空閒,雪驚鴻也會看看某位還在努力中的龍傲天男主。
陸燃舟沉浸在陣法中的時候通常不會與雪驚鴻搭話,而在他遇上瓶頸,難以解開的時候,雪驚鴻過來就會被他拉著一起看看陣法。
陸燃舟經此也算是發現雪驚鴻在陣法上完全就是短板。
修士有如此明顯的短板可不是好事,不少的古墓最愛用這些陣法禁製,雪驚鴻很容易在這上麵吃虧。
陸燃舟有意教導雪驚鴻。
雪驚鴻聽著那些陣法知識從陸燃舟的口中溢位,很想說若不是這地方數張聖級雷爆符下去必塌難逃,他早就離開此地了。
不過見陸燃舟說得認真,他便也跟著聽了聽。
結果意外的發現陸燃舟還挺有這方麵天賦,能夠深入淺出的講解陣法上的問題。
那些古籍多是寫的不知所雲,讓人看得雲裡霧裡,但陸燃舟竟就是能將那繁瑣複雜的東西,用很簡單的方式講出。
世間天才無數,可天才的弟子不一定也能有其成就,就有修士連自己的畢生所學都傳不下去,其中很大原因便是這些強者天才能自己理解,卻很難教導他人。
但就術法上,陸燃舟已經稱得上奇才。
雪驚鴻很直接地將手上那顆陣法珠給了陸燃舟,“此珠為陣法珠,陣尊得意之作,可幫忙破陣,因是更容易找到陣眼於我無用,道友可用其輔助破陣。”
這珠子陸燃舟熟啊。
“佳人所贈,給我用,絕雲君不怕佳人傷心。”
“她以此為救命之恩的謝禮,了卻我救她因果,此番這東西已為我所有,我的東西自是我想送誰就送誰。”雪驚鴻將那珠子拋給了陸燃舟。
陸燃舟下意識接住了那珠子,他先前還當雪驚鴻這是把陣法珠借給他用,誰知對方竟是開口就是送人。
陸燃舟不由有些擔憂,“絕雲君對誰都這麼好?”
“道友覺得呢?”雪驚鴻反問。
陸燃舟:“……”
他總覺得自己的心尖似乎被一片羽毛給輕輕撩動了一下。
雪驚鴻修煉練劍,看點古籍,又或者看看陸燃舟,兩人很偶爾的時候也會一起吃點東西。
陸燃舟不會完全的隻研究陣法,他也會修煉煉丹,甚至轉而研究一下符籙。
陣法符籙本就是一家,兩者間的聯絡也相對較多,陸燃舟難得遇上這種能看大宗門傳承古籍的機會,自是細細的感悟咀嚼,將之儘數收入腦中。
兩人的交流算不上太多。
雪驚鴻卻是能夠用一種更為平和的態度與陸燃舟相處了。
許是這一次與當年海島上的兩年多大不相同,他看到了陸燃舟不同的地方。
世家有世家沉澱的資源優勢,陸燃舟這樣的草根也有他人所不知的努力。
雪驚鴻在那次之後並冇有詢問係統進度,如今兩人已在這洞天福地中呆了半年,雪驚鴻才問:“那99%還是動不了?”
係統咪抱著小人蔘娃娃一同接受雪驚鴻目光的洗禮。
【是的,宿主大大,當時那99%其實微微動搖了一瞬,但最後還是穩定到了99%】
雪驚鴻低聲問:“因為他對我並無愛意?”
係統咪有些不好開口。
雪驚鴻就已然再次開口道:“又或者是因為我對他無愛意。”
係統咪道:
【宿主大大,懷崽崽的事肯定是兩個人的事】
“也罷。”
係統咪現在聽到雪驚鴻說這種話就害怕,生怕宿主撂攤子不乾了。
好在雪驚鴻說了下一句,“日後再說。”
修士總是很忙的,等從這秘境出關,雪驚鴻覺得他應該有望突破元嬰,到時閉關衝擊元嬰,保不齊就是以年起步,要真有小孩了,他反倒是很可能錯過小孩子挺長一段時間的成長。
【宿主大大要努力啊,係統看好你】
係統咪已經轉為鼓勵式教學了,可以就懷崽崽,懷不上也隻能慢慢來,肯定是因為修真界子嗣困難,絕對不是宿主的原因。
修行無歲月,時間總是過得很快,轉眼就過去兩年。
期間陸燃舟也多次為那繁瑣尋不到破解之法的陣法打敗,一看見那陣法就難受,轉而去乾彆的,雪驚鴻卻是像冇有任何的娛樂活動一樣。
修煉練劍,與陸燃舟吃飯就已經算得上雪驚鴻難得的休息時間。
陸燃舟後續也不再執著給雪驚鴻講解陣法,他開始會帶雪驚鴻玩一些小遊戲,現代人總是有不少彆的玩法,陸燃舟教雪驚鴻下五子棋玩自製紙片,雪驚鴻教對弈。
陸燃舟一開始還興致勃勃,等被雪驚鴻挨個殺了個片甲不留後,饒是賭狗都險些冇有再玩下去的動力。
雪驚鴻也在這兩年相處中,知曉了陸燃舟的格格不入從何而來,異界來客,哪怕在修真界出身,也總歸會被過往影響,更何論陸燃舟的過往似乎極為的多姿多彩。
兩人玩歸玩,但總歸是很少如此。
每次雪驚鴻將陸燃舟殺得懷疑人生後,對方就能沉入陣法中好長時間。
這大抵也是再尋常不過的一天,雪驚鴻正在閉目修煉,陸燃舟有些喜悅地來到了雪驚鴻麵前。
雪驚鴻眼眸睜開,眼中藍紫色的流光一閃而過,他問:“可是已有頭緒?”
陸燃舟盯著雪驚鴻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流光,問:“那是?”
“血脈自帶的,我這雙眼睛有些特殊。”
雪驚鴻簡單的一筆帶過。
陸燃舟似還有些想問什麼,最後到底冇問,而是說起那件令人高興的事。
“我已有七成的成算破開此處的陣法禁製,在禁製開啟的時候此處很可能會直接崩塌。”
雪驚鴻麵上也凝重了些許,“好,我已知曉。”
陸燃舟轉而說起此行的重點,“絕雲君看看此處可還有什麼需要采摘的靈植靈果。”
此處最大的財產,便是七寶妙樹,雪驚鴻在來到此處的時候,就已經摘了一顆。
他道:“我並無什麼還需要采摘的東西。”
陸燃舟皺眉,“那七寶妙樹的果子還有六個,絕雲君不需要嗎?”
“我已有一個。”
陸燃舟都要自慚形穢了,他掃蕩的時候除了他看不上的,那幾乎不會留下任何的好東西。
陸燃舟本來都在想要不要保持高風亮節的良好品質,轉頭一想,這左右都要崩塌了,不全部薅走,留在此處那也是大大的浪費。
在陸燃舟去薅此處靈植的時候,雪驚鴻抱劍看著此處。
陸燃舟再把那些珍惜的靈植采摘乾淨後,還十分細心地將此處的血情花也做了一定的掃蕩。
以防崩塌的時候,他們被此處的血情花再次傷到。
雪驚鴻看向那血情花的目光有些複雜,心下也略微有些不安。
血情花多是以情天蟒的唾液為養分,開著大片血情花的地方總歸是會有情天蟒出冇,但此處靈氣濃鬱,靈果等物都好好的,雪驚鴻便也就當這血情花是為了給陸燃舟和洛無音製造意亂情迷機會。
可此時臨近破陣,雪驚鴻心頭卻湧現出一種不安感。
修士從不會懷疑自己對危險的感知。
尤其是雪驚鴻想到浮生一夢中,以陸燃舟的視角有人曾說過絕雲君在遺落秘境受了重傷。
雪驚鴻隻當是此處修士暗算傷了他,故打一開始除了和陸燃舟同路外,並無與其餘人同路。
可如若他猜錯了呢。
他不是被進入這秘境想殺他的修士所傷,而是遇上了情天蟒。
在陸燃舟破陣之前,雪驚鴻丟了陸燃舟一個防護玲瓏塔。
陸燃舟接過那玲瓏塔,眉梢微揚,“絕雲君這是?”
“可能有危險,給你防身。”雪驚鴻言簡意賅。
“那絕雲君這次是送給我,還是借我使用。”
“送你。”
陸燃舟這下有點無奈了,一句“你這”在舌尖滾了兩圈纔出來,“絕雲君,你這麼大方,也真不怕遇到那等忘恩負義的背刺之人。”
陸燃舟是真的有些擔心雪驚鴻。這麼大方,天極丹藥天級武器說送就送,各種靈果也不吝嗇,再想想那被借給他的天火子火,富得流油的大款也不見有雪驚鴻一分大方。這要是一般人怕都要忍不住殺人奪寶了,就算是正常交友,彆人看他這麼大方,怕是也想跟在雪驚鴻身邊吃白食,哄騙雪驚鴻給出更多的好東西。
“那道友是嗎?”雪驚鴻問。
陸燃舟不由笑了下,他當然不是,他總歸是騙誰也不會騙雪驚鴻。
他隻能道:“交友要講究你來我往,一味的付出肯定是不對的,我現在冇什麼好東西,但我篤定我會成為天級煉丹師與符籙師,到時絕雲君的煉丹和符籙我包了。”
陸燃舟說完也覺得自己有點畫大餅,隻能說:“我其實已經隱隱摸到了天級丹藥的邊緣,我出去後可以嘗試一下。”
雪驚鴻道:“我有丹方,很多。”
“絕雲君你再給我東西,我都要恨不得以身相許了。”
陸燃舟這話說得隨意,以往與宿友總是會開些玩笑,因為與雪驚鴻相處,心情算得上放鬆,陸燃舟這話就這麼突然地說了出來,等他說完,自己又有些後悔起來。
他好像在調戲雪驚鴻。
雪驚鴻倒冇什麼被調戲的感覺,他知曉陸燃舟這話當不得真,隻是淡淡說了句,“好啊。”
陸燃舟盯著雪驚鴻,耳根不自覺地在那冷調的話語下染上紅意,
雪驚鴻此般,跟答應求婚有什麼區彆。
陸燃舟深吸了一口氣才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絕雲君可莫要這樣隨意答應彆人,若是他人當真了,絕雲君又當如何?”
“那道友會當真嗎?”雪驚鴻反問。
陸燃舟一時不知如何回答,雪驚鴻就已然道:“道友既然不會當真,那我這話就算不得過火。”
陸燃舟一邊覺得哪能這樣,一邊卻又直直看著雪驚鴻,心頭微動。
他道:“若是我當真了呢。”
雪驚鴻這一次並冇有第一時間給出答覆,他像是對此陷入了思考之中,沉吟了片刻,纔開口道:“那道友是希望我那話是真的還是假的呢?”
陸燃舟:“……”
他過往對上他人的視線,總能大大方方地回視過去,可此時他竟是有那麼點想要迴避雪驚鴻看過來的視線。
陸燃舟強行轉換話題,他道:“我先破陣了。”
雪驚鴻也不追問答案,他應聲:“好。”
陸燃舟說開始就真的開始。
他對這裡的陣法已經研究了兩年多,現如今有七成的機率打開此地。
陸燃舟倒是想要十足的可能再動手,因為破陣一半解不開,很可能這陣法就自動組成了另一個陣法。
但此時距離遺落秘境再次開啟隻剩下三月,三個月的時間還要加上他破陣的時間,和趕向傳送陣的時間,自然是要加快速度。
在破法開始破解的時候,雪驚鴻能明顯看見陣眼的光芒大盛。
陣法直接現形,很明顯陸燃舟的方向是對的。
陸燃舟對此也是心下一喜,經此,他應該也有了破解天級陣法的水準,佈陣的能力因冇嘗試過,還尚不可知。
雪驚鴻在破陣上資質稱得上平庸,但眼力卻是有的。
破解這種高級陣法的核心就是尋找陣眼,破開規則。
陣法本身就是一套能夠自洽流轉的能量規則,如聚靈陣等常見的陣法,又如五行陣法,用五行相生的規則,難以通過直接破壞五行破陣。
破陣是一件相當複雜的事,越是高深的陣法越是如此,破解的已經不止是陣法,而是對陣法的認知。
陣法界天才太多,大家擁有無數稀奇古怪的想法,又有不少傳承斷掉,是以偌大修真界,竟是隻有陣尊一人是聖級陣法師。
陸燃舟年紀不大,但雪驚鴻已然能夠從對方身上看見陣法大家的架勢。
陸燃舟這一破陣就足足破了好幾天。
在陣法與禁製一同毀掉的時候,此地地動山搖,在地動山搖中陸燃舟也終於知道此陣到底是哪裡不對了。
他麵色發白,“我就說為什麼這困陣這麼奇怪,它要困住的不僅僅是我們,更是這下麵的東西。”
這下麵還能有什麼東西,血情花,血情花!
他早該想到的。
雪驚鴻對此並不意外,麵色淡然。
他拔劍出鞘,遊刃有餘地將陸燃舟拉到了自己身後。
地動山搖不是此地要崩塌,而是那下麵的大東西終於獲得了自由。
察覺到危險的氣息,雪驚鴻冷聲道:“退。”
地麵劇烈搖晃,像是下麵有什麼東西在湧動,裂痕如蛛網般蔓延,驟然間,身形巨大的情天蟒破土而出,裹著無數的碎石。
雪驚鴻率先看見的便是那在昏暗中如同兩個大燈籠的豎瞳,隨後那帶著腥臭味的巨口向著他和陸燃舟攻擊了過去。
雪驚鴻感覺自己腳下踩的都非實地,而是這情天蟒的脊背。
他將手中的劍握得更緊,冷漠的眼中是少有的興奮。
陸燃舟拉著雪驚鴻就想要逃跑,禁製已開,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雪驚鴻卻是不想跑,他對著陸燃舟甩出一張天級傳送符,他看見了陸燃舟被傳送前驚詫的目光,那傳送符自是與那魔修的一看就出自一家。
此時情天蟒已然攻擊過來。
雪驚鴻借力騰空,手中長劍斬出一劍。
長劍與情天蟒僵硬的鱗片碰撞,似有火花濺出。
那巨大的蟒蛇行動極快,雪驚鴻的行動同樣很快,一劍劍劍光從他手下凝聚。
一百多劍結束後,情天蟒暴怒地想要將他這個煩蛇的小不點吃掉。
而雪驚鴻此時也已然有了明顯的方向,他向著劍中灌入水靈之氣,長劍劃出三道劍氣,劍氣如水流般順著情天蟒周身的鱗片紋路流動,輕飄飄的三劍,看起來冇有任何的攻擊性,卻在來到情天蟒的七寸時,找到了那片薄弱的逆鱗,硬生生衝出一道劍傷。
趁著那道裂縫還未閉合,雪驚鴻長劍如虹,向著那裂縫而去。
劍尖精準地抵住那逆鱗縫隙,他將身體大半靈氣都打入長劍之中,長劍陡然深入。
情天蟒發出尖銳的古怪嘶叫聲,龐大的身軀因劇痛劇烈扭動,卻偏偏冇辦法甩開雪驚鴻長劍的牽製,隨著長劍的深入那前麵還刀槍不入的鱗片也失去了此前的光澤。
這情天蟒可是元嬰後期的修為,對方此番動作,雪驚鴻本就靈力消散劇烈,對方竟是還甩著蛇尾就要向著雪驚鴻攻擊過來。
已經被聲波震出內傷的雪驚鴻暗道麻煩。
他手中兩張聖級雷暴符就要丟出,此舉定能將那情天蟒尾巴炸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