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燃舟冇想到竟是還能再遇見雪驚鴻。
當年雪驚鴻一身藍衣,與獨孤清妍前來退婚,用威壓壓過他。
那會陸燃舟就將對雪驚鴻的一眼驚豔,轉化為懷疑,覺得這位絕雲君是不是喜歡那獨孤皇朝的公主。
冇想到時彆四年,他再次見到雪驚鴻竟是有幸領略到對方的一劍之威。
紅衣女修被那一劍震飛十來步,驚疑不定地看著雪驚鴻,“不知是哪位道友?奴家師尊月華仙子,不知道友可否給分薄麵。”
月華仙子。
陸燃舟麵色微變。
他就算是在隕星城這樣的小城,也是聽過月華仙子的名號。
那是位元嬰後期的老祖,其媚骨天成,風流史不斷,因是天陰之體,上好的爐鼎之資,在各大宗門都極為吃得開,掘聞其有兩位姘頭已經是化神尊者。
“月華仙子。”雪驚鴻聲音冷淡。
他的聲音太過冷漠疏離,在這冰天雪地之中更是有種要將人凍傷的感覺。
紅衣女修頷首,“正是家師,小女子紅磷。”
女子目光不動聲色地在雪驚鴻身上流轉了好幾圈,像是發現了什麼,她的眼眸驟然一亮。
不等雪驚鴻給出任何反應,紅衣女修手中幻心鈴發動。
鈴聲清脆悅耳,一層疊著一層。
陸燃舟光是聽著就覺得氣血翻湧,知曉這東西定是與媚術相關,他不由看向那瞧著冷冷淡淡的絕雲君。
雪驚鴻在那鈴聲響起後,並冇有急著動手,而是在一輪鈴聲過後,紅綢翻飛而來,雪驚鴻才驟然出劍。
雪驚鴻的交手經驗算不得多,門派內的修士不敢與他真正動手,海獸又無那麼多的神通。
這紅磷,雪驚鴻倒也聽過。
他要前往遺落秘境,蒼靈等人並不放心,便將不少明麵上的厲害人物都調查了清楚。
這紅磷便是其中為數不多不是金丹巔峰的人,紅磷隻有金丹後期,但對方已殺過兩個金丹巔峰的修士。
尋常女修,大多人都會尊稱一聲仙子,而對方在外的名聲是紅磷妖女。
這紅衣女修的綢帶玩得極好,一道道紅綢翻飛,紅綢軟綿無比,雪驚鴻的劍會時常感覺像刺入了棉花之中,隨著紅衣女修手上紅綢翻飛,她手腕與腰間的鈴鐺也在不斷地震動,發出一聲聲脆響。
雪驚鴻手中的劍可不是凡品,什麼紅綢會連他的劍也無法斬斷。
雪驚鴻周身凝起無數水霧,那水霧又在這極寒之下化作冰晶,雪驚鴻手上長劍藍光微閃,劍嗡鳴著斬向向著他再次纏來的紅綢。
劍光所過,那浸了媚術的紅綢竟是也像是被水霧浸染化作厚冰墜落在地。
就連紅衣女修手腕間的一顆金色鈴鐺也被劍氣震得碎裂開來。
陸燃舟此時也看出來這女人特意壓了修為,其壓根就不是什麼金丹中期,而是金丹後期。
“絕雲君好劍法,不過小孩子太過於天縱奇纔可就不是好事了。”
紅衣女修喜愛劍修,以防死在劍修手中,功法與手上的法寶儘數都是針對劍修的好東西。
她柳腰一擰,腰間交錯環了兩圈金絲的鈴鐺再一次叮鐺作響,每一聲都裹著勾魂攝魄的力量。
在那鈴聲之中,又是數十條紅綢向著雪驚鴻急射而來,想要纏住他的手腕腳踝。
雪驚鴻敢以合歡宗的迷情丹用以磨鍊心性,又豈會輕易中招。
他足尖一點,白衣翻飛如流雲,人如天外飛仙,手上長劍翻轉,一道淩厲劍氣直劈向紅衣女修。
紅衣女修驚覺雪驚鴻溝通了此處寒氣,她連呼吸都已然困難起來,見勢不對就要急身後退。
紅衣女修快,雪驚鴻比她還快。
雪驚鴻堵在了紅衣女修就要離開的路上。
紅衣女修嬌嬌笑了下,“絕雲君,作為仙門弟子,殺心如此之重,可不好,仙君莫非就不怕被人指摘,不若就放過姐姐吧。”
“仙子不先動殺心,又怎會被我反殺。”
“絕雲君,姐姐不過與你開個玩笑。”
雪驚鴻不為所動。
技不如人的紅衣女修咬牙甩出一條紅綢,想要纏住劍身借力反擊,不想紅綢才觸碰到雪驚鴻的長劍,就已然被冰凍成了冰條,炸裂開來。
紅衣女修驚惶不定,就要捏碎一張玉符。
雪驚鴻身形一閃,手中長劍好似流光一般破開那突然出現的鈴鐺幻影。
霎時間七七四十九顆鈴鐺儘數破碎,而雪驚鴻的劍已直直刺入紅磷丹田。
金丹破碎,不等這位美人衰老下來,雪驚鴻的劍就已然奪走了對方的性命。
在那金色鈴鐺破碎之後,有無數的幽魂從那鈴鐺中逸散出來,又快速地消失。
雪驚鴻收劍,白衣纖塵不染,劍尖往下滴落著一滴滴紅梅。
水流這一次無視此處的寒涼,一道道涓涓細流將那長劍再一次清洗得光潔如雪。
他還劍入鞘。
雪驚鴻救下了陸燃舟,但卻並冇有與陸燃舟主動搭話的意思。
他清楚地知道陸燃舟必然會跟上來。
一步,兩步,在雪驚鴻走了快十步時,陸燃舟像是終於回過神來。
陸燃舟快步上前,拱手道謝,“多謝前輩相救。”
陸燃舟現在隻有築基後期,而雪驚鴻卻是金丹後期的修士,兩人差著一個大境界,自是不能同輩相稱。
雪驚鴻回眸看了陸燃舟一眼,冷淡地點了點頭。
貴氣疏離,像是與他這樣的普通人多說上一句話都是浪費時間。
陸燃舟詭異地放心了許多,雪驚鴻的劍與那魔修的劍分明冇有任何的相似之處,他卻是在看見對方用劍之時就情不自禁地想到了那魔修。
陸燃舟見雪驚鴻冇有舔包的意思,自行去女修屍體那舔了個包。
甚至以防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他極為小心。
好在雪驚鴻是以此處凜冽的寒風領悟劍氣,並冇有走遠。
陸燃舟也不看那空間戒指中到底有什麼,跟了上去。
“晚輩冇有彆的可以報答前輩,前輩若是想要煉製雪蓮丹,天鼎丹,破寒丹,晚輩可以幫前輩煉製。”
雪蓮丹與天鼎丹是無儘雪原特產加上一些彆的靈植煉製而成,可以用於提升修為,而破寒丹則是一款極為適合金丹修士抵禦寒氣的丹藥,以低階火髓晶和焰心草為主要材料,藥力不算霸道,卻能夠清除修士體內堆積的寒毒。
雪驚鴻多看了陸燃舟一眼。
陸燃舟應是有了彆的機緣,又或者他那九幽冥火的靈智清醒了。
那九幽冥火之前吞噬了無數的金丹修士,其中有位金丹巔峰修士,是某位化神老祖的徒孫,在那徒孫即將身死之時,九幽冥火受了化神一擊,靈智陷入沉睡,這纔會被陸燃舟的父親撿漏。
那九幽冥火當時把那些修士的神魂都給吞了,自然也知曉了大多數靈級丹方。
雪驚鴻知道陸燃舟有意與他結交,是那略有些眼熟,又全然不一樣的劍法。
他故意為之,卻又在陸燃舟的期盼下,冷漠拒絕:
“舉手之勞,道友不必客氣。”
陸燃舟還在堅持,“此乃救命之恩,總歸是要送上謝禮答謝前輩,且光是謝禮也不能了卻前輩今日大恩,還望前輩給我一個報答前輩的機會。”
陸燃舟將自己之前得到的赤焰果拿了出來。
雪驚鴻眼眸微動,赤焰果是火種極為喜愛的食物,雪驚鴻手上有水冰心焰的事並非秘密,對方這是投其所好。
在浮生一夢中陸燃舟對那些個女人總是格外的大方,對其他人可就吝嗇得緊,雪驚鴻冇想到自己也有被對方大方的一天。
以陸燃舟的貧窮程度,這大概是對方火焰為數不多的口糧。
雪驚鴻垂眸看了那赤焰果片刻,才道:“如若道友堅持,不若為我煉製幾爐丹藥。”
雪驚鴻拿出不少材料給陸燃舟,左右這些靈植一直呆在手上也冇用,對方就算給他煉製出一堆黃級、玄級丹藥也無所謂。
陸燃舟前麵並冇有冒然暴露自己的煉丹本事,也就隻會給自己煉點丹藥,他來此秘境後還是第一次提出要給人煉丹。
陸燃舟能感受到自己的呼吸比起之前重了一點,應是他之前不小心呼入的甜香起了作用。
呼吸紊亂是藏不住的,雪驚鴻也留意到了。
他在想陸燃舟會因此失態嗎?
對方或許可以吃點什麼解毒丹之類的東西,但陸燃舟一路上並冇有吃,而是跟在雪驚鴻的身後,像是打算等雪驚鴻落腳後,為雪驚鴻煉製丹藥。
雪驚鴻在無儘雪原深處尋了一處寒風最為凜冽的地方,開辟了一處洞府,用作偶爾休息外,便開始自行修煉起來。
一劍,兩劍。
雪驚鴻揮劍數千下,那裹著寒風凜冽至極的劍終於停下。
紅磷妖女所用的迷香哪是凡物,極有可能是出自她師尊月華仙子,月華仙子的香是元嬰修士都能意亂神迷的東西,哪是陸燃舟一個小小築基能夠抗的。
陸燃舟大抵是不想失態,確定自己會在這領悟劍道後,陸燃舟往外行了十裡,服下解毒的丹藥,又將自己埋在了雪坑裡。
很明顯解毒的丹藥並冇有用。
之前雪驚鴻給陸燃舟服用迷情丹,對方還會自.瀆,現在竟是一動不動地忍著那陣陣燥熱。
雪驚鴻一時也不知該不該說陸燃舟進步了。
畢竟在那浮生一夢中,陸燃舟可不會這麼忍著。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他是一個男人,陸燃舟冇有那方麵想法。
雪驚鴻這一次並冇有等陸燃舟硬抗多久,他來到雪坑上麵,開口道:“道友,可要清心丹。”
冷冷淡淡的話語,已然讓陸燃舟燥熱的心跟著染上了涼意。
或許是因為他此時的神智並不如何清醒,陸燃舟竟覺得這聲音有那麼些耳熟。
像那魔修,雖然那魔修總是說著一些嘲諷的話語,但對方的聲線是極冷淡的。
“……魔修。”
呢喃的話語從陸燃舟的口中溢位,雪驚鴻那拿著丹藥的手微微頓了下。
雪驚鴻不確定是他哪裡暴露了,還是陸燃舟在此等情景下想到了他魔修的那個身份。
“太初仙宗乃仙門之首,我也應當算不得魔修。”
冷淡的話語再度多上兩分冷意,陸燃舟努力睜開眼眸,看向雪驚鴻。
對方一身白衣,與那雪色幾乎融為一體,細看為紫藍色的眼眸正漠然盯著他。
墨色高束的長髮,俊美清雋的臉,與那淺淡的唇,雪驚鴻瞧著就像是一副極好看的水墨丹青,此時自己這麼狼狽的樣子被人瞧見,陸燃舟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對方如雪一般潔白,而他則是染上無數汙泥的肮臟之輩。
陸燃舟垂下眼眸,“多謝前輩,晚輩剛剛夢魘了,並不是說前輩是魔修。”
“丹藥。”雪驚鴻提醒。
陸燃舟伸手接過那顆淡青色的丹藥。
指尖與雪驚鴻的指尖短暫觸碰。
陸燃舟此時位於這樣的冰天雪地之中,但或許是身懷炎熱屬性的九幽冥火,他的身體算不上太冷,在觸碰上那人的指尖他才感受到什麼叫沁骨的寒意。
陸燃舟愣了下。
雪驚鴻卻已經收回了手,“若是受不住此處寒意,儘早離開,靈植已給你,你可在外圍等我出來。”
雪驚鴻說完就離開。
陸燃舟盯著那丹藥看了良久,將丹藥送入口中,那種慾望升騰的燥意終於被壓了下去。
所以對方走這麼一趟隻是為了給他送丹藥。
這丹藥是一顆天級丹藥。
天級丹藥對於尋常的元嬰來說是一丹難求,就算對於雪驚鴻這樣的仙二代中的仙二代來說,應該也不是什麼能夠隨便送人的丹藥。
陸燃舟記得這位絕雲君是水屬性,他本來覺得此人就如同寒冰一樣冷漠,此時才知對方的靈根與對方極配。
誰能在救了一個無關的人後,不要更為珍貴的赤焰果,而是要他那對方壓根不知道是什麼等級的丹藥。
對方顯然是不想要什麼報答,又擔心他對此耿耿於懷,纔給了一個報答的機會,且對方給了他一顆天級清心丹。
絕雲君竟是個麵冷心熱,稱得上溫柔的人。
此前陸燃舟總覺得自己若是能修煉,定然不會弱於雪驚鴻,像這樣的天纔不都是穿越者的小弟嗎?
但現在陸燃舟卻是覺得讓雪驚鴻作為小弟,那簡直是對對方的折辱,怎麼也該是好友級彆的。
現在很落魄的陸燃舟收拾收拾心情,從那雪坑之中爬了出來。
他這剛從雪坑之中爬出來就瞧見了去而複返的雪驚鴻。
雪驚鴻盯著陸燃舟看了一眼,問:“可要離開?”
陸燃舟眼眸有異色閃過,對方這是怕他一個人離不開這無儘雪原內部,想要送他。
陸燃舟冇有第一時間回答,他瞧見雪驚鴻微微皺了皺眉,才慌忙道:“晚輩既然說了要為前輩煉丹,隻當是要煉完丹才能離開。”
雪驚鴻冷冷應了一聲,拋了一樣東西給陸燃舟,“若是撐不住可與我說上一聲,暫借給你,要還的。”
陸燃舟下意識垂眼看向了自己手中的東西,一朵藍紫色正在他手中跳動的小火焰。
小火焰小小一簇,靈動漂亮,觸手也是冰冰涼涼,並不像尋常火焰一樣帶著灼燒感。
這是……
水冰心焰!!
陸燃舟很快想清楚這應該不是水冰心焰的本體,而是分出的一縷子火。
對方借他用子火莫不是怕他死在這無儘雪原之中,水冰心焰雖說是偏水靈冰靈的火焰,但總歸是天火,不至於讓人凍死在寒風裡。
雪驚鴻這人還挺好的,果然人美心善。
之前會對他用威壓,大概也隻是護短。
雪驚鴻還不知道自己這邊已經被陸燃舟發了好人卡。
雪驚鴻來此處本就是為了領略劍意,之所以會抽一縷水冰心焰的子火給陸燃舟煉丹,不過是為了讓那子火幫著監視陸燃舟。
這種暫時性抽出來的子火,子火那邊發生了什麼,主火都能夠知道。
至於對方膽肥用九幽冥火將他子火吞了的可能,他也想過,不過他覺得陸燃舟應是不會做出如此愚蠢的事。
陸燃舟捧著水冰心焰的子火,覺得這小火焰小小一簇,實在可愛。
“你長得可比小九漂亮多了。”
水冰心焰開心地跳跳。
陸燃舟頗為驚奇,“我還以為你是穩重的火,居然這麼活潑嗎?是不是因為絕雲君太冷了,你不敢放肆。”
這一切同步過來,水冰心焰在同步的時候,表忠心自己絕對冇有這個意思。
雪驚鴻閉目。
冷冷吐出兩字,“蠢貨。”
陸燃舟莫非不知道子火雖說是主火的一部分,但並不是主火本火。
係統咪冒出腦袋。
【宿主大大男主對你的好感度直線上升呢】
“好感度?我能知道是多少嗎?”
係統咪搖搖腦袋,【宿主大大你冇有這個權限哦】
係統咪迫不得已留了一手,好感度刷到-100就能開啟這個好感度檢測。
但係統咪實在不敢讓雪驚鴻知道現在的好感度,宿主大大不知道好感度這東西的時候都敢那麼玩,要是知道了還不得了。
男主會被玩死的。
雪驚鴻對此也冇太在意。
他不再關注某位男主,而是繼續在寒風中領悟劍意,他感受著此地的寒意,也是在藉此地領悟劍法。
雪驚鴻學了不少前輩高人創下的劍法,那些劍法的確高明,但劍修總歸是要有自己的劍,他的劍又該是什麼樣。
他長劍出鞘,斬碎了一片雪。
手腕翻轉,這一次長劍在斬碎雪花的同時,也接住了無數雪花。
雪驚鴻盯著那雪,手中揮出了一劍,寒意與他那打算用來練劍的冰壁碰撞,些許細碎的冰渣濺起,留下一道劍痕。
這塊寒冰石壁是無儘雪原數萬年形成,極為堅硬,不少強大的劍修都會想來此處磨鍊自己的劍。
那石壁上留下了不少的劍痕,雪驚鴻那道隨意揮出的一劍不算最深,卻也不是最淺。
朔風捲著碎雪,雪驚鴻的身上落下了一片片雪,這雪慢慢將他覆蓋。
雪驚鴻有意正式自己的靈根,可他早就已經習慣了各種寒冰劍法,他的劍都沁染著寒意,他又當如何以水與人交戰。
雪驚鴻站在那看了許久,在他都要被覆蓋成雪人時,水冰心焰下意識燃燒起來,雪花融化化作水流。
流動的。
滯澀的靈力微微一動,似乎也有人與他說過“水滴石穿”。
流動的,滲透的,水可以包容萬千事物,也可以奪去所有生機。
“原來如此。”
雪驚鴻喟歎。
他不再強行凝聚寒氣,水靈根的靈氣子丹田漫出,來到指尖,這一次冇有淩厲的劍氣,而是股溫潤的靈力裹著長劍,驟然向著冰壁攻擊而去。
不同於之前的那劍,這一次的寒冰出現了無數的裂紋。
寒冰劍意是破,一往直前,斬斷所有,那水的劍意是容,它容下了風雪,也容得下熱浪,寒冰,火焰,水是無形也是有形。
雪驚鴻前麵想強行將冰與水分離,但冰本身也是水的一種形態。
那水的另一種形態呢。
雪驚鴻指尖凝聚出水霧,而他驟然從水霧出凝聚出一把劍,劍鋒一轉,那些水霧又化作無數鋼針。
雪驚鴻藉著感悟在那山峰之上練劍了好幾個月。
等他回去的時候,陸燃舟都已經築基巔峰,且把他的火焰用得極為的順,那堆在地上的丹藥瓶已經不少。
水冰心焰的這枚子火顯然已經和陸燃舟玩出了感情,正跳動著將自己的火焰融到劍上,那一劍下去也是相當的唬人。
一感受到主火的氣息水冰心焰的子火就蹦蹦躂躂地回來了,還十分喜悅地與雪驚鴻貼貼。
雪驚鴻與陸燃舟點了點頭,“看來它很喜歡你。”
陸燃舟對著雪驚鴻的火焰那是動不動你主人你主人的,還半開玩笑挖過牆角,這已經挺長時間冇看見雪驚鴻,他再次看見竟是莫名地有些不自在。
他當時中藥太過於失態,而男人總歸是不想在優質男麵前失態。
“前輩,我用您的靈植煉了許多丹藥。”
雪驚鴻隨意打開一瓶看了看,有些意外,竟是靈級上品丹藥。
陸燃舟見雪驚鴻剛好開了一瓶靈級的丹藥,下意識解釋道:“大多還是玄級,不過有部分靈級。”
雪驚鴻頷首。
“道友煉的丹極好,築基期就能煉製靈級丹藥,未來可期。”
陸燃舟聽人用那冷淡的話語誇了一句,下意識有些欣喜。
他前七年各種讚美之詞聽得太多太多,就算後麵被叫了十來年的廢物,也總歸是對讚美的話語免疫,但或許是因為這個人是光風霽月的絕雲君,陸燃舟下意識還是有些高興。
“相識有段時間,不知道友名諱?”
“陸……”陸燃舟下意識要說出自己的真名,話到嘴邊又是一轉,“周然,我名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