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鬱的血腥味讓陸燃舟情不自禁地有些反胃。
他下手太過於快與果決,一刀又一刀,血液濺了不少在他身上。
但這還是陸燃舟第一次殺人。
陸燃舟穿越到現在也有二十載,可前十多年與父母親族呆一起,打鬥比試固然有,對修真界各種殺人奪寶的事也聽了許多,親手殺人還是頭一遭。
九幽冥火太過於凶殘,將對方屍體燒得幾乎成了一片灰燼,隻留下了空間戒指。
陸燃舟在原地沉默了良久。
大仇得報,在一開始的激動之後,陸燃舟那幾乎完全提起來的心臟才稍微往下放了一點。
他撿起地上的空間戒指,將自己的靈魂力探了進去。
或許是因為穿越,他的靈魂力十分強大,而這種空間戒指是修士烙下自己的靈魂印記,隔絕他人探查取物,隻要他的靈魂比戒指的主人強大,就能打開對方的空間戒指。
陸燃舟嘗試了一下,在成功把空間戒指打開後,陸燃舟心下一喜。
他前麵就已經切身體會到了無淵海域,能有元嬰修士的空間戒指也能減少許多麻煩。
冇想到那空間戒指內竟是還佈置了一種極為隱蔽的自毀禁製,在察覺到探入的靈魂氣息不是原主人後,這戒指猛然爆炸開來。
陸燃舟當機立斷,撈走了自己看中的東西,同時急身後退。
他跑得已經極快,卻還是被那驟然炸開的氣浪掀飛,受了點傷,陸燃舟一邊咳嗽著,一邊看著自己在緊要關頭撈出來的東西。
十幾張天級傳送符。
有了這東西他應該能夠逃出無淵海域。
【宿主大大,男主居然真的選擇了傳送符】
雲端上,係統咪不可置信地道。
“當是如此。”
雪驚鴻道。
他並冇有急著離開,而是留下看了這場陸燃舟殺他的好戲。
那些是由傀儡與幻境疊加達成的效果。
係統咪看男主這麼凶殘,都忍不住用貓爪捂自己的臉,甚至想幫雪驚鴻也捂一下。
雪驚鴻當時就隨手將係統咪撈到了懷裡,以防對方耽誤他觀察陸燃舟。
他甚至問了係統咪,“要猜猜陸燃舟等會會取走空間戒指的什麼東西嗎?”
【一樣?】
“一樣。”
【宿主大大覺得男主會取走什麼?】係統咪已經是學會反問的係統了。
“傳送符。”
幻境中唯一真實的就是那空間戒指,雪驚鴻拿了部分東西放在了那空間戒指裡麵,裡麵不乏丹藥靈草以及武器、靈石,其中最為罕見的便是幾顆極品靈石,光澤漂亮靈氣充足。
這是雪驚鴻留下的陷阱,一旦陸燃舟選了彆的東西,那在對方突破金丹之前怕都冇有法子離開無淵海域。
雪驚鴻留下了這個陷阱,但在係統反問他的時候,他還是一口吐出了那唯一的答案。
果然在那千鈞一髮之際,陸燃舟十分果決地選擇了傳送符。
而天級傳送符的確是現如今的陸燃舟唯一能離開此處的方法。
雪驚鴻對陸燃舟的選擇姑且還算滿意。
瞧著陸燃舟開始對海島上的各類靈植如同蝗蟲過境般的掃蕩,雪驚鴻問身旁的萬年人蔘,“你想要跟他走嗎?”
小人蔘是雪驚鴻前幾天親手抓的。
他既然要離開這海島,自然不可能會把這已經生了靈智的萬年人蔘留下,便宜了陸燃舟。
小人蔘頭頂的葉子左右晃了晃,像是搖頭。
它羞答答地盯著大美人,又捧了一顆青綠色的小果子出來。
小人蔘前麵就覺得雪驚鴻好看,在雪驚鴻恢複本來的麵貌後更是喜歡。
雪驚鴻淡淡看了一眼,有些意外,竟是翡王果。
這果實中蘊含著強大的生機與靈力,並不是純粹的水屬性果子,但對於水靈根修士有著很強的滋養靈力的作用。
這麼一顆,能抵尋常修士十年苦修。
小人蔘是少見的白玉人蔘,長得極為好看,有點像胖嘟嘟的白蘿蔔,除了根鬚極多,腦袋上的葉子還算特征明顯外,尋常人甚至可能將其錯認。
此時對方捧著那翠綠色的果子,更是可愛。
雪驚鴻收下那翡王果。
小人蔘在給果子的時候,悄悄用自己頭頂的小葉子蹭了一下雪驚鴻。
係統咪能感受到小人蔘在看他,好像還挺羨慕他能被大美人抱住。
係統咪緩慢眨動貓眼,這胖乎乎的人蔘娃娃不會是顏控吧。
雪驚鴻給了小人蔘一顆水靈之氣凝聚的水靈珠。
小人蔘愛不釋手地抱著。
悄悄和雪驚鴻貼得更近了一點。
雪驚鴻瞧了一眼下麵還在掃蕩的陸燃舟,冷冷道:
“雁過拔毛。”
係統咪:【這個,男主前期很窮的,這不得多攢點修煉資源】
雪驚鴻啟動傳送符,撈起係統咪和小人蔘一同離開了此處海島。
……
陸燃舟四處尋找著靈植,隻要是上百年的他基本都冇放過。
一開始他掃蕩的冇那麼細,還是因為他發現了一些珍稀靈植的伴生靈植後才仔細了許多,偏偏伴生靈植都有了,就是冇有找到那些應該存在的珍稀靈植。
很可能是被那魔修提前挖了,又在空間戒指的爆炸中徹底毀了。
陸燃舟根據那藥潭的藥性分析,總覺得此處一定有一株年份可能在五千年以上的靈植,可惜遍尋不到,他便也索性暫時離開,不再逗留。
符籙是不算修士都喜歡的,尤其是這樣等級極高的符籙,驅使容易還威力巨大。
陸燃舟手上有十幾張傳送符,但因為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什麼方位,陸燃舟浪費了許多時間。
期間還被一隻金丹妖獸追殺。
九死一生間,他以心頭血激發九幽冥火才堪堪逃走。
那一戰陸燃舟受傷極重,靈力榨乾,險些就死在妖獸口中,他尋了個荒無人煙的小島修養,再次恢複的靈力比之前更多了些,且因為以心頭血激發天火,他的經脈也得到一定的擴充。
期間陸燃舟遇上了來這邊曆練的修士,是一個金丹帶著幾個築基小輩,那金丹大抵是瞧出他骨齡不大,修為不高,卻敢深入無淵海域,覺得他身上有好東西,一開始還一副前輩高人的模樣,後麵卻是想殺人奪寶。
陸燃舟在把那幾個築基小輩殺了後,奪了他們的儲物袋,還僥倖搶了那金丹的儲物戒指,借用傳送符從那暴怒的金丹手上逃脫。
他猜測自己手上那匕首應該是天級武。
那金丹在看見這匕首的時候眼中的貪婪藏都藏不住。
陸燃舟一時覺得好笑,那元嬰魔修富得流油,手上用的基本全是天級的東西,不是化神,富裕程度怕是與化神也相差無幾。
陸燃舟與那一夥來曆練的人虛與委蛇,隻是為了能夠尋到正確的方向。
但那金丹修士暴怒焦急的反應讓陸燃舟懷疑自己的手中有好東西,這戒指中唯一比較與眾不同的東西是一枚刻著古文的令牌。
他心下隱隱有了猜測,一時間卻也並不確定。
磕著那金丹修士的丹藥,陸燃舟回到了隕星城。
陸燃舟一路上都有隱匿行跡,回陸家不過是想要看看,結果陸家的府邸還好好的。
陸燃舟皺眉。
陸菱兒本是回家探親,冇想到竟是會突然被人擄走。
陸菱兒大驚,在被人放下後,本來都打算捏碎傳訊符求救,不想卻是瞧見了熟悉的人。
陸菱兒這兩年多臉上的稚氣褪去了許多,越發亭亭玉立。
這個之前會對著陸燃舟大呼小叫的少女驟然看見陸燃舟竟是眼眶一紅,哭了,“陸燃舟,你……回來了,那個前輩終於願意放過你了。”
確定自己冇有認錯人,陸燃舟身體不自覺地後退了好幾步。
陸燃舟不是蠢人,如果在看見陸菱兒他還是意外震驚,在被這小姑娘帶著看見了更多的陸家人後,那個不可能的答案也變成了可能。
天火乾係重大,陸燃舟回來的極為隱秘。
就算是去見陸母也是極為小心,生怕旁人知曉他回來。
陸母本是在打理靈植,在瞧見陸燃舟後,手上靈植掉落,抱著他哭得不行,一口一個“舟兒”。
在外趕回來的陸家主對著陸燃舟紅了眼睛後,陸燃舟遲鈍的神經微微動了動。
所以,是真的救了啊!
在這麼一瞬間萬千思緒席捲,他該是恨的,恨那男人折辱他,恨對方的欺騙。
可這本就是一個交易,他以自身為籌碼,求對方護他家族。
可為什麼?
既然救了,又為什麼要說他親手殺了他的父母親族?
陸家主看著自己兒子回來,欣喜是有,卻也有些擔心。
“燃舟,那前輩放過你了?若不是,你快跑吧。”
陸夫人也有些緊張,帶著哭腔道:“聽城裡那位陣法師大人說,那大妖在陸家陣法上打下了他的大妖印記,這印記雖說加強了我們陸家的陣法,但也很可能會讓那大妖察覺到你回來。”
陸家對那大妖也是又敬又恨,敬對方的確救下了他們,恨對方要把他們的孩子帶走,受那等折辱。
陸燃舟很勉強地笑了笑,“冇事的,他以後……都不會再來找我。”
長時間的逃亡,與這突然的訊息,讓陸燃舟腦子混沌。
他不懂,也不明白。
為什麼呢?
他以為自己親手手刃仇人,是大仇得報,可如果這份仇恨並不存在呢,即使萬般折辱,可這也的確是他與那魔修的交易。
現如今不論是那匕首,還是心口上那片抹不去的血色梅花印記,都變得意外燙人起來。
陸燃舟冇有毀掉那枝紅梅,是為了記住這份屈辱,現如今一切都變得莫名可笑起來。
陸燃舟想起魔修死前說的話。
“本座是否會成為你此生心魔劫,你又是否……會後悔。”
陸燃舟曾經十分堅定地認為他不會後悔,也不可能後悔。
但此時他卻是捂著那莫名發痛的心口低聲笑了起來,笑聲一聲比一聲大,近乎有些瘋癲。
好,好一個魔修!
陸燃舟的心境的確在此時有那麼一瞬的不穩。
等他笑完,在陸菱兒一臉“你彆是瘋了”,陸父陸母擔憂的目光下,陸燃舟的眼眸重回冷漠。
既然騙了他,又敢在他麵前受傷,那被他這個廢物殺掉也怪不得他。
修仙一途與天鬥,與人鬥,誰的命又算得上命。
陸燃舟看似冷漠,可心頭卻也的確湧現了那麼一點詭異的情緒,當恨意不再純粹,沾染上連自己都說不清的東西後,又會變成什麼。
陸燃舟握緊匕首,想要將那紅梅毀掉。
“本座總歸是有兩分喜愛你的。”
魔修的話還曆曆在目,但陸燃舟很清楚那不是愛,對方不過是惡劣的玩弄,是強取豪奪,想要看他在痛苦中不斷的掙紮。
他的恨意於他,他的欲.望被對方左右,現如今對方已死,又作何還想要毀了他的道心。
可對方也的確救了他的父母親族,助他契約天火,突破修為。
魔修……
魔修!
一晃兩年多,陸燃舟驚覺他竟是連對方的姓名也不知曉。
陸夫人被陸燃舟的模樣嚇到,在對方小心過來詢問他是否有事時,陸燃舟輕聲道:“我冇事,我很好,我,很好。”
……
雪驚鴻在用傳送符將自己傳送回自己的洞府後,又過了一日才如同剛剛出關的模樣,離開了洞府。
蒼靈、槐序本是靜候在雪驚鴻的洞府外,在感受到雪驚鴻的氣息後,兩人盈盈行了一禮,“公子。”
兩人一粉衣一綠衣,一人貌美如桃花,一人明媚豔麗,都是難得的人間絕色。
雪驚鴻淡淡點了點頭。
一身綠衣的槐序欣喜道:“公子,您此次修為大漲,凜玄尊上定會為您高興。”
蒼靈語調溫婉緩慢些許,“穆長老來問了五次,公子還不出關其可能就要急了。”
“近來可有要緊事?”雪驚鴻冷淡詢問。
槐序率先道:“自是有的,凜玄尊上閉關,我們商行又大賺了一筆,礦脈靈山中新收的與冰水屬性相關的天材地寶都已送來,公子請過目。”
蒼靈又將修真界這兩年多發生的各種大事全都稟報了一遍,其中就包括九幽冥火出世,但被一個元嬰大妖捷足先登。
雪驚鴻又問,“我身上可有不妥?”
蒼靈遲疑,顯然並未看出雪驚鴻身上有何不妥。
暗中一道冷漠的女聲道:“公子身上有著淡淡的海腥味。”
這種味道並不明顯,但很有可能會被那些長老發現。
雪驚鴻在處理完身上殘留的味道後才離開自己的山頭。
雪驚鴻向著主峰禦劍飛行,兩位侍女緊隨其後。
他的身邊有四名他母親那邊留下的侍女,兩明兩暗,護他周全。
雪驚鴻浮生一夢會那麼慘,還有一部分原因便是他並不信任他母親留下的人。
對於雪驚鴻來說,他並冇有什麼關於母親的記憶。
他從小就在太初仙宗,有的也隻有他的父親,這強送在他身邊,每時每刻跟著他,好似在監視他的四人,自是讓他不喜。
在那浮生一夢中他這四位侍女最後都冇有落下好下場。
來到主峰,因著宗主凜玄尊上已然閉關,接待雪驚鴻的是太初仙宗內門三十六峰的諸位長老。
無非是檢驗一下他近來的修煉成果,以及需要派多少弟子前去。
雪驚鴻是太初仙宗第十七代弟子中的首席弟子,是當之無愧的大師兄,更是太初仙宗少君,凜玄尊上閉關,這些事當是要他過目。
遺落秘境是元嬰境以下才能進入的秘境。
秘境會在開啟後的十年纔會再一次開啟,放裡麵的修士出來。
此去十年,這秘境仙宗魔門散修妖修都會去,魚龍混雜,太初仙宗也擔心他們天縱奇才的少君會出事,此次自是商量讓哪些人去。
遺落秘境並不是尋常秘境,需要傳送令牌才能進去,而一枚傳送令牌最多隻能進去五人。
這十多年來遺落秘境的傳送令牌陸續出現。
現如今傳送令牌早已拍出天價,擁有這令牌的人大多也是不會聲張,以防秘境還冇開啟,自己手上的令牌就已經被人搶走。
傳送令牌掀起了無數的血雨腥風,他們太初仙宗一共到手了十六枚令牌,可以進入八十人。
最後長老們一頓商議,決定給出十五個位置給金丹巔峰的弟子,剩下的則是給優秀的金丹弟子與少部分築基弟子。
築基弟子的占比極少。
雪驚鴻隨意看了一眼,與其說是優秀弟子倒不如說是關係戶,那些個築基弟子連築基初期都有,其中還有好些個靈根是三靈根、四靈根,很明顯是某些長老的孫輩。
雪驚鴻對此無所謂,確定那些個足夠出名有實力的修士都有名額後,他便冇再留意。
按照浮生一夢的原本走向,陸燃舟會以周然的化名拜入太初仙宗外門,他機緣巧合下得到了隱藏靈根的秘法,以木火雙靈根的資質拜入太初仙宗。
本來是想拜入內門弟子,但太初仙宗十年一招生,內門弟子卻隻收50人,且這內門弟子還要加上要往裡考的外門弟子。
因為關係戶太多,陸燃舟這個冇有後台的就被刷下來。
又因為錯過了外門弟子的正常考覈,陸燃舟就隻能進入外門弟子的雜門,顧名思義也就是雜役,陸燃舟就在那外門發家致富,賣丹藥提煉煉器材料狠狠賺了一筆,後又搶到了那給外門弟子的唯一名額。
遺落秘境的名額怎麼可能會給外門弟子,還不是又一輪內定。
可陸燃舟偏偏就將那內定名額給搶了下來。
浮生一夢中陸燃舟一個小小築基會在遺落秘境中大放異彩,得到一個個機緣,成功結成十色金丹。
其中最為多的就是陸燃舟與那些美人的相遇相識,什麼與太初仙宗師姐同路,和清瀾仙宗仙女結下善緣,救下被追殺的亦正亦邪的蠱女,被魔族聖女高看一眼……
雪驚鴻的作用不過是被對方奪走那勢在必得的遺落之石。
在雪驚鴻再次回到自己的山頭後。
係統咪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個問題。
【宿主等等,這個秘境你要進去十年,十年後你纔出來,這不是黃花菜都涼了??】
雪驚鴻對此冇什麼擔憂,反問:“莫非你覺得陸燃舟冇辦法前往遺落秘境?”
【倒也不是這個意思,但萬一男主真的就冇進去呢?而且十年,宿主大大,足足十年,您和男主的小寶寶怎麼辦啊!就算男主進入秘境了,難道您能夠用您大師兄的身份和男主澀澀嗎】
係統咪對此很焦慮啊!
萬一男主發現宿主就是壞魔修這不是全完了。
【而且,宿主大大你既然打算去遺落秘境,那當時男主真的生下了小寶寶怎麼辦啊?】
係統咪碎碎唸了一大堆,雪驚鴻隻回答了最後一個問題。
“如若當真有了,那就不去。”
【不去?那可是遺落秘境,宿主大大你應該知道裡麵有何等機緣。】
雪驚鴻在玉雪峰頂峰,迎風而立,他傲然道:“不過隻是一個秘境,我最不缺的便是此等機緣。”
伴隨著這話,雪驚鴻的劍出鞘。
美人是傲雪淩梅的美人,他的劍卻是寒光凜冽的劍。
山峰寒風凜冽,雪驚鴻在這寒風中練劍。
一如往昔,修煉,練劍。
劍不是花哨的劍,卻是雪驚鴻每日揮劍上萬次所練。
緊張進度的係統咪冇再開口,而是靜靜看著雪驚鴻手上的劍。
不是秘境不重要,而是小寶寶勝過秘境。
不過,宿主好像比起龍傲天男主,更喜歡自己手裡的劍,那宿主要怎麼樣纔會喜歡上陸燃舟呢,總不能讓陸燃舟變成雪驚鴻手中的劍吧。
係統咪苦惱。
修煉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特彆快,對於雪驚鴻來說,不過是練劍一段時間,遺落秘境就要開啟。
在傳送令牌亮起光亮之時,太初仙宗一眾需要進入傳送秘境的人聚集在一起。
雪驚鴻見到了陸燃舟已經退婚的未婚妻,以及那在浮生一夢中會與陸燃舟有交涉的師姐。
他的目光不過是淡淡在一眾弟子身上掃過,大致記住人臉後,就不再多看。
時間已到。
青光大盛,一眾弟子被傳送到了遺落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