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琦見狀,氣得大罵一聲.
咬了咬牙,奮力朝著周圍的將士高聲嘶吼,讓眾人穩住陣腳抵抗。
可他的聲音很快就被士兵的慘叫、兵器的碰撞聲淹沒,根本傳不出去。
陸軒軍的將士本就毫無防備,又被騎兵的殺氣震懾,早已沒了鬥誌,隻能在混亂中四處逃竄。
承平已久的軍隊又能有多少戰力?花架子罷了。
場麵徹底失控,鮮血很快染紅了腳下的冰層,與白雪交織在一起,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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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國公府的書房內,燭火通明。
司馬照與王平、楊琳、崔清和等人盡在此處。
為了方便指揮戰事,司馬照在自己府內書房設立了專司軍機大事的機構,定名軍機處。
連日來,他便在此處坐鎮,統籌排程,掌控著前線的每一處動靜。
「好,好啊!打得漂亮!」
司馬照接過陸燕遞來的緊急軍報,快速掃過上麵的字跡,忍不住拍了拍桌案,將軍報遞給身旁的王平,語氣裡滿是讚許,「柳芳和岑鋒這兩個小子,打得好,打得漂亮,一仗就給林凡當頭一棒,斬首萬餘,挫了叛軍的銳氣!」
「打出了威風!」
王平連忙接過軍報,仔細看了一遍,看完後頻頻點頭,轉身朝著上首的司馬照拱手躬身,語氣誠懇地恭維道:「這都是有賴於司馬公您慧眼識珠,知人善任,更兼料事如神,提前佈下伏兵,纔能有此大勝。真可謂是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裡之外啊!」
司馬照哈哈一笑,擺了擺手,手指輕輕點了點王平,語氣裡帶著幾分笑意:「你啊,你這個老小子。」
「不過這倆小子確實爭氣!」司馬照頓了頓,看向一旁的侍衛統領陸燕,問道:「對了,岑鋒和柳芳的軍報裡說,陣斬了叛軍先鋒陸軒,他的首級呢?帶來了嗎?」
陸燕聞言,立刻上前一步,抬手揮了揮手,兩名百騎進來,每人手中都端著一個黑色的木盒子。
其中一名百騎將手中的木盒開啟,裡麵鋪著一層白布,白布之上,一顆人頭躺著,正是陸軒。
雙目圓睜,臉上還殘留著死前的驚恐與難以置信,原本白皙的臉頰此刻青白,透露著死氣。
司馬照起身走到桌前,俯身打量了片刻,隨即嗤笑一聲,直起身時語氣裡滿是鄙夷:「麵白無須,肌膚白淨得像個白麪書生,連從軍的痕跡都找不到,這樣的草包,也敢領兵打仗,上陣殺敵?笑話!。」
司馬照的目光移向另一個未開啟的木盒,問道:「這裡麵裝的是什麼?」
另一名百騎立刻開啟木盒,隻見裡麵插著一麵殘破的旗幟,旗幟上的字跡早已模糊,隻依稀能辨認出陸字。
正是林凡叛軍的先鋒帥旗。
百騎躬身回道:「回國公爺,這裡麵裝的是林凡叛軍的先鋒帥旗,是岑將軍與柳將軍特意讓人送來的。」
司馬照見狀,又是一聲喝彩,抬手拍了拍桌案:「打得漂亮!不僅斬了敵將,還奪了帥旗,這一仗,打得解氣,也打得提氣!」
王平、楊琳、崔清和等人見狀,紛紛上前一步,朝著司馬照拱手道喜,語氣裡滿是欣喜:「我等恭喜司馬公,賀喜司馬公,首戰大捷,叛軍銳氣大挫,此戰必勝!」
「同喜,同喜。」司馬照抱拳回禮,臉上帶著笑意。
柳芳與岑鋒這一仗打得乾脆利落,不僅重創了叛軍先鋒,更提振了全軍的士氣,也讓他心中的一塊石頭落了地。
書房內的眾人說笑片刻,氣氛漸漸平復下來,司馬照的神色重新變得肅穆,看向崔清和,沉聲問道:「崔大人,前線戰事吃緊,糧草乃是重中之重,如今糧草之事準備得如何了?」
崔清和立刻起身,躬身拱手,語氣沉穩地回道:「回司馬公,糧草之事已全部準備妥當。第一批糧草已於三日前出發,不日便可抵達長水關、涼水關兩處關隘,足以支撐前線將士半月之用。」
「第二批糧草也已籌備完畢,囤積在後方糧倉,隨時可以啟程押送,下官保證,絕不會耽誤前線戰事。」
司馬照聞言,緩緩點頭。
糧草無憂,戰事便有了穩固的後方支撐。
就在此時,楊琳忽然起身,神色嚴正地看著司馬照,斟酌著開口道:「司馬公,如今岑鋒、柳芳二位將軍首戰大捷,重創叛軍先鋒,林凡叛軍必然會有所忌憚,士氣受挫。不知您之前定下的親征之事,是不是可以暫緩而行?」
司馬照聞言,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沉默著坐回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書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安靜下來,隻靜靜等待著他的決斷。
楊琳見狀,深吸一口氣,繼續躬身諫言道:「按理說,下官一介書生,不通軍事,本不該在軍國大事上妄加諫言。但司馬公身負江山社稷之重,關乎大燕安危,容不得半點閃失,親征之事太過兇險,前線刀光劍影,變數極多,稍有不慎便會陷入險境。古人雲,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司馬公乃是朝廷的支柱,萬萬不可以身犯險,下官懇請司馬公,三思而後行!」
說罷,楊琳躬身到底,語氣極為懇切。
司馬照沉默了半晌,緩緩起身,走到楊琳麵前,伸手將他扶起,語氣平靜地說道:「正孝所言,並非沒有道理,你的心意,我明白。」
司馬照語氣斬釘截鐵「正孝隻知其一,不知其二。林凡叛軍占據江南十三州,兵力雄厚,根基穩固,此次首戰失利,不過是折損了一支先鋒軍,難以傷其根本,同樣,他們也絕不會輕易退去。」
「一旦戰事陷入焦著,長久拖延下去,必然會耽誤春耕時節,百姓無法耕種,來年便會顆粒無收,屆時糧草短缺,民心浮動,於朝廷極為不利。」
司馬照頓轉過身來,語氣愈發堅定:「如今民心向背分明,百姓皆擁護朝廷,不願臣服叛軍,再加上林凡輕敵冒進,叛軍將士戰力本就不及我軍,正是速戰速決的好時機,絕不能錯失。」
「親征,並非我所願,卻是眼下唯一的選擇,是不得已而為之。」
「除此之外,還有一層緣由。」司馬照的聲音沉了幾分,眼底閃過一絲決絕,「若是我避而不戰,連與林凡正麵一戰的勇氣都沒有,躲在京城之中指揮,大燕的百官會怎麼想?他們會覺得朝廷畏懼叛軍,心生懈怠。」
「大燕的百姓會怎麼想?他們會失去對朝廷的信心,人心渙散,那些原本觀望的世家與官員,又會如何看待我們?他們必然會覺得朝廷大勢已去,轉而投靠林凡。」
屆時,我們失去的便不隻是戰事的主動權,更是民心與天下的信任。」
司馬照抬手握拳,語氣果決:「親征,必須親征,也隻能親征。」
「君賊不兩立,大業不偏安,這一戰,朝廷必須與林凡會獵於長水江,用一場大勝,穩住民心,平定叛亂,還天下一個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