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光破開晨霧,長安郊外西山大營早已甲光映日,旌旗蔽天。
永安三年,九月初秋。
大魏開國以來的第一次出師祭典,便在長安郊外舉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認準,.超給力 】
曾經百戰百勝的魏國公、魏王,如今的大魏開國之君,再一次領兵親征。
京營精銳、神策衛南征將士共計十萬。
參加出師祭典的將士列陣於大營轅門外,甲械鮮明,佇列如牆。
步卒持槍如林,騎兵列馬肅立,最前方一字排開的,是數十尊烏黑厚重的火炮,炮口指天,鐵光森寒。
那是大魏的真正底氣。
百姓在承天門外送別。
人山人海,卻鴉雀無聲。
人人都知道:今日,大魏天子,將禦駕親征西南。
司馬照一身銀白鎏金鎧甲,外罩赤紅龍袍,腰懸利刃,頭戴金冠,身姿挺拔如鬆。
他並未乘車,而是親自跨坐在絕影上,自皇城緩緩而出。
馬蹄踏過青石長街,甲葉輕響,威儀自生。
司馬照麵容沉靜,不見半分驕躁,唯有一雙眸子,銳利如電,掃過將士,掃過萬千百姓,也望向西南萬裡崇山峻嶺。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司馬照始一露麵,高呼萬歲的聲音便連綿不絕,一浪高過一浪。
司馬照按馬徐行至西山大營陣列前。
軍陣前,高築祭天台,香案、太牢、玉璧、祭天祝文齊備。
列陣將士看到司馬照的那一刻瞬間沸騰起來,齊齊下拜:「皇上萬歲!」
司馬照騎馬於陣前檢閱士兵,拔劍指天:「魏軍威武!!!」
「皇上威武!!!」
祭壇下謝晏、王平率文武百官,跪拜迎駕。
司馬照勒馬停步,翻身下馬,步履沉穩,拾級登壇。
禮官唱喏,雅樂齊作,鐘鼎鏗鏘。
焚香,祭天,告廟,昭告出師之由。
司馬照立於壇上,麵向天地,聲音清朗,傳遍四方:
「大魏皇帝臣照,告於天地宗廟:
西南諸夷,久阻王化,土司割據,世為邊患。陽奉朝廷之命,陰行割據之實,掠民奪地,抗拒新法,使疆土不一、法令不一、人民不一。
朕以渺小,承天受命,定鼎開國,三載於茲。新法遍行,百姓安樂,國庫充實,兵甲強盛。今率仁義之師,伐不庭之土,非為窮兵黷武,實為一統江山,永固疆土,使四海同風,萬民同軌。
師出有名,兵行有律:
首惡必誅,脅從罔治;
不殺降,不掠民,不焚廬舍,不犯丘墓;
克定一地,歸流一縣,編戶齊民,與中原同製。
天地為證,山河為鑑:
不克西南,誓不還朝;
不定歸流,誓不班師。」
祝文讀罷,司馬照拔劍出鞘,寒光一閃,直指蒼穹。
「出征——!」
一聲令下,十萬將士同時拔劍、舉槍、呼號,聲浪直衝雲霄:
「大魏永昌!陛下萬年!」
「克定西南!一統河山!」
呼聲如雷,天地震動,沿街百姓無不跪拜,山呼萬歲。
天雷動地,鐵甲生輝,這是大魏天威,也是對西南割據土司最直接的宣告。
壇下,謝晏、王平率百官跪拜相送:
「願陛下早奏凱歌,平安班師!臣等固守京師,以待陛下凱旋!」
司馬照頷首,目光掃過二人,沉聲道:
「京師、朝政、中宮、太子,託付二卿。勿負朕望。」
「臣等萬死不辭!」
司馬照不再多言,轉身下台,重新翻身上馬。
他勒馬立於陣前,最後望了一眼巍峨宮闕,望了一眼立政殿方向。
這一眼,藏盡帝王心底最深的牽掛。
下一瞬,司馬照眼神重歸銳利,馬鞭向前一指,聲音冷徹而威嚴:
「進軍——西南!」
「遵旨!」
韓綜拔劍道:「大軍開拔——!」
號角長鳴,鼓點震天。
前鋒鐵騎率先出動,馬蹄如雷;步軍方陣緊隨其後,步伐齊整;神機營護火炮緩緩而行,寒光映日;中軍大陣護衛天子旌旗,肅穆而行。
十萬大軍,首尾綿延近乎十裡,秩序井然,氣勢如山。
沿路百姓自發焚香跪拜,簞食壺漿,相送王師。
「陛下萬歲!」
「大魏天兵必勝!」
呼聲此起彼伏,煙火與硝煙交織,晨光與兵戈相映。
一異邦人問旁邊的百姓:「我聽聞皇帝陛下每次親征都會奏破陣樂?」
百姓搖了搖頭,眼神狂熱篤定道:「樂曲之名我不知,但我隻知,這是陛下凱旋之樂!」
大魏王師不出則已,出則必勝!
中軍大陣中,司馬照端坐追風絕影上,身姿挺直,目光堅定,一路向南,再不回頭。
他身後,是安穩京師,盛世新法,妻兒安康,百官同心;
他身前,是萬裡西南,煙瘴險阻,山寨險隘,百年割據。
但他無所畏懼。
國庫三年積蓄,足以為後盾;新法深入人心,足以為根本;
十萬精兵強將,足以為前驅;神機火炮天雷,足以為破局之刃;
更有他——大魏開國天子,親執兵柄,親臨行陣,親定歸流。
西南必克。割據必除。改土必成。歸流必行。
風卷大旗,馬蹄鏗鏘,大軍漸行漸遠,匯入南方天際。
京都城頭,謝晏、王平拱手凝望,神色肅穆。
立政殿內,崔嫻立於窗前,靜候王師南定北歸的捷音。
暖閣之中,司馬寰仍在酣睡,不知父皇已踏上萬裡征途。
而南征路上,司馬照勒馬登高,回望一眼京城,再望向西南群山,眸中隻有沉靜如鐵的決心。
「西南,朕來了。」
「從今日起,天下再無割據之土,再無化外之民。」
馬鞭再揮,聲貫全軍:
「傳令各部,就地安營休整,埋鍋造飯!」
「令趙陽、王德所部穩紮穩打,不可操之過急!更不可輕敵冒進!」
「來日兵臨西南,會戰三地,以戰止戰,以戈歸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