購買人口?
陸允與蕭譽的身體,同時一僵。
他們瞬間明白了司馬照的意思。
這是要……蓄奴?
大燕雖然也有奴僕,卻從未有過如此大規模的,以他國之民蓄奴之事。
可他們不敢質疑。
他們甚至不敢抬頭,去看司馬照的表情。
魏王有令,他們自當遵從。
更何況他們也對倭國人恨之入骨。
倭人狡詐,動輒截殺他們的商隊,劫掠貨物。 體驗棒,.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然後將這些奴隸,裝上船,往南洋去。」司馬照並沒說完,繼續開口道。「孤已派人,探查了爪哇國的情況。」
「那裡土地肥沃,氣候溫熱,最是適合種植甘蔗、棉花、香料,稻米等作物,你們在那裡,建立我大燕的大種植園。讓這些奴隸,在園裡勞作。產出的貨物,可售賣給當地土著亦可換取糧食。」
「最後,將南洋的糧食,以及種植園的收益,帶回大燕。」
司馬照的話,一字一句,如同重錘,敲在兩人的心上。
先是用琉璃茶葉等東西換倭國的銀、糧、奴隸然後把奴隸送往爪哇國種出糧食與貨物再然後糧食與貨物帶回大燕。
這是一個迴圈。
一個完美的,血腥的迴圈。
司馬照嘴角噙著笑,看著目瞪口呆的二人。
愚蠢的土著民啊,見識一下大航海和三角貿易的暴利吧!
海外殖民,三角貿易?
不。
司馬照的野心,遠不止如此。
他不僅要貿易,還要殖民,更要開疆拓土。
那些爪哇國的大種植園,就是他將來用兵的橋頭堡。
「屆時還會有水師為爾等護航。」司馬照玩味一笑,「兩位家主不要告訴我,江南的水軍連保護自己商隊的本事都沒有?」
「如果他們連這點本事都沒有,孤覺得江南的水軍也沒有什麼存在的必要了,讓他們死在大海裡去餵魚吧,反正他們活著也是浪費軍餉。」
陸允瞬間閉嘴。
他剛才忘了一件事。
眼前的魏王養兵的目的從來不是為了擺設好看,而是追求實戰。
司馬照說道:「孤要你們,在三個月內,組建起商隊。並且把你們手中善於造船的工匠統一送到工部,一同研發新型船隻。」
「琉璃,由工部供應。你們隻需出人手,出管事。」
「草民……領魏王令!」兩人同時躬身,聲音響亮。
司馬照看著陸允蕭譽二人再度開口,聲音裡滿是意氣風發和雄主之姿:「孤會賜予你們組建商隊護衛和在種植園組建護院的權利。」
「種植園裡的事,由你們全權掌管,孤不會過問。」
「孤,隻要一點,就是利益!」
司馬照淡淡一笑,帶著披靡天下的氣勢:「在江南,在大燕稱王稱霸算什麼本事,充其量不過是耗子扛槍窩裡橫的主,好男兒自當拓土開疆!橫行海波!」
「爾等好好乾,將來成為主掌一方軍政的海外總督也不是不可能。」
「便是封侯封爵,本王也捨得出給你們。」
陸允和蕭譽呼吸一滯,隨即瞬間急促起來,眼神狂熱,竟然被司馬照的短短數語激勵。
封侯封爵啊……
海外總督啊……
這可是實打實的海外權力啊,說句「土皇帝」也不為過。
陸允和蕭譽齊齊拜倒在地:「草民,為魏王殿下效死!」
「很好。」司馬照滿意地點點頭,向外麵高喝呼一聲:「陸燕!」
幾乎是眨眼的功夫,陸燕的身影出現在房門口:「末將在!」
司馬照吩咐道:「宣蘇楠!」
「是!」
陸燕躬身領命,不多時,領著一年歲約莫二十六左右,麵容剛毅的男子進來。
男子一進來,便以軍禮下拜:「末將上直二十六衛左右千牛衛大將軍崔楠見過魏王殿下!」
崔楠,崔家嫡長子,崔婉和崔嫻兄長。
崔家遵守先前的約定,崔清和最近開始逐漸鬆開手中的權力。
而司馬照並沒有打算讓崔家徹底賦閒,而是啟用了崔家的男丁。
讓他們入軍中歷練。
現在他身邊可用的人太少了,崔家又是他最親密,天然的盟友。
崔楠的才能,司馬照還是十分認可的。
他打算讓崔楠出任即將設立的東海市泊司的市泊提舉,掌管所有沿海貿易之事。
司馬照一揮手:「起來吧。」
「孤欲設立東海市舶司,欲任命堅之為市泊司提舉,堅之意下如何?可有膽量?」
崔楠大禮參拜,聲音堅定:「末將定不負魏王所盼!」
司馬照笑了笑,隨即交代組織三人開了一個臨時會議。
交代對接之事,劃分職權,又對貿易之事細節處做出了具體的安排
等到交代完事情之後,天色已經快黑了。
「下去吧。」司馬照揮了揮手,「今日就到這裡吧。」
陸允與蕭譽早已經麵色麻木,徹底拜服司馬照。
他們今日知道為什麼魏王之名能夠威震大燕了。
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為他效死!
魏王的目光可超越千年,魏王的氣度遠超歷代先君。
真乃一代雄主!
陸允和蕭譽剛要躬身退下,就聽到司馬照的聲音響起。
「且慢。」
陸允和蕭譽躬身,神情恭敬:「魏王還有何事吩咐?」
「沒什麼要事,家事而已……」馬照溫和一笑:「兩位家主遠道而來,難道不想看一看自己的女兒嗎?」
陸允和蕭譽神情一愣,隨即眼圈瞬間泛紅,顫抖開口:「真,真的行嗎?」
司馬照頷首輕笑:「當然,兩位輕便。」
陸允和蕭譽整理好儀容,齊齊下拜:「我等,多謝魏王隆恩!」
「願魏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司馬照笑著擺擺手:「去吧,外麵會有人引著你們的。」
「是!」
司馬照立在窗欞處,看著陸允和蕭譽的身影在各自女兒貼身的婢女的帶領下慢慢消失,緩緩一笑。
馭人,向來是一手大棒,一手甜棗。
今日的敲打夠了,也該讓他們嘗嘗甜頭了。
為王為帝者,須要讓自己的權力讓人懼怕,須用自己的能力讓人尊敬,須用自己的氣度讓人真心拜服。
無他,帝王心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