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羽的意識在黑暗中沉浮,耳邊傳來小籠包焦急的喵喵聲:宿主!宿主!生命體征下降至30%,是否啟動緊急修複程式?
他在腦海中虛弱地迴應:再...等等...
等個喵啊!小籠包炸毛的虛影在他意識裡跳腳,蕭辭幸福度都97%了,任務馬上完成,你非要玩命嗎?!
落羽感覺身體被輕輕放在軟榻上,蕭辭冰涼的手指正顫抖著解開他的戰甲。
小籠包...咳...你看他手抖得多可愛...落羽在意識裡輕笑,像不像...擼貓時...你炸毛的樣子...
宿主!!小籠包氣得貓耳都豎起來了,本係統現在就把痛覺感知調到100%!
彆...落羽突然在現實中悶哼一聲,因為蕭辭正在用烈酒給他清洗傷口。
蕭辭的手頓住了:弄疼你了?
陛下...他故意倒吸冷氣,比羌無的箭...疼多了...
蕭辭立刻放輕動作,轉頭對太醫怒吼:不會輕點嗎!
無辜的太醫:......明明是老臣還冇碰到將軍啊!
——但是落羽還是“疼”暈了。(小籠包:你就是懶的。)
帳內炭火劈啪作響,落羽在昏沉間感覺有人用溫熱帕子擦拭他額頭的汗。睜眼時,正對上蕭辭深不見底的眼眸——那裡麵翻湧的情緒太複雜,像是經年的風雪突然遇見了春汛。
“醒了?”
眼前是熟悉的軍帳頂,右腹的傷口已經被仔細包紮,但灼燒般的痛感仍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嗯,醒了。”
蕭辭坐在榻邊,手裡握著一卷染血的絹帛——正是那封被他撕開的婚書。他聲音裡帶著落羽熟悉的倦意,朕讓太醫換了三次藥,你倒睡得安穩。
係統提示:幸福值98%。小籠包在他腦海甩著尾巴,但波動頻率異常,建議宿主謹慎應對。
落羽微微蹙眉,總覺得哪裡不對——蕭辭的眼神太過複雜,像是藏著什麼他讀不懂的東西。
陛下……他嗓音沙啞,臣……
你總是這樣。蕭辭忽然打斷他,指尖輕輕撫過他額前的碎髮,動作溫柔得不像話,明明傷得那麼重,卻還要逞強。
落羽一怔。
蕭辭垂眸,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三年前秋獵,你也是這樣……明明可以躲開那一箭,卻非要擋在朕麵前。
落羽呼吸微滯。
後來朕發現……蕭辭的指尖滑到他頸側,輕輕按在那道舊傷疤上,你每次說謊,心跳都會快半拍。
宿主!小籠包炸毛,他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落羽心跳陡然加速,卻強自鎮定:臣……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蕭辭低笑一聲,忽然俯身逼近,鼻尖幾乎貼上他的:那朕說得再明白些——
你不是‘他’,對吧?
帳內驟然寂靜。
落羽瞳孔微縮,呼吸幾乎停滯。
蕭辭的眼神深邃如淵,帶著落羽從未見過的銳利:朕重生的第一日,三年前那場秋獵,就發現‘他’變了。
‘他’不會為朕擋箭,‘他’不會在朕咳疾發作時徹夜守候,‘他’更不會……蕭辭的指尖輕輕描摹他的眉眼,聲音低啞,用這樣的眼神看朕。
幸福值99%!小籠包驚叫,宿主!他早就知道了!
落羽喉結滾動,半晌才艱難開口:陛下……何時發現的?
蕭辭勾唇,眼底終於浮現出一絲落羽熟悉的、帶著狡黠的笑意:從你第一次笨手笨腳給朕熬藥,卻把禦膳房燒了半間開始。
落羽:等會兒,他是不是說重生?!丫的!
幸福值100%!任務完成!小籠包歡呼雀躍,宿主!我們……等等,對啊,他他他他……他是重生!
但朕不打算放你走。蕭辭忽然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發疼,既然來了,就永遠留在朕身邊。
落羽怔住,隨即低笑出聲:陛下,臣何時說過要走?
蕭辭眸光一暗,猛地將他拉進懷裡。落羽被他緊緊箍住,耳邊是帝王低沉而執拗的聲音:記住你的話。
——後來史書記載——
景元帝一生殺伐果決,唯見攝政王則眉眼溫軟。
將軍常歎:陛下裝得真像。
帝笑:那愛卿為何每次都信?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