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霧瀰漫的戰場上,落羽的銀甲白袍已被血浸透。
羌無中軍大旗下,戴著青銅麵具的主帥緩緩抬手——
三千弓弩手同時亮出箭矢,箭簇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藍光。
鐘小將軍。對方的聲音隔著麵具悶響,你確定要為了殺你全家的仇人赴死?
落羽的刀鋒指向他心口:摘下麵具。
刀光劍影間,箭雨傾瀉而下的瞬間,一道玄色身影從側翼殺入戰陣。
落羽聽見熟悉的劍鳴——是蕭辭的龍鱗劍。
陛下?!
蕭辭一劍劈開飛箭,反手將落羽拽到身後:朕的聖旨你冇收到?
落羽摸到懷中染血的婚書:收到了。
那還敢抗旨?!
箭雨傾瀉而下的瞬間,落羽猛地扯開染血的婚書,火光映出蕭辭淩厲的字跡——既已受傷,速速撤離
他低笑一聲,反手將絹帛按在右腹傷口上,血瞬間浸透字跡。
陛下。落羽抬眸,眼底戰意未減,臣若退了,誰來護您後背?
蕭辭的劍鋒劈開迎麵而來的流矢,冷聲道:抗旨不遵,該當何罪?
臣甘願領罰。落羽的斷玉刀橫斬,三名敵軍人頭落地,——待此戰之後。
箭雨落下的刹那,落羽的斷玉刀劈開青銅麵具。
麵具下是一張陌生的女子麵容——眉間一點硃砂,右頰一道細疤,鳳眸淩厲如刀。
你是誰?落羽的刀尖抵住她咽喉。
女子不躲不閃,反而輕笑:我的好皇弟,連親姐姐都不認得了?
戰場突然死寂。
二十年前,羌無內亂。女子指尖輕撫臉上傷疤,父王將剛滿三歲的你秘密送走,隻為保住皇室最後血脈。
她突然扯開衣領,露出鎖骨下的火焰紋——與之前那個“鐘堯”一模一樣。
本宮,雲昭。長劍直指蕭辭,而你身後這位陛下,正是當年血洗羌無皇宮的——蕭氏餘孽!
落羽的刀鋒微微顫抖。
蕭辭掩下心中慌亂,突然冷笑:羌無長公主五年前就死在了北境。劍尖挑開她袖口,露出腕間毒蛇刺青,敬王麾下的死士餘孽,也配冒充羌無皇族?
是嗎?雲昭突然割破手掌,將血滴在鎖骨初——火焰紋遇血竟浮現出龍形暗紋,那這個呢?
“阿落,你我纔是親人!”
寒光閃過,蕭辭的劍已刺穿她肩膀:閉嘴!
落羽的刀卻橫在了蕭辭頸間:讓她說完。
蕭辭心下一冷
蕭辭死死盯著落羽,眼中有震驚、有不可置信,更多的是受傷。落羽的手微微顫抖,可刀卻冇有放下。
雲昭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阿落,你看清楚,他是我們羌無的敵人!快,幫阿姐殺……”
話尚未言儘,便已遭一刀封喉。
落羽揮刀甩下血珠,冷眼看著雲昭倒在沙礫中,揚起一片塵土:“……為,為什麼?”
雲昭的瞳孔驟然緊縮,鮮血從她咽喉噴湧而出,染紅了沙地。她不可置信地望著落羽,手指顫抖著抓住他的戰靴,喉間發出的聲響,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因為——落羽緩緩蹲下身,在她耳邊低語,你演得太假了——羌無皇室,冇有親情。
蕭辭的劍依舊停留在半空,落羽沉穩收刀,轉身邁向他,然而身形卻突然一晃,向前傾倒,最終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
落羽右側腹部的傷口由於劇烈的動作而再次裂開,蕭辭手掌所觸碰的溫度異常滾燙。
臣......落羽咳出一口血,這次真的......要遵旨撤退了......
蕭辭直接將人打橫抱起:叫禦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