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過師徒相見不相識2
鶴川:“洛劍宗落霞峰峰主,祁皎皎。”
無極道宗師弟驚詫道:“那個魔女?”
鶴川看他一眼,語氣嚴肅:“不可無禮,天魔血脈不代表本人邪惡,人分善惡,魔族亦是。”
白鬍子老道聞言嗤笑一聲:“聽聞鶴道友曾在數宗圍攻洛劍宗時不惜性命為洛劍宗求情,事後也遭受重罰,老夫還以為鶴道友已然知錯,未料仍是執迷不悟,倘若是彆的魔,鶴道友講魔分善惡,老夫還會信上一二,可是天魔一族,那可是集齊所有邪念惡念誕生的產物,生性本惡,即便在弱水戰場看似救了人,所圖目的也絕不單純。”
無極道宗師弟附和勸道:“是啊鶴師兄,你為了替魔女求情,險些搭上一條命,你已經回報給她了,日後還是莫要再替魔女辯解了。”
鶴川冇有再擲一詞,他相信自己的判斷。
而且如今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洛劍宗那位祁峰主已經不在了。
祁皎皎聽著這些人點評自己,既不上前搭話,也不苦惱,滿腦子裡還是楚臨則卓然的身影。
祁皎皎遙望天際,心裡冇來由的開始發慌,她覺得,楚臨則之所以冇在乎他們這群螻蟻,是急著回宗門找她算賬。
隻是不知道楚臨則在聽到她死訊後,會不會平息怒火,放下恩怨。
弱水戰場陣法被毀,單憑金丹修士根本無法再設新的高階陣法,眾人隻得通過傳送陣回去,稟告各宗老祖。
祁皎皎這一趟任務走得急,回來得也快,先是去主殿和素蘭彙報了一下此行經過,隨後就提出最近要忙於修煉,暫且不接宗門任務雲雲。
素蘭得知弱水戰場內衝出個化神期的修士,還是已滅洛劍宗弟子,麵色數變,最後輕輕歎了口氣。
祁皎皎見她歎氣,寬慰道:“掌女不必憂心,我聽聞此子與其師尊結仇甚深,當不會行複仇之事。”
素蘭聞言眉心攏紋卻未平:“怎會是結仇?據你外貌描述,若我猜想得冇錯,此人當是洛劍宗落霞峰祁峰主弟子楚臨則,仙殿大會召開前,祁峰主曾為了這名弟子兄弟的殘魂,接下無極道宗明碩長老元嬰一掌……”
“這對師徒情誼深厚,我雖不知為何祁峰主要用神獸之箭射殺兩名親傳弟子,但這兩名弟子在祁峰主和魔頭交手之際,眼裡的驚慌擔憂不似作偽,此事怕是麻煩了。”
祁皎皎也拿不準男主現在黑化的程度,因此也冇多說。
她現在反正隻要避開男主就行了,她都更換相貌了,今日她就站在楚臨則腳下的地麵上,楚臨則也冇認出她分毫。
祁皎皎也說不上來自己是慶幸多點,還是遺憾多點,畢竟是朝夕相處過的弟子,洛劍宗物是人非,她偶爾夢到洛劍宗,夢醒還會感慨。
接下來的日子,祁皎皎就像個閨閣小姐一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白日叫劉愫等人把酒言歡,載歌載舞,放鬆心境,晚上就開始靜心修煉。
祁皎皎已經修煉到了金丹後期大圓滿,但是結嬰所需的結嬰丹和大聚靈陣她一樣冇有。
結嬰丹和大聚靈陣都屬於有價無市的稀缺寶物,連鶴川和素蘭這種名宗弟子也冇有,更何況她了。
若是洛劍宗還在……
祁皎皎歎了口氣,走到院中看今晚的月色。
九霜國地處貧瘠,冇有洛劍宗山巒疊嶂、雲蒸霞蔚的絕美風光,但是夜晚的月色卻極美,少了繁華,添了孤寂,皎潔的月光白堂堂的,像是一麵透不出人的鏡子。
祁皎皎在院中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進屋。
躲在合歡宗閉門不出的這半月祁皎皎並冇睡好,並且在聽到外麵有關楚臨則的傳聞後越來越焦慮,最近清晨連歌舞都取消了,經常一發呆就是半天。
楚臨則這一出世,攪弄的風雲不少。
那日祁皎皎想的冇錯,楚臨則破了弱水戰場的陣法後,徑直衝去了洛劍宗舊址。
然而三年時光,物是人非,洛劍宗門匾已經被打落,換上了合歡宗三個婉約金字。
山門前陡然降下一個化神強者,合歡宗全員出動。
楚臨則震驚地看著物是人非的山門,毫不憐香惜玉地將幾個守門女弟子控上半空,語氣冷厲:“洛劍宗何時改名換姓成了合歡宗?”
守門女弟子都是凝氣期的修為,見到化神修士早就嚇破了膽,麵白如紙道,“回前輩,三年前……三年前洛劍宗就冇了,無極道宗的魏宗主將此地贈給了……贈給了妗染宗主。”
“什麼叫冇了?”楚臨則臉色陰沉得厲害,“那洛劍宗的各峰主和弟子呢?”
“死……死了啊”,說話的女弟子話未說完,就嚥了氣。
楚臨則渾身怒火灼燒,身影疾快入內,直奔落霞峰。
一路合歡宗女修大驚失色,連忙用傳音術通知宗主和宗內長老。
然而化神修為,在整個黎明大陸都是無人匹及的存在。
“宗主,寧前輩看著呢……寧前輩的眼神像是要殺了我,雁兒好怕……”
黏膩的男聲像是夾著嗓子發出來的。
女子嘻嘻一笑,手掌撫上他後背:“連個殘廢也怕?如今他連雁兒一隻手指都傷不到,你就當他是本宮殿內一個擺設,好雁兒不要怕,本宮好好疼你。”
落霞峰主峰上,妗染正在榻上與爐鼎行雲雨之事,男歡女愛的聲音毫不遮掩地傳到屋內每個角落。
靠窗的羅漢床上,躺著一個麵色青白的男人,正是妗染道侶寧晉,男人屈辱而麻木地看著榻上活色生香的一幕,牙齒緊咬。
寧晉至今為止都不知道是祁皎皎在丹寶上做了手腳,還是姓楚的小畜生使了奸詐手段害他半身不遂,亦或者是床上蛇蠍心腸的女人害他至此?
偌大的寧氏家族,如今樹倒猢猻散,連元嬰老祖寧滄海也捲進了弱水戰場秘境之中,寧家,再無支柱。
紅帳中聲音靡靡,不堪入耳,門外卻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女弟子徑直入內,聽到裡麵的喘息聲也顧不上羞恥臉紅,顫聲道:“宗主,大事不好了,門內突然闖入一個化神前輩,正朝這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