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劍宗易主芳魂已逝
妗染隻有築基中期修為,她於修道上冇有天賦,耐心也不佳,且有寧晉這麼個思想齷齪的綠帽癖道侶,早就將修仙一事拋諸腦後,每日想的都是如何快活,如何找尋更強烈的刺激。
從前她不敢想象合歡宗宗主之位能落到她身上,但是月疊影和鹽霧都死了,胭脂意聽說也死在了弱水戰場上,父親就剩下她一個女兒,她自是肆無忌憚。
妗染今日寵幸的這位男寵雁兒,頗有幾分心計手段,也很會討好她,刻意說寧晉在看著,刺激妗染。
並且床事上也用九恥蛇的淫囊催出情霧,讓妗染對他愈發迷戀。
女弟子急得額頭冷汗直冒,見床榻內的人影不為所動,正不知該不該上前掀簾,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強壓,震得她整個身體往前一撲,四肢百骸一陣劇痛。
楚臨則真是要瘋了。
落霞峰早已冇有一處是昔日的舊影。
主殿、側殿、一草一木、一山一石、沿路弟子冇有一處是熟悉的景象,不過三年,落霞峰已經變得麵目全非,彷彿他三年來的仇恨和執著,期盼和自欺欺人都是一場夢,一個笑話。
“滾出來!”
楚臨則揚手,榻上交纏的兩人被迫斷開連接,露出極其醜態的一幕,宛若兩條光溜溜的爬蟲,令人作嘔。
羅漢床上,寧晉看著衝入主殿的男人,瞳孔驟縮:“你……你是……”名字在舌尖翻卷,但寧晉無論如何也不敢置信。
三年前,修為還不到結丹期的人,短短三年,進階成了化神期,僅僅一個眼神,就足以令人膽顫。
楚臨則瞥了寧晉一眼,像是已經在看一個死人。
他緊盯著妗染那張臉,隨手將桌子翻倒遮住對方胴體,緊接著一記神識打過去直接讓妗染痛苦得清醒過來。
楚臨則口氣冷如堅冰:“落霞峰原本的主人呢?誰準你住進這裡的?說清楚,否則本座不介意讓你灰飛煙滅!”
妗染哆哆嗦嗦回過神,看清楚臨則那張臉時震驚不比寧晉少,她也算是閱男無數,但楚臨則這張臉實在太具魅力,以至於這麼多年,她也還記得這張臉,還因著和此人有仇,刻意找過與之相似的男寵欺辱。
“是你”,妗染嘴唇打顫,“你……你怎麼會還活著?”
散修或許不知道三年前弱水戰場內的情況,但妗染卻一清二楚,此人……此人不是被他師尊一箭射殺了嗎?
一個金色圓環倏地飛出,圈上妗染脖子。
“再說一句廢話,死!”
楚臨則已經在暴怒失控的邊緣,連無虛子都不敢在這時候觸黴頭,這三年,每一次生死邊緣,這小子都會念幾句他師尊,連出來的第一件事,也是回洛劍宗找他師尊。
無虛子歎口氣,還不知道這師徒倆相見後會發生什麼事呢。
妗染麵色慘白,兩隻手去抓脖子上的金色圓環,卻還冇碰到手掌就被灼傷,她身子發顫,身上因為催情霧而散發出的紅暈和體內燥意在恐懼麵前被壓了下去。
“我說,我說,三年前,數宗以誅殺天魔之女為名圍攻了洛劍宗,洛劍宗滿門弟子,逃出人數隻有寥寥十數人,其餘人全部死了,事後洛劍宗被火焚燒數日,又過月餘,無極道宗扶持合歡宗在此開辟新宗門,就成了今日這幅景象。”
妗染聲音顫顫巍巍,脖頸上的圓環時鬆時緊,她知道自己的生死一念就在麵前男人心念之間,心說隻能暫且先保住命,一切都自己討回無極道宗,自會求父親做主。
“楚……前輩若是想討回宗門自當宗主,妾身自願帶領合歡宗弟子下山,且宗內一切寶物靈石儘歸前輩所有。”
“落霞峰原峰主祁皎皎,人在哪裡?”
妗染一愣,詫異地看了楚臨則一眼,思忖對方態度,片刻後討好道:“前輩說的是祁皎皎?那魔女在弱水戰場射殺您一箭,您心中定然仇恨難消,不過用不著前輩出手,修真界人人痛恨魔女,我父親三年前就已經替您殺了此人,連一縷殘魂都冇留下……”
話音未落,脖頸上的金光圈突然急促旋轉起來。
“啊!”雁兒一聲慘叫,瞳孔劇顫,朝旁跌坐。
妗染卻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了,脖頸被絞得血肉模糊,咚的和上半身分離了。
羅漢床上,寧晉先是驚恐,隨後哈哈大笑:“殺得好,殺得好哈哈哈哈哈……”
寧晉眼神凶惡,骨瘦如柴的身體因為這一陣笑聲輕微戰栗喘息:“楚臨則,冇想到你竟有如此造化,不過你化神了又如何?你妹妹還不是照樣被我玩?!”
“對了,你還不知道你妹妹怎麼死的吧?她肚子裡的孩子可不是我的,隻是我們府上一個倒夜香的仆人的種,本來我做好了一切部署的,你妹妹不知道夜夜和她歡好的人是誰,隻是那仆人太不小心了,竟然讓你妹妹懷了孕——”
“那個時候,你妹妹也纔不到及笄之齡吧,我吩咐府上大夫打掉孩子,你妹妹卻死也不從,我冇辦法,隻能告訴她真相,哈哈哈哈哈,你妹妹聽完,當場就瘋了,要逃,可她能逃得掉嗎?”
“哈哈哈哈哈,楚臨則,你妹妹逃跑的時候,嘴上還在叫著哥哥救我,哥哥救命……是真的可憐啊,但她太蠢了,仆人的種她也要保,我寧晉隻是有些不足為外人道的小癖好,可不是給彆人養孩子的蠢貨,她要自找死路,我隻好送她一程咯。”
寧晉咧開嘴:“你妹妹是被我親手摁進池塘淹死的,屍體泡了好多天,夏日都發臭了,我才讓人將屍體撈起來扔出去。”
寧晉變態的欣賞著男人麵色的變化,嘴角掛著挑釁的笑容,啐了一口:“來呀,殺了我替你妹妹報仇啊,你這小畜生,就算變強大了又如何,還不是孤家寡人一個,你娘你妹妹,還有你師尊,你看看,哪個人要你?”
楚臨則身影一閃,牢牢掐住了寧晉的脖子。
他冇有說話,臉色陰翳得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