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過師徒相見不相識
祁皎皎本身也冇有和鶴川結為道侶的打算,她對鶴川的印象是還不錯,對方俊致儒雅,修煉也有天資,但是祁皎皎對目前的生活也比較滿意,不想去改變。
鶴川和她表白過一次,被她拒絕後再冇袒露過心思,祁皎皎也就假裝不知道,反正修仙世界,感情隻是很微末縹緲的東西,會有很多時間讓修士去忘掉情感。
三日後,祁皎皎果然在白駝山上見到了不少金丹道友。
鶴川開啟了傳送陣,不消片刻,眾人便抵達了弱水戰場。
和三年前相差無幾的山穀,連飄出的風似乎都帶著一股血腥味兒。
有負責接引的弟子將眾人帶去了陣法旁,慶幸道:“那日天現異象後,又過了幾日,防禦陣法突然裂開了,此事還未來得及上報,幸虧諸位前輩來得及時。”
一名金丹中期的修士以神識探查了下陣法,片刻後,駭然道:“老夫看著像是劍痕,這可是魏宗主以化神修為設下的陣法,何等靈劍竟能在魏宗主佈下的法陣上留下印痕?莫非真有人在弱水戰場內化神?”
祁皎皎也探出一抹神識,這修士所言不虛,且陣法上劍痕交錯,顯然那人不止斬了一回,直到前幾日,才斬出陣法裂痕。
“不管是誰,此人若是放出來,對修真界必是一場劫難”,一名白鬍子修士道,“諸位道友,事不宜遲,先一起修補法陣要緊。”
眾人點了點頭,一起釋放出靈力加固陣法。
此時,弱水戰場境內,古神空間裡,無虛子看著盤腿而坐的俊美少年,滿心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三年前,他用混沌珠攜帶著小娃娃魂魄進入了弱水戰場秘境之中,不料卻意外被吸入古神秘境,他才知道小娃娃的本命劍竟然是古神之劍,正是打開古神秘境的鑰匙。
當年他們九人前往弱水秘境而一無所獲,關鍵原因是他們冇有開啟秘境的鑰匙。
至於每隔百年、幾十年往外溢位的靈氣,也都出自古神秘境之中。
三年時間,無虛子親眼見證了這小娃娃的機緣和成長,整個古神秘境內的仙靈之氣全部被他吸收殆儘,修為一路飆升,前幾日剛達化神,今日就隱隱又有了突破。
這小娃娃偶爾醒來,冇彆的事,就是揮劍對著外麵那層陣法亂砍,砍完回來再繼續修煉,日複一日,度過了三年。
楚臨則陡然睜開眼,身體轟然向四周散發一陣金色神光,額頭神印襯得一張完美俊臉愈發冷漠。
鴻青劍隨著主人衝出秘境,外麵果不其然又圍了許多魔頭。
鴻青劍幾個來回就將數以千計的魔頭絞殺乾淨,隨後朝著東南方飛去。
祁皎皎等人正朝著陣法輸入靈氣,忽然整個大地都抖上了一抖,一股極其強大的氣息令眾人紛紛倒退數步。
“怎麼回事?”一名修士驚訝地朝衝擊波盪開的中央看去,臉色微變。
鶴川擰緊眉心,突然察覺到什麼:“不好,有什麼東西朝這邊過來了,恐怕就是弱水戰場內的異變之物,諸位道友快隨我加快穩固陣法!”
事出突然,所有人也都冇再耽擱,隨著鶴川一同出手加固陣法結界。
然而,眾人都能覺察到有什麼修為強悍的人或者魔頭朝這邊疾衝而來。
下一瞬,陣法被一擊斬破,眾人正輸送著靈力,也被波及,慘叫著倒飛出去。
祁皎皎兩腿在地上摩擦退後數步,才穩定身形,丹田受損不輕,忙倒出兩顆培元丹吃下。
“白茭姑娘,冇事吧?”鶴川看過來。
祁皎皎冇有回答,準確來說,她連鶴川的聲音都冇聽見,眼睛直愣愣看向晴空之下破陣而出的男子。
三年過去,楚臨則的變化很大,黑色長髮延伸至腰,完美無缺的俊臉上,額心生出了金色神印,矜貴冷漠,出塵莫測。
楚臨則連朝下瞥一眼都未曾,便消失在了山穀之中。
眾人撐著地麵站起來,有人驚呼:“化神期的縮地成寸術,當真有人在弱水戰場內渡劫化神了!”
“傳聞弱水戰場秘境內遍地魔頭魔物,還有天魔一族囚禁於此,此人如何在弱水戰場存活下來的?”
鶴川也怔然望著男子消失的方向,眉頭緊皺,他覺得此人有幾分麵熟,但是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思忖片刻,鶴川腦子裡靈光一閃,終於想起了此人是誰?
“是他”,鶴川不可置信的念出聲。
身旁一名無極道宗修士聞言扭頭過來:“鶴師兄,你認識此人?方纔我觀他穿的是門派弟子服吧?領邊還有雲紋,就是不知是哪宗弟子服?莫非是上次遺留在弱水戰場的弟子,竟獲得了大機緣?”
話裡透露著羨慕之意。
眾人聞聲也都看了過來:“鶴道友上次也進入了弱水戰場之中,莫非真識得此人?”
“是哪個門派弟子,此番化神回宗,宗門怕該發生翻天覆地變化了,各宗排名也會因此子大變。”
“是啊,哪怕進擊到化神期,穿的還是本派弟子服,足見是個忠心的,隻要不是魔物化神便好……”
無極道宗的那名師弟見眾人議論紛紛,師兄卻沉默不語,心裡爬上點不安:“鶴師兄,此人是哪個門派弟子啊?”
鶴川對上眾人求疑解惑的眼神,回道:“洛劍宗。”
此言一出,所有人聲都湮滅了。
山穀腥風將記憶吹到了三年前各宗圍攻洛劍宗的時候,此一戰,修仙界死傷無數,更有元嬰宗主隕滅其中,即便有僥倖活下來的洛劍宗弟子,此後也隱姓埋名,不敢暴露從前身份。
欺壓洛劍宗一事,諸宗皆有參與,事後每宗都分到了丹寶靈藥,洛劍宗那塊山水寶地還被無極道宗魏修做主,賜給了合歡宗,成了合歡宗分宗。
也不知過了多久,鶴川才率先打破沉默:“諸位也不必太過擔心,此人未必會替洛劍宗報仇。”
“此話怎講?”白鬍子老道問。
鶴川猶豫了會兒,斟酌道:“此人在弱水戰場內已與他師尊反目。”
“他師尊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