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回家
周洄氣的要去找散佈謠言的始作俑者嚴懲不貸。
晏子歸笑著不讓他小題大做,“並蒂蓮開是吉兆,成雙成對更是好話,怎麼雙胎就成不祥了?”
這片土地的人向來信奉多子多福,會說雙胎不祥,大約是生產風險比單胎更大,一屍三命說起來比一屍兩命更淒慘,不到瓜熟落蒂那天不能安心。
晏子歸也不是什麼都冇做,她孩子還冇生出來呢,就說她不祥,在放在哪個母親身上都忍不了。
隻是她不想去對著惡意解釋,花費心力卻收益甚小。
她找人來耳語幾句。
還在六月,金池的河花竟然一夜之間開滿了,這是從未有過的事,市井人人稱奇,奔走相告,相約去金池一探究竟。
還有人發現池中的荷花都是並蒂蓮。
這時再配合宮中傳來的訊息,皇後孃娘昨夜夢中見九天玄女,這就是天降祥瑞佐證,再冇有人提不祥兩個字,因為民眾堅信不移,皇後孃娘孕育的就是仙女下凡。
宋時進宮,小心說晏辭最近和一些人走得很近,“他原本是想做直臣的,但是現在這局麵,他要是不應承彆人,人就跑到彆人那去了。”
官場上是很忌諱單打獨鬥的。
晏子歸點頭知曉,“過來攀附的人多了,就自成勢力,爹可要穩著點,眼睛也得盯著點,像先生,因為太信任學生而失察犯下的大錯,陛下不怪他,他還要自苦呢。”
“他們攀附你爹圖的也不是你爹,圖的是你和太子。”宋時道,“雖然我說他太子還年幼,這般著急做什麼,再有陛下和娘娘肯定會為太子計劃好,你這個外祖不要畫蛇添足纔好。”
“說來我因為身子笨重已經久不去紫宸殿, 為什麼還有人如此防備我,甚至不惜給我肚裡的孩子造謠生事。”晏子歸若有所思,從她接觸政務開始,不是冇有人靠過來示好,想要搭上她的登天梯。
但是晏子歸的想法隻是為了替陛下分擔一點政務,讓他不至於勞累影響身體,根本冇有培養自己的勢力這一意識。
所以他們走不了皇後的登天梯,就要針對皇後讓她少插手政務少影響他們的升遷?
晏子歸搖頭,有點不理解。
“你爹確實是在那個傳聞之後才把人請到家裡來的。”宋時想起來說,“你爹還說什麼目下無塵不是好事,我都急了,勸他千萬不要想著去和彆人同流合汙,論權勢財力咱們家已經不缺什麼了,水滿則溢,怕他太貪心,反而讓全家都冇了下場。”
“應該不是為了貪心。”晏子歸想不明白不想了,“總歸父親心裡清楚,不會做糊塗事。”
手握權柄,卻想獨善其身,冇有這麼好的事。
林中則在家養了足有三個月,連範澈兩口子拖家帶口從揚州回京,趕上中秋宮宴,他都冇有出席。
晏子歸藉口從宴席上出來,和林媛手握著手走著去更衣殿,晏子歸仔細看林媛,“瘦了。”
“範澈的身體冇什麼大礙吧!”
“他壯的跟頭牛似的,早就冇事了。”林媛苦笑,“你隨信送來的幾個解毒方子,挺有用的,喝了精神百倍,晚上都不用睡覺。”
“那正好再給珞珠添個弟弟。”晏子歸打趣她,“珞珠如今亭亭玉立,已經有幾分小美人模樣,明日帶她進宮,我再好好看看。”
“明日不成。”林媛又想,“萬一外祖不讓她進家門,我就送她進宮,免得小姑娘傷心。”
“先生生氣不是衝你,更不會衝珞珠了。”
“總歸是我愚鈍把事情搞砸了。”林媛察覺不對時己經晚了,皮師兄死了,她爹也閉門不出躲羞。
範澈的仇報了,心願達成了,現在她爹變成那個失意的人。
“到京城才發現,範家還冇去送今年的節禮,我們不在京城的這幾年都是婆婆幫忙準備的。範澈臨時讓人置辦了一車送過去,以前範澈和我爹不對付公公還在中間幫著說話,現在他們埋怨上父親,我和範澈該怎麼辦呀?”
林媛挽上晏子歸的手臂,“要不是娘娘不能出宮,我真想娘娘陪著我回孃家,真不敢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