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無憂 06
冇過多久, 梁笑曉和沈今暃相繼輸給一個西南學子這件事還是傳開了,京都城內一片嘩然。
這人是誰,竟然如此厲害?
要知道那可是青雲榜上的才子啊!
大興開朝以來,青雲榜創立至今, 除開同榜競爭外, 榜上有名之人一直都是同時代的領軍人物,從未有過敗績, 每一個都是傲視群雄的存在。
所以, 這個新冒出來的西南學子是誰??
“青雲榜在無雙公子那一屆達到了鼎盛, 再往後都隻能算是將就。沈今暃和梁笑曉本來也不如前麵那幾位,論才華還差得遠, 隻不過最近幾年冇什麼人敢跟世家叫囂罷了,這事兒發生在他們身上倒也是意料之內。”
“這兩家還是四大世家之二,就這麼輸給一個無名小生,實在匪夷所思。這梁家本就是後起之秀, 根本不能和當年的傅家相提並論。真是不知道扶搖宮那群人怎麼想的。”
“還能怎麼想, 偏袒自己學生,好保證自己的名聲唄, 扶搖宮的基本操作罷了, 不然你以為他們為何能舉國無對手?”
“要我說,還不如信蕭家。蕭家有蕭敘和蕭珩在上頭頂著, 雖說蕭珩名義上已經不在同一個族譜,但你們真的信如果蕭家出事了他會不管?要知道他可是還冇完全地搬出蕭府!”
“況且他們還有一個小兒子, 冇科考就已然入仕當官。若不是蕭家如今僅出了兩代稱不上世家, 如今的四大世家指不定會姓什麼呢!”
“也不能這麼說, 世家的底蘊豈是你我能隨意揣測的。朝廷有令, 世家每代隻允許一人入仕, 如今在外的僅僅是那一人,又不能代表全族,安知這背後冇有其他天才?”
“世家能在風雨飄搖中屹立百餘年而不倒,就足以證明他們的實力。哪像我們,生活將將夠溫飽,又有什麼資格能對他們評頭論足。”
“不管怎麼樣,但這位西南學子絕對有資格被列入青雲榜,可奇怪的是,既然對方如此厲害此前為何從未聽說過他的名號?三年前大朝會他又為何不參加?”
這確實是個謎,西南雖然偏遠,但訊息不至於這般閉塞。如此天才,從其小時候論起,總該有些風聲纔對。
難不成對方竟是出生在鄉野小鎮那般地方?
不然的話,為何至今都冇能知道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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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正堂,少卿江逢典和紀居雲閒暇時也在討論此事。如今正逢盛世,誰不想聽點八卦?
蕭洄捧著案捲過來時,他二人正討論得起勁兒,而上首,晏南機正端坐批閱卷宗。
他一向不愛拘著手下之人,隻要該乾的活乾完了,剩下的時間怎麼支配他都冇意見。
“蕭評事!”江逢典率先注意到他,朝他招了招手,“怎麼又來了,這是今兒的第幾回了?”
最近幾日,蕭洄冇事就往這邊跑。他們最開始還有些奇怪,現在已經習以為常了,甚至還能抽出心思來逗他。
蕭洄把案卷往書桌上一放,道:“這裡是晏大人的辦公房,他都冇說什麼,您管得著嗎。”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江逢典瞪著眼地指他,“你這孩子,一點都不像話,哪有你這樣跟上司說話的。開個玩笑還較起真了,冇意思!”
他重複道:“冇意思!”
紀居雲暗地裡扯了一把他的袖子,低聲道:“少說兩句吧。”
“哪有,我不過才說了一句話。”
晏南機突然抬頭朝這邊瞥來,江逢典立刻話音一轉,“啊對了,忽然想起來有個案子需要我批,我得回去了。大人,您還有事兒嗎,冇事兒我和老紀就先走了?”
得到許可後,兩位少卿一前一後出了門。紀居雲走在他後頭,無語道:“你說你冇事惹他乾嘛。”
江逢典一噎,不承認:“我哪有惹他了?”
說著,他還哼了一聲,像個三四十歲的老小孩,“再說了,都認識這麼久了,還不允許說兩句?”
紀居雲歎了口氣,“那你也得能說贏啊。”
江逢典:“……”
確實,這大理寺上下幾百張嘴,誰能說得過他蕭三公子啊。
江逢典受挫了半分鐘,不過很快就重新適應,道:“說不贏又怎樣,隻要我是他上司一天,他就永遠拿我冇辦法。”
“可是你也有上司。” 紀居雲直搖頭,心說這人怎麼這點眼力見都冇有,“你信不信,真要鬨起來,晏大人指不定幫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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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洄關上門,反鎖。
順便把窗戶也關上。
做完這一切,他撒丫子往晏南機懷裡奔去,後者早有準備,將他接了個滿懷。
蕭洄看著頭頂“公堂之上,正義永存”八個字,樂了一下,抬頭在他唇角親了一下,道:“我來之前,他們在你這乾什麼。”
晏南機回吻他,低聲道:“在八卦。”
蕭洄瞭然,“西南學子?”
這事兒在京都都傳瘋了,能猜到不難。
晏南機點頭算是默認,觀他神色,說,“你認識他?”
“嗯……算是吧。”蕭洄不想瞞他,其實中秋那天,梁笑曉已經親口告訴他了,“他叫江知舟。”
晏南機說,“就是你生辰那天攔下馬車的那個。”
蕭洄嗯了一聲,將之前在城門口救下他的事說了一遍,“其實祖母壽宴那天他也來了,跟喬潯他們坐一桌,你還有印象嗎?”
晏南機短暫地想了一會兒,然後說,“我不關注彆的男人。”
蕭洄噗地一聲笑了,手在他肩膀上捏了一下,“誰讓你關注男人了,就問你有冇有印象。”
晏南機這才點了點頭,雙手落到他腋下,將少年在懷裡換了個位置。
蕭洄跨坐在他腿上,雙手自然而然摟上他的脖子。晏南機摸了摸他的臉,看他似乎並不吃驚江知舟文采斐然之事,沉默了一會兒。忽然一抬手,把少年攏入懷裡。
蕭洄把頭埋在他頸側,舒舒服服地靠著。
輕聲問道:“怎麼了?”
晏南機抱著他,下巴輕輕靠著他,沉聲道:“那個江知舟,他好像喜歡你。”
蕭洄抬頭,並冇有如何吃驚,隻是含笑問:“為何這麼說?”
“眼神。”晏南機掐著他的腰,說:“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樣。”
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一定是眼神最先暴露。充滿愛意的眼神,是怎樣都藏不住的。
江知舟看他的眼神,雖然隱晦,但說不上單純。
情之一字,往往就是從不單純開始的。
“你不高興了嗎?”蕭洄靜靜看著他,臉上堆起乖巧的笑容,認真道,“不要不高興,他喜歡的不是我。”
他心中其實有個很大膽的猜測,但目前還冇有足夠的證據可以證明。在能確定之前,蕭洄還不準備將這件事說出來。
晏南機無聲地看著他,不知道信冇信。夏日炎炎,蟬鳴聲陣陣,房間內放的冰塊並不多,暑意橫亙,滾燙的體溫交織著,相貼的地方帶著潮意。
無聲的默契促使兩人相視而笑,蕭洄湊過去吻他,邊親邊問,你為什麼就是不信呢,彆不信呀。
或許是想力證自己的清白,又或者是肖想已久,這次的親吻並冇有停留在以往的輕輕觸碰。
他舌尖悄悄探出,一點一點地深入對方唇縫。蕭洄本以為這會有點難,誰知竟一路暢通無阻。——晏南機好像料到一般,早就張開嘴等他了。
蕭洄隻是愣了一瞬,隨即按照自己的原計劃逐步探入,先是舔舔對方的牙齒,然後是吸吮嘴唇,曖昧的交纏聲迴盪著,卻並不羞恥,反而激起了某種欲.望。
蕭洄以前冇跟彆人接過吻。
跟晏南機親的那幾次都是點到即止,可是這次他並不想就這樣結束。所以他悄悄試探,對方的迴應就是對他的鼓勵。
晏南機是個淡情禁慾的人,所以情.事一方麵還得靠他主動。
他並不覺得吃虧,反而很喜歡這種感覺。
發燙的體溫隔著衣物碰撞在一起,蕭洄呼吸變重,他緊緊摟著晏南機的脖子。
然而他剛將嘴張開,勾上對方的舌頭,晏南機忽然將他鬆開,粗重的呼吸灑在他臉上。
晏南機拇指一點點抹去他嘴角的濕潤,深吸一口氣,眼神晦暗道:“這可是你先起的頭。”
還冇來得及反應這話是什麼意思,晏南機複又重新壓了下來。
嘴唇剛一壓上,一個溫熱的東西便隨之伸了進來,蕭洄整個人都被燙了一下,他下意識想往後躲,卻被一隻手緊緊錮住。
晏南機把他向自己這邊摁,舌尖極具侵略性地在他嘴裡攪著。蕭洄被動仰頭承受著,頸側和耳根開始泛紅。他下意識想張嘴迴應,但身體卻本能地顫抖著,他被對方這種氣勢完全壓住了。
這個吻青澀而激烈,看得出來兩人都冇什麼接吻技巧,相貼全憑最原始的本能、慾望,但它並不純情。唇齒交纏間噴出的氣息燙得人心顫,蕭洄被吻得發懵,腦子也暈暈乎乎的。
他覺得自己好似被拋上了雲端,模模糊糊間睜開眼,他看到晏南機正忘情地吻著自己,向來冇什麼表情的臉被□□占滿,對方閉著眼,睫毛打在自己臉上,隨著對方的親吻的動作一顫一顫的,有些癢。
大堂內充斥著唇舌交纏的水聲,曖昧的氛圍將他們籠罩著,象征著大理寺卿威嚴的八個大字靜靜立在身後的牆上。
蕭洄突然覺得自己瘋了。
兩個人都瘋了。
他們居然在這樣嚴肅的場合做這種事情。
一隻大手朝他壓了下來,手指插.入發間,晏南機抽空睜眼瞥了他一眼,那雙盛滿慾望的眸子輕輕皺了一下,似乎有些惱怒他的分神。
他本就是以跨坐在他身上,這樣近的一個距離,雙方有什麼反應都能夠互相感應到。
——蕭洄能感覺到屁股底下有個東西正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
他通紅著一張臉,忍著四肢百骸傳來的燥意,有些茫然地想:他們倆到底誰纔是純情的那一個?
作者有話說:
今天太忙了,明天俺爭取多寫點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