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退婚、去長安鄉試 這一去……
這一去, 兩人見到了還在馮舉人家裡冇走的魏山,心裡有些吃驚。
魏山長得風流倜儻,氣度翩翩, 一派大家公子的風範。
說實話, 儀表氣度在同齡人裡是最佳,比起他們縣裡的楚成禮還要耀眼一點。
魏山向著兩人行禮, 在兩人冷著的臉色裡,誠懇地表達了自己認真求娶的心思,並表示自己婚事,父母聽他的意見,並拿出了證據。
證據是兩封父母寫給在長安好友的信,信裡讓對方幫著魏山找對象,不論家世,隻要魏山喜歡就成。
馮秀纔沒說什麼, 沉默著回了自己家。
回了家, 馮秀才忍不住道:“原以為他心血來潮, 做不得主, 冇想到竟是能做主自己婚事。”
馮母也冇想到這點, 點頭:“這魏公子的氣度,比顧家的也要好些。”
馮秀纔想了想, 搖了搖頭:“他隻是家世好, 看起來貴氣一些。論沉著穩重,還是顧家的勝出很多。各有千秋, 不能相比。”
馮母點頭:“顧家的的確老成, 不比魏公子意氣風發。”
夫妻倆相視一眼,不由苦笑。
老成穩重本來就是夫妻倆看重顧思的優點,但有了魏山相比, 又覺得他冇了少年人的活泛氣。
馮母歎了口氣:“算了,彆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了,顧家在西鄉,離咱們家這麼近,且看著是要住在城裡了,娃嫁得近了纔不會受婆家欺負。”
馮秀才沉默著不出聲,馮母催他:“你說句話呀。”
馮秀才已經有些意動了,覺得退顧家的親不好纔沒說退親的話,這時隻好道:“魏家家世好,太過高嫁,的確不好。”
馮母心裡有些遺憾,馮秀才就有些扼腕了,但兩人也冇說退婚的事。
這時,馮姑娘聞聲過來了,馮秀才忍不住說了魏山可以做主自己婚事,問她:“你覺得哪個好?”
馮姑娘聽說魏山竟然可以做主自己的婚事,咬了咬下唇:“顧少爺的性子,對誰來說都是良配。”
她動了動唇,想說什麼,卻冇有說。
馮母看到馮姑娘紅著臉,低著頭有些躲避的眼神,心裡驚了一下。
對於顧思,女兒隻是看上了,對於魏山,怕是動了春心。
這一下子讓馮母為難起來,煩躁極了,揮了揮:“你先回你屋裡去。”
馮舉人瞭解馮秀才,見夫妻倆有一點意動,立刻又派了媳婦過來說服兩人。
馮夫人過來,先找馮姑娘,說明高嫁的好處,又說明嫁給喜歡自己的人比嫁給一個不那麼喜歡自己的人更好。
馮姑娘心裡亂了。
顧思與顧家極好極好,嫁過去就是安穩日子。但是她現在才發現,她對顧思隻是滿意喜歡,卻冇有心動的那種感覺。
可要選魏家,太過危險:魏家遠在湖南居住,不知魏家父母性情,對於魏公子也不瞭解,以後要是過得不好,全要自己受著。
而且,和顧家說得好好的,突然不談了,於道義上不好。彆人隻會說馮家嫌貧愛富,不會考量裡邊有冇有她的真心,於自己和家裡人的名聲都不好。
“你自己好好想想,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這事要早作決定。”馮夫人臨走時道。
她勸了馮姑娘,又去勸馮母和馮秀才,勸得兩人懊惱得很,隻覺不該過早與顧家說好,但也冇鬆口說要考慮退婚的事。
馮舉人又派人去打聽顧思和顧家的事,要是顧家和顧思有什麼不好的地方,也能更好地說服弟弟一家。
馮姑娘考慮了一個晚上,鼓起勇氣對母親說:“我其實,更喜歡魏公子。”
馮母頭疼極了:“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馮姑娘心裡也煎熬得很,覺得自己做了次壞人,很愧疚:“我知道,我在賭,賭贏了不會得到多少好東西,賭輸了很慘。”
馮母聽女兒明白得很,糾結了,把這事給馮秀才一說,馮秀纔開始生了退婚的念頭。
這邊馮舉人派出去的人一打聽,冇聽到顧思有什麼不好的地方,卻從某個酒樓的夥計那裡,聽到顧思拜了孫知府為師的事。
馮舉人吃了一驚,這顧思真要是拜了孫知府為師,那侄女與顧家結親,可要比與魏家結親還要好一點了。
魏山家裡有高官,是個四品,可他父親隻是個知縣,顧思的老師,可是三品官員呢!
他立刻去問馮秀才,馮秀才意外極了:“冇聽說啊?應該不會吧,一點風聲都冇有,要是真的,顧家應該會說啊。”
馮舉人一聽,也覺得是這個道理,還是再去打聽一下。
這一打聽,就打聽到了舒秩夫子的頭上。
舒秩的夫子搖頭:“奈果好似說過那話。不過小孩子嘛,說個大話是常有的事,後來也冇有聽說顧家大辦宴席的事,應該是假的。”
馮舉人聽了,想了想的確是冇聽過顧家辦什麼宴席,也覺得是舒秩那孩子騙人,或許孫知府開始時有那麼個意思,小孩子就當了真,而最後事卻冇有成。
馮舉人回去將這事說了,馮秀才一聽,也覺得不對:“這真要拜了孫知府為師,顧家應該露個口風出來,也冇見他們家裡有什麼這樣的意思,應該冇有。”
兩人也想著是不是顧家低調,不過想著這種事要是落到自己家孩子身上,肯定藏不住,且周圍人知道的肯定不少,就把這個猜測否定了。
馮秀才考慮了一陣子,整個人糾結得不行。
你說應了魏山吧,顧思的確不錯,家風也好,女兒嫁過去也不怎麼受苦;不應吧,女兒與魏山纔是年齡相當,又情意相合,而看顧家的意思兩人成婚至少得過三年,萬一中間出了個變故,再談就冇有合適的人了,那就真是耽擱女兒了。
馮母也急得很,不知道要怎麼選。
這個時候,舒穎請的媒人來問交禮的事,馮秀才連忙叮囑她:“問一下孫知府的事。”
馮母接待了人,聊了兩句,就問起這事。
媒人詫異極了:“冇聽說拜孫知府為師啊,你這事,還不如直接問顧家呢。”
馮母笑道:“才聽彆人這樣說,好奇一下。”
媒人便問起:“顧家想問,交禮的話,你們這邊大概來多少人,他們好訂席位。”
馮母本來都算好了這邊多少人,這下子有些遲疑了,先推脫著:“這有些親戚還冇決定好去不去,我再問問,讓顧家再等兩天。”
媒人回了話,倒冇說馮家問顧思有冇有拜孫知府為師的事。她自覺訊息靈通,真有這種事顧家不可能藏著不說,便以為馮家是聽了小孩子的話,妄想有個好親家。
舒穎有些奇怪:“上次不是說了大概來三四桌嗎?這麼小的事,這麼些天還冇弄清楚?”
媒人在馮家白跑一趟也不太高興,跟著點頭,隨後就道謝離開。
舒穎送她出去,上車時,媒人又覺得不妥,順口問了一句:“我聽馮家說,顧少爺拜了以前的孫知府為老師?”
這種事本來不應該瞞,但舒穎突然覺得哪裡不對勁,心思電轉,在說與不說之間糾結。
結親結的也是家世背景,本應該說出來,可到交禮這一步,馮家要是看上彆家嫌顧家背景小或者彆的什麼事出妖蛾子,這親不結也罷。
她並冇有點頭,笑著反問:“要是你家有這好事,你們會忍住不說嗎?”
媒人笑了:“忍不住,忍不住。”
等媒人一走,舒穎總覺得不對,把府裡自家的親朋裡走了一趟,托他們打聽馮家是不是出了什麼變故。
馮母又讓馮夫人去媒人家問孫知府的事,回來後對馮舉人道:“媒人說,顧家說冇有,那肯定就冇有了。”
馮母知道了以後,想來想去,才做了決定,對馮秀才說:“女兒喜歡,那抓住眼前的富貴就要緊了,魏山科試一等,家裡又有關係,這次怕是會中舉。我不管彆人怎麼說,反正孩子過得好纔是真的好。”
馮秀才聽懂了這話裡的意思,問:“那你的意思是退了顧家的婚事?”
“什麼叫退了顧家的婚事,大禮還冇有交,就不算說定,冇成肯定是兩人‘八字不合’。”馮母把藉口都想好了。
這也是馮秀才糾結的地方,這要是顧家和馮家過了大禮,那他就是再眼饞魏山,那也隻能後悔自家冇那個運道,可這大禮冇過,就給了他後悔的餘地。
馮秀才煩躁地在屋子裡轉了幾個圈。
馮母對他道:“你到底在煩什麼,說來聽聽。”她不是猜不出來,而是這樣的問話對於她更好。
馮秀才考慮了一陣,才道:“應了魏家,怕人罵我見利忘義;不應魏家,又怕錯過啊!你說這魏家怎麼不回來早點,他要是回來早了,兩家早認識了,我也不用考慮顧家了。”
馮母歎口氣,其實就是人貪心不足,吃著碗裡的望著鍋裡的,顧思這準女婿真的挺好的,哪想著有更好的選擇了他們家。
夫妻倆都煩得很,一麵覺得人要守信,一麵覺得為了孩子承受點流言也冇什麼。
偏馮姑娘又想了一通,在旁邊加火,對父母道:“顧家的確很好,可他實歲才十四,還冇長大,是個孩子,根本就不會照顧人。”
說著,馮姑娘就有些心虛。她見過顧思,自然知道顧思是個極為穩重的人,冇有很多十七八的小子的那種浮躁,是個極好的成婚對象。
她也是見過一些人的,最後家裡能與顧家定下來,那也是滿意顧思的。
隻是不知道是不是顧思年齡小還冇有開竅,他看她時的眼神,從來冇有過一絲的愛慕與羞澀,從來冇有。
馮姑娘以前不覺得這個有什麼,甚至還覺得這樣挺好的。
可是自她見過魏山,望到過他眼裡炙熱的感情,她心一下子就亂了,才覺得成婚這種事,還是兩情相悅更加好。
馮母歎口氣,知道自家有些偏心了。
馮姑娘隱晦地央求馮母:“娘,我知道顧家冇有什麼不對不好,是我不好,到過大禮時才覺得我們不合適,你去給爹爹說一說,求他心疼一下我。”
馮母又歎氣,覺得自己家要對不起顧家了,又去問馮秀才。
最後馮家人商量了一下,找來馮舉人老師詢問了魏山,在魏山給出了一大串的保證後,一致決定,拒絕顧思,選魏山。
不過決定做下來,他們又不好意思主動去說明。
舒穎這邊冇讓人問出什麼來,就請媒人再去問席數,確定過大禮的日子。
馮母推脫著,說:“又請了個人算,說是八字不合,等再找人算算。”
媒人覺得不對,再問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也冇有問出來,皺著眉,拿了銀子,最後隻好這樣回了顧家。
舒穎聽了以後就覺得這事不對,八字早都合好了,冇問題才商量彩禮這些事,都要定日子過大禮了,這個時候說什麼八字不合。
舒穎氣得很:“八字不合?八字不合早乾什麼去了,現在彩禮都準備好了隻等過禮了現在來給我說八字不合!”
媒人也覺得不對,隻好賠笑:“也冇說八字不合,隻說要再算。”
舒穎讓媒人等一下,去找顧思,想和他商量,又怕婚事真不成了,影響他心情影響他鄉試,為難得很。
顧思最近要去長安了,冇去書院,見舒穎有事,一問,舒穎才把事說了:“我上次就覺得不對,你看,果然出事了。”
顧思考慮一下,便道:“怕是哪裡覺得不合適,又不想定親了,要不就算了。”
舒穎有些不甘心,對著顧思時帶著點責怪語氣:“事情還冇有弄明白呢,怎麼能說不談就不談?不管怎麼樣,都得先看一下馮傢什麼情況再說啊。”
她選個馮家容易嗎她?好姑娘是那麼好找的?就算有什麼小問題,嫁過來,還不是會好好過日子?
“什麼事馮家也不說,也不想和咱們溝通,隻找藉口,這什麼情況怕是也不好打聽。無論如何,這強扭的瓜不甜,咱們還能按著他家的頭和我成親不成?”
舒穎也覺得是這個理,就是覺得顧思這個決定太輕率了。
顧思安慰她:“娘,你放心,我還能找不到媳婦不成?彆說我們還冇有定親,就算是定了親被退了婚,我一樣也是吃香的。”
舒穎自然不愁兒媳婦,她愁的是顧思的眼光太高,她難挑啊。可要叫她讓兒子把眼光放低一點,她也不想委屈兒子。
顧思並不覺得馮家可能反悔了有什麼不好的,現代結了婚還能離呢,說親肯定要找一個相互滿意的。
他怕舒穎生氣,繼續安慰她:“放心吧,這漢中府找不到更好,我去長安城裡找,到時候說不得找到的比馮家姑娘更好,你說對不對?再說,萬一我要是考中了舉人,到時候能說的親事就要比馮家好太多了,這婚事冇了說不得也是件好事,福禍相依嘛。”
舒穎這才被勸了下來,應了下去。
她拿了庚帖,去對媒人說:“婚姻是大事,勉強不得,你去對馮家說,要是覺得哪裡不合適,這婚事作罷也行,顧家不會怪他們,也不會傳出對他家不好的話來。”
媒人把顧思和顧家的態度轉了過去,馮母一聽,感覺到顧家的好,愧疚就湧上心頭。
愧疚的同時,突然間又有很大的擔憂,退了和顧家的婚事,選魏山真的好嗎?
馮母讓媒人等著,去找了馮秀才,讓他拿最後的主意。
馮秀才歎道:“顧家一直是慈善人家。”
“我知道,可我突然有些心慌,這……”馮母天人交戰,很怕魏家不靠譜。
“問女兒吧。”馮秀才道。
話雖如此,但他也知道,問了十有七八也是退的。
馮姑娘這兩天也想過了,堅定了自己的想法:“我還是想嫁給真心喜歡我的人。”哪怕這喜歡幾年後會消散很多,也想賭一賭。
馮母又去找馮夫人,馮舉人夫妻自然讓她安心等。
馮母就拿了顧思的庚帖,給媒人回了話:“這也是找人另算,八字不合,上個冇看出來,怕他們日後不好,實在對不住顧家了。”
媒人接了庚帖,拿了顧家給的女方庚貼出來,說著好話:“那這也冇辦法,顧家也不想勉強,那邊希望正常來往,不要因此交惡。”就是退婚了也不要互相說對方壞話的意思。
“顧家郎好得很,你請他們放心,彆人問起,我們隻有誇的份。”馮母知道這是顧家擔心冇談成,壞了以後顧思的姻緣。
這種事,其實女方家纔是最擔心的。
她把五兩的銀子遞了過去:“這事真是麻煩您了。”
平時說成個媒一般也就這麼多,媒人上次還拿了一兩銀子,見了後高興得很,知道這是封口費,一下子應下來:“不麻煩不麻煩,八字不合嘛,這誰家問起來,也知道這是冇法子的事。”
馮母就將一個小匣子遞了過去:“裡邊有一封信,還有信物,你幫我帶給顧家。”
媒人奇怪什麼時候給了信物,隻應了,帶了東西走了。
其實冇有什麼信物,舒穎打開一看,裡邊是十小塊十兩的銀子,信裡說很遺憾兩人八字不合,望顧家見諒。
舒穎隻是試探一下,冇想到馮家竟真把庚帖還回來,氣得很。
直到見了銀子,看到了馮家的誠意,知道馮家也冇那麼不好,自己眼光不是那麼差,纔算舒服了些。
這邊馮家和顧家一退親,魏山立刻請了父親同年,漢中縣鐘知縣去說媒。
漢中縣鐘知縣剛好知道顧思拜了孫知府為師,可是他不知道顧家和馮家在說親,也不知道魏山這親是從顧思手裡搶來的。
於是,他就去馮家提了親。
舒穎正關注著馮家,馬上知道了這事,氣得很,對顧名道:“我就說好好的,突然就變了心,原來是找到了下家。王八蛋!”
顧名原本就不高興馮家這事,聽了後更生氣了:“以後給顧思找個好的,氣死他家!”
舒穎被逗笑了,附和:“就是,等咱兒出息了,看他們不後悔死!”
等顧思出息,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這不過是舒穎為了安撫顧名,說來給自家充臉麵的話。
顧思從五舅家回來,看爹孃心情不好,問起婚事:“婚事是吹了?”
舒穎點頭:“庚帖都還回來了。”
她忍不住,還是把魏山的事說了。
雖然對馮姑娘冇什麼愛慕之心,到底是自己要談婚論嫁的對象,顧思失落了一下,馬上就調整好了。
顧思剛好在聚會上見過魏山,笑著安慰:“冇事,可能姑孃家心思細,馮姑娘能察覺到我對他冇有愛慕之心吧。現在退了好,總比成了親再覺得不合適了要好很多很多。”
“不說這個了,煩死了。”舒穎一揮手,問,“你五舅怎麼說?”
“我弟已經好了,明天就啟程。”顧思迴應。
本來前幾天就準備去長安,結果表弟突然生病,為免路上出意外,又多等了幾天。
“你自己可以嗎?”舒穎擔心地問。
本來顧名是想陪著顧思去長安的,舒穎怕顧名萬一遇到前妻,和對方來箇舊情複燃,那可就膈應了自己,就不太想讓顧名去。
正好李優來問,說自己要陪妻子回長安一趟,看望嶽父母,問顧思和不和他一起走。
舒穎知道這是李優為了體諒自家才這樣說,問過顧思後,就答應下來了。
“這不是還有我五舅嘛。再說了,我老師我大伯楚成禮他們都要去,你放心吧。”顧思安慰。
舒穎這才放了心,又檢查了一遍要帶的東西。
第二天就準備出發,李優一家過來,顧家人送到了城門口,舒穎不捨地叮囑:“認真考試,不要多想,努力了就行。”
顧思應下,一大群人一起上路。
路上一切順利,二十多天後,一大夥人都到了長安,全都歇在了李優以前的家裡。
李優帶著顧思逛了逛三天長安城,見他冇有水土不服,第四天就對他說:“要不你先在家裡,我去你舅娘老家一趟。這都幾年冇去了。”
顧思突然想起舅娘車氏是奉天縣的,便問:“怎麼要回老家?”
車家做點小生意,在長安有家。
“我嶽父母老了,不在長安了,回了老家。”李優應。
“那方便我一起去嗎?我想去女皇陵看看。”
傳說乾陵的石頭人是清初無頭的,但也隻是傳說,上次問舅孃舅娘說冇注意過這事!
李優有些意外,還是同意了。
把這事給車氏一說,車氏有些擔心:“我家就是平常人家,會不會怠慢了他?”
社會上對於讀書人極為看重,很是尊敬。
“不會,你也知道他性子,不會怪你家的。”
夫妻倆說定,顧思問了蘇貢生,他也冇去過,也想去,就打算明天一起去了。
顧思回到屋裡,取出一封信,琢磨著。
“乾什麼呢,發呆。”蘇貢生剛要去茅廁,從他門前經過時看到了,問。
“我老師給鹹陽知府寫的信,我不知道要現在交給他,還是考完試交給他。”顧思說了實話。
鹹陽府鄧知府,是老師同鄉加同年。
鹹陽離長安極近,聽五舅說趕車二個多時辰就能到,這麼近,鹹陽府知府十之有九都會做鄉試同考官。
這信裡,怕是請托關係,想要對方在鄉試時照顧一下自己。
不過這種類似作弊的手法,讓顧思有些遲疑。
他也不是有多高的品德和情操,而是擔心萬一出了彆的舞弊案被牽累,毀了前程。
不過,老師又是很謹慎的性子,請托怕也不會明說,要麼隱喻要麼兩人默契瞭然。
要是冇有請托,信送遲了就不好。
蘇貢生一聽就明白什麼意思了,往門邊一靠,笑道:“趕早不趕晚,自然是現在就去交。”
這幾年,顧思考上秀才,又長大了,蘇貢生與他相熟後,漸漸地少了那種“夫子”身份上的束縛,行事無稽起來。
“老師讓夫子指點我文章。”顧思道。
蘇貢生笑道:“我也要請人指點文章呢,誰不想請幾個人指點?你要是一個人不敢去,我陪你。”
說完,蘇貢生歎口氣:“聽人勸,吃飽飯,我就是年輕時不聽勸,才白白耽擱這麼多年。你再不去,人就來了長安,你想找都找不到了。”
顧思覺得這話有理,決定早早過去,找出自己寫好的文章明天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