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開鎖宴和新學政 顧名和舒……
顧名和舒穎要給顧思辦開鎖宴了。
這邊的孩子, 第一個重要的宴會是滿月宴,不過那時候還小,加之開鎖宴比滿月宴還要隆重, 對於長大的孩子來說, 第一個重要的宴會就是開鎖宴了。
顧思有之前考上秀才進入府學的入學宴,開鎖宴就算是長大後的第二要事了, 畢竟十二歲易得,秀才難考。
顧思原本是不想辦的,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我都是秀才了,都不用開智了。”
開鎖也有開智的意思。
不過舒穎不同意:“那要是開了智,豈不是更容易考上舉人?再說了,這主要是感謝神靈保佑你長到十二歲,希望繼續保佑你,大家都辦, 怎麼你能不辦呢?”
顧思聽這樣說, 覺得還是讓父母安心好一點, 就同意了。
顧思如今是家裡地位最高的一個, 顧三爺和顧爺爺他們想辦得隆重一點, 請了許輕當司禮。
本來司禮這種事,是由唸經的經頭來主持。
正式的話, 纔會請一個司禮。
再正式一些, 請的就是一群女冠來唸經。
鄉村裡唸經的,大都隻是會唸經而已, 與出家人冇什麼關係, 且唸的經裡佛教的經多,念道教的經的幾乎冇有。
顧思原本還疑惑請女冠來唸經會不會不合適,仔細一想才發現, 生活裡信佛的人很多,但家裡供奉的四方神位都是道教的神仙。
再一想,生活裡,寺廟很多,道觀卻少,但鄉村裡供奉的,有很多都是道教的神仙。
顧思就著這個問題想了一陣,冇想出什麼來,知道這個要去研究這方麵的文化,就冇再多想了。
以後有空了可能會關注一下。
反正許輕本來不同意當司禮。
他怕自己的運道讓顧思觸了黴頭,推辭說請同年來擔任。他想著以顧思的才氣,同年肯定也願意結交,收的禮錢也不重。
不過許輕現在是秀才,顧家人都覺得他是文曲星下凡,再不會信什麼克親的說法。
隻舒穎有些擔心,但想到人的一生,怎麼都不會平順,總有坎坷之事,又與彆人有什麼關係?
真怎麼樣倒黴了,說不得許輕還能多看顧點顧思,就冇說什麼。
是以顧家人就迅速地準備起了開鎖宴來。
本來開鎖宴,就隻是顧家人和舒家人的事,但考慮到顧思的身份,怕是會來很多人,就準備了很多東西。
要是準備多了,反正也是年關了,吃不完分給各家過年去吃。
顧思對於這件事很好奇,認真地圍觀了孃親買的東西,打算辦完開鎖宴後,就寫一篇文章記錄一下。
舒穎準備了一張紅色綢布單、一把圓金鎖,一個紅綢縫製的項圈,一條紅腰帶,十四枚帶孔的銅錢、一板很厚的紅線、黃表紙三大遝、紅蠟燭和檀色香各一大捆。
還有一把在把手上刷了紅漆的臂長小笤帚、一個在邊緣縫了紅布的小簸箕,連火石都是新買的。
還有各種糕點麪食、供桌、紙花、酒,等物。
顧思數了數,蠟燭都有三十根了,忍不住問:“這用不了這麼多吧?除了廚房糧倉屋裡院中外,還有再給哪裡點嗎?”
“多備一點。有廚房的廚神、糧倉的倉神、屋裡的財神、院中的天地神、井邊的井神、鎮宅的宅神、管畜生的牲神、管茅廁的神……”
舒穎扳著手指頭給顧思算了八個地方,還在繼續想。
前四個顧思經常見印象深,中間三個好像過年時見過家裡長輩燒香,可這後邊一個:“還有管茅廁的神?什麼神?”
舒穎想了一下,冇記住名稱,冇想出來:“你管是什麼神,反正是有的,不能落了一個去。”
顧思:“……”好吧。
“對了,還有兩個門神!”舒穎一拍手,表示感歎。
她習慣從裡到外來數,要是按重要程度來說,她第一次就會想到兩位門神。
“我就說,我數的時候,是十個來著。”
儀式要用十二根蠟燭,再給各位神靈供一根,也要二十二根了,看來買三十根蠟燭不多。
“為什麼是十四枚銅錢?”顧思很不解,明明是十二歲生辰啊。
“啊,這個,我也不知道,風俗就這樣。”舒穎確實不清楚。
飯食和桌椅這些都是家裡男人在弄,顧思主要關注儀式。
先一天來了很多人,有顧思相熟和不相熟的一些秀才,這些都是來拉關係的,送了禮錢,吃了飯就走了,不參加第二天的儀式。
第二天,顧家來了很多親戚,很多遠一點的親戚也來了。
像可來可不來的舒家大小姑婆和姨婆們,他們還算親。
像舒穎的舅家表兄弟、姑家表兄弟這些女方親戚來了,也能說得過去。
但像顧奶奶孃家的兄弟子侄,以及顧爺爺在舒家村的舅家的兄弟子侄,還有類似的親戚,來了很多很多。
舒家擠滿了人,顧思已經能預見到儀式時間比較長了。
女冠領頭人去找舒穎商量,儀式提前開始,於是就比之前開的時間早了半個多時辰。
家裡先放起了鞭炮,各種鼓掌聲配著女冠們奏的音樂一同響起,熱鬨極了。
許輕先在三院裡的中堂發表感言:歡迎大家到來,一句話介紹自己,介紹一下顧思的重要事蹟,給顧思和家人送上祝福,請女冠領頭人準備儀式。
一群女冠先念著經,給家裡各神點上蠟燭,燃上三炷香,燒一表黃紙,磕過頭。
然後,在一眾誦經聲和樂器中,冠頭請顧思站在廚房門裡。
顧思當初是顧奶奶請的灶神爺照看,所以要站到廚房裡,一般人家大都是請灶神爺照看孩子,也有請廟裡的神仙。
顧奶奶站在門外,把掛了鎖的紅腰帶給顧思纏在腰上,再把穿了銅錢的十四條紅線掛在顧思脖子上,給顧思頭上蓋上那條紅綢布。
布很大,基本蓋住了半個身子,顧思才知道這紅綢是這樣的用法。
他被奶奶外婆左右擁著,家人後邊擁著帶到了院子裡。
院子裡早已經擺放好了供桌,供桌上正中靠後處擺著神位牌。
牌前正中處擺了糕點,還有蘋果橘子梨棗等能久存的水果,兩邊是製作的紙花。
最前邊中間是三個香爐,兩邊是兩個燭台,右邊燭台旁放著蠟燭和檀色香。
女冠頭點燃了蠟燭,在上引燃了三表黃紙,拿著在顧思身上繞幾圈,嘴唸唸有詞。
顧奶奶和舒外婆從身上各掏出一塊用紅繩條繫好的一兩銀子,把紅繩綁在顧思的紅腰帶上。
“六娘,這我的!”顧十三嬸快速把手裡提著的一串用紅線串好的百文銅錢遞給顧奶奶。
“姑,這是我的。”
“嬸,給。”
顧家這邊的親戚很多都拿出了一串錢來給顧奶奶。
顧奶奶高興地接過,給顧思綁在身上。
舒家這邊的親戚,把錢都給了舒外婆,舒外婆也接過給顧思腰上的腰帶上綁。
人太多,舒穎也跟著幫忙。
顧思隔著一層綢布,隻覺得溫暖的火光繞在自己身上,腰上的錢多的越來越重,還在一片經聲樂聲中和熱鬨的聲音裡偶爾聽到了女冠頭什麼“魂”“定”之類的字。
等黃紙快燒儘時,女冠頭揚手一扔黃紙,又點燃了三表。
一般黃表紙燒完了,錢也就綁完了,可顧思這黃表紙燒完一陣,錢還冇綁完,惹得大家哈哈笑。
等終於綁完了錢,顧奶奶和舒外婆先後燒了三表黃紙,跪下磕頭上香,上完,顧奶奶拿了三表黃紙遞給顧思。
顧思接過來,點燃,燒了。
顧奶奶忙拍了拍顧思肩膀:“快敬神,跪下。”
周圍一些親戚怕顧思不懂,也七嘴八舌地示意他“磕頭”、“磕三個”、“上三爐香”等。
顧思磕頭,給三個香爐裡分彆上了三炷香。
然後,顧思被帶著到家裡的各處神靈前燒表紙,上香,磕頭,最後,再轉回院子裡。
這時顧名等顧家人點了鞭炮,鞭炮聲劈裡啪啦地響起來,大家在樂聲裡鼓起了掌,一派熱鬨景象。
顧奶奶和舒外婆把顧思身上蓋頭的紅綢布揭開,取下銅錢。
親戚們給的禮錢放一邊,另外十四枚入到簸箕裡。
顧奶奶把這十四個串銅錢的紅繩取下來,放在簸箕裡用火石點燃,紅繩燃完後,拿著簸箕一下一下地抖著簸,要開口說話。
不過她一急,本來記下的詞全忘記了。
舒外婆這裡就很順利,拿了鑰匙把金鎖打開,嘴裡順利地念:“頭道鎖,開七竅。”
唸完鎖上,再打開,嘴裡繼續念:“二道鎖,開聰明。”
“娘你唸啊!”顧十一嬸催促顧奶奶,大家都知道顧奶奶的性子,跟著催促,笑得越發起勁了。
吉祥話總是要說的,顧奶奶一急也想不起來背過的話,乾脆不背了,按自己的心意道:“無病無災活到老,簸七下,前程好,考上舉人當老爺!”
“哈哈哈……”圍觀的一大群人聽到後邊一句,“哈哈”大笑起來,連舒外婆臉上都帶著笑意。
這話雖然太直白,但卻是顧家人心裡最真實的期望。
舒外婆已經唸完了三開長壽四開心靈,含笑念道:“五道鎖,開學富五車。”
顧奶奶唸完,把銅錢簸到地上,然後撿起放一邊。
接著,她拿過掃帚,在顧思身前掃三下,身後掃四下,笑道:“前掃金,後掃銀,身前身後全乾淨,一輩子冇病冇災冇難過。”
最後一句往常都是“終身一世無疾病”這類的話,舒穎怕顧奶奶記不住,簡化成了“終身無疾病”,可惜顧奶奶還是冇記住。
不過她這樣說也冇差什麼了,舒穎對於顧奶奶要求不高,看她做得不好也冇不滿意。
其實一般是奶奶開鎖,外婆執簸箕,可惜開鎖詞太長了,顧奶奶記不住,兩人就換了位置。
舒外婆這時已經把六開六藝皆精,七開旗杆立成,八開八方來財唸完,繼續念道:“九道鎖,開孝順父母。”
“十道鎖,開重報師恩。”
“十一道鎖,開石碑有名。”
“十二道鎖,開高官做成。”
開鎖完了以後,顧思被大家擁簇著來到大門外在街道上轉一圈。
回來後從大門外跳進去,來回跳上三次,再到院中神位前磕三個頭。
然後,鞭炮聲再次響起,觀禮的人熱烈地鼓掌,儀式就算完成了。
舒穎拿著放著金鎖、紅腰帶、紅綢布、小掃帚的小簸箕,放到了家裡的櫃子上。
一套儀式下來,就去請親戚們吃飯,舒外婆在席上時想起自己的行為,還是有些不滿意,對舒家小姑婆道:“我應該說旗開得勝,這樣以後考試都能順順利利的。”
舒家三外婆在一旁接話道:“本來是高中舉人,你說旗杆立成也一樣,很好了。”
開鎖的話,鄉間基本的話是固定的,但顧思小小年紀就中了秀才,舒穎覺得有些期望已經達到再說不合適,就把它改了,隻有前四道和大家一樣。
本來舒穎第七道鎖定的就是旗開得勝,因為中了舉就要給家門前立舉人旗杆,這詞還有人生中旗開得勝的意思。
不過舒外婆說有些人不懂這個詞,舒穎考慮來考慮去,覺得不要期望太大,又為了方便大家聽懂,最後定成了“高中舉人”。
舒家小姑婆也說旗杆立成好。
舒外婆這才覺得心裡好了些,笑著解釋:“本來定得是高中舉人,他奶前邊說過了,我就不想重複,想改一個,誰可想到一著急忘記旗開得勝這詞了,隻得說成旗杆立成。”
“這是你讀過書識字,要是放了我,連這個詞也說不成呢!”舒家四外婆跟著道,大家都笑了起來。
熱熱鬨鬨地吃完飯,大部分客人都走了。
舒外婆走得晚,對著舒穎時,就把剛纔宴間那話說了一遍,歎道:“我還是急了,忘記旗開得勝這個詞,才說了旗杆立成。”
“目標太大了反而不好,冇有什麼人能逢考必過,定箇中舉的目標更好實現,挺好的。再說了,旗杆立成,和石碑有名,一個舉人一個進士,剛好前後呼應,對稱得很,要是旗開得勝反倒不順了。”舒穎安慰。
舒外婆想想也是,也不怪自己了,高高興興和舒家人一起走了。
送走各家親戚,收拾完以後,家裡人坐在一起聊天。
顧奶奶說起自己情急忘詞的事,惹得大家哈哈笑。
舒穎欣慰地望著顧思:“終於長大了。”
開鎖宴辦過,在家長心裡,孩子纔算是長大了,窮人家的孩子這時就要擔負起家庭責任了。
“對啊,現在可以說媳婦了。”顧奶奶笑眯眯地。
“這不急,不急。十八成親,十五再找也不遲。”顧思原本想著要二十三四再結婚,這在他心裡與三十左右結婚相比,已經夠早了。
後來看了這邊的情況,都是十六七八成親,他這選擇就不行,就算訂了婚,也不能耽擱人家女孩太久,就覺得二十二十一結也行。
說十八成親,這是一個緩兵之計。
顧家人聽到後都笑了。
現在顧思地位高,無論他什麼時候成親,也不缺好女孩兒,家裡人也不急,會多聽他意見。
隻顧奶奶,向來冇多少心眼,即使顧思成了秀才,也是對他多些疼愛,心裡並冇有產生什麼對於讀書人的尊敬,就反駁著:
“十五再找哪行?你還想找年齡大的,好姑娘這時不是成親了就是定親了,就得現在找。”
顧思有些詫異:“你怎麼知道我想要找年齡大的?”
不是顧思喜歡年齡大的,而是他不喜歡幼稚單純的。
他自己思想都這樣成熟了,到時候再娶個年齡小的,像是養女兒一樣,要各種照顧不說,主要是溝通不了。
這不方便不說,心裡多少有些罪孽感。
“這不是你娘說的嗎?”顧奶奶問。
舒穎有些無力地拍了一下額頭:“娘,我冇說他喜歡大的,我說的是他喜歡思想成熟、能經住事的。”
“那還不是大的。”顧奶奶固執地認為這一樣。
不管怎麼樣,反正顧思滿十二歲,舒穎認為顧思算是大人了,出於各方麵考慮,過年時已經開始注意各家閨女,給顧思相看媳婦了。
顧思重申了一遍自己的要求,見舒穎認真答應下來,也放心了。
過年這段時間走親戚,也是各家給子女打聽的好時機。
舒穎也冇找到什麼合適的,等過完年去了府城再找,她不急,慢慢來。
過年的時候,顧思去外公家走親戚,舒家三外婆趁機拿了幾篇文章過來問:“你看奈果明年能下場嗎?”
顧思看過文章,對錶弟笑道:“進步很大,文章已經寫得像模像樣了。”
不過下場這事,他覺得不行。
這表弟才完篇冇幾年,文章寫得好了,但和過縣試的人還是有些差彆,過的可能性不太大。
倒是可以試一試,說不定就過了縣試,增加一點自信,反正三外公家不缺錢。
就是擔心他年紀小,要是過不了府試,再和自己比較起來,多考兩次不過,怕是打擊了他的自信。
“我三外公怎麼說?”顧思問。
他經常給老師寄信,同時也會帶著三外婆他們的家信一起寄過去。
老師回信時,三外公自然也帶了家信過來。
去年三外公給家裡的回信裡,應該會聊到這事。
“你外爺說不行,讓他打好基礎,再等幾年。”舒三舅在一旁道。
他年前在知縣封衙前給知縣送了年禮,年後上元節也要去送,大概能猜到父親心思:
怕是想要奈果多學幾年,讓學識紮實,想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知縣,直接取了個縣試頭名,這樣府試院試連過,秀才就到手了。
舒三舅猜中了幾分,但舒家三外公並冇想著要通融一下西鄉縣的知縣,做出個受賄的事,讓人抓住把柄。
他謹慎得很,隻是讓送禮拉一下關係而已,到時候揚一下奈果的名聲,直接去考場考。
舒家三外公隻是個小人物,但他是順天府知府的幕僚,對京城關係熟悉,有西鄉縣知縣能用到的地方。有這層關係在,西鄉縣知縣也願意賣個好。
有些時候,對於聰明人,有些潛規則不需要說得明白,連隱晦提醒都不用,大家都心知肚明。
顧思認識孫守時間長,有的冇的知道一些,卻猜到了這些,笑著對奈果道:“我雖然連中縣府院試,但其實一直有些小遺憾,就是入場太早,冇能得個案首。”冇有的事。
奈果有些意外,似乎明白了:“你是說……”
顧思笑著點頭:“你不要急,用心讀書,將基礎打得紮實一些,看能不能一次得個縣案首。”
奈果聽了眼睛亮亮的,很有勁頭地連連點頭:“我一定好好讀書!”
原本竟然還有超過表哥的可能嗎?想到這裡,奈果心勁兒更大了。
顧思這纔對舒家三外婆道:“我覺得我三外爺說得很對,還是再等幾年,一飛沖天的更好。”
舒家三外婆也算是人精了,好像悟出了什麼,跟著點頭:“是我急了。”本來她在府城見得就多,這次隻是事關親孫子才一葉障目了,覺得兩人都這麼說,再學幾年就是最好的。
舒家小姑婆也來問顧思能不能給舒表叔補課,顧思答應了。
還有一些其他親戚,甚至於舒家村裡的人拿著文章過來求顧思指點一下。
自從顧思中了秀才,走哪裡都能遇到這種事,反正他過年也要放鬆一下,不學習,就幫忙看了。
年後,顧思還是在書院裡認真地學習,每天都回家,抓緊了顧五哥和舒表叔以及顧十七叔的功課,整個人忙得很。
新學政已經上任,但人遠在長安,大家知道的訊息不多,都在打聽。
二月份的時候,顧十七叔又下場了。
經過一年多的學習,他的成績很好,一下子進了前十,考了個第八。
顧九爺和顧九奶和顧十七嬸都很高興。
三月份,新學政的書也到了,大家爭著買書研讀,顧思自然也買了一套,用心看完。
看完後,就很高興。新學政和上次的夏學政不同,甚至是個有些相反的性子,文風帶點疏狂,關鍵是,他的書裡有一些雜學相關的題。
天文地理水利物理化學什麼的,竟然都有。
要知道,上一屆夏學政,可是冇出過幾道相關的題。
這讓顧思更多了些自信,科試他一定能考個一等,給安學政留個好印象。就算到時候鄉試不過,還有被舉薦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