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辭鏡簡直要被這個老頭的囂張給氣笑了:“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也配在你姑奶奶麵前吆五喝六?也不看看你龜孫子長的一副賊眉鼠眼的樣子,一看就知道是要在大端最底層度過一輩子的垃圾貨色,我呸!”
一席話直接把老者氣到手直抖:“好你個賤人,黃口小兒也敢在老夫麵前大放厥詞,今天老夫就要叫你個乖,以後好好伺候我家小虎!”
“我看大概是冇可能了,一個殘廢什麽也做不了不是嗎?”卓曙隱冷到讓人心驚的聲音響起,伴隨著袁虎的慘叫:“不要!不要啊!你把腳拿開,拿開啊!爺爺你快來救我啊!”
撕心裂肺的叫聲讓老者焦急的轉過了頭,頓時就是目眥欲裂的看著臉都已經腫起來的袁虎,以及正虛虛踩在他肚臍下三分的位置:“住手!”
“袁青長老,您怎麽在任務大廳來了?”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傳來,不徐不疾的帶著讓人心靈沉浸的節奏:“出什麽事了嗎?”
何辭鏡和卓曙隱看著來人,眼底都有一些驚喜,謝易哲怎麽來了?
悄悄地對著何辭鏡和卓曙隱眨了眨眼,謝易哲想要把這件事直接調解過去,那就不能讓袁青意識到他們之間的關係,不然到時候會反而引起袁青的警惕。
“喲,這是虎子?怎麽受傷了?這位先生麻煩把腳挪開好嗎?就算是私人恩怨也請在這個時候放在一邊別再糾纏了。”謝易哲故意說道。
卓曙隱有些無語的看著謝易哲在那裏嘴炮忽悠人,但也還是挪開了腳,冇在繼續踩在袁虎的命根子上。
謝易哲一抬手,靈力如春風般拂過袁虎的傷口,陣陣刺痛快速消失,袁虎感激的看了一眼謝易哲:“多謝謝院長的拔刀相助,等我把這兩人處理好了再來和您說其他的事。”
“不是的,麻煩稍微等一下,就當是看在我的麵子上,兩方各退一步吧,不要為爭奪一時之氣而耽誤大事啊。”謝易哲看著袁青,如此勸導道。
袁青原本還非常生氣的臉色,在被謝易哲這樣意味深長的提醒後,突然一個激靈,隱蔽的指著斜上方,用口型無聲的問道:“是他?”
“冇錯,所以還請袁長老三思啊。”謝易哲麵不改色心不跳的繼續說道。
袁青猶豫了好一會兒,又看了看斜上方,最後一咬牙,帶著還在鬨著不肯走的袁虎離開了。
“易哲,你這是跟他說什麽了?”何辭鏡看著袁青離開,頓時湊到了謝易哲身邊,饒有興致的問道。
謝易哲微微一笑,一副分外無辜的光風霽月的模樣:“我什麽都冇說,全靠他自己腦補出來,他會想到些什麽我又不能掌控,隻能做出一副他猜的冇錯的樣子啊。”
“噗,你這傢夥可真是腹黑。”何辭鏡被謝易哲逗笑了,卓曙隱臉色也帶了些笑。
“好了,不說這些了,你們今天還冇到大端學院放假的日子吧?不好好待在學院學習,跑傭兵工會來做什麽?有什麽我可以幫你的嗎?”謝易哲看著何辭鏡和卓曙隱,有些奇怪的問道。
卓曙隱上前一步,低聲說道:“我以前的故人,有個兒子和家裏鬨別扭非要跑來做傭兵,他家裏人想讓他吃吃苦回家認錯,又怕他真的出事,就拜托我過來看看他了。”
“是啊,那孩子可別扭了,給我們寫信全都是報喜不報憂,我們也有點擔心了。”何辭鏡順著卓曙隱的話,繼續編道。
倒不是不信任謝易哲,但是秘密之所以被稱之為秘密,就是隻有少數人知道,對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風險,也會平白拉著謝易哲多生波折。正是考慮到這幾個問題,何辭鏡和卓曙隱纔沒有把寧修的真實身份告訴謝易哲。
謝易哲卻是不疑有他:“那你快去釋出一個任務讓人幫你找吧,他又不在我的團裏,不然你們就不用擔心了。”
“你怎麽知道他就不再你的傭兵團了?”何辭鏡看著卓曙隱在視窗排隊的模樣,漫不經心的靠著牆壁問道。
謝易哲有些好笑的看著何辭鏡:“這半年我的傭兵團都冇有招納新人了,除非你家那個小孩兒狠得下心去做打掃工作,不然怎麽可能在我的傭兵團裏。”
何辭鏡被謝易哲這麽一說,也知道自己問了個傻問題,不由得尷尬的吐了吐舌頭:“抱歉。”
“冇事,要看曙隱就專心看吧,別一心兩用到時候再問我些奇怪的問題。”謝易哲故意促狹的看著何辭鏡,打趣道。
火無限頓時有了幾分惱羞成怒:“謝易澤!你這傢夥真是煩死人了!”
“好了好了我錯了原諒我吧!”謝易哲笑著舉起雙手投降,看著卓曙隱已經委托完了任務,就說道:“反正現在冇事,不如去我傭兵團休息一下?”
“那倒是恭敬不如從命,多謝了。”卓曙隱笑著道謝。
還在生氣的何辭鏡則是說道:“你等著吧,看我怎麽樣把你吃到破產!”
“好了好了我的姑奶奶誒,你可給我留點兒麵子吧,這來來去去的都是人,我的形象不能毀啊!”謝易哲討饒似的說道。
何辭鏡無語的白了謝易哲一眼,就這傢夥這樣子的,那些人居然還叫他溫潤如玉?眼睛瞎了嗎?
吐槽歸吐槽,何辭鏡和卓曙隱還是跟著謝易哲去了傭兵團的駐紮地,反正任務已經釋出了,與其呆在傭兵工會大堂裏,傻站著等待迴音,為什麽不直接去謝易哲的基地,坐著吃好喝好的等著呢?
隻是這次傭兵們的效率實在是快得出奇,何辭鏡和卓曙隱在基地裏還冇喝完一盞茶,就被傭兵工會傳來的結果引去了戰場。
“尊敬的卓先生你好,你釋出的任務5028974已經被傭兵B20173完成,請儘快趕往傭兵工會完成結算以及確認。“
這段話一出來,何辭鏡就高興的跳了起來:“這麽快就找到阿修了?這效率可真夠快啊!”
“本來還想讓你們在這裏吃頓午飯再走的,現在看來你們大概是冇有時間了啊。”謝易哲看著何辭鏡喜形於色的模樣,聳了聳肩:“那就改天再約吧。”
卓曙隱寵溺的看了何辭鏡一眼,帶這些歉意:“今天確實有些不巧,下次肯定不會這樣了。”
“哎呀,吃大戶的機會我是肯定不會錯過的,你現在就可以開始攢錢了,改天再來,我吃窮你!”何辭鏡笑著說道。
和謝易哲告別之後。何辭鏡就和卓曙隱趕到了傭兵工會,一眼就看到正在大門口四處張望的寧修。
“嘿!我們在這兒呢,你看哪兒去了?”何辭鏡跑到寧修的背後,故意突然大聲說道。
寧修是真的冇注意到何辭鏡過來,被何辭鏡這麽一吼,立馬嚇了一跳:“你從哪裏過來的,我怎麽冇看見你們過來?”
卓曙隱有些無語的看著何辭鏡露出了惡作劇成功的笑,突然腹黑的一笑,拆穿道:“她硬拉著我躲在行人背後,還每次都趁著你移開視線看街道另一邊的時候才往前走。”
“喂喂喂!你乾嘛啊!”惡作劇被拆穿,何辭鏡有些惱羞成怒的跺了跺腳。
“好了好了,堵在大門口也不合適,我們去找一個茶館坐下來好好聊一聊吧。”寧修趕緊轉移話題說道。
何辭鏡點了點頭,拍了拍寧修的肩膀,故意瞪了一眼卓曙隱:“哼,還是寧修你最好了,我們走吧!”
寧修原本帶笑的臉頓時僵了一下,但是很快他又若無其事的笑著說道:“那可真是我的榮幸,走吧。”
隻是何辭鏡冇注意到寧修變了臉色,卓曙隱卻是一眼就發覺了。他眼神一沉,上前兩步攔住要拉著寧修往前走的何辭鏡,從她手上把寧修的手拉了出來,一把掀開了寧修的袖子。
原本還想著卓曙隱是不是吃醋;,正想藉機嘲笑一下他的何辭鏡,看著寧修袖子下的皮膚,整個人都愣住了。
在片刻的怔楞過後,升騰在何辭鏡和卓曙隱心底的,就是滔天的怒火。何辭鏡看著寧修還在滲血的幾道傷口,語氣森冷極了:“這是誰弄得?!”
“這……這還是我自己不小心弄得。”寧修有些不自在的把袖子扯了下來,遮住手臂上的傷口,在這個過程中袖子可能觸碰到傷口了,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遮什麽啊,你也不看看你穿的是什麽衣服,傷口能碰到嗎?”何辭鏡冇好氣的說道,一把拉住寧修的手。
隻是和暴躁的語氣截然不同的,是她輕柔的掀開寧修袖子的動作:“走,去茶樓給你清洗一下傷口,然後包紮上藥。”
寧修看著何辭鏡小心翼翼的舉動,眼神驀然有些放空,似乎回想起了什麽,卻又最終也還是冇有說出口。
卓曙隱這時也沉聲問道:“我最後再問一遍,到底是誰讓你傷成這樣的!”
“確實是我……”寧修的藉口說到一半,在看到何辭鏡眼底怒火的那一刻,再也說不下去了。
沉默了片刻,寧修低著頭低聲說道:“是袁虎,他做任務的時候要我做人餌引開魔獸。”
“豈有此理!”何辭鏡死死咬住牙齒,氣到手都在顫抖:“我一定要給他一個教訓!”
卓曙隱也默認了何辭鏡的話:“有些人,確實需要被教導一下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了。”
寧修又感動又有些擔心,急急忙忙的說道:“其實就是一些小傷,我冇事的,那個袁虎他的爺爺是傭兵工會的客卿長老,實力強大關係網深厚,我們冇必要去招惹他的。”
何辭鏡有些無奈的看著寧修,輕輕的歎了一口氣:“可是寧修,你是吏部尚書家的公子,要是真的論家世,那個袁虎也就是給你提鞋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