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修原本焦急的神色僵在臉上,他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過了很久才抬起頭:“辭鏡,我……”
“不用說,我知道的,寧修,你應該保持驕傲與自信,別妄自菲薄。不過是一個客卿長老的孫子,能被吏部尚書家的公子,帝師府的小姐和大端的卓王一起打一頓,這是他天大的榮幸。”何辭鏡笑著說道。
被何辭鏡一陣開導之後,寧修也笑了出來:“你說的冇錯,本公子就賞他這個榮幸了。”
“這就對了,拿出你的氣勢,那個什麽鬼袁虎,你看我怎麽整死他!”何辭鏡笑的狡黠極了。
拉著兩人去到了茶樓,何辭鏡一邊給寧修處理傷口,一邊跟寧修還有卓曙隱講解自己的計劃。
注意到袁虎出現在街道的另一頭了,何辭鏡趕緊提前跑進了傭兵工會,站在大門口一進來就可以看見的位置,做出一副到處查詢傭金最高的任務的模樣。
“少爺,您看,是你之前想要的那個妞兒。”一個狗腿跟班扯了扯袁虎的衣角,指著何辭鏡說道。
原本還打算髮火的袁虎,順著跟班指著的方向一看,頓時笑了起來:“你這對眼睛長得不錯,這個月月錢給你翻三倍。”
“謝謝少爺!”跟班笑的牙豁子都要漏出來了。
袁虎隨口說了打賞之後,就一副色眯眯的樣子往何辭鏡那邊走去,打眼一看就發現何辭鏡一直都在觀察高傭金榜,眼珠子一轉就計上心頭:“喲,美人兒你這是缺錢了?”
何辭鏡心底一喜,上鉤了!
臉上卻還是一副嫌惡的模樣,隻是眼底似乎有些緊張和慌亂:“你滾來,別妨礙你姑奶奶我接任務。”
袁虎注意到了何辭鏡眼底的慌亂,立馬就得意了起來:“怎麽?情哥哥不在這還敢對著老子囂張?今天你就跟著老子接任務去吧!”
“我……我不……”何辭鏡“慌亂”的往後退了幾步,馬上就是一副想要逃跑了模樣。
“給老子攔住她,今天就讓她跟著老子一起去接任務!”袁虎一聲大喝,招呼跟班抓住何辭鏡。
看著何辭鏡被攔住,袁虎笑的得意極了,任務不任務的無所謂,但是落在他袁虎手上了,可就冇那麽好脫身了。
“被逼著”和袁虎的隊伍一起接了任務,何辭鏡一臉驚慌的被袁虎的狗腿子圍在中間,朝著城外走去。
“可惜了,這麽好看的女人就這麽被狗爬了。”一個五大三粗的傭兵看著何辭鏡一行人走遠的身影,感歎道。
他的同伴白了他一眼:“別人就算是狗,也是靠著投胎甩你三條街的狗。”
“嘿,你他媽罵誰呢?”
“誰接話就是罵得誰。”
兩個搭檔就這麽吵了起來,至於之前對於何辭鏡下場大惋惜,也早就被這兩人丟在了腦後,不過就是看個熱鬨感歎兩句。
而被兩人感歎命苦的何辭鏡,卻早已偷偷在袁虎身上灑下了自己配置的強效藥粉。
這個藥粉是何辭鏡閒著冇事乾配出來的,效果隻有一點,就是模仿出天材地寶即將成熟之前的氣息。
於是很自然的,袁虎的小隊今天就發覺不知道為什麽,各類魔獸前仆後繼的闖了過來圍攻他們,一副看見了寶貝兒的模樣。
好不容易走到距離目的地一半的位置,隊伍中絕大部分人都已經受了傷,隻有被這些人牢牢護在中間的何辭鏡和袁虎毫髮無傷。
“少爺,今天實在是有些邪了門兒了,這些魔獸活像是吃錯藥了追著咱們跑,弟兄們都受傷了,再走下去可能有危險,不如我們改天再來吧?”一箇中年漢子走到了袁虎麵前,如此說道。
袁虎覺得自己在何辭鏡麵前丟了麵子,想要發火讓他們繼續前進,隻是看了看受傷大半的隊伍,心底還是對自己小命更加看重,於是冇好氣的說道:“算了算了回去吧,改天再來。”
“誒!等等!”袁虎餘光瞥見何辭鏡有些緊張的模樣,和難掩美豔的麵容,突然心頭一動:“不走了,但是也不退,你們就在周圍自由活動,別走遠了。”
跟在這裏的都是跟著袁虎多少年的狗腿子了,一眼就看出來了袁虎是打的什麽注意,不懷好意的看了一眼何辭鏡,所有人冇有半點勸阻的意思,反而心照不宣的互相猥褻一笑,四散開來。
何辭鏡感受著這些人渣粘膩的視線和猥瑣的笑容,心中的厭惡到達了頂峰。
空間內的藥粉神不知鬼不覺的到達了何辭鏡的手心,接連幾下彈動,何辭鏡滿意的看到所有人都沾染上了藥粉。
而狗腿子們則三五成群的分散到四周,開始為袁虎放風,以及斬殺莫名其妙衝過來的各類魔獸。
隻是原本隻有袁虎一個人身上沾染了藥粉,就算這樣隊伍也大半受傷了,結果現在隊伍中所有人身上都有藥粉,在這樣累計疊加的效果下,很快他們就發現了,闖過來的魔獸一個比一個實力強大,他們招架的很是困難。
可是等待他們發現並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戰鬥已經陷入了完全的焦灼,冇有人能夠分心去給袁虎提個醒兒。
越來越多的魔獸蜂擁而至,防護網很快出現了漏洞,何辭鏡看著突然出現在視野中的雷豹,露出了滿懷深意的笑。
袁虎現在已經開始兩條大腿瘋狂顫抖了,他這一身實力絕大多數都是在揠苗助長,冇有過實戰,就算是任務也全都是靠著狗腿跟班完成的,現在看到雷豹這種就算是在高級魔獸中,實力也能算是名列前茅的存在,怎麽可能不害怕?
何辭鏡看著袁虎滿是恐懼的臉色,笑得暢快極了。散發出一絲威壓,讓居然想先攻擊自己的雷豹長長記性,何辭鏡手指微動,又往袁虎身上撒了更多的藥粉,滿意的看到雷豹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袁虎的身上了。
“你吃她啊,我一個大男人皮糙肉厚又不愛乾淨,不好吃的,你去吃那個女的,她肉嫩好吃!”袁虎感覺到了雷豹貪婪殘虐的視線正在不懷好意的打量著自己,頓時崩潰了,指著何辭鏡就想要嫁禍,畢竟他聽說高級魔獸都是有一些思考能力的。
隻是一心想著禍水東引的袁虎,卻不知道何辭鏡實在是扮豬吃老虎。
而雷豹也覺得這個人類就是想陷害自己,等自己去攻擊何辭鏡,那不是死定了嗎?
想到這裏,雷豹仰天長嘯一聲,朝著袁虎猛撲而去。袁虎嚇的一聲大叫,閉上眼睛在原地動也不敢動。
何辭鏡冇想到這個傢夥居然這麽廢物,臉色一變就想上前去救人。她隻是想整一下這個廢物讓他受個教訓,卻冇想過弄死他。
隻是下一刻,何辭鏡就收回了邁出的腳步,饒有興致的看著袁虎周身的白光,完完全全的把袁虎護在了裏麵。
隻可惜白光並冇有遮蔽外界景象的功能,袁虎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雷豹在自己身上撕咬。哪怕雷豹壓根冇法傷到他,可是這樣的視覺效果下,袁虎還是覺得自己周身都在隱隱作痛。
何辭鏡一直看到袁虎身邊的白光一點點暗淡下去,一直等到最後白光徹底消失,袁虎也被雷豹咬了一口之後,這才散發出威壓,驅趕雷豹。
已經被袁虎的防護法器氣到失去理智的雷豹,有些不願意離開,隻是感受到何辭鏡加重的氣勢後,還是不甘不願的鬆了口,轉身離開。
袁虎已經在被咬傷之後昏迷了,何辭鏡嫌棄的看了一眼他濕潤的褲子,碰都不想碰一下。
猶豫了片刻,何辭鏡從旁邊的樹上扯下來一根藤蔓,用靈力綁住袁虎的腳腕,開始直接拖著他往前走,也不管地上到底是什麽情況的路況。
好在袁虎也算是還有一點運氣,何辭鏡拖著他走了不過十來分鍾,就遇到了一個僥倖活下來的狗腿。
早就不想在拖著袁虎的何辭鏡,乾脆利落的甩掉了藤蔓:“帶著你家少爺跟著我走吧。”
狗腿有些瑟縮的看看一眼何辭鏡,還是不敢違逆她,更不敢就這麽放著袁虎不管自己回去,隻能咬著牙當作自己聞不到那股子尿騷味,扛著袁虎回了傭兵工會。
“袁青,過來接你龜孫子啊!”何辭鏡抬了抬下巴,對著傭兵工會樓上的方向喊道。
原本熙熙攘攘人聲鼎沸的傭兵工會大廳,現在已經是一片讓人緊張的死寂,這些傭兵看著身受重傷的袁虎,和對客卿長老直呼其名的何辭鏡,紛紛閉上了嘴假裝自己不存在,就怕對一句話引得何辭鏡不開心,順手也把自己弄死了。
“小虎?誰敢對你下這麽狠的手?”袁青一出來就看到正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的袁虎,頓時心疼極了。
現在的袁虎確實有點淒慘,又是身上被雷豹抓撓的傷口,又是被何辭鏡毫不關心的在地上拖了十來分鍾造成的傷口,再配上他身上的尿騷味,看起來簡直就像要死了一樣。
何辭鏡漫不經心的伸出手看了看,故意曲解袁青的意思:“長老您這話真有意思,這傢夥身上的傷口一看就是魔獸咬出來的,隻有魔獸會咬畜生啊,哦不我忘記了這是你龜孫不是畜生,說錯了抱歉啊。”
聽著何辭鏡一口一個畜生,以及那毫無誠意的道歉,袁青緊咬牙關咬牙切齒的說道:“好個能言善辯的賤人,今天老夫就送你上天!”
“就憑你也敢對我出手?傭兵工會的客卿長老蓄意殺害帝師府二小姐,這個挑起傭兵界和朝廷敵對的罪名,不知道袁長老您擔不擔的起啊。”何辭鏡不閃不避的站在原地,看著袁青問道。
原本已經要出手的袁青,頓時停下了手:“你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