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辭鏡你對我最好了!”柒絲絲開心到一蹦三尺高,對著何辭鏡的側臉用力的親了一口,然後拉著她就朝著禦花園跑去。
何辭鏡無奈的維持著被柒絲絲拉著這種別扭的姿勢跟上她的步伐,眼看著柒絲絲的興奮勁兒還冇過,不得不開口打斷一下:“你又不是第一次進宮,你從小到大都在這裏長大,一個禦花園你還冇看膩?”
“早就看膩了啊,但是我這次離開之前聽說禦花園新栽培活了一株曜日,我還冇見過曜日呢,正好這次去看看。”柒絲絲有些小期待的回過頭,看著何辭鏡說到。
何辭鏡頓時也來了興趣,曜日花可是純粹的野生花,到目前為止還冇聽說過能有人能把曜日移栽成活的,倒也確實足夠稀奇了:“你說的我都想看看了。”
“喏,就在前麵,快點快點!”柒絲絲拉著何辭鏡又跑了起來,衝著前方被攔住的苗圃跑去。
“公主殿下日安,請問您是……”花匠剛剛小心翼翼的為曜日澆完水,一回頭就看見柒絲絲出現在自己身後,頓時嚇了一跳,內心暗暗叫苦。這個小祖宗這個時候跑過來做什麽?難不成想要直接把曜日給摘了?
柒絲絲自然不知道花匠有多害怕她直接辣手摧花,素手一揮直接讓花匠離開:“冇事,我和我朋友一起來看看這株曜日,你冇什麽事就先退下吧,對了,別讓人過來煩我。”
柒絲絲這話也是有原因的,作為皇帝最寵愛的公主,後宮的眾多妃嬪自然是想通過他這條捷徑獲得盛寵的,而禦花園,自然就是她們“不小心”偶遇到柒絲絲的最佳地點了。
柒絲絲對此煩不勝煩,最後直接演變成了在她逛禦花園的時候不允許後宮妃嬪進來逛,這樣一來,雖然顯得霸道蠻橫,卻也讓柒絲絲真的清淨了下來,久而久之,柒絲絲就一直履行著這個習慣了。
花匠也不是第一次接收到這樣的吩咐,躬身應是之後,眼看著柒絲絲冇有其他的吩咐,哪怕還是擔心自己好不容易栽培成活的曜日,也唯唯諾諾的退了下去。
“公主殿下可真是有氣勢啊。”何辭鏡打趣的看著柒絲絲,故意促狹的說道。
柒絲絲被何辭鏡的調笑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你是不知道我父皇後宮的那些女人到底有多煩,簡直遇到了就脫不開身,煩不死人就不算完。”
何辭鏡一聽這話,正想在說些什麽,突然就側耳看向了斜後方她們剛纔來時的路上:“有聲音?有人在吵架?”
柒絲絲也跟著回頭看去,仔細的聽了起來,伴隨著微風陣陣,尖銳的女高音也不時傳了過來:“你算是哪個狗奴才也敢攔著本宮?本宮可是皇上新封的蘭嬪!”
何辭鏡一聽這話,立馬清楚大概發生什麽事情了:“嘖,公主殿下的魅力也太大了吧?這就有人過來找你了。”
柒絲絲卻是有些迷惘的搖了搖頭:“應該不是,這個聲音我冇印象,而且她自己說自己是新晉妃嬪,那我就更冇聽說過了。”
“那她非要跑進來做什麽?”何辭鏡正在奇怪,小路上已經有一個衣著華貴的移動首飾架快步衝了過來。
“就是你們讓那個狗奴才攔住本宮的?好大的膽子,本宮今天就好好教教你們該怎麽做人!”華服女子厲聲喝罵道,原本還算清純嬌俏的麵容,因著這份頤指氣使的高傲,活生生變得讓人平白有了三分厭惡。
柒絲絲和何辭鏡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看好戲的意味,不由得相視一笑。
隻是這一眼和這一笑,直接刺激到了這位蘭嬪:“好啊,你們竟然敢無視本宮?還敢嘲笑本宮?本宮今天就一定要給你們一個教訓,讓你們知道什麽叫做尊卑不可逾越!”
說著,蘭嬪的手就高高揚起,對準了何辭鏡的臉就想要落下。蘭嬪一見到何辭鏡就不順眼極了,這麽奪目的麵容,如果真的得寵了,那以後那裏還有她的容身之處?
想著自己今天帶著的戒指上繁複的花紋和鏤空裝飾,蘭嬪眼中閃過一絲快意,冇了這張臉,看你拿什麽去勾引皇上。
心中正在暗喜的蘭嬪,冇料到何辭鏡竟然真的敢反抗她。感受著被何辭鏡死死握住的手腕處傳來的刺痛,蘭嬪忍不住尖叫出聲:“你們這兩個賤婢!快放開本宮!”
柒絲絲怒極反笑,正想說話,終於狠下心裝著膽子推開了蘭嬪的兩個貼身宮女的花匠趕了過來,不敢置信的看著蘭嬪大放厥詞,直接癱軟在地:“公主殿下饒命,奴纔沒能攔住蘭嬪,打擾您的雅興了。”
公主殿下?!
蘭嬪塗脂抹粉後本就過分蒼白的皮膚,在這一刻慘白一片,一連往後退了許多步,像是連站的站不住了:“你是……公主殿下?”
怎麽會是公主殿下呢?那她剛纔說的話豈不是……
柒絲絲看著蘭嬪大受打擊的模樣,再回想剛纔這人的囂張,不禁冷笑一聲:“我不是公主難不成你是?不然你在教教我上下尊卑?!”
聽著柒絲絲的這句反問,蘭嬪頓時雙腿一軟跪倒在地,開始哀哀哭泣的求饒:“公主殿下饒命,本宮……不是,奴婢,奴婢瞎了眼,公主殿下請勿見怪啊。”
柒絲絲看著眼前的蘭嬪前倨後恭的模樣,嫌惡的搖了搖頭,冷漠的說道:“你就在這裏跪著,什麽時候太陽落山了什麽時候再說吧。”
蘭嬪一聽這話,還以為柒絲絲的意思是隻要她在這裏跪到太陽落山,這件事就會就此接過,頓時狂喜:“多謝公主開恩,多謝公主開恩!”
柒絲絲懶得再和蘭嬪糾纏,直接拉走何辭鏡:“真是,好好地看個花都冇辦法,算了,先回去吧,今天晚上可是有我們的慶功宴的。”
等到走出了這條小路,何辭鏡才笑著看向柒絲絲:“怎麽,就這麽輕輕的放過她了?”
“怎麽可能?”柒絲絲的目光冰冷極了:“我什麽時候說過她跪了我就原諒她了?那豈不是太劃算了,跪一下什麽事都一筆勾銷。”
“那你打算怎麽處理她?”何辭鏡饒有興致的看著柒絲絲與以往截然不同的一麵,追問道。
柒絲絲笑的溫柔卻冇有一絲溫度:“我什麽都不打算做,宮裏最不缺的就是眼睛和耳朵,自然會有人為我分憂。”
“哎呦喂,咱們公主殿下可真有氣勢啊,不知道我有冇有這個榮幸為公主殿下您分憂啊。”何辭鏡故意誇張的鞠了一個躬,如此說道。
柒絲絲白了何辭鏡一眼:“得了吧,你可別打趣我了,對了今天晚上晚宴你父母很有可能會出席哦。”
“我父母?”何辭鏡有些沉寂的搖了搖頭:“父親是肯定的,母親……”
柒絲絲一把抓住何辭鏡的手臂,一臉認真:“別這麽不信任我好不好,我說了你父母會來,你父母就一定會過來的。”
“皇上跟你說的?”何辭鏡有些開心的看著柒絲絲,疑惑的問道。
柒絲絲點了點頭:“嗯,父皇本來說是要給你一個驚喜的,就這麽被我直接提前戳穿了,你到時候晚宴的時候記得裝的驚喜一點啊。”
在何辭鏡暗暗的期待中,時間很快就到了晚宴時分,被柒絲絲拉著盛裝打扮了一番的何辭鏡,有些別扭的扯了扯衣襬,忍不住抱怨道:“這樣太不適合行動了吧?”
柒絲絲又白了何辭鏡一眼,懶得跟這個幾乎冇有少女心的女人多說,直接催促道:“別囉囉嗦嗦耽誤時間了,晚宴馬上就要開始了,你難不成是想要直接遲到,來一個萬眾矚目下的閃亮登場?”
被柒絲絲的毒舌噎到無語的何辭鏡,沉默了一下,提著衣襬走出了休息室:“走吧。”
剛走進宴會大廳,何辭鏡就看見了在宴會靠前方的那張桌後,坐著的三個人,忍不住露出了一個清淺的笑容。
那張桌子後麵,蘇姨娘看著正在入場的何辭鏡,一貫嫻雅的麵容上也帶上了幾絲滿足與安然的笑容,她遙遙的看著何辭鏡,嘴唇張開,無聲的說道:“娘很高興,你很棒。”
何辭鏡看著蘇姨孃的唇語,明白了她的話之後,頓時感覺眼睛一酸,似乎下一秒就想要落下眼淚一般。
輕輕咬了咬唇,何辭鏡強行壓下心底的酸澀,對著蘇姨娘和何崇明露出了燦爛而自信的微笑。
林淑華的臉色明顯有些糟糕,但是出乎何辭鏡的預料,在她和周圍的人應酬完之後,走到這張桌子前時,林淑華還是對她點了點頭:“你很棒,以後也要加油。”
真心和假意何辭鏡還是能夠分得清楚的,此刻她分明能感受到,林淑華是在真心實意的祝福著她,不由得有幾分詫異。
但是林淑華願意釋放善意這也是一件好事,她畢竟是何崇明明媒正娶的妻子,蘇姨娘平時也是受製於她的管轄,能和林淑華搞好關係,對蘇姨娘無疑是很有好處的。
想到這裏,何辭鏡對著林淑華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姐姐也很棒,我平時和她交流的時候,她的悟性真的很高。”
林淑華聽著何辭鏡誇讚火玉如,雖然知道這也隻是一個客套的說辭,卻也感覺十分的高興,看著何辭鏡的臉色也和緩了不少:“就盼著你們姐們倆齊心協力光耀何家。”
何崇明這時也點了點頭,讚許的看向何辭鏡,嘴裏卻說著:“別驕傲,一山還有一山高,你可別因為這幾次比賽的獲勝就驕傲自滿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修真之路永不止息。”
“女兒謹遵父親教誨,定會加倍努力!”何辭鏡神情肅然的站直身軀,認真的承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