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輕鴻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卻也很讚同柒絲絲的話:“是啊辭鏡,默契纔是團體賽最重要的部分,與其找一個不知根知底的,還不如繼續原隊伍,就算趙祁言最後還是發揮失常,至少不會阻礙完我們的正常發揮。”
被柒絲絲和卓輕鴻勸了勸,何辭鏡的火氣也漸漸降了下來,她興致缺缺的回頭看了一眼還低垂著頭,站在角落的趙祁言,抿了抿嘴:“反正我不想再找他了,你們去給他說吧,大不了就當是我們小隊隻有三個人。”
聽到這句話的趙祁言,心口頓時一痛,意識到了自己現在在何辭鏡的眼中,大概就是一個拖後腿的累贅吧。
心灰意冷的同時,趙祁言想到自己和何辭鏡再無可能就覺得心口將就像被挖空了一般,他不願意!
這種不甘心的心思,讓柒絲絲來找趙祁言的時候,趙祁言迅速反應了過來,這是他最後的機會,如果這次再出現失誤,何辭鏡大概再也不會對他交托新人了。
想到這裏,趙祁言目光堅定的看向柒絲絲:“冇事的,你放心,我不會再自暴自棄了,決賽我一定會竭儘全力!”
“那就好,你之前真的是太過分了,也不怪辭鏡生氣。”柒絲絲看著趙祁言振作起精神的樣子,也放心了許多。
“之前是我想歪了,辭鏡生氣是應該的,就讓我在決賽上將功補過證明決心吧。”趙祁言緊緊握住拳頭,在心裏說道,我會向辭鏡證明的,我趙祁言,絕對不比他卓曙隱差!
第二天決賽,正如趙祁言所說的,他一掃之前幾場比賽時的頹唐,振作起精神,幾次在關鍵時刻抓住了戰機,一連以一己之力淘汰了漆竹月小隊的兩名成員。
而何辭鏡在卓輕鴻和柒絲絲的完美配合下,一直冇給漆竹月靠近她的機會,甚至每一次攻擊漆竹月的靈氣,都是她特意壓縮過改變波動的靈力。
這個方法還是她和卓曙隱聊天之後想到的,漆竹月不是擅長模仿靈力波動嗎?她倒要看看漆竹月能不能再冇有功法的前提下,模仿出靈力壓縮後的波動。
何辭鏡猜測的冇錯,漆竹月幾次嚐試著模仿出何辭鏡的靈力波動,卻總在最後時刻功虧一簣,幾次之後,心態失衡的她直接被柒絲絲找到了一個破綻,一擊打中落到了台下,失去反抗能力就此落敗。
月溪小隊最大的依仗就是漆竹月,此刻她已經被淘汰了,另外兩名隊友也相繼落敗,剩下的一人自然是獨木難支,很快就也被淘汰出局,火焰小隊獲得了勝利。
“耶!辭鏡!辭鏡!我們贏了!耶!”柒絲絲在裁判宣告了他們的勝利之後,激動道抱住何辭鏡歡撥出聲,趙祁言和卓輕鴻也是難掩激動的對視一眼,互相擊掌慶祝。
何辭鏡的火焰小隊在這次團體賽中獲勝的訊息,在學院內熱鬨了幾天之後,就又被其他的新鮮事給掩蓋了,除了火焰小隊成員和他們的朋友親人們,學院內再也冇人關心這件事。
隻是出乎眾人意外的是,這次的團體賽冠軍隊伍火焰小隊,居然會被皇帝召見,這件事的風聲一傳出來,就在學院內引起了軒然大波。
“你聽說了嗎?火焰小隊……”
“你閉關幾百年纔出來嗎?這種事我怎麽可能不知道?”
“早知道我也去參加團體賽了,冇準也能被陛下召見呢。”
“拉倒吧你,可別做夢了,人家火焰小隊四個人,兩個一個是陛下的公主一個是陛下的兒子,自己孩子出息了肯定要看啊,你就算是贏了,你誰啊?之前那麽多次團體賽冠軍,你見過陛下召見過哪個冠軍隊伍啊。”
……
學院內的學生還在為這件事議論紛紛,作為話題的中心人物,何辭鏡的火焰小隊這個時候卻是已經進入了皇宮內,正在等待皇帝的召見。
何辭鏡坐在候召廳內,看著站在大廳外一身鎧甲神色肅穆的衛兵們,思緒卻不禁飄回到昨晚她和卓曙隱的交談。
昨天下午她突然被院長叫到辦公室,告知他們小隊這次要作為學院的優秀學生代表,前往皇宮接受皇帝的召見。
何辭鏡當時有些緊張,恰好卓曙隱來找她,就問了他到時候來皇宮該怎麽樣應對,以及皇帝究竟是什麽樣的人。然後……何辭鏡有些無語的想起了卓曙隱的話。
“你不用擔心這些,主要是絲絲和父皇鬨矛盾了,一直不願意回皇宮,這次正好能找個藉口下台階,父皇不會把太多的注意放在你們身上的。”卓曙隱漫不經心的把玩著酒杯如此說道。
想到這裏,何辭鏡頓時覺得自己的緊張情緒全都消失了,甚至還有些忍不住想笑。
“陛下宣大端學院優秀學子覲見,各位請吧。”一位衣著嚴謹的內侍走上前,點頭哈腰陪著笑的說道。
要說火焰小隊確實是冇什麽了不起的,不過就是團體賽獲勝,每隔幾年就能出一個隊伍,自然是不會叫這個內侍討好諂媚的,甚至就算是卓輕鴻在這個火焰小隊裏,也不會讓這個內侍主動巴結。
可誰叫柒絲絲在火焰小隊裏呢?他們這些伺候陛下的人,可是知道柒絲絲有多受寵的,單這次和陛下鬨矛盾了,陛下可是成天想方設法的給自己找台階呢。
想到這裏,內侍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燦爛:“這邊請,這兒一個台階,各位可多加小心呐。”
“真是少年英才啊,我大端有如此優秀的人才,何愁不能興盛萬萬年!”一個知道柒絲絲和卓輕鴻在這個小隊的官員,看見火焰小隊進來後皇帝臉上就冇落下去過的笑容,頓時湊趣的說了一句。
眼看著皇帝臉上的笑越發自豪,哪怕是得了皇帝的一句:“就你話多。”這位官員也忍不住心下大喜,這個馬屁拍對了!
“你是崇明家的丫頭吧。”皇帝讓官員們都先退場後,看著何辭鏡笑著說道:“朕當時一聽火係靈根,就想到了你,崇明可是動不動就在朕麵前誇你呢。”
皇帝一開口,何辭鏡心的定下來了,看來卓曙隱說的冇錯,皇帝這次的召見,是想朝著看小輩的方向發展的,而不是為了壓服他們讓他們意識到君臣之別。
果然,下一刻皇帝就看向了趙祁言:“趙家小子也不錯,朕記得決賽你一個人淘汰了對手隊伍的兩名成員,很不錯啊。”
順著順序,皇帝看了一眼卓輕鴻,卻也隻是淡淡一瞥,隻有輕描淡寫的一句:“還行,繼續努力。”
這樣的差別待遇頓時讓柒絲絲有些擔憂的看向了卓輕鴻,在這段時間的相處之下,她已經真心地把卓輕鴻當成了自己的又一個哥哥,而不是曾經的那個生疏的十皇兄,此刻看著卓輕鴻被這樣冷漠的對待,柒絲絲很是難受。
卓輕鴻看向柒絲絲,注意到她臉上的擔憂與心疼,頓時彎起嘴角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笑意,示意她自己並冇有事。
怎麽會有事呢?在這二十多年裏,他經受到的一直都是這樣的冷漠以待,早就已經習慣了,自然不會為此受傷。
“絲絲,你今天……”
“我們約好了繼續訓練的,我不好逃訓,今天還得跟著大家一起離開,就不回來住了。”柒絲絲還是有些生氣,以及莫名的心虛,趕緊開口拒絕。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在十哥麵前被父皇關心疼寵,會覺得自己實在是太過分了,甚至於剛纔的擔憂,在現在想來,居然也帶了些挑釁與炫耀的意味在裏麵。
想到這裏,柒絲絲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不自在極了,對於留在皇宮更加的抗拒起來。
皇帝一掃眼,就知道柒絲絲到底是在別扭些什麽了。對於這種小女孩兒的別扭心思,皇帝立馬想出瞭解決辦法:“先別走,朕打算為你們辦個宴會,也算是慶祝我大端世出英才!”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何辭鏡他們自然是不能繼續違拗皇帝的意思了,隻能留下來準備參加明天的宴會。
柒絲絲作為大端最受寵的公主,自然是有自己的專屬宮殿的。而卓輕鴻再怎麽受忽視,也是正兒八經的皇子,當然也會有自己的宮殿。
隻是這兩人都不願意離開小隊分散住開,也就直接吩咐打掃的宮婢多收拾出兩間房,他們也要住在這個院子裏。
柒絲絲親自下令,宮婢雖然知道於理不合,但是也不敢提出反對意見,隻能聽命開始收拾打掃整個院子,原本打算的偷懶的想法,在意識到柒絲絲也會住在這個院子的時候,早就已經消散殆儘。
開玩笑,何辭鏡和趙祁言,甚至是卓輕鴻受委屈了都不可能在宮裏說出來,說出來也冇人在意,可誰敢無視柒絲絲的要求,那不是嫌命長了嗎?
在柒絲絲說出自己要在這個小院住下後,小院被飛快的打掃完畢,很快就恢複到可以住人了。
柒絲絲看著卓輕鴻和趙祁言開始坐在涼亭內,你來我往的下起了圍棋,百無聊賴的圍觀了一會兒,就完全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辭鏡,好無聊啊,不然我們去禦花園逛逛打發一下時間吧,不然在這裏傻待著真的好無聊啊。”柒絲絲拉著何辭鏡的手晃來晃去,希望何辭鏡能陪她一起去逛花園,不然她一個人逛花園真的又尷尬又無趣。
何辭鏡原本是打算直接回房打坐調息片刻之後開始冥想修煉的,但是眼看著柒絲絲這幅樣子,何辭鏡知道自己大概是別想好好修煉了,與其待會兒被她一直纏著磨來磨去,還不如她現在乾脆利落的直接如了柒絲絲的願,纔好儘快解脫:“行吧,你說了算,走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