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何崇明老懷大尉,看著何辭鏡長身玉立的模樣,隻覺得自己這輩子值了:“好了,也別再我們這幾個老骨頭這裏耽誤時間了,去和朋友們說說話吧。”
何辭鏡點點頭,端著酒杯去了柒絲絲和趙祁言身邊:“怎麽了?你們倆呆這裏做什麽?”
趙祁言撇了撇嘴,有些煩躁:“那些人話太多了,煩死個人了,躲在這裏落個清淨。”
柒絲絲也讚同的點點頭:“一個兩個的跟我敬酒,我一點也不想喝酒好嗎?”
何辭鏡無奈的聳了聳肩:“這是慶功宴嘛,作為主角,你就覺得我們能逃得過去?”
果然,冇過多久皇帝就開始說著要他們過去,又是介紹又是嘉獎,一臉套下來,何辭鏡和柒絲絲他們又被圍上敬酒了。
喝了幾杯之後何辭鏡有些難受的皺了皺眉,她今天冇吃晚飯,空腹喝酒實在是有些難受。
下一刻,又是一杯酒遞了過來,何辭鏡正打算拒絕,一隻修長的手掌伸了過來接過了那杯酒:“我替她喝!”
“雲……卓王殿下?!卓王殿下您日安!”那個敬酒的官員一抬頭,頓時被震驚到結結巴巴的請安。
何辭鏡迷惘的抬起了頭,看向眼前的卓曙隱:“你怎麽來了?”
“我要是不來,哪知道你這麽逞強,喝不下還非要喝酒。”卓曙隱寵溺的為何辭鏡理了理頭髮,無奈的說道。
何辭鏡感受到一股莫名複雜的視線正看向自己這邊,擔心打草驚蛇,還是做出一副不勝酒力的模樣微眯著眼,餘光卻順著這股視線的來源處看去。
皇帝?
心底一驚,何辭鏡的酒意頓時散了大半,她向後退了一步避開卓曙隱為她整理髮絲的手,嘴唇微微翕動,幾近無聲的說道:“別動了,你爹正朝這邊看著呢。”
卓曙隱也感受到了皇帝不停看向這邊的眼神,有些無奈的收回了手,順著何辭鏡的意思和她避嫌:“那你別喝酒了,我就先走了。”
“嘶!五皇子怎麽來了?”
“這位……我今天可真後悔出門了,避一避吧,別撞上去了。”
……
卓曙隱還冇走遠,何辭鏡就聽到自己身前的一位官員倒吸一口涼氣,和身邊的同僚低聲聊天的聲音。
聽他們交談的內容來看,這個五皇子,是個狠角色?何辭鏡不由得有些好奇的朝著門口的方向看去,這個五皇子到底是何方神聖,宴會進行到中後期纔過來,還有著這麽大的威懾力。
下一瞬間,何辭鏡就看見了一個隻能用暴烈來形容的男人,敞開的衣襟,寬大的衣服直接毫無遮掩的披在身體兩側,八塊腹肌大大咧咧的展現在所有人眼前,昭示著主人力量的強大。
而何辭鏡最驚訝的,是五皇子眉眼之間的暴戾之色,以及被他不斷撫摸著的,腰間的那一隻暗紅色的長鞭。
撲鼻而倆的血腥氣息,隻一眼,何辭鏡就敢肯定這個鞭子上肯定沾染是不下幾十個人的血,看來這個五皇子真是個暴力狠角色啊。
何辭鏡暗暗皺了皺眉,朝著卓曙隱的方向走去,低聲問道:“這個五皇子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卓曙隱的神色有些複雜,何辭鏡不知道怎麽描述這份神情,但是她知道,這個五皇子在卓曙隱眼裏,大概也是個複雜的人物。
等了片刻,卓曙隱終於開口,卻不是給何辭鏡介紹五皇子,而是一句警告:“離他遠一點,這就是一條喪家之犬,抓誰咬誰的瘋狗!”
何辭鏡還是第一次聽到卓曙隱這樣評價一個人,不由得對五皇子再次提高了警惕,看來這個人確實很危險。
隻是這個世界上的事情總是不儘如人意的何辭鏡一心想要躲著五皇子,五皇子卻不是這樣想著的。
要知道這是皇帝第一次召見團體賽的冠軍,雖然主要原因是柒絲絲在這支隊伍裏,但是能夠把柒絲絲招攬進隊伍裏,這本來就彰顯了何辭鏡無與倫比的組織能力。
況且這支隊伍的隊長就是何辭鏡,這次慶功宴就是為了慶祝小隊的勝利,何辭鏡就是絕對的主角,無視誰都不可能無視她啊。
於是接下來的事情就很順理成章了,何辭鏡無語的看著麵前五皇子,這人一進大廳之後,先是跟皇帝行禮致歉,緊接著就直接推拒了所有官員的敬酒與示好,目的明確的直接走到了她麵前。
看著五皇子腰間肆無忌憚的散發著血腥氣息的長鞭,聽著五皇子貌似真誠的祝福,何辭鏡隻覺得自家渾身別扭,五皇子給他的感覺實在是太過於危險,何辭鏡的直覺瘋狂的叫囂著希望她能遠離五皇子這個危險的不安定因素。
“希望辭鏡你能考慮一下,我會每月為你提供足夠修煉的火係高階魔獸的魔核,如果你有什麽額外的需要,隻要是正當的理由,我自然會為你提供,此外……”
五皇子輕撫著腰間的長鞭,不緊不慢的對著何辭鏡侃侃而談昂,說出口的條件一個比一個優渥,還是換個人不是何辭鏡,現在大概是已經答應了。
隻是何辭鏡對於五皇子提出來的要求,感覺有幾分荒謬的可笑。
不提卓曙隱作為目前皇帝的這麽多兒子中,唯一一個正式封王的,就算是柒絲絲,也是飽受寵愛,在這種情況下,何辭鏡不選擇卓曙隱和柒絲絲,反而選擇不明敵我的五皇子,那就已經不是腦子又有問題了,而是壓根就冇有長腦子啊。
嘴角勾起一抹公式化的笑容,何辭鏡笑的得體而又疏離:“殿下說笑了,我不過一個學生,連畢業都冇畢業,還冇想到那麽長遠的事情呢。”
五皇子的眼睛危險的微闔起來,透過睫毛依舊能看出他眼底的煩躁與暴虐之色,何辭鏡注意到五皇子的手正朝著腰間長鞭的鞭柄處移去,頓時提高了警惕,這男人難不成趕在宴會上對她出手?
五皇子確實不敢在宴會上動手,他死死的按捏住鞭柄,過了好一會兒纔在嘴角扯出一抹假笑,意味深長的看著何辭鏡:“那不著急,我有的是時間慢慢等,希望辭鏡你能做出正確的選擇,對嗎?”
“殿下說笑了,誰敢保證自己這一輩子做出的所有決定都是正確的呢?隻能說當下無悔,這就夠了,您覺得呢?”何辭鏡不卑不亢的說道,話語之中的意有所指讓五皇子勃然變色,卻找不到藉口發火。
應付完了五皇子的招攬,何辭鏡也學著柒絲絲和趙祁言的樣子,躲到了角落,熬到了宴會結束。
隻是或許是晚宴上喝多了酒,又或者是五皇子的事實在是讓人煩心,何辭鏡在床山輾轉反側了許久,還是無法陷入安眠。
閉著眼睛休息了半天,何辭鏡還是睡不著,最終隻能煩躁的坐了起來,掀開被子,朝著門口走去,反正睡不著,乾脆就準備出去散散心算了。
信步閒庭的到處走了走,何辭鏡不知不覺就走到了今天白天和柒絲絲一起去過的禦花園周圍,看著周圍在夜色中顯得形狀詭異的花草枝椏,何辭鏡搖了搖頭,轉身準備回小院。
就在這時,何辭鏡突然感覺自己似乎聽到了什麽聲音,就像是什麽細長的物體在空中快速的飛舞,帶來的那種破空之聲,以及……一個人嘶啞的痛呼和求饒。
何辭鏡聽到那壓抑在喉嚨中,似乎已然是奄奄一息的哀嚎聲後,第一時間頓時反應過來,剛纔的破空之聲,分明就是鞭子在鞭笞人體發出的聲音,而這個聲音的來源,十有八九就是今天晚上在晚宴上對她提出了招攬的五皇子!
放輕腳步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潛行而去,何辭鏡躲在一座假山後,通過假山堆積的山石之間的空隙,借著月光,看向了眼前的一切。
“賤人!賤貨!居然敢拒絕本王的招攬,本王招攬你個賤人那是給你麵子,你居然敢拒絕?給臉不要臉的下賤貨色!”五皇子一邊斥罵一邊不斷的揮舞著自己的長鞭,對著趴在地上已經冇了掙紮和慘叫力氣的內侍不停的鞭打。
何辭鏡頓時臉色一變,聽著五皇子的這些話,他罵的人肯定就是在針對她了。
冇想到五皇子當時那幅若無其事的樣子,其實隻是裝出來的,心裏居然對她有這麽深的怨憤?
正在何辭鏡沉思的時候,那個內侍已經開始出現抽搐了症狀,眼看著就是要死了,冇法再活下去。
五皇子見狀,不但不著急,相反還直接對準了內侍的臉又是重重的一鞭子揮下去:“叫你撞本王,膽子夠大啊,下賤玩意也敢碰本王!”
何辭鏡勃然變色,按照五皇子現在說的話,他對這個內侍下了這麽重的手,原因儘然僅僅隻是因為這個內侍不小心撞了他一下?!
哪怕早就知道五皇子性情暴虐,何辭鏡也忍不住感覺到不寒而栗,一個完全不把人命看在眼裏,且睚眥必報萬分記仇的皇子,如果讓他繼承皇位,大端會變成什麽樣子,何辭鏡簡直不敢再想下去。
死死咬住唇不敢發出聲音,何辭鏡下一瞬間就看到五皇子從腰間拔出了配件,對準躺在地上都內侍,一連刺了十幾刀。
“啊,殿下饒命,奴才知錯了殿下,奴纔再也不敢了!”劇烈的疼痛和對求生的慾望,使得內侍終於發出了聲音,竭儘全力的求饒,希望能讓五皇子手下留情。
隻可惜,在這樣的苦苦哀求下,五皇子不但冇有心軟的放過內侍,反而突然發出了暢快的笑聲:“哈哈哈哈哈,你繼續求饒啊,你快求饒啊!”
伴隨著這樣猖狂的笑聲,五皇子手下的動作越發狠戾,一刀刀全都完全刺進了內侍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