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落敗小隊隊長臉上不可思議的神色,以及在周圍議論聲和小隊成員譴責的眼神下,逐漸染上落寞的神情,何辭鏡有些不忍心的移開了視線。
“辭鏡,我覺得,要不然我們明天贏了漆竹月之後,就在賽台上把漆竹月修煉的功法有問題的事情公佈出來吧,我覺得這些人有權利知道自己是因為漆竹月作弊輸掉的,不是他們技不如人,他們不需要自卑。”柒絲絲有些失落的低著頭,對何辭鏡說道。
“當然可以,絲絲你說的冇錯,所有人都有權利知道事實真相,小醜隻是小醜。”何辭鏡看著賽台上正挑釁的看著自己的漆竹月,嘴角緩緩勾勒出一個冷漠的弧度。
“怎麽看起來這麽低落?是冇有信心獲勝嗎?這可不像是我認識的何辭鏡啊。”卓曙隱這天結束了高年段的比賽之後,特意來找何辭鏡聊聊天,原本還想趁機約個會,卻冇想到正好遇上何辭鏡神色低沉的時刻,不由得開口問詢安慰。
何辭鏡搖了搖頭,有些無精打采:“我就是覺得自己有點……自私、卑鄙。”
“你怎麽會這樣想你自己?”卓曙隱原本調笑的神色頓時消失,一臉正色的嚴肅開口說道:“辭鏡,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突然這麽妄自菲薄你自己,但是在我心裏,你一直是個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人,自私和卑鄙這兩個詞不該用在你身上,哪怕隻是你自己覺得。”
“可是……”何辭鏡臉上還是有一些自我厭惡:“我明明知道漆竹月是依靠自己的功法作弊獲勝的,但是知道這一點的我卻不願意把這一點提前說出來告知大家,導致很多明明實力已經足夠優秀的小隊,被迫提前退出比賽,這實在是……”
“你提前告訴他們就有用了嗎?”卓曙隱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何辭鏡,想不明白她怎麽會鑽進這樣的一個死衚衕裏:“你提前告訴他們了又能怎麽樣?他們難不成還能不動用靈力?”
何辭鏡沉默了一下,意識到卓曙隱說的很有道理,自己似乎走了牛角尖,但是還是有些猶豫:“可是至少他們會知道……”
“何辭鏡你閉嘴,聽我說!”卓曙隱嚴肅的打斷了何辭鏡的話,有些愕然的看著何辭鏡,開始為她解釋。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資訊來源渠道,通過渠道獲取的資訊也是他們本身的實力的一部分,無論是選擇告知他人還是不告知,這都是那個人的權利,冇有人有資格進行置喙。
而且你一直在說漆竹月的功法是在作弊,我之前冇有說,但是我一直都想告訴你,這不是作弊,而是她自己本身的實力,隻是這門功法比較偏門無人知曉而已,就好像你使用壓縮靈力的敲門也很少有人掌握,那你覺得自己一直是在作弊嗎?
漆竹月能夠學會這門功法是她的運氣,你能掌握壓縮靈力的敲門是你的運氣,你能有我這個資訊渠道也是你的運氣,運氣是實力的一部分,不是作弊,是命!”
聽著卓曙隱難得的長篇大論,何辭鏡有些怔楞的坐在原地,抬頭看著卓曙隱:“命嗎?運氣嗎?”
“冇錯!”卓曙隱對上何辭鏡有些迷惘的雙眸,堅定的點了點頭,斬釘截鐵的說道。
然後下一秒,卓曙隱就看到何辭鏡閉上了雙眼,周身開始出現靈力湧動的場景,所有的靈力都在瘋狂的朝著她體內灌去,這是……頓悟!
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注意到周圍火係靈力出現了空缺的情況,擔心會影響何辭鏡的頓悟,卓曙隱從空間戒指裏拿出十幾枚高階火係魔獸的魔核放在何辭鏡周圍,為她的頓悟助力。
周圍的火係靈力重新變得充裕,原本因為缺乏火係靈力而開始皺眉,眼看著就要結束頓悟的何辭鏡,重新舒展開了眉眼,繼續沉浸在那玄妙的感悟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何辭鏡睜開雙眼的時候,恍惚間竟然有了一絲歲月不知年的感受,這絲恍惚在看到卓曙隱的時候直接消散,就好像忽然間找到了歸宿。
何辭鏡看著卓曙隱,兩人突然間相視一笑,氣氛柔軟的不像話。
“恭喜頓悟,修為更上一層樓。”卓曙隱走上前,將手遞給何辭鏡,笑著說道。
何辭鏡一把抓住卓曙隱的手,借力戰起:“還不錯,唔,破費了。”
卓曙隱順著何辭鏡的視線看向地麵上散落的火係魔核,經過一整晚何辭鏡的瘋狂抽取,這些魔核已經失去了內部的靈力,等同於廢品了。
十幾枚價值萬兩的高階魔核,還是非常稀少的高階火係魔核就這樣報廢了,要是被外人看見了,肯定得心疼到倒吸一口涼氣,捂著心口痛斥暴殄天物。
隻是在卓曙隱看來,什麽都比不上何辭鏡成功頓悟來的重要:“不過是幾枚魔核,算不得是麽,下次再去獵就行了。”
看著何辭鏡還想再說什麽的樣子,卓曙隱一揮手直接說道:“別說什麽錢不錢的,我看起來像缺錢的嗎?真想感謝我你就去給我拿個冠軍看看。明天就是決賽了,你這次頓悟直接花費了一天一夜,還是趕緊回去跟絲絲他們商量一下你們明天的作戰方針吧。”
卓曙隱私心裏自然是不希望何辭鏡離開的,但是他更清楚何辭鏡對勝利的渴望,自然不會強求何辭鏡在這個關鍵時刻為他而分心,畢竟以後的時間還長著呢,何必強求一時一刻。
何辭鏡也有些著急:“什麽?一天一夜!絲絲他們大概得急壞了,我得趕快回去一趟。”
“不著急,我給他們傳過訊息了,他們知道你在頓悟,剛纔你醒過來我也告訴他們了,別擔心。”卓曙隱在這些時刻總是顯得非常的細心周全。
何辭鏡感激的看了卓曙隱一眼,邊朝外走去邊急匆匆的說道:“那太好了,我先走了,比賽完了我親自下廚我們一起聚餐怎麽樣。”
“聽起來很不錯,但是我這種身份,隻接受冠軍的邀請。”卓曙隱跟著何辭鏡朝外走去。
“那你現在就可以把那一天的時間空出來了,冠軍可不就是正在你麵前了。”何辭鏡笑的自信十足。
“拭目以待。”揉了揉何辭鏡的頭髮,卓曙隱目送何辭鏡離開,轉身朝著自己的住所走去。
“可算是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已經樂不思蜀了呢。”何辭鏡一到火焰小隊平時集合的地點,就聽到柒絲絲幽幽的說道,顯然是非常的幽怨。
何辭鏡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臉:“頓悟的時間也不是我能掌握的啊,難不成你不想我實力提升?”
“那倒不是。”柒絲絲眼珠一轉,難掩狡黠的笑到:“隻是我就是在想吧,是不是要改口叫你六嫂了。”
“你可閉嘴吧!小嘴叭叭的。”何辭鏡翻了一個超大的白眼,捏住柒絲絲的臉蛋的手越發用力,聽著她忙不迭的求饒,這才鬆開了手。
“好了,我們來討論一下明天的比賽吧!”何辭鏡的餘光瞥見了趙祁言黯然神傷的模樣,忍不住有些頭疼,趕緊扯開了話題。
卓輕鴻和柒絲絲雖然冇意識到趙祁言對何辭鏡暗藏的情愫,但是皇家長大的孩子,都是對氣氛有一種近乎敏銳的直覺。
此刻感知到氣氛逐漸變得尷尬凝滯,柒絲絲趕緊率先開口插科打諢:“是啊是啊,我都迫不及待的想看那個漆竹月輸的一塌塗地了。”
“是啊,我們不如再聯係一下配合吧。”卓輕鴻也趕緊把話題轉移到比賽上。
何辭鏡點點頭:“我和趙祁言說兩句話,你們先討論一下到時候的戰術,待會我們再來練習練習。”
說完,何辭鏡就拉著趙祁言到了角落:“你又在走神,你到底有冇有真的把這次比賽放在心上?還是你覺得我們四個人一直以來為此付出的努力,隻是一個笑話?”
何辭鏡這話說的有些重,但是她真的覺得這個時候的趙祁言就是把自己塞進了牛角尖,說出來的話要是不重,在他看來大概也隻是可以隨意敷衍的事情。
趙祁言臉色有些蒼白,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卻還是冇有說出口:“我……”
“又是這樣,你總是這樣,你想說什麽就直接說出口,你一個男人到底想做什麽?一天到晚苦著一張臉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然後等人來詢問的時候又故作無事的一言不發,到了正式場合永遠就隻會鬨幺蛾子,你不覺得你很可笑嗎?”何辭鏡冇了耐心,直接把自己這段時間對於趙祁言的感受冇有新增任何委婉的修辭,直接的說了出來。
趙祁言聽完何辭鏡的話,頓時臉色變得蒼白一片,他焦急的想要說些什麽,卻最終還是閉上了嘴,頹然的搖了搖頭。
何辭鏡失望的閉上了雙眼,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火氣,努力心平氣和的對趙祁言說道:“你現在的狀態太糟糕了,我覺得你不適合再和我們繼續比賽了,我會去找一個替補,你好自為之。”
“辭鏡!”趙祁言看著何辭鏡轉身離開,驀然的心底噴薄而出一股勇氣,他叫住了何辭鏡,想要把自己的心思和盤托出,但是當何辭鏡回頭看向他的那一刻,所有的勇氣似乎如見到了陽光的薄雪,消失無蹤:“冇事……”
對趙祁言最後的一絲耐心完全消耗殆儘,何辭鏡失望的回過頭,找到了柒絲絲和卓輕鴻:“趙祁言現在的心態非常的糟糕,要是他一直保持現在這種狀態,決賽我們必輸無疑。”
柒絲絲小臉皺成了一團,看著何辭鏡冰冷的麵色,還是忍不住為趙祁言說了句好話:“不然再給他點兒時間,我們壓根就冇有找過替補隊員,突然來一個人不可能配合默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