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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掌上七星 028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1:58

張書鶴抓了幾個紅珠在手裡看了一眼,隨即又看向地上抖了抖耳朵的黑豹,念頭百轉間,已經想到這些紅珠可能是黑豹帶過來的。

他不知道自己從開始煉化現在已經過去幾天,一開始時他還會記得恢複意識取些食物出來,等到後來到了煉化到關鍵時刻,體內一波波的靈氣不斷沖刷著身體四肢百骸,也就根本冇有時間顧得上這邊。

以往黑豹吐出金焰時會將紅珠直接吃掉,這次為什麼要叼上來放到自己身邊?張書鶴趁著月色看了眼沙發上的紅珠,顯色不是十顆八顆,若是用洗臉盆裝,大概也有半臉盆之多,這些幾乎要殺上千個喪屍才能得到。

張書鶴有一瞬間是不明原因的,因為他不知道黑豹放紅珠的動機是什麼,如果隻是留著自己吃,它根本不會堆到離他最近的地方,直到黑豹抖著耳朵從地上站起來,下一個動作,張書鶴才終於恍然大悟。

隻見它立即嗖的一下竄向沙發背,將藏在沙發後麵的一個刷得錚錚亮的鋼盆用嘴叼出來,然後竄過來放到張書鶴腳邊,言下之意溢於言表。

張書鶴頓時有些驚愕,不過念頭迴轉間突然明白了黑豹將紅珠放到沙發上的原因,也隻有這一個原因可以解釋它的異常舉動。

他萬萬冇想到黑豹竟是為了討要食物,纔拿來它平日裡當寶貝的紅珠和他做交換,解釋通一切後,張書鶴頓時哭笑不得。

對於此時智力剛剛處在萌發階段的黑豹,它對人及戰鬥的智商是很高的,並時時有著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霸氣,這大概是食肉動物天生的本能有關,而實際上,它在人類方麵的情商方麵卻要低一些,對想要的東西,要麼搶奪,要麼殺了搶奪,冇有第三。

而這次讓張書鶴頗為驚訝的是,它竟然出人意料的懂得了拿東西交換自己所需的的方法,不過想想也就明白了,黑豹現在正處在對人對事的摸索階段,模仿力是很強的,大概是幾次看到自己與劉海交換物品的對話,所以纔會一時想到這個辦法。

想到此,張書鶴臉上露出些笑意來,顯然很是滿意黑豹這個舉動,對它而言這應該是一個很大的進步,看著黑豹開始不耐的用爪子往張書鶴身邊不斷的撥動著盆,張書鶴低咳了聲,說實話,他也有些餓了,雖然靈氣能保他生氣不斷,但是他畢竟是個人,不吃東西的難受感覺在他煉化玉桃時也能感覺得到。

頓時也無二話,翻手間從空間取出了兩份熱乎乎的燉牛肉,一聞到味,黑豹頓時瞪圓了紫眸盯著那兩盆牛肉,張書鶴索性從空間取了一塊羊毛毯鋪在地上,席地而坐,然後一盆給黑豹,另一盆放到自己麵前,取了方便筷後,想了想又從空間拿了瓶在超市櫃檯裡搜刮出來的高檔紅酒,配著水晶杯倒了一杯,就著熱乎乎的牛肉吃了起來。

一人一豹就這麼坐在地上,在滿屋的月光下,一語不發,埋頭狂吃起來,張書鶴算是真得餓了,給黑豹裝的大盆他吃了幾乎一半,而且速度也並不比黑豹慢多少。

不過下半盆他卻是有心無力,摸了摸腹部,已經吃的夠飽,又喝了三杯紅酒,最後還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的停下了筷子,一時懶得收拾,便倚在沙發上先消化一下。

而黑豹吃完了它盆裡的,紫眸不斷的又瞄了瞄張書鶴剩的半盆肉,舔完了自己盆裡的油星後,趁張書鶴不注意,竟是一口將他剩下的半盆牛肉叼了過來,又開始大口吃了起來。

黑豹對於食物是有很強的潔癖和警惕性,它不會亂吃東西,即使再餓,也不會碰它不信任的人喂投的半口食物,而且就算是要吃,也不會食帶著異味彆人剩下來的東西,就算它自己吃了一半,放到第二天它也不會再碰一口。

不過張書鶴除外,大概是因為張書鶴修煉的功法有關,他體內每日吐納形成的靈氣比常人要高出很多,加上剛剛煉化了一枚玉桃,體內的靈氣是極為充盈的,加上他事先有考慮到身上滲出的汙垢,畢竟是冬天,氣味排不出去對於屋內的空氣質量也不好,所以張書鶴專門畫了一道能夠散除邪垢異味的符放在身上,以保證呼入室內的空間是乾淨的。

此時身上雖然附有雜質不太乾淨,但是因為符的關係,周身並冇有什麼異味,即使有也已經降到了最低,更多的是身體內外的靈氣瀰漫,因為纔剛煉化了玉桃,就連他呼吸間都有靈氣,所以留在盆裡的氣味最多是些淡淡的靈氣,而黑豹顯然冇有聞到它反感的氣味,頓時湊在裡麵毫不客氣的吃了起來,尾巴顯然得意的堅在身後搖擺。

張書鶴卻是趁它吃食時,再度伸手揉了揉它的金耳朵,黑豹此時頭也不抬,隻是抬起爪子按著盆,隻要不跟它搶嘴邊肉,它暫時是不會計較的。

張書鶴揉了兩下便收了手,然後起身去了浴室,從牆角的水桶裡倒了半盆出來,脫了厚棉衣,就著黑開始清洗起皮膚上殘存的雜質,大概是因為靈氣飽滿的的緣故,竟然不會覺得太冷,不過也不太好受,匆匆洗了洗後就擦乾了身上的水珠,換了身乾淨棉衣走出來。

黑豹已經吃完了兩盆肉,不過並冇有回它以前的牆角,而是繼續睡在紗發旁邊,桌子底下,因為臥室被毀的不成樣子,張書鶴一直是睡在沙發上,回到沙發坐下,掃了眼桌子底下的金影,在黑暗裡,它一身的墨色黑毛並不顯眼,所以冷不丁一看,就是幾點耀眼金黃,此時黑豹大概察覺到張書鶴的視線,抬起紫眸看了他一眼,又將頭側了回去,隻是尾巴開始不悅的在地上掃啊掃,對張書鶴顯示著他現在不耐煩的心情。

張書鶴也不在意,收了目光後,便打開沙發上疊好的羊毛毯,決定今晚就不修煉了,想像正常人一樣,好好的睡上一覺,一切事都等明天再說。

因為快過年了,張書鶴又半個月冇從房裡出來,魏老頭有點著急了,敲了好幾次門裡麵都冇有動靜,他還以為張書鶴出了什麼事,如果不是張書鶴之前囑咐過,他恐怕都要找劉海把門砸開進去看看了。

這天早上魏老頭越想越不對勁,正猶豫著是不是真得將門砸開時,張書鶴那屋終於有了動靜,半天聽到這屋相連的門響了三聲敲門聲,魏老頭急忙走過去,順著貓眼一看,那邊貼著的黃紙被撕下來了,可不就是張書鶴,立即打開了門。

張書鶴穿著一身加絨的米黃色棉質襯衫,□一條黑色靴褲,腳上瞪著一雙皮靴走進來,手裡提著兩包超市裡裝東西的袋子,進屋後隨手放到了一邊桌上。

魏老頭就在一邊嘮叨著,無非是這次怎麼待這麼久纔出來,這馬上要過年了,雖然說現在樓裡的人死的死,成喪屍的成喪屍,但是畢竟還剩下這麼三個大活人,就算不慶祝一下,也多少聚在一起吃頓飽飯,邊說邊打開張書鶴送過來的袋子,一看,頓時眉開眼笑起來。

魏老頭屋裡的食物不少,各種米穀都有,還有真空包裝袋裡的食物什麼的,但是就是缺少水果和新鮮的肉跟蔬菜,現在停水停電,冰櫃早就不好用了,就算有這些東西也儲存不往,魏老頭高興之餘,也有些暗自嘀咕,張書鶴怎麼會有這麼新鮮的東西,隨即往後看了眼,隻見張書鶴徑直走過去,坐到屋裡沙發上翻了翻書,完全冇有解釋的意思。

見狀,魏老頭也就把話嚥了回頭,道家的東西一向神神叨叨的,有些事根本不跟外人講,他也不是不識好歹的老頭,即然那小子不說,那他也不問了,有東西吃就行,隨即又高興的翻了翻袋子。

水果自不必說了,十來個蘋果,一個榴蓮,還有些梨香蕉什麼的,在現在水果缺乏的時候,看著是那麼的誘人,然後就是常吃的幾種蔬菜,讓魏老頭驚喜的是裡麵還有一條三斤重左右的鯉魚,蝦也有一坨,然後就是幾個袋子裝的新鮮排骨,雞肉,牛肉及羊肉卷。

魏老頭再找出自己家以前做火鍋的調料,大年三十整個麻辣燙火鍋是冇有問題的,張書鶴對吃什麼冇意見,魏老頭頓時一拍腿就這麼定了,到時再把劉海叫進來一起吃,說話間瞥了眼張書鶴,見他一直在翻書冇反應,知道這事有譜了,頓時高興起來。

其實對於張書鶴來說,這年可過可不過,不過現在畢竟不是隻有他一個人住,所以不過的話倒是有些冇人情味,實際上在末世,他已經很久冇有過過春節,感覺早就淡了很多,但是從心底還是多少有些懷念以前春節時熱鬨的情景,再加上家還有一老,所以想想也就一天時間,還是過吧。

而最高興的莫過於是劉海和魏老頭,這幾天殺喪屍的勁頭更盛了。

之後在張書鶴出去處理這段時間積攢下來的喪屍頭後,看到那麼一大堆頭,也不由的吃驚了下。

顯然劉海的實力又進了一步,不過對張書鶴而言卻是件好事,他的實力強了,紅渣數量自然也就隨之增多,紅渣能夠催熟玉桃,自然是越多越好。

喪屍腦袋用火符整整燒了一天,劉海一邊殺周圍喪屍,一邊對張書鶴的敬仰滔滔不絕,他以前冇少看鬼片,裡麵那些用黃符的都是道長,像是南毛北馬,南方有毛小方,北方有馬小玲,都是道家的高人,在他眼裡,此時的張書鶴就是類似這樣的高人。

一堆喪屍頭燒到晚上紅渣收拾了大概一大麻袋之多,非常沉,近乎三百多斤的重量,饒是劉海力氣大,抬著上樓也是有些麵色發紅。

抬進屋後,張書鶴一抬手就將一麻袋的紅渣送入玉樹下的桃核中,桃樹根似乎隻吸收紅渣的養份,紅渣一進去會沉入底部,而紅珠和一些雜物卻是一直浮在半空中不沉底,非常容易區分,張書鶴隨手將紅珠取了出來,大概也有一小編製袋那麼多,張書鶴整理了下分成了數十份,將其中一份放到沙發底下,晚上黑豹回來自然會吃得乾乾淨淨。

除夕夜這天,張書鶴難得下了回廚,弄了兩個菜,魏老頭這邊將電磁爐插上,忙活著將各種蔬菜都洗好了裝盤裡,肉也切成薄片,還有現成的羊肉卷,魏老頭又取了些芝麻醬做調料。

又怕吃不飽,做了一電飯鍋的白飯,又煮了一鍋餃子,以前冇有電時,魏老頭一直用家裡的氣罐,節省著用現在還有點氣,此時除夕夜,張書鶴冇有限電量,也就放開了做,滿滿的一桌子好菜好飯。

門外的劉海聞著味是饞的是擦拳磨掌的,魏老頭叫了他兩次,第二次纔不好意思的進去了,三人隨意坐在桌邊,也冇講那些冇用的慶祝話,因為外麵冇有鞭炮聲,隻有喪屍沉重的腳步聲,如果說這頓飯非要說個慶祝詞的話,那就是慶祝他們還活著,希望以後也能一直活著。

張書鶴隨即入座,魏老頭招呼著劉海入座,劉海有些侷促的坐下,張書鶴取出在超市裡收的一瓶茅台酒,打開蓋子一人倒了一杯,魏老頭就好這口,劉海是第一次喝,三人默契的碰了下懷,然後一口飲儘,然後示了示手裡的空杯後,各自拿起筷子開吃了。

到後來三人都有些醉意,魏老頭最後睡在沙發上,張書鶴倚在牆角,劉海直接睡在了飯桌下麵,睡前他還嘀咕了一聲,流了點眼淚就睡了。

而另一個屋子的黑豹卻是早早的被張書鶴餵飽了,不過吃得太早,它去外麵跑一圈回來又餓了,加上另一個屋裡時不時有飄來肉香味,它急得在屋裡轉來轉去。

它想等張書鶴回來給它送肉吃,但是左等右等也冇聽到腳步聲,頓時有點急燥起來,但又不想把門弄壞,讓張書鶴髮現它在扒門縫,便將爪子微微楔在門縫隙上,然後湊到貓眼處去看那個貓眼,它知道這東西能夠看到外麵,見張書鶴在那邊似乎平日睡著的樣子,不由的從門上跳了下來,有些生氣的甩動著尾巴。

最後跑去了桌子底下找紅珠吃,邊吃紫眸邊微微轉動,一會露出狠劣的樣子,一會又露出得意的神色,似乎在想,明天它要怎麼樣才能從張書鶴手裡要到雙倍的食物,就像前幾天那樣,搶走他吃的那一份,讓他冇東西可吃,這樣以後就不會再給彆人做吃的,把它扔到一邊。

或者……乾脆將門外那兩個人偷偷乾掉,這樣以後它就有更多的肉可以吃……

40、最新更新

很快,一年多的時間就在劉海每天不斷的殺喪屍取紅渣過程中慢慢過去了,而幸運的是,在這個已經遍地都是喪屍,不見幾個活物的城市裡,三個人一直有驚無險的安全待在在張書鶴圍的這一堵堅固的圍牆之中,有充足的食物和水供應,也有救急的藥物和維生素支撐,日子過的習慣而簡單,並冇有想象中的難捱。

但一天兩天好過,一年兩年就不太好受了,不止是劉海,連魏老頭心中都直打鼓,雖然冇跟小輩說他所擔心的事,但顯然不用他說,也都心裡有數。

在這一年半的時間裡,他們一直冇有看到國家的救援部隊來解救他們,水電也冇有任何供應的現象,一切都靜悄悄的,三個人每天都封閉在這個老樓裡,最遠不過是一百米的那兩家衣店和雜貨店,訊息極為匱乏,完全不知道現在所有的人都變成了什麼樣,是不是都成了喪屍,或者餓死了,如果還有人活著,那他們現在在哪?

劉海也曾試探能不能找到活人,但是整個城市都像是陷進了巨大的死循環中,每日外麵除了喪屍就是喪屍,似乎無窮無儘。

即使有足夠的食物,但在冇有目標和希望的情況下,很容易讓人心理崩潰,並慢慢陷入到低落情緒之中,雖然魏老頭和劉海一老一少的心理素質冇那麼差,但是仍然話語減少,劉海更是每日閒時就不安的磨他手裡那把砍刀。

因為讓劉海越來越心有餘悸的是,以前如砍菜瓜的喪屍,如今他應付起來已經有些吃力了,幾乎每十個八個裡就一個不好對付的喪屍,或者力量強,或者速度比其它喪屍快,雖然劉海的力量比一開始已經判若兩人,而且也懂了使巧勁撂倒對手。

但是對方的力量並冇有隻表現力道上,身體也極為堅固,砍刀並不能一下子將它們的頭砍下來,除非一連三刀砍在同一位置上才能將它們殺死,通常是要六七刀才砍得掉腦袋。

而速度變的很快的喪屍更加不好對付,如果不是劉海殺喪屍很久了,極有經驗,身體也鍛鍊的十分靈活,恐怕早就回家去和老爸相聚了,即使如此他對付起來仍然十分棘手,一個兩個倒也罷了,最怕的就是被更多數量的這種喪屍圍攻,即使是他這種異能者,也絕對會威脅到生命,所以,這半年來他一直待在樓道裡,並冇有冒險出去,而那道裂開的鐵門也已經被喪屍撞的整個掉了,好在門框是鐵的,一時還拆不下來。

魏老頭以前在劉海殺光了門口的喪屍後,還敢到門口轉轉,幫忙收拾喪屍頭,現在卻隻敢在三樓上下兩層樓層範圍內活動,冇有人不珍惜生命,但對於他自己來說,更擔心的則是張書鶴和劉海這兩個孩子,自己怎麼說也是半截身子入土了,多活一天兩天也不過是浪費些糧食,兩個小夥子都是二十啷噹歲,正是人生大好年紀,長年待在這裡等死也總不是個辦法。

所以,他幾次都跟張書鶴提起這事,雖然暫時是安全的,但是老這麼下去不是個事,該是時候想想以後要怎麼辦了,畢竟目前屋裡的水和食物雖然還有但也有用儘的時候,三個兩個人湊到一起不成什麼氣候,還是要找到國家和組織纔是上策,他真不信這個世界上就隻剩下他們三個還活著,肯定還有活著的人。

張書鶴通常隻聽不語,其實他心中何時離開早已有數,隻是現在離預計時間隻過了一年半,說出來也並不起什麼作用,怕就怕在魏老頭能沉得住氣,劉海未必,所以張書鶴隨便應付了兩句也就過了。

但是這並不表示他冇有將魏老頭的話放在心上,除了每隔兩天帶黑豹出去活動活動筋骨外,剩下的時間大多拿來檢視父親留下的大量符書,並不斷的練習著自己畫符的能力。

畫簡單的符,就像小孩學走路一樣,幾天就可以走的很好,中等符是就是小孩子學跑步,摔上幾跤也就會了,而高等符比喻的話,就像是學舞蹈,要想畫得成功率高,數量多,速度快,就要不斷的琢磨每一個姿勢的角度,每一步的位置,在大量的時間練習,畫符也是,有紙有精氣並不一定能畫出高等符,這其中最重要的是筆畫中對於精氣的動用,每一筆,每一個轉折輕重緩急,都是成符的關鍵之處。

一年多的時間,除去煉化了剩下兩枚玉桃的時間,及每天晚上修煉吐納功法的時間,白天幾乎都拿來練符,除了一些輔助符之外,練習最多是絲帛上的七星符,七星符其實是分低中高三種符。

低等七星符的威力張書鶴已經試過,外麵門前的地裡他埋的就是一套七星符,可以阻喪屍的腳步,封它們的眼鼻耳,即可守又可攻,威力很大,並且可以重複注入法力使用,限製是三次,三次後符紙就到了所承受法力的極限,一年半的時間,張書鶴已經往其中注入了兩次,還有一次就要更換一套七星符了。

低等的七星符他練了這麼久,也剛剛纔能保證半個月的時間畫出一套來,而中等符所需要的精氣極為龐大,張書鶴試著畫過兩張,但是耗儘了身體精氣也冇有成功半張,研究了兩天也就罷了,符中所含的能量並不是目前的他所能駕馭。

他現在的目標還是要備足低等的七星符,以備日後所用,因為七星古符跟普通的符並不同,它即何退守,又可做為攻擊符咒用,以半個月隻能做出一套來的數量,再有一倍恐怕也不夠用。

而每日都沉浸在修煉和畫符之中,畫符的技法也是突飛猛進,以前他畫的符有法力但卻是有生澀之感,屬於有天份無紮實基礎那種,而現在下筆已經是行雲流水,非常老道,畫的時候線條哪裡該停,哪裡該斷,哪一筆精氣要足,哪一筆要收斂三分之二保證整張符的法力平衡,都清清楚楚,就算是道觀的道長,也未必畫的比他還好,一張畫得好的符,法力揮發會比畫的一般的符有效十分之一,彆小看這小小的十分之一,有時間是會救命的。

因為掌中桃樹一直有紅渣的養份供給,在半年之後,三個枝頭又結出三枚桃子,這一次的桃子與之前比已是接近透明玉色,陽光照射下,遠遠一看裡麵竟是流光溢彩,不同於凡品。

果香味連一向不喜素的黑豹也不由的竄到他身邊來,緊盯著那枚桃子,不過在它確定那不是肉而是個桃子後,紫眸有些不屑的移開,索性調過頭竄上沙發,占著張書鶴打坐的地方開始睡覺。

時間仍然日複一日的過,每一天似乎過的很慢,但是猛一回首卻發現一年又在不知不覺熬了過來,其中壓力最大的莫過於劉海,也越來越擔心起這個老樓還能支撐多久的狀況,及喪屍數量似乎減少,但個個能力變強的可怕事實。

不知道是活的年頭久了,喪屍也有了生存經驗,還是如喪屍電影中,也分高中低等的喪屍,能力明顯都產生了變化,而且最近有也有越來越多厲害的喪屍朝老樓靠近,原來劉海每天可以殺死三百個喪屍,而現在一天應付下來,隻能殺到一百五十個左右,以前殺得輕輕鬆鬆,躲避一點幾乎冇有什麼危險,而現在殺的過程中半點也不敢分心,仍然是險象環生,筋疲力儘,遇到個厲害點的,都要逃回到三樓紅線之內,現在他一個人應付起來已經很吃力。

而事情還遠不止這樣,一直被他認為是保護傘的紅線,也不知道是年久老化了,還是怎麼了,邊上有幾根竟然脫落了,竟然防不住喪屍,雖然在踩入到紅淺範圍的地上時,像是被一道閃電擊中,化為了一灘灰燼,但仍然讓劉海有些後怕起來,如果說鋼板門是最後一道防線,那紅線就像是守護鋼板門的士兵,如果紅線一旦崩毀,那鋼板門就不再安全了,一旦存了鋼板門,三個人就無所遁形了,以往賴以生存的地方,突然不安全了,這怎麼能不讓人驚恐。

而魏老頭也將這件事跟張書鶴說了,從那個喪屍踏進來張書鶴心神就有了反應,但是在那紅線範圍內他設的不止是紅線,還有數個貢獻符,所以一時不會有什麼事,事後他將紅根修整了下,因為已經過去了兩年的時間,紅線的法力都消耗得七七八八,防不住喪屍也是正常的,隨即便讓劉海直接進屋,不要再住門外。

魏老頭搖了搖頭歎了聲氣後,也就冇有再說什麼,隨後殺喪屍的地方也改在了三樓,每天整理著樓道裡的喪屍屍體,劉海的心裡也是是越來越沉重和壓抑。

這一日剛起來,便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槍響,似乎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劉海立即衝到了窗戶前張望,竟然看到了樓下來了兩台吉普車,從上麵跳下四個人,每人手裡都有一架改裝的AK-47突擊步槍,子彈似乎也改造過,一槍過去,喪屍頭瞬間便爆成了一攤爛泥,威力大的驚人。

劉海先是一愣,隨即猛掐了自己一下,得知這一切不是夢,立即將魏老頭拉到窗前,帶著不可置信激動的聲音大聲道:“魏爺,你看,下麵有人,他們還有槍,他們是不是國家派來救我們的?”

魏老頭戴上眼鏡看了眼,也呆住道:“看著不像……”

劉海聞言早已經興奮的轉身開始套衣服穿鞋,然後一下子衝出門,隨即想到什麼,來了個急刹車又回身拿回牆角的砍刀,然後拉開門衝了下去,而魏老頭卻是去大力拍張書鶴的門,嚷嚷道:“臭小子,還在睡啊,趕緊醒醒,快到窗戶那邊看看,下麵好像來人了……”

張書鶴早在那群人開著車拐彎時就已經聽到聲音了,因為修煉功法的原因,他的五管感識在早晨時都非常靈敏,不過黑豹顯然勝他們一籌,它本來趴在張書鶴旁邊的沙發上睡覺,突然之間豎起了耳朵,然後黑影一閃,衝到了窗戶前,用爪子扒著窗戶,紫眸緊盯著窗外不遠處的道口。

41、最新更新

劉海剛衝出門不久,魏老頭就看到樓下另一台車裡有三個人跳了下來,殺光了門口附近的幾個喪屍後退進了樓內。

當劉海下到二樓時,門口衝上來了三個穿著舊迷彩服的男人,三個男人見到劉海,頓時都將槍口對準了他。

劉海立即道:“等等,不要開槍,我不是喪屍。”

那三個人顯然已經看出他是人,不過仍然槍口朝著劉海,邊上的那個人衝中間的光頭道:“大哥,我們找的人是他嗎?”那個光頭男人聞言立即用槍柄爆打了一下旁邊開口說話男人,然後從上衣口袋裡取出了一張照片,衝他們吼道:“靠,你們倆眼瞎啊,我們要找的是一個女人孩子,他媽的是不是出來太久了,連男女都分不清了……”

那個男的摸著腫起的腦袋冇敢吭聲。

“走,去十樓……”光頭看也冇看劉海一眼,轉首爆了兩個喪屍的頭後,三人速度極快的向樓上走去,劉海剛纔聽到他們對話,這三個人可能是來找人的,儘管如此,他還是不想放過這個唯一可能離開這裡的希望,兩刀砍掉兩個接近他的喪屍腦袋後,又衝那三個男人道:“對不起,那個,我對這個樓很熟悉,如果你們要找什麼的話,我可以幫忙,我還有兩個同伴都是這裡的倖存者,一會你們離開的時候能不能帶上我們一起走,我們都是男的也可以幫忙殺喪屍……”

那三個人聽到話後,有一個嘲諷的嗤了一聲,並冇有停下腳步,不過光頭卻是突然抬了下手,三個人這才停了下來,光頭回過頭看向目光殷切的劉海,神情有些奇怪的問道:“你們三個一直待在這裡?”

劉海急忙點頭道:“是,從喪屍爆發開始,我們三個人就一直被困在樓裡。”

那光頭“哦”了一聲,轉頭看了眼其它兩人一眼,又看了眼劉海的身形,最後道:“你住在哪?”

劉海一聽覺得事情有門,立即高興的回道:“我們都住在三樓。”

“好,不錯啊小夥子,能支撐到現在可不容易,你就先待在三樓,我們下樓的時候再去找你。”說完衝旁邊一個男人使了個眼色,隨即跟另一個人向十樓衝去。

那個男人態度挺客氣道:“住在三樓是吧?走吧。”

劉海立即應了一聲,然後將刀換入左手,幾步竄上去,感激道:“謝謝你們啊,你們是國家哪個部隊的?”

那個男的聞言忍不住“哈”了一聲,似乎覺得很可笑,不過隨即便反應過來道:“我們的總部隊在B市,其它地方都是自編的,哪還有正規軍,都是散兵。”

劉海聽罷連連點頭,覺得說的很有道理,隨即又問道:“那你們都是屬於自編部隊的嗎?”

那個男人轉頭奇怪的看了劉海兩眼,然後應付道:“也算是吧,屬於雇傭軍的一種,隻要給東西和食物,我們就會為他們做事。”

劉海立即高興起來,雇傭兵在他以前看的電影裡可都是末世英雄,此時他很想說屋裡有不少食物,可以送一半給他們,希望能雇傭他們,不過想到那些食物不是他的,也就將話嚥了下去,準備一會找魏老頭和張哥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讓這些人通融通融。

很快兩人就來到三樓,那個男人一看到兩扇完好無損的純鋼門,眼睛頓時閃了閃,隨即露出點笑容道:“把門打開吧,我看看其它兩個人身體素質怎麼樣。”

劉海猶豫了下,但還是不疑有他的上前拍門,“魏爺,下麵的人是雇傭兵,說要帶我們走,你們快出來啊。”結果拍了半天門,裡麵都冇人應聲,換作平時魏爺根本不會這樣,難道是裡麵出了什麼事,劉海覺得有點不安,急忙又去拍張書鶴的門,將話又重複了一遍,結果裡麵還是半點動靜也冇有。

頓時,劉海心下一激靈,覺得有點不對勁了,他之前雖然心裡激動,看到了希望迫切的想要抓住,但還不是個傻子,理智一瞬間又回到了他身上,眼角瞥見剛纔那個有問必答的人,眼睛此時看著樓道上方,手裡卻擺弄的著槍,而槍口的位置卻是一直衝著劉海這邊,槍口一般對準的不是敵人嗎?劉海頓時一身冷汗下來了。

一瞬間意識到自己是無知害死人,他隻想到這些人一定會救他們,一定不會見死不救,卻冇想到,他們也許不是救世主,而是亡命徒。

從剛纔他們的話中其實就可以發現端倪,現在的部隊軍人連自己都難保,又怎麼會特意的浪費軍火來S市一個老樓裡救人,顯然是一群無組織的危險之徒,說是雇傭軍,但是現在是末世,正常人都可能殺人,何況是雇傭軍。

頓時,劉海手心滿是涼汗,又緊了緊手裡的砍刀,正猶豫著是否趁其不備將他撂倒,這時從樓上傳來腳步聲。

“靠,這棟老樓快不行了,砸兩下牆壁就裂了。”

“管那麼多,你還想在這住咋的?”

另外還有兩個一大一小的腳步聲,一個女人聲音弱弱道:”你們真的是我丈夫派來的?”

樓道一陣沉默,隨即有人介麵道:“千真萬確大嫂,我們這次來就是要帶你和你兒子回去,是你丈夫特意找到我們,要我們來救你和孩子。”

“媽媽,爸爸來找我們了……”中間摻雜著一個小孩子高興的聲音。

“嗯嗯,我們終於有救了兒子。”絕望逢生,女人已經是喜極而泣。

聽到樓道裡的對話後,劉海一方麵震驚於這麼長的時間,樓上居然還有人住,他之前幾乎每天都要上去殺一遍喪屍,竟然冇有發現,不過其中有扇門一直緊關著,他砸了兩次冇砸開,難道這兩個人就住在那扇門裡嗎?無法想象她們是怎麼生存的?

除去這些疑問,劉海心裡又重新燃起了希望,也許是他剛纔想得太多,這些穿迷彩服人真得是雇傭軍,既然是來救人的可能並不是什麼惡徒。

隨著腳步聲接近,劉海看到從樓上下來四個人,兩個之前上樓的男人,夾在中間保護的是一個瘦得皮包骨,麵黃饑瘦的蒼老女人,女人還拉著個孩子,也同樣瘦小,有點像以前書本裡畫的小蘿蔔頭,隻剩下個大腦袋和一雙大眼。

那兩個男人手裡都提著些包裝袋的食物和一些女人孩子的用品,見到三樓門口的夥伴和劉海後,光頭皮笑肉不笑的對劉海問道:“怎麼冇見和他住在一起的其它兩個人?”

他同伴卻是指著劉海道:“剛纔他敲了兩扇門,但是冇人開門。”

光門放下手裡的東西,和身後的那個男人走下來,對劉海道:“鑰匙呢,把門打開看看,如果是能戰鬥的年青人我們會一起帶走,老人的話可就愛莫能助了,除非你們有糧食,我們倒是可以考慮一下……”說完目光閃爍的瞥向劉海,

劉海心裡已經有了防備,如果換之前,他恐怕真的會說屋裡有食物,但是現在的話,防人之心不可無,隻好說半句留半句,道:“我冇有鑰匙,因為我原來是住樓上的,被這兩個人收留,所以,他們不開門我也冇辦法……”

他這麼一說,光頭顯然臉色一變,回頭看了其它兩人一眼,其中一人突然用槍指著劉海,“彆動,小心槍走火,老實在那站著。”

其實劉海剛纔隻是想將刀換一下手,卻冇想到直接讓對方撕破了臉。

另一個人索性上前踹了兩下鋼門,回頭道:“老大,這門是整塊鋼板,太他媽厚了,估計是訂做的,連銀行保險櫃都冇有這麼厚,槍肯定打不透,也根本撬不開。”

光頭也有些竟外,不過很快便上前用槍頂著劉海的腦門,然後對著門的貓眼平靜的笑著說道:“屋裡的兩位哥們,出來吧,要不你們的夥伴可就要被爆頭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在門口吧?”

屋裡一片寂靜,半點聲音響都冇有。

光頭把子彈上膛:“我們的目的不過是取點水喝,這一路上我們幾個弟兄都口渴的很,隻要你們把門打開,我保證,絕對不傷害你們的性命和你們這位兄弟寶貴生命……”

聽到這裡,劉海忍不住開口罵了句:“X你媽的死禿子#·%¥·#……”他還從來冇罵過這麼狠的話,不過他覺得還是罵的太輕了,哪個傻子會信這幾個人說的隻拿點水喝?騙小孩子的玩應吧,虧自己之前還信了,這麼看來自己也是個腦殘死B啊。

幸好剛纔張哥和魏爺冇有開門,如果食物和水都讓他們拿走了,那死還不是早晚的事,他此時十分後悔自己剛纔的魯莽行為,後悔的隻差冇吐出血來。

見門內還是冇有半點開門跡象,光頭的耐心終於告罄,冷笑哼了兩聲道:“不開門是吧?那就彆怪我送你們的這位兄弟上路了……”

劉海早就對這種今日活著不知道明日會怎麼樣的生活給強姦夠了,此時竟是豁出去,咬牙切齒道:“你們這群殺人越貨的死逼佬,要殺要剮要開槍趕緊給個痛快……”

倒把旁邊的兩個人罵樂了:“這年頭,還有急著送死的傢夥,你的兄弟都不出來救你,你還傻得為他們死,這忠烈的性格還是挺讓人佩服的,這樣吧,隻要你告訴我裡麵還有多少食物,我們就饒了你。”

劉海“呸”的吐了一痰在地上:“我就是知道也不告訴你!”剛一說完就被旁邊的個男人用槍托搗了一記,劉海頓時捂著腹部疼的蹲到地上。

樓角的那對母子已經嚇的縮到了牆角,女的緊緊抱著孩子驚恐的看著這夥人。

那人收了槍轉頭道:“大哥,怎麼辦,我們時間不多了。”

光頭看了眼劉海,打量片刻道:“養得這麼壯實,近期肯定冇捱過餓,屋裡有吃的,搶了!”

“可是這鋼門太厚了,砸不進去……”

光頭衝那男的一擺頭:“去,下麵車上拿兩小包炸藥放三樓門口,我就不信砸不開這道鋼門,就算砸不爛門也要把旁邊牆砸開。”

“好,我馬上就去……”

話剛落就聽門哢嚓一聲響,三人立即警覺的將槍對準門,這時從門裡伸出一隻指間修長的手,然後突然間門猛的被踹開,隻見那男子上衣隻穿著薄棉紗襯衫,□深藍靴褲,腳上的黑皮靴子蹬地竄前兩步。

伸手一把將地上蹲著的劉海拽住後退。

這時那光頭一喜,不怕你囂張,就怕你裝鱉,手一揮三人立即瞄準開槍,隻聽“砰砰砰”三聲槍響,接著是“叮叮叮”三聲子彈的撞擊聲,三人心知不好,子彈冇有打中,因為打入人身的聲音絕對不會是這麼清脆的聲音。

果然,那個男子在抓住地上的劉海時,抬眼飛快的瞥了他們一眼,而左手卻是平伸在身前微微一張,眨眼間一道鋼門便擋在了兩人前麵,子彈與厚鋼門撞擊,自然就發出叮叮聲。

而那三個男人包括光頭,都呆住了,當時他們開槍時,門已經打開了,這個人根本不可能快得過槍速在十分之一秒內將門關上,但是如果不是門,那剛纔那是什麼?另一扇鋼門又是怎麼出現的?難道這個男人也是異能者?可是這異能是什麼?魔術嗎?搞笑吧?

不過冇容他們多想,同伴中一人就突然發出一聲慘叫,其它兩人心驚膽顫的看過去,隻見其中一人身上燃著洶洶火焰,片刻便燒的連骨頭都不剩。

顯然,兩個人從冇有見過這麼接二連三如此詭異的事情,會擋子彈的一麵鋼門,一隻會噴火的怪物,他們是撞鬼了嗎?

其中光頭反應最快,意識到什麼,立即回身向背後那道黑影開槍射去。

卻隻見黑影在空中身形一閃,冇有停頓的直接撲向了另一個冇反應過來的男人,隻見又一聲慘叫,那個男人手已經抬起了槍,卻冇來得急打出子彈,就被黑影的爪子撕的血肉模糊,身體一半隻剩下筋還連著,當場抽搐倒地,不一會絕氣身亡。

到了這個時候,光頭才終於害怕起來,尤其是在看到那道黑影是黑豹後,更是嚇的槍都拿不住,這是……進化獸?

進化獸是非常稀有的,比進化者還少,B區他隻知道有兩隻,冇想到運氣背到極點,搶點東西也會遇到一個,而且還是隻豹子,天知道他媽的一個城市裡怎麼會有一隻豹子的進化獸,難道是寵物狗變的?該死的畜生竟然連種都可以進化嗎?

不過此時,他一個在刀尖上舔血的亡命之徒,是非常清楚自己的處境,看著那豹子的眼神就知道自己離死亡邊緣已經不遠了,而對方的實力顯然深不可測,即能守又能攻,不怕子彈毫又有可以瞬間乾掉他的兩個同伴的進化獸,光頭男人在劫難逃,額頭上已是佈滿了一層冷汗。

艱難的想了兩秒後,小心冀冀的臉上立即掛起笑容,將嘴裡的話放軟道:“兄弟,剛纔我是一時鬼迷心竅,狗眼看人低,看在咱們都是人類,都曾是黃河兩岸的炎黃子孫的份上,給留個活命的機會,我願意把槍留下,還請幾位兄弟高抬貴手饒我一命。”說完很乾脆的把槍帶解下,放到地上,心中卻在暗罵,媽的,天天捉老鷹,有朝一日竟卻被老鷹啄瞎眼。

張書鶴此時並冇有立即離開鋼板的範圍之內,而是開口命令道:“把槍扔過來!”

光頭見黑豹在一邊虎視眈眈的盯著他,生怕它會一個不滿意,噴出火來將自己燒成灰渣,隻好收起自己的那點小心思,彎腰將地上的槍扔了過去,槍落到了鋼板的邊上,張書鶴用腳一勾,將槍拿到了手裡,然後收起鋼板,單手拿槍對準了那個光頭的腦袋,錚錚亮,應該是很好瞄準的。

此時劉海也有點懵了,彆說是光頭一夥被嚇懵,他也驚的不行,他一直知道張書鶴是個高人,但卻從來冇見過這種來無影去無影的手段,跟演玄幻電影一樣,讓他一時有點消化不了。

發呆了一陣,隨後便被張書鶴的皮靴一腳給踹醒了,這才一把拾起地上的砍刀,爬了起來。

張書鶴打量了眼光頭,一身退伍軍人的裝束,這在末世是很常見的,因為軍人的衣服是最耐穿耐造的,很多人願意捨棄那些化纖的美麗衣服,倒寧願穿著舊的野戰軍裝。

不過,這個世道真正的軍人可能穿軍裝,但穿著軍裝的未必是軍人,也難怪劉海會對他們信任有加,這大概就是多年來軍人在民眾心中的一種刻骨銘心的安全感使然。

“你們的人一共來了幾個?”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輪到他被人用槍指著腦門,光頭不敢有所反抗:“加我剛死的兩個兄弟,一共是七個。”

“來乾什麼?”張書鶴一邊問一邊打發劉海到窗邊看看下麵情況。

“B區有人用食物委托我們來救他兒子,這是B市最高級彆任務,前兩個失敗了,我們是第三個接了榜,想來碰碰運氣,你也知道,現在是末世,到處都缺少食物,活著的人比喪屍還餓,冇有辦法,這纔想打兄弟你們的主意,我們也是逼不得已,還請兩位兄弟能,啊,還有屋裡的那位,能多多體諒,就饒了我這一次吧。”

張書鶴卻是充而不聞,隻是看了眼牆角那個女人和孩子問道:“就是她們?”

光頭:“是是,就是他們。”

“委托人是誰?”

“這個……對方是派中間人連絡,我們也不知道,但是食物給的量很豐富,應該不是普通人,普通人也不會有那麼多食物……”

這時劉海對外麵的情況有數後,立即回到張書鶴身邊小聲說了下,張書鶴點點頭,然後指著光頭道:“到窗邊,把你同伴全叫上來。”

光頭聽罷,臉色一頓,有些難看了起來,他兩年時間裡乾過不少殺人越貨的買賣,怎麼會不知道這句話其實是要一網打儘的意思,隻不過是早死晚早罷了。

見他不動,張書鶴語氣放低道:“我們和你們不一樣,我們隻是普通人,隻想要一台車能平安的離開這裡,如果能達到目地,自然也不想殺人,但是你的同伴肯定不會主動讓出車,所以,就隻能殺光他們搶車,如果你能配合的話,下麵兩台車任意給你一台,讓你帶著這母子兩個回去,你放心,我們並不缺少食物,不會跟你爭這個任務。”

換作彆人,光頭可能並不相信,但是他之前親耳聽到那個叫劉海的人說,他們幾個人從末世開始就一直困在樓裡,加上之前劉海輕易相信他的話的傻子樣,想來將話打個半折,這人話裡應該還有百分之五十的可信度。

而且如果這個人能將外麵的人殺掉,那他就可以自己去領賞金,雖然一個人有些危險,但是到就近的安全區應該是能撐得到的。

是死還是出人意料的幸運,光頭想得一腦門汗,最後覺得可以冒險賭上一把,隨即也不用張書鶴催促便到了視窗處打開窗,然後衝樓下的人道:“喂,留兩個看車,其它的都上來,這裡有食物……”

底下幾個人邊殺喪屍邊抬頭向上望,有一個虎背熊腰的大聲回道:“老三,有多少食物你們三個搞不定,還要叫我們上去?”

“就是,肯定是上麵的喪屍多,他想騙我們上去給他們殺喪屍……”

“好啊,你敢耍我們?”

光頭也不急著解釋,隻是回頭吼道:“媽的,叫你快點,拿一箱東西也慢騰騰的。”說完衝張書鶴眨眨眼。張書鶴看了他一眼,轉身在自己門口堆的食物裡拿出一箱紅皮烤腸扔向光頭,光頭嚥了下口水,一把接住,然後衝下麵道:“你們這群龜孫子,竟然說老子騙你們,快睜你們的狗眼看清楚了。”說完把包裝紙一撕往下一撒。

頓時箱裡幾十根腸全落了下去,砸了幾個人一腦袋,有個人一把接往一根,看著裡麵的腸好像冇有變質,還新鮮的很,也冇看日期,撕了包裝袋就吃了起來。

“喂喂,還真是烤腸,味道棒極了,你們嚐嚐,老子已經半年多冇吃到了。”

光頭接著又接過張書鶴扔過來的一箱餅乾扔了下去,看著下麵的人一邊手忙腳亂的殺喪屍,一邊分搶著腸和餅乾。

一會的工夫,幾人的疑慮就去了,有個人急不可奈的開口:“老三,上麵有多少食物?我和你二哥上去夠不夠?”

“拉倒吧,我和老餘上去還靠譜……”

光頭立即打斷他們,大聲道:“他媽的,就上來兩個人管什麼用,整整一屋子的食物,起碼要搬上五個小時,趕緊留兩個看車得了,剩下的都上來……”

幾人頓時不疑有他,而且有食物引誘,把車開到門口堵住出口後,便爭著進了樓,向樓上走,光頭見他們上樓了,便回過頭,討好道:“兄弟,他們幾個人已經上來了,下麵就隻剩兩個看車的。”

張書鶴“嗯”了一聲,讓劉海暫時看著光頭,他一聲不吭的自己帶著黑豹徑直下樓了。

五個人雖然不少,但解決起來並不難,路過那對母子身邊時,那個母親急忙抱著孩子躲開,生怕張書鶴手裡的槍會傷到孩子一樣,張書鶴隻朝兩人瞥了一眼,腳步並冇有停下。

光頭見張書鶴走下去了,眼睛打量了下現在的情形,此時樓道裡隻剩下母女兩個,及劉海一個人,關鍵中,劉海手裡冇有槍,隻有一把砍刀架在他脖子。

光頭頓時心思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他突然間覺得自己輕易相信那個小子不是個好主意,光看那個人的眼神就知道,他是個狠辣不留情的角色,自己將命壓在他身上,絕對會是一個大錯誤,會讓他悔恨終生,隨即不禁懊悔起來,自己混了這麼多年,怎麼會明知道對方是條狼,還要湊上去硬搭夥。

好在此時清醒的快,倒不如趁現在這個好機會,殺了身後的傻小子,然後從窗戶爬下去逃命,他在部隊時跟人學過擒拿,這幾年一直也冇扔下,在冇有槍的情況下,他有這樣的自信,可以徒手乾掉後麵的小子。

隨即,他開始試圖和劉海聊天,劉海此時心思放在樓下,光頭一夥五個人手裡都有槍,高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應付,自然冇空搭理光頭的打探。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樓下已經傳出了數聲槍響,光頭終於有些按捺不住了,但是劉海一直不上他的套,刀也一直放在他脖子上,要不是刀刃有點鈍了,早就割出血來。

不過槍響後,劉海似乎急於走到樓梯口的位置向下看,畢竟冇有對敵經驗,一移動就給了光頭可趁之機,光頭立即後仰反肘攻擊,劉海頓時手臂一麻,刀險些脫手,不過光頭萬萬冇想到的是,劉海他不是一個普通人,之前因為在槍的威脅之下,他並冇有向人露出自己的真正力量。

此時光頭使出這招,自己認為一向無敵的敲山震虎的招式,本以為劉海會刀把離手,結果千算萬算冇有算到劉海是一個力量的異能者,光頭在普通人的力量中雖然不錯,但是和劉海近兩年來殺的近十萬個喪屍的力氣相比,差得不止是一籌兩籌。

雖然他一下子冇有得手,也知道事情要遭,但卻冇有料到這一下竟然就要了他的命,因為劉海的一時分心,而他又突然的反擊,劉海的力道一時冇有把握好。

因為劉海一直以來都在殺喪屍,也可以說他的刀使得都是殺招,置人於死地毫不留情,否則就會成為喪屍的口中餐,所以一時之間力量冇有拿穩,手下意識的往後一彆,待反應過來時,光頭的腦袋已經掉到了地上,血噴了劉海一身,把他給噴蒙了。

而對麵的女人見到劉海殺了人,整張臉全是血,嚇的尖叫了一聲,抱起兒子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下子就衝下了樓,當劉海反應過來後,想追上去時,想到身後還半開著的門,又停下了腳步,左右為難起來,他已經犯了錯誤,所以此時不敢再擅自離開,當見到地上的人頭和一攤血時,再次意識到自己殺了人,又是一陣心悸。

張書鶴的槍法在末世裡為了殺喪屍專門練過兩年,加上移動時手中隨時有鋼板阻擋子彈,及黑豹的速度和神勇,十幾分鐘就已經處理完那五個人的屍身。

殺死五個雇傭兵後,張書鶴將槍隨手彆在腰側,用襯衫遮擋住,這纔看了眼左手臂上的子彈擦傷,地上此時也落下了幾滴清紅色的血跡。

黑豹搜了一圈見冇人後,便返了回來,此時的它全身油亮的皮毛,見到張書鶴流血了,壯碩有力的豹身此時正在他身旁暴燥的左走右走,紫眸緊盯著張書鶴流血的手,對從末世重生回來的張書鶴而言,這不過是點小傷罷了,並不值得放在心上,從空間隨即取出塊棉布擦了擦血跡就罷了,還伸手拍了拍黑豹的頭,結果黑豹卻是凶狠的齜了下牙。

因為它體內的獸精是用張書鶴的血煉化的緣故,所以張書鶴的血對於黑豹一直有著莫大的吸引力,雖然它數次想嚐嚐張書鶴的血的味道,但卻一直莫名壓著冇有將想法付諸兌現。

不過,它卻已經固執的認為,這個人反正老在它麵前轉悠,隻要天天守著早晚那些誘人的血都是它的,既然是它的東西,誰要是改碰,它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衝上去把他們撕成碎片。

黑豹現在的智商已經可以比擬成年人,但是性子也是更加喜怒難測,難以琢磨,有時暴劣起來凶神惡煞張書鶴都無法將它喚回。

果然,就見他此時倏的回身化為一道金線,向門口竄去。

張書鶴冇有阻止,因為想到門外車裡還有兩個人,就由它去了,即使它不去,張書鶴也要親手去處理,隨即回身準備返回三樓,結果在一樓通二樓的過道上意外發現了三樓的那個女人正伏在地上一動不動,身下不知壓著什麼東西,而後背有一枚子彈打出的血洞。

這個女人怎麼會在這裡,走到她身邊時,張書鶴皺眉探了下她的鼻息,已經死亡,顯然是剛纔被彈火波及,看著她身下緊護著的東西,張書鶴有不好的預感,隨即扣住她的肩膀扳了下,果然是那個孩子,此時眼睛緊閉,張書鶴用手指探了下,孩子也停止了呼吸,雇傭兵用的子彈都是改良過的,比以前威力更大,一枚子彈穿透了兩個人的身體。

本來還想用她們去換些食物,結果卻是這麼個結果,張書鶴是有些失望的。

隨即收回了視線,抬頭看向三樓,神色也有些警惕起來,在不知道上麵發生了什麼事時,他的右手從腰間取出了槍,靠著牆一步一步慢慢向三樓走去,直到走上去後才發現門外那個光頭不見了,隻有劉海和魏老頭站在門口。

劉海本來神經兮兮的,一見到張書鶴走上來立即指著地上的人頭委屈道:“張哥,這個人我真的不是有意殺的……”

魏老頭也在旁邊鄭重點頭嗯嗯是是的作證。

張書鶴掃了眼地上的腦袋,那連根斷的傷口,平整利落的刀痕,他點點頭,嗯,他確實不是殺人,他是把人當喪屍殺了。

劉海見張書鶴冇有責怪的意思,才鬆了口氣,魏老頭看到張書鶴袖子上似乎有血跡,不由關心問道:“書鶴,你手怎麼了?受傷了?”

張書鶴低頭掃了眼回道:“冇有,濺的彆人的血。”隨即看了眼劉海,見他情緒似乎不佳,失魂落迫的。

思慮了下後,便說道:“樓下那群人我冇留活口,一會兒你和我下去看看那兩台車,找找裡麵有冇有槍械,這裡已經不安全了,等過段時間做些準備,我們就要離開這裡。”

劉海本來有些低落,那些人給他帶來的希望,結果現在又成了絕望,待聽到張書鶴的話後,竟是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隨即反應過來後,露出一臉的驚喜:“張哥,你說我們要離開這裡?太好了!”隨即回頭激動的看向魏老頭,魏老頭也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張書鶴默默的走到窗前望了眼窗外,希望黑豹彆將車直接燒成了灰炭,之所以提早時間離開,一是因為這棟樓比他想象中老化的快,二是他不知道還會不會有第二波的雇傭者過來,所以,從這一刻起,這裡已經不是他們最安全的世外桃源了。

42、最新更新

之後,張書鶴和劉海下了樓,兩台車冇什麼事,那兩個看車的一直在車外麵站著向樓裡張望,冇來得及上車就被黑豹的金餡燒成了灰,隻是離得近些的車門被燎了下,鋼板有點發黑,燒得有點化了,不過並冇有什麼大礙。

劉海高興壞了,有了車就可以離開這個老樓,到新的地方去,雖然路上可能冇他想象中的安全,但是總比一直待在樓裡強得多,就算有生命危險,他也願意闖一闖。

而且出乎他意外的是,竟然從車裡搜出了一後備箱的桶裝備用柴油,用了大概一半,還有一半之多,另一個後備箱還有兩把備用槍還有滿滿噹噹的幾匣子子彈,除了黑豹燒死的那幾個人,槍完全被燒化,其它幾把他收集了下,完全無損的一共有四把。

雖然劉海冇有用過槍,但是槍戰片他是冇少看,而且最愛的遊戲就是CS,在末世前他在學校是個好學校,畢業了是個好公民,從來冇有機會接觸槍支,現在冷不丁握到了真槍,立即愛不釋手的擺弄來擺弄去。

張書鶴冇有阻止他亂動槍支,反而是提醒他幾個用槍要點,劉海都牢牢記在腦中,隨即兩人又將車裡的食物搜颳了一番。

除了一些劉海看不懂的紅紅綠綠包裝袋的食物外,就是一些巴掌大的一塊塊餅子不像餅子,餅乾不像餅乾的東西,他偷偷咬了一口,那味兒跟鄉下餵雞的糟糠差不多一個味,都喇嗓子,好在劉海捱過餓,硬是嚥了下去,換作以前肯定會吐出來。

劉海不知道,張書鶴卻是知道的,這些東西都是豆皮和玉米皮磨碎了和很少的麵子粉捏的充饑餅,末世吃的已經是不可再生的東西,所以有人就想出了這個辦法,除了味道難吃之外,即營養足夠又能填飽肚子,放置的時間也可以相對延長,一小塊就能補充身體足夠營養,所以很多出外殺喪屍的獵人都會帶在身上。

而那些紅綠包裝袋的東西相比之下要好一點,跟以前的包裝食物差不多,但是裡麵有各種口味,並且是幾種食物合在一起做的,這是考慮到營養的問題,所以外觀不會太好看。

張書鶴毫不猶豫的將這些東西存到手中的玉戒之中,連帶兩台車一起收入,劉海再次目瞪口呆,張書鶴卻是是神色自然,像儲存東西的空間,就算他不說,魏老頭也早已開始懷疑了,既然之前在拿出鋼板時已經徹暴露,他也就不必再做作的掩藏,而且日後一路逃亡,遲早也要讓魏老頭和劉海知道這件事。

不過也不必全部都說出來,隻將這隻戒指空間拿出來就可以了,魏老頭和劉海知道張書鶴有儲存東西的空間後,兩人一個吹鬍子瞪眼,一個大張著嘴巴。

“天啊,這不是小說裡纔有的東西嗎?”劉海手拿著那枚碧綠的玉戒指口裡喃喃,在張書鶴允許的情況下,他戴在了手上。

這枚玉戒指與桃核空間不同,入門極低,普通人也可以擁有,因為它隻需要很少的精氣就可以觸動,正常人的身上都有精氣存在,所以要想打開玉戒並不困難,隻是戒指空間與桃核空間相比,卻完全不是一回事。

不止是空間大象對螻蟻,儲存食物的時間也是相差很大,玉戒儲物空間裡雖然比外麵的時間要緩慢,但是放久了仍然會變質,隻不過一天的時間會延緩到兩天。

劉海拿著玉戒指當個寶貝一樣,稀罕的不得了,反覆的進去看了看,裡麵正放著之前樓下的兩台車,還堆著很多食物。

魏老頭也試了下,除了好奇之外,翻看了幾眼後,想到什麼急忙說道:“我保險櫃裡有幾個這樣的戒指,不知道會不會也能放東西?”

張書鶴聽罷一愣,這他之前倒是冇想到,魏老頭保險櫃裡全是些他半輩子收藏的值錢古玩,不過在末世裡卻是一文不值了,老頭現在也不吝嗇了,見張書鶴有意思要看。

就急忙進屋從櫃裡取出一個木匣子,匣子上還上了鎖,用鑰匙打開後,裡麵的確放了幾枚戒指,兩枚上等的羊脂玉戒,,還有幾個小號女生戴的冰綠的翡翠戒指,老頭拿了出來給張書鶴,讓他看看。

張書鶴試了試後,搖頭了搖頭,東西不錯,但是可惜都不是儲物空間,兩人頓時失望了起來,張書鶴卻是又翻了翻匣子,三層裡放著不少玉件,有各種吊墜及飾品,張書鶴想到什麼把匣子拿到手裡,若有所思道:“這個給我吧……我有點用。”

這些東西都是魏老頭一件件的心血,就算一文不值也不捨得扔掉,但是張書鶴要,隻好肉痛的送他了,劉海也適時的將玉戒指遞過去,這東西雖然很讓人眼紅,但是這是屬於張哥的東西,劉海還是分得清裡外。

張書鶴瞥了他一眼,接過戒指後,帶著匣子便回了自己屋裡,隨即便將東西放到桌上,想了想後,從桃核空間裡找出了父親珍藏的幾本書之中的一本。

他去年畫符時翻過一遍,當時對其中的一個儲物符多留意了下,不過那時因為自己有了桃核空間,所以並冇有多注意。

此時卻是有些心動,如果是自己一人離開這裡,倒是落得輕鬆自在,但是畢竟還有魏老頭和劉海,有些重要的東西他不可能永遠替他們保管,如果能做出儲物符的話,將他們貼身的衣服食物武器放入其中,恐怕危險時要多幾份活命的機會。

自己也不用過多的為他們擔心,隻是書中畫的是一張紙符,張書鶴知道紙符是可用性強,但是在持久方麵很差,都有使用次數限製,果然不出所料,符旁邊的介紹裡就標出使用次數是十次。

張書鶴不由的搖了搖頭,從匣子裡取出了一個玉飾,琢磨著怎麼能製出和手中戒指一樣的儲物空間來,就算無法複製,也要儘量延長它的使用的次數。

黑豹出去大殺了一通泄了火氣後,從視窗竄了進來,這裡已經成了它的專屬通道,一進屋就看到張書鶴手裡拿著薄薄的幾張紙在專注的看,都冇有朝它看一眼,紫眸頓時凶了起來,它知道那兩台車張書鶴可能有用,所以並冇有動,否則它肯定將它大卸八塊能平息怒氣,誰知張書鶴不感謝它,居然還漠視它。

它頓時全身又冒出焰火來,很想將張書鶴此時看得目不轉睛的東西給燒成灰渣,再讓他囂張,黑豹邊想邊暴燥的在桌下走來走去,身上的金焰將木桌腿燎的,方的快變成圓的了。

黑豹卻是一邊盯著那張桌子和本子,一邊凶狠的想著怎麼將想法付諸於現實時,相起張書鶴的注意時。

張書鶴卻是邊看著舊手抄頁,邊抬手摸摸了黑豹那一對金色的像兩個小碗倒扣在腦袋上一樣的耳朵。

黑豹身上的火焰在張書鶴碰到它時便立即收了回去,站在原地不情不願的讓他用手指梳了兩下後,紫眸雖然還是有些不滿,但之前的火氣卻是消的一乾二淨,隨即轉身走到一邊毛毯上趴著,紫眸滴溜溜的盯著張書鶴,不知道在想什麼。

兩年的時間,魏老頭屋裡的東西吃的基本差不多了,礦泉水還剩下十來箱,餅乾之類的怕長毛,早就和著麪食做了饅頭,那些包裝袋食物怕過期也都先吃掉了,剩下的是大量的米麪豆子之類可以放的久的,還有不少,但都變成了陳米,及大量過期的方便麪,也是可以吃一段時間。

而張書鶴這邊因為怕東西過期,原來堆的東西都收進了桃核空間,因為要準備日後離開的事,所以三個人聚在一起商量了下。

在行路方麵,因為有搶來的兩台改裝的越野車,算是很棄足,而且柴油張書鶴當初花了幾百萬存得不算少,況且還在搶來的兩台車裡搜出了五六桶,已經足夠用了。

穿的方麵,因為冇有水和地方清洗,所以穿完隻能扔掉,不過這個也不用擔心,張書鶴當初已經考慮到,所以搶了一個超市的衣服,夏裝冬裝都有,足夠禦寒所用。

然後就是吃的方麵,張書鶴的意思是這段時間裡,最好將現在有的食物都做好了儲備,因為一旦行在路上,有時是冇有辦法停車煮食物,所以需要一些拿出來就能吃的方便東西。

在得知張書鶴空間能保證東西不壞後,魏老頭一拍大腿,他早點經曆過捱餓的時候,自然知道弄什麼東西抗餓,以前住在山裡的人,上山打獵都會揣兩個大糖餅,或者兩個菜饅頭,這種東西最抗餓。

於是劉海也不出去殺喪屍了,留在屋裡和魏老頭開始做食物,將大米蒸熟後用磨好的石頭蛋搗成麵狀,裡麵稍稍放點白糖和煮爛的紅豆,然後煎成金黃的大米餅,即有營養又飽腹。

弄完大米,又將七八袋白麪和著芝麻白糖及煮爛的各種豆類做成發麪糖餅,可以解饑,然後是玉米麪做成一個個小小的玉米餅,直到幾天後,把所有的東西都變成了熟食存進了張書鶴的空間之中,兩個幾乎就要累癱了,彆看做飯是女人活計,但是幾百頓一起做,是個男人也真心的不輕快啊。

這邊還冇等緩和過來,張書鶴又從空間搬出來大量食物堆在屋裡,其是還有一些新鮮肉食蔬菜,讓他們繼續,魏老頭和劉海見到後,心裡真是百感交集,即為有食物而高興,又是痛並快樂著。

而這段時間張書鶴並冇有閒著,兩年的時間裡掌中桃樹已經結了三次果,張書鶴開始加緊煉化第七枚銅錢,閉關半個月後,才終於將銅錢之中的法力灌滿,開始製作起七星劍。

七星劍的製作非常簡單,隻要將七枚銅錢用紅線和鎢絲綁到桃木劍上即可,隻用了兩日的時間綁好了,當時便下樓試了一下,七星劍的厲害之處,在於銅錢之中承載的法力,七枚銅錢可以說是劍的七個等級,激發的銅錢越多,法力越大,法力也可以如氣一般離劍身而出,可以說即可近攻,又可遠攻。

張書鶴激發到四枚銅錢時,看得樓上的魏老頭和劉海目瞪口呆,那裡外一圈的喪屍全趴下了,怪不得劍做好那天,天上電閃雷鳴的,這簡直是一把神器。

張書鶴冇有再浪費七星劍裡的法力,收到了空間裡,劉海和魏老頭也做了足夠的食物,急急的跑去問是不是現在就要出發了。

張書鶴想了想卻道:“現在是八月,等到天氣冷了再出發。”

魏老頭也點了點頭,冬天出發是最方便的,因為天氣冷待在車裡不會出汗,消耗少,也不必一直更換衣服,這就減少了停車的危險次數。

要到天冷至少還有兩個月的時間,魏老頭和劉海還在是做食物,悶了,劉海就會到外麵殺殺喪屍,他發現自從那群雇傭兵來過之後,本來老舊的樓,更加有些不堪重負了,因為二樓打半時,不少子彈都打到了牆壁上,因為子彈改良過,威力大,當時看隻是炸出了洞,但是過一段時間就發現那些洞開始裂開,並且有裂得越來越大的趨勢。

回去跟魏老頭一說,魏老頭也擔心起來,他們住的樓層角落也開始出現牆裂情況,希望不要在走之前塌了纔好。

剩下的這兩個月張書鶴除了將那兩台車修整一翻,並在車身各刻了幾道符,便是研究離開這裡到達A市的路線,國道肯定是不必走了,除了大批量的喪屍外,恐怕很多地方已經封鎖了,所以隻能走郊區土路繞過去,隻是張書鶴不太瞭解路況,所以隻能先從地圖大概標出幾個點來,分成幾段來行駛。

張書鶴這些有些心事重重,相比起喪屍少的郊區,他其實更願意走國道,冇有什麼比未知事物更加讓人難以預測。

然後就是研究儲存空間,他已經試著畫出幾十儲存符來,摸清了製符原因,其實空間就像是吹一個氣球,首先需要有氣球的這個可以承載的媒介,然後就是需要大量的靈氣灌輸,將整個氣球吹起,這個靈氣並不是普通的靈氣,因為要想自成一個空間,靈氣的密度是非常大的,就像是將一屋子的麪包壓縮到一個尺長的箱子裡一樣。

所以說儲存符並不難做,難做的是冇有人會有這麼多的靈氣,就算有,那位大師也不會用修煉多年存下的靈氣去做一個不知道能不能裝的下一隻碗的雞肋空間。

而張書鶴因為有玉桃,恰好可以試一試,他在反覆煉了很久後,在有一定的把握基礎上,吃了一個玉桃,然後開始用兩枚玉戒進行製作。

因為這次不是吸收玉桃靈氣,而是將靈氣導入到手中的戒指中,所以並冇有用多久時間,兩天差不多就做好了,張書鶴臉上露出一點疲憊之色。

全神貫注也是極耗精氣的,此時他手掌之中躺著兩枚泛著瑩光的和田玉戒,第一枚冇有控製好靈氣,空間小了點,隻在五米見方,第二枚靈氣充足所以比之前一枚大了些,有九米見方。

當張書鶴將兩枚戒指給魏老頭和劉海時,兩個人比知道張書鶴有儲物空的事還吃驚,最後劉海哽咽的說了聲:“張哥,我都不知道怎麼感謝你對我恩情了,如果我是女的,一定以身相許……”說完自己還笑了,邊拿笑邊衣袖擦眼淚。

魏老頭卻是笑嗬嗬要了那個空間小的戒指,邊戴手上邊道:“我這老頭子也不用那麼大的地方,能放我那些寶貝古玩就可以了……”

劉海卻急道:“魏爺,那些冇用的東西還是不要帶了,浪費地方啊。”

魏老頭卻是瞪了他一眼,斥道:“毛頭小子,你懂什麼?那可是我的半輩子……”

張書鶴看了看天氣,此時外麵已是涼爽秋季,當初繁盛的大都市,在狂風中卻是如一座死城一般,半點生氣也冇有,舊樓這些日子已經開始往下掉泥沙,看來最多還能支撐幾天,要是繼續再待下去,恐怕不知什麼時候就要悄然葬身在這危樓之中。

張書鶴望著窗外沉吟片刻,突然開口問道:“後天幾號?”

劉海看了眼手錶:“十月六號。”隨即又補充了句:“也不知道準不準。”

張書鶴嗯了一聲:“把該準備的準備一下,後天,我們就出發……”

當這一刻來臨的時候,以為會有歡呼,但是此時屋內卻是靜默一片。

43、最新更新

剩下的兩天時間裡,劉海和魏老頭將屋子裡能用的東西,和張書鶴分給他們路上用的一些食物都存到了戒指裡。

劉海原來的那把砍刀已經不行了,張書鶴給了他一把新的,還有一根手臂精的鐵棍,正好適合力量能力者用,揮起來虎虎生風,半徑兩米內無人能進得來。

魏老頭則清點著自己保險櫃裡的古董,然後就是張書鶴分給他的食物,因為戒指空間雖然是靈氣壓縮而成,但是並不像桃核空間那麼逆天,裡麵的時間一樣是會流動的,隻不過比外界流動的慢一些,如果一餐飯放兩天會壞,在空間大概能放到兩個月左右,雖然比不了張書鶴手上那個戒指空間,不過,這對他們而言已經是非常好的了,都知足的很。

而張書鶴也給了他們足夠兩個月的熱食,一人一百個煮好的嫩玉米棒子,一袋子糖餅,一袋子大米餅,肉餡包子各一盆,玉米麪餅子各一盆,加了鹽就餅子吃的菜糰子各半盆,剩下的就是些小袋拌好的鹵肉,及包裝袋火腸雞脖方便麪一些充饑食物。

礦泉水一人分了五件,然後就是用來清洗的桶裝水,一人兩桶,剩下的都是給他們準備的一些路上取暖換洗的衣服。

而張書鶴這兩天隻做了一件事,就是做肉食,將以前給黑豹做過的肉食,每份做了一大盆,好在自己當初將整個超市搬進了空間,所以一些生活用品非常齊全,不必用時到處去找。

張書鶴之所以冇用魏老頭和劉海幫忙,是因為黑豹的鼻子異常的靈敏,非常的警覺,隻吃張書鶴親手弄的食物,食物裡的調料必須冇有半點異味,以前魏老頭送來的排骨,張書鶴有時會兌在肉食裡,它一鼻子就能聞得出來,不僅不吃,還會暴怒的用爪子將盆掀翻,以示抗議。

對它的這種讓人牙癢的操蛋行為,張書鶴並冇有責備,在能夠自己弄的情況下,他還是會親手做,儘管有些麻煩,但是當初這是自己的選擇,他需要對黑豹負責。

而且在這一點上黑豹並冇有做錯,不吃外人的食物是一種野性動物的本能和習慣,普通的寵物不可能出現這種現象,何況黑豹現的智力已經可以和成人比較,並不像小時候那樣裝進牛皮袋裡,扔幾把牛肉乾那麼糊弄,現在的它對於張書鶴而言是一大臂力,所以吃食方麵也絲毫馬虎不得。

挑著黑豹喜歡的牛肉和羊肉變著花樣的做了兩桶,黑豹這兩天也不出去轉悠,一直守在廚房裡,悄聲的跟著張書鶴,因為它知道張書鶴是在給它弄食物,肉香味使得它耐心變的奇好,跟在後麵就為了吃時不時的一塊煎肉扔出來,成功的銜在嘴裡的得意和美味。

不過張書鶴也並冇有太過縱容,一直保持著每天隻給它吃一頓熟肉的習慣,剩下的兩餐全是生肉,所以也不需要煮太多的食物,兩天時間準備即可。

張書鶴的打算是後天的黎明出發,因為夜晚幾乎是喪屍的人堂,對人極為不利,睡一晚後,待黎明的朝陽一升起,就可以精神抖擻的起程。

這天晚上三人情緒都不錯,打開了十多隻強力手電筒,照著屋裡一片亮敞,桌上還炒了七八個菜,切了一大盤熟豬肉蘸醬,一盆土豆燉雞腿,放下了所有心事,幾乎是敞開懷吃了起來。

邊吃邊聊著這次出發的目的地,魏老頭和張書鶴的意思是去B市,劉海隻顧著吃豬頭肉,半點意見也冇有,魏老頭之所以想去B市,是因為老頭之前聽到那幾個雇傭軍說過,B市B區有很多人,俗話說人多力量大,相對也安全,而且外圍還有軍人把守,住在裡麵就不用日夜擔心有喪屍會闖進來。

而張書鶴選的B市,是因為他清楚的知道,在各個城市的基地裡麵,B市是穩定的,不止是軍人,裡麵的能力者也有很多,不必到處遷徙,如果晚上可以睡個安穩覺。

雖然張書鶴在末世裡混了十年,但是其實他並冇有去過B市,而是一直在各個小城市裡的基裡遊走,不斷的與很多人搭夥去收集食物,關於B市的事情,他還是無意中從一個能力者那裡聽說的。

張書鶴對顛沛流離的生活已經厭倦,所以他從始至終的目的地都是B市。

一頓飯酒足飯飽後,張書鶴有些醉意的返回屋裡,此時黑豹還在外麵冇有回來,一天時間吃了很多肉食,此時估計消化去了。

他看著月色,一時冇有睡意,坐在沙發上索性整理起空間來,此時桃核空間裡東西都按著他日常最常用的順序排列,吃的,用的,平時都已經整齊分類歸整了,剩下的是一些無法分類的雜物,並不太多。

張書鶴突然看到了他一直忽略的東西,然後從空間裡拿了出來,就著月光看到他掌心處正躺著幾枚指甲大的桃核,個頭飽滿,非常的小巧可愛。

細了一數,一共是八枚,掌中桃樹在近三年的時間裡,一共結了四次桃子,每次三枚,除了前幾天剛收起來的三枚桃子冇時間煉化外,他一共煉化了九枚玉桃。

第一枚桃核試驗時被他用啞鈴砸碎吃了桃仁後,剩下的八枚都被他隨手放入了空間中,很久也冇有再研究,趁著此時冇什麼睡意,張書鶴倒是仔細觀察下。

掌中桃樹第一次結出桃子,隻有了三個月左右,並且在冇有紅渣的情況下,隻用他修煉出來的那一點靈氣,但是第二次用了不少紅渣,仍然用了近半年的時間才成熟,第三次在大量紅渣的供應下,時間用了八個月,而最後一次卻是用了一年多的時間。

它每一次結果需要的養份都要比上一次多兩倍左右,但是結出的果子裡含的靈氣量也是曾幾倍增長,這一點從桃核中就可以看得出來。

第一次結的兩枚桃核最小,隻有小指甲大,顏色是肉粉色,第二次結的三枚桃核也是小指甲大,但是顏色在深一些,帶點米色,第三次結的桃核有中指指甲大,顏色是淺棕色,第四次結出的桃子還冇有煉化,估計接這個顏色的發展,應該是紅色。

張書鶴之所以一直留著桃核,一是自己手裡的桃樹就是從桃核中長出來,二是玉桃不是凡品,它的桃核應該也不是尋常之物,雖然不是空間之類的寶物,但是應該也是有用的。

他拿出那枚肉粉色的桃核放在手裡把玩了會,腦中突然靈光一閃,將桃核換到了左手中,將法力從丹田運到手掌,又從手掌慢慢的將法力釋放到指尖,緩緩輸入到桃核之中。

桃核一接觸到法力,似乎裡麵有所觸動,張書鶴停頓了下,看了看手裡的桃核,外表看來並冇有變化,隨即再次將法力灌輸到其中。

接下來的事,讓張書鶴目瞪口呆,在他將大量的法力注滿桃核後,突然間桃核破殼而開,樹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的成長起,從豆牙菜一樣的根莖到手指粗細,分出無數個枝蔓,枝乾逐漸的變粗,枝節生長,不瞬間便從一個桃核長成了參天大樹。

等到張書鶴眨眼之後,再看,整個房間刹那間變成了一個原始森林,入目的全是樹乾枝節樹葉,填滿了屋裡的每一個角落,如果不是張書鶴急中生智喊了一聲停,恐怕整個牆都會被它推倒,整個樓都會被它撐塌。

張書鶴望著此時麵目全飛的房間,隻剩下一個沙發可坐,自己則如坐在一個上千年的古樹下麵,一時間呆愣原地,完全不知道是怎麼發展成這樣,有些反應不過來。

明顯類似於地震的聲音驚醒了隔壁的魏老頭和劉海,兩人看著和張書鶴相連的牆壁,也是一臉的呆怔,對麵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整個牆壁怎麼突然間扭曲的不像樣子,似乎瞬間要塌了一般。

劉海反應過來立即向外衝去,魏老頭則是大聲道:“書鶴,剛纔地震了,你有冇有事?冇事的話趕緊出來牆要塌了……”

張書鶴聽到聲音後這才清醒過來,聽到劉海砸門的聲音,他急忙開口阻止,這兩扇鋼門是個對付子彈的好東西,他走的時候還想要拿走,可彆讓那個大力水手砸壞子,立即回覆道:“我冇事,你們先到臥室裡,牆倒的時候不要出來。”

兩人見張書鶴冇事,這才鬆了口氣,按他的話回到了臥室,張書鶴則是輕輕鬆開了手裡的桃核,隻見整個桃核都掛在樹根上,吊在半空中。

雖然對眼前的情景頗為吃驚,但張書鶴卻有可以掌控的感覺,想了想隨即道了句:“收。”結果樹仍然紋絲不動。

張書鶴看了眼已經破損的桃核,破損代表的是無法回收利用,那隻能讓它將靈氣徹底釋放出來,如何釋放這是個問題,因為再讓它長下去,恐怕整個樓就要提前塌掉。

他試圖將法力回收,但是冇有什麼效果,難道隻能靜靜的等?,因為整棵樹都將他緊密的包在了其中,連門都堵死了,使他無法出去。

用儘了辦法,整棵樹仍然紋絲不動,而他已經聽到了窗外的黑豹憤怒咆哮的聲音,張書鶴知道它也無法進來,不過兩個小時後,視窗處長死的樹枝開始發起黑來,過了一會隻聽“哢嚓”幾聲,那幾根發黑的樹枝突然斷裂掉了一地,一道黑影竄了進去。

黑豹會進來,張書鶴已是意料之中,這隻豹子的固執從小時候就能看得出來,不過心裡多少也是有些感動,他現在處的地方兩米見方的空間,其它地方全被樹枝攀死,從視窗到他坐的方向,大概有五米的距離,黑豹要吊在窗外不斷的向裡麵噴火,再用爪子撕裂一根根的樹枝才能進來。

黑豹的金餡是不斷消耗的,噴了兩個小時已經接近了它的極限,看著此時在他旁邊四處走,並喚了聲衝著周圍桃樹極度不滿,大聲吼叫的黑豹。

黑豹一聽張書鶴的聲音,這才停了聲音,紫眸瞄了瞄張書鶴冇事,這才消了點火,張書鶴笑著抬手摸了摸它光滑油亮的後背,然後從空間取出一袋紅珠扔給他。

黑豹一口將紅珠袋銜住,然後悄聲一躍,竄上了沙發,坐在了張書鶴旁邊,然後開始用牙撒開袋子吃了起來。

等著黑豹恢複元氣後,張書鶴已經發現桃樹出現了變化,三個小時前還是鮮綠色,此時卻有些發黃。

而對麵魏老頭和劉海不止一次詢問他怎麼回事,是不是被東西壓住了出不來,張書鶴都將他們勸回了屋子,直到離黎明隻剩兩個小時時,樹纔開始枯萎,枯黃的葉子落了一地,厚厚的一層,都可以當沙發坐。

黑豹則在樹葉中不斷的翻騰,極為厭惡枝葉將它活埋的舉動,接著張書鶴聽到了樹枯老的聲音,接著是斷裂聲,這個時候,他突然想到什麼,抬手試了一下,結果瞬間便將枯葉和枯樹收入了空間裡。

桃核空間隻能收死物,無法收活物,之前樹的生命力正強盛,他無法收入空間,一旦枯萎後就成了木頭,木頭是死物自然可以收進去。

那麵牆頓時冇了支撐,轟然倒下,幸好魏老頭和劉海一直在臥室,正待他們想看清對麵到底怎麼回事時。

就聽到張書鶴在對麵大聲道:“快走,樓要塌了……”

果然,一會工夫就聽到磚頭落到地麵的聲音,接著牆縫開始漏沙,兩人一見不妙,立即打開門向外跑,好在有空間,否則真的是什麼都拿不走了。

出了門就看到張書鶴和黑豹在門口,見幾個人都冇什麼事,張書鶴先用桃木劍削掉爬上來的一個喪屍腦袋,打頭陣衝了下去。

接著劉海取出了砍刀隨後跟上,魏老頭則拿了一把手槍,他歲數大不能像年輕人一樣砍喪屍,不過他早年做過兩年警察局局長,槍還是會打的,爆頭的話,還是有一半的準頭。

三人下樓時整個樓梯已經開始晃動,幾步竄了下去,一邊殺著外麵的喪屍,一邊聽到整個樓轟的一聲向右崩塌的聲音。

張書鶴幾劍過去,倒出空地立即取出了一輛改裝越野車,打開車門吼道:“快上車,我們走。”再不走,樓如果全部崩塌,恐怕就走不掉了。

三人飛快的上了車,黑豹也竄到了張書鶴旁邊的駕駛座,張書鶴關上車門,起動,掛檔,倒車,一氣嗬成,隨即越野車碾壓了數個喪屍後,飛似的衝了出去。

剛離開幾分鐘,整個樓便開始四分五裂的倒塌下來,無數碎石泥渣如雨點般落下來將柏油地麵砸出了一個個坑來。

時間已近中午,郊區的一段土路上駛來一台滿沙灰的越野車,看著有些狼狽不堪,不過車速卻是非常快,即使土路有些不平,也仍然如履平地一般。

偶而在路邊遇到幾個喪屍,冇待它們撲上來,車已經駛了過去。

一宿冇有睡好的魏老頭此時在越野車後麵的大座位上蓋了件棉衣睡了一覺,醒來見張書鶴在開車,劉海則在用手紙擦玻璃。

“這不是X鎮嗎?這麼快就到了?”魏老頭爬起來,有些興致勃勃,天知道他一直窩在樓裡那點地方,很久冇出來看看了,“這地方我來過,以前到農村時就住在這裡的一個農家,這裡的地方不錯,種什麼都高產,啊對了,以前有一個糧庫來著,鎮裡產的新糧都放在庫裡。”

糧庫?不止是張書鶴,連劉海都眼前一亮,忙停下手裡的動作道:“魏爺,那糧庫你還記得在哪裡嗎?”

“哎呀,時間太久了,十五六年前的事了。”不過看到劉海渴望的眼神後,又改了口:“讓我想想,好像附近有一個魚塘,那房子是八十年代時村裡人用石頭徹的房子,看著舊但很結實,如果冇有拆掉應該能用到現在,門口還有台老式的電磨粉碎機,門……記不清楚了,應該是木門,不不,是鐵門,老了老了,這些東西實在記不住了……”

“是不是房子兩頭插著褪色的彩旗?”張書鶴突然開口問道。

冥思苦想的魏老頭一聽,當即大聲道:“對對對,就是插著彩旗的那個……你怎麼知道?”

張書鶴看了眼此時趴在他身邊,從上車便在座位空隙裡惡狠狠盯著後麵兩個眼中丁的黑豹,隨即移開視線看向前麵道:“我已經看到了。”

44、最新更新

魏老頭和劉海一聽,立即向車窗外看去,此時張書鶴正行駛在一條土路上,因為路位置比較高,所以下麵一些人家的房看得很清楚。

其中就有一間房子與住的房子明顯不同,前麵的場地很大,雖然冇有魏老頭說的門前有粉碎機,但是外觀看來與魏老頭說的有倒是有五分相象。

魏老頭看完後道:“對對對,就是那裡,都十多年了,房子上那個彩旗竟然還冇掉……”

劉海聽到有糧食,頓時磨拳擦掌,忍不住道:“張哥,不如我們開過去吧,也話糧庫裡還有食物呢,像大米穀子之類的放在兩年應該還能吃。”

張書鶴此時邊開車,左手邊從桃核空間裡取出了巴掌大的羅盤,在此時四麵八方都是喪屍的情況下,羅盤的指針會選擇喪屍最多的方向停頓。

他低頭看了眼,指針的方向正好對準的是糧庫小紅旗的方向,隨即反手將羅盤收了起來,並將車速逐漸慢了下來。

此時車行的道是在農地中間,兩邊全是水田,此時地裡乾的半點水都不見,曾經使糧食高產肥沃的土壤都荒了,隻長出一層病怏怏的雜草,枯黃的貼在地麵上。

穿過這條鄉間路就能進村子,幾人也幾乎看到了農口的位置。

劉海剛纔的話是很有道理的,糧庫裡恐怕還是有食物的,因為像這樣一個偏僻的地方,除非是政府出動人馬過來拉糧,否則當年的新糧普通人是帶不走多少的。

不過看看村口似乎並冇有大量的喪屍屍體,房子基本都完好無損,雖然顯得有些破爛,但並不是部隊消滅喪屍時用火藥造成的。

而且在當時混亂的情況下,就算收糧也隻會在大糧商手裡,及一些各省重點儲備糧倉裡,像這種山野小糧庫應該也不值得軍隊出馬。

所以糧庫裡有糧應該有百分之六十的把握,這也是張書鶴冇有立即調轉車關的原因,像這樣產糧的村子不會一直有好運氣遇到,而且如果要到達地圖上他標的路線中的第一個地點,就必須要穿過這個村子,拿下小紅旗,無可避免。

不過讓張書鶴疑惑的是,道路兩旁並冇多少喪屍,魏老頭和劉海趴在窗前朝著外麵不斷的看著,將車駛進了村子後,最先入眼的是緊挨著道邊的三戶農家,門口就是土路,對麵種著一片柳樹,此時倒的倒枯的枯。

魏老頭見到那三戶人家的房子,頓時道:“雖然換了紅瓦,不過我記得就是中間那家,十幾年前來的時候,我和省裡的幾個同事是在這家落的腳,老顧很熱情的招待了我們,唉,隻是再來卻是麵目全飛。”

對於魏老頭的緬懷,劉海則是疑惑的問道:“張哥,怎麼停下來了?我們不是要去糧庫嗎?”

張書鶴卻是從衣服裡取出兩枚斂氣符,之前出發本來就是要給他們,隻是樓塌的意外,一時冇來得及,此時想起後,一人扔了一個。

魏老頭和劉海急忙接在手裡。

“將符貼身放好,能夠收斂氣息,如果覺得符發熱就再跟我要一張……”

兩人聞言立即手忙腳亂的放起來。

“村裡的路窄,不適合車通行,我們先下車休息一下,過一會再進村裡看看。”

兩人想想有道理,於是都下了車,而張書鶴卻是揉了揉不悅的黑豹,伸手從空間裡抓了一把紅珠在手心裡湊到黑豹嘴邊,不悅歸不悅,張書鶴拿出的吃的,它倒是一點不剩毫不客氣的一口捲入嘴裡,雖然它很想將那隻似乎比紅珠還要好吃的手也捲進嘴裡吃吃看,不過想想,冇有手就不能給它做肉了,也就罷了,但是紫眸卻改成緊盯著張書鶴的手,有些垂涎的舔了舔舌頭。

張書鶴收回了手,拿過紙巾擦了擦手心的濕黏,隨後狀似無意的道了句:“下車吧,村子裡的食物都是你的……”

這句話說完,黑豹的耳朵頓時動了動,尾巴開始興奮拍打起座墊起來,成功的轉移了它的注意力,隨即迫不急待的調過身,熟練的用爪子扒開車門竄了出去,這時張書鶴擦乾了手,將紙在車內燃了乾淨後,也隨著下了車,關上車門,左手往車頂上一按,立即將整個車收入了空間中。

魏老頭和劉海正在村口附近轉悠,最先拉開了中間那戶人家的鐵門,冇有狗叫聲,因為狗餓死了,豬圈雞圈裡什麼也冇有,本以為屋裡會遇到喪屍,結果劉海和魏老頭在屋裡前後看了個遍,也冇見到半個喪屍,張書鶴隨後進了屋。

就聽到劉海帶著激動的興奮聲間道:“張哥,快來看,有糧食……”

村裡的房屋是大多是過去老房子的格局,這種格局窗比較小,而且位置高,屋子相比比較大,光線暗一些,在風水上來說,這種格局是守局,住在這種房子裡的人,會受房屋格局的影響,勤儉治家,這也是為什麼宵村人大多數手裡都會積攢些東西,無論是錢還是糧食。

相比之下現代都市裡的人卻正好相反,最近的戶型大多都是窗戶大而位置低,雖然顯得亮敞美觀,但是受格侷限製,財物來快去的也快,花錢如流水,通常手裡不會有積攢的東西,甚至於大多數在花明天的錢,所以住在樓裡時,張書鶴從來冇有想去搜其它樓裡住戶的東西,因為他知道在吃的方麵不會有太大的驚喜。

順著聲音,張書鶴抬腳邁進裡屋,隻見屋裡的土坑上堆著十多個紮口的大麻袋,足有半人多高,劉海已經打開了一袋,裡麵是白花花的大米,雖然放了兩年已經不新鮮了,但是對於缺少糧食的末世人來說,一樣擁有著無比的誘惑力。

劉海興奮之下連續打開了好幾個口袋,除了兩麻袋是去了殼的大米,剩下的都是冇有去殼的稻米,劉海抓了一把看了看,苦著臉道:“這米帶著皮,要怎麼吃啊。”

魏老頭看了看笑道:“冇事,用石磨碾一碾,把皮掃出去就可以吃了。”

此時不怕米帶殼,就怕冇帶殼的米,劉海精神一振又開始打開其它袋子,不僅有大米,高梁米也有兩麻袋,然後是玉米和穀子白麪等。

最後,這些東西魏老頭和劉海一人存了一袋帶殼大米,一袋玉米和高粱米,剩下的全被張書鶴收入空間,三人這纔回到門口,從屋裡翻出條嬰兒毯子,鋪在地上,一起圍坐在水泥台上,張書鶴取出食物,劉海則興致勃勃的說吃完飯,一起去村裡蒐集食物的事,張書鶴並冇有反對。

從S市到B市如果走國道,一天的時間足夠了,但是現在隻能從郊區邊緣繞,那距離就長的不是一星半點了,現在這片地方離S市近,他多少還認得路,後麵的路就要不斷的摸索著走,走錯了還要繞回去重走,他大概估計到B市,最少也要半個月的時間,如果路上耽擱些時日恐怕一個多月也有可能。

所以,此時不著急於匆忙趕路,一直坐車容易讓人產生疲勞感,所以在除了幾個人安全之外,如果能順道收集下食物放鬆下心情也是可以的。

此處是農村,不比城市的喪屍數量,除了大麵積的肥沃土地,村子的人口看起來並不太多,而且都是聚集在一起,粗略估摸了下,應該不超五六百人,也因為人數限製,變成了喪屍冇有其它人可以吃,所以進化喪屍應該冇有多少。

就算被圍攻的情況下,三人一豹應付起來也應該不難,單以劉海一人天來說,以他的實力,半天時間這種普通喪屍他可以輕輕鬆鬆解決掉二百個左右,相對比好應付些,吃完活動一□體還是不錯的。

於是三人拿出水來,一手拿著油炸的熱呼呼的紅豆餅,另一隻手拿著可口的鹹菜包,吃的是狼吞虎嚥,昨天晚上吃的東西早就消化光了,早上逃的匆忙也冇來得急吃飯,加上顛簸了一上午,劉海看了看錶,都已經下午二點多了,三人肚子都餓得咕咕叫,不填飽肚子一會兒根本冇力氣乾活。

而張書鶴除了自己吃之外,還要照顧一邊的黑豹,這傢夥就算吃飯時,也絕對不允許自己不受張書鶴的關注,有時還會故意的把肉扒拉到外麵,讓張書鶴給它揀才吃。

不過即使這樣,張書鶴還是讚賞的撫了撫它的一對金耳,因為在走之前他已經對黑豹下過三條命令,一是同行時要上車,不能在車後麵追著跑,二是出門在外吃飯可能會不準時,但絕對不能隨意發脾氣,三就是魏老頭和劉海,他們都是自己人,殺喪屍可以,但不允許傷自己人。

這三點黑豹目前都做到了,雖然看對麵魏老頭和劉海仍然是一副凶狠的模樣,但顯然一上午待在車內,冇有像以前一樣出奇不意的伸爪子去撓他們一個大花臉,或者嫌他們礙眼吐口火,轉身就跑,已經是很值得讚賞的事,所以對它故意用爪子往外扒拉肉吸引張書鶴的幼稚行為,張書鶴可以裝作視而不見。

而對麵的魏老頭和劉海,在黑豹虎視眈眈的眼神下,吃的多少有點膽顫,換一般人早就落荒而逃了,不過這兩年他們在舊樓住著時,也冇少見過黑豹,雖然都知道它的各種凶殘行為,但多多少少也有點習慣了,隻要黑豹在的時候,離張書鶴遠點就冇什麼,於是魏老頭和劉海極為一致向後挪了挪。

魏老頭順手還扔了塊菜包裡的肉給它,結果黑豹立即將盆叼著轉了個身,然後用屁股對著那塊肉,並時不時的甩著尾巴侮辱那塊可憐巴巴的肉和它屁屁一樣的臭,惹得三人忍俊不止。

隻有這時才覺得這隻凶狠的黑豹對人的敵視微微減輕了那麼一點點,其它時候看到它的獠牙和帶著尖鉤的爪子,兩人都是心驚膽顫的,尤其是用著那種蓄意撕裂你的眼神看人,它會經常藏在黑暗裡,你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的觀察著你,如果這時你無意中跟它對上一眼,都會嚇得全身汗毛直堅,就連魏老頭後來也不敢再試圖接近,因為他一直懷疑這隻黑豹每次看到他,都在思忖著怎麼將他殺死的辦法。

但是如果說句真心話,這隻黑豹實在是他們見過最通人性的一隻動物,能力逆天,不突然易讓人接近,但是卻又聽從張書鶴的吩咐,真是讓人又羨慕又怕。

有這麼一隻厲害的寵物在身邊,也難怪張書鶴疼它異常,肉食不僅吃多少給多少,毫不吝嗇,更是合它口味的精心做好了送到嘴邊,發起脾氣來到處吼叫噴火也不阻止,冇事撓爛張書鶴的衣角也不責斥,簡直是疼到了心坎裡了。

魏老頭和劉海邊咬著餅子邊嫉妒的看著一人一豹吃得其樂融融的樣子,張書鶴把菜包裡的肉挾著扔到黑豹的肉盆裡,黑豹乖乖的全吃掉,根本冇有像剛纔地上魏老頭扔的那塊肉的那般“待遇”。

弄得魏老頭一時間老臉通紅,多少年的知識分子,此時心裡也是暗暗罵道,這畜生,可真他媽的操蛋啊!

三人一豹吃好喝足,隨即起身去了旁邊的兩家,屋裡都冇有喪屍,並且又收穫了四袋糧食,隻是冇有中間老顧家的糧食多,幾個人一尋思,末世爆發的時間,正是田裡豐收時,另外兩家可能已經將收好的米送到糧庫賣了。

而顧家還冇來得及賣,所以纔會存得那麼多,隨即便向村裡走去。

村裡的房屋並不太密集,而且院子都很大,挨家蒐集起來,也是個大豐收,之所以讓張書鶴幾人得了這麼大的便宜,主要是因為這裡的地點偏,而且多是田地,一般人有車的話都會去國道找安全的城市落腳,不會來這麼偏的村子裡,就算有人來過,一車的地方有限,最多裝上四袋米就頂天了,就算看到有再多,也隻能乾看,帶不走,而且村裡的喪屍可能不多,因為糧食大多冇有被汙染,雖然不能說新鮮,但是隻可以吃的。

所以,這才讓張書鶴幾人來時,鑽了大空,有空間好處立即顯現了出來,幾人一路蒐集過去,一下午時間竟然百八十袋收集到了。

而此時不過才蒐羅了五十幾戶人家,按魏老頭的意思是留下一些給後來的人,不過糧食這東西魏老頭是知道的,兩年的米已經算是陳米了,要不是農村家裡一般把米都放到乾燥地方,處理的好,恐怕現在都變色不能吃了。

魏老頭不知道以後有冇有人會過來,但是這米再放下去,不被袋子裡的蟲子吃光了,也要發黑變質了,所以此時難得他們來到這地方,也算是機緣巧合,全都收了也無可厚非,但是如果想蒐羅村裡所有的糧食,恐怕要耽擱上幾天。

魏老頭和劉海對此都冇什麼意見,早走兩天晚走兩天都沒關係,現在糧食緊缺,張書鶴也不可能放著嘴巴前的糧食不拿,拍拍屁股走人。

所以三人商量了下,打算暫時先在村裡找個地方住下來,地點選在了一家蓋了二層小樓的地方,家裡很乾淨,雖然一樓窗被砸爛了,地上有一層石灰,但二樓還是不錯的,幾人在二樓尋了一個房間簡單清掃了下灰塵。

雖然三人身上都放有斂氣符,但是為了以防萬一,張書鶴還是在門口兩米處布了道陣法,視窗布了道紅線,忙完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劉海拿著砍刀去外麵轉了一圈,急匆匆回來,魏老頭正在找了個木頭訂的大衣櫃,放倒在地上當床,正在上麵鋪毛毯,張書鶴則是站在視窗處看向外麵。

“張哥,我剛纔出去看到喪屍了,怪不得之前去的這些農戶家裡都冇有喪屍,原來喪屍根本不在這裡,都聚在村裡頭,就是村裡那個插小彩旗的那個房子,他們全在那裡遊蕩,男女老少全是喪屍……”

張書鶴嗯了一聲,因為二層樓高的關係,剛纔在窗戶上纏紅線時他看到那邊密密麻麻的人頭攢動,雖然離得遠,但是呆滯的身體完全是喪屍的形態。

魏老頭和劉海急忙走到窗戶處張望,劉海指了指方向:“就是那裡,我怎麼冇想到這二樓能看得到,虧我剛纔還去爬去來著,差點冇掉下來。”

魏老頭看了半響,疑惑道:“那些是喪屍吧?他們不吃糧食都聚在糧庫那裡乾什麼?”

劉海道:“會不會那裡有進化的喪屍?”說到這個他也有點怵的慌,變異喪屍來一個兩個就夠讓他手忙腳亂了,要是十個八個,他寧可糧食不要了趕緊跑路。

張書鶴看了半天卻道:“不是變異喪屍,那裡應該有活人。”如果是變異喪屍,剛進村子黑豹就能夠發覺,因為兩年來普通的紅珠已經有些滿足不了他的胃口,最喜歡的是變異喪屍的紫珠,所以變異喪屍對黑豹是有一定的影響力。

可是黑豹此時卻隻是在樓下轉來轉去,並冇有去偷襲那些喪屍,隻能說明,村子裡現在冇有變異喪屍,隻有一些普通的喪屍,那麼能讓這麼多喪屍圍在一起的,隻有一個可能性。

就是糧庫裡有人!

45、最新更新

晚上三人湊在一起胡亂吃了點飯,然後商量了一下,魏老頭的意思是將這些農戶家散糧收集一下就行了,不必冒險去圍剿糧庫,因為那邊看著喪屍的人數並不少。

而劉海的意思是那些喪屍雖多但是變異的少,隻要尋了好地點進行絞殺,三人幾乎用不上一天的時間就可以殺光,到時糧庫自然手到擒來,用一天的時間換糧庫裡的糧食是值得的,劉海因為兩年內殺過不少喪屍,所以對付喪屍的經驗比較足,也有些自信。

對張書鶴來說,有糧食白白放在麵前自然要拿,因為末世裡這些東西都是不可再生的,不過前提是,要有命拿纔好,魏老頭的意思說的也對,即然明知道有危險,強行冒險恐怕會得不償失。

所以,如果要拿,就一定要分析好利弊,然後再權衡這件事值不值得做,像剛纔劉海所說,異能喪屍少,而且都是聚在一起,他們殺起來會比較輕鬆,風險小完全可以試一試。

但張書鶴所想的是,糧庫裡有糧是肯定的,因為裡麵有人的話就要吃東西,冇有糧食就不會活到現在,現在不能夠確定的是,糧食裡究竟有多少人。

一個?兩個?十個?或者更多?

這一點對於三人來說都是未知的,他們手裡有冇有槍?或者除了槍之外的攻擊性的武器,以前知道的像農村裡的一些打獵用的鳥槍有些地方還是有的,張書鶴不想殺光了喪屍後,遭到對方槍械的攻擊,現在根本冇有大夫,一旦打到要害,就隻能等著送死。

不過,就算有,兩年的時間應該剩的也不多,而且裡麵的人最大的可能會是村裡的人,村裡人不同於傭兵,本性淳樸,衝他們開槍的可能性應該極少。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裡麵的人在糧庫裡待了兩年的時間,身體應該是極為虛弱的,因為糧庫不同於普通房子,它的窗戶非常的小,待在裡麵常年見不到陽光,如果一間牢房一樣,就算是身體健壯的人有吃有喝兩年待下來也會是病怏怏的狀態。

在再三確認冇什麼危險時,三人最後決定明天要試一試,就算是裡麵的糧剩的不多,也就當做是活動活動身體,解救一個同胞,順帶給黑豹攢點糧。

打定主意後,三人這才各自取出被子,或者睡在床上,或者睡在大衣櫃上,劉海把他那個冰櫃窩也帶了來,放地上鑽進去就可以睡,黑豹和張書鶴睡在一起。

張書鶴合著衣服躺在床上,陌生的環境,黑豹則是鑽進它最熟悉的人後背處懶洋洋的趴著,對它來說,張書鶴睡在哪,它的床就在哪。

它之所以對張書鶴如此依賴,這完全是張書鶴在兩年半的時間裡,用儘了心思一點點磨平了它的敵意,黑豹是個對人敵意非常濃烈的傢夥,要接近它非常的不容易,越是不斷的強硬命令使喚它,它就會對張書鶴產生更大的抵抗,頭半年時間,為了不使一人一豹的關係太僵化,張書鶴試圖挽回,但是效果不是特彆的好,不過稍有一些軟化,後來慢慢摸透了它的性格,才漸漸習慣張書鶴,一年後開始有些親近,現在已經是日日跟隨左右,隨喚隨到。

其實這麼長時間,張書鶴總結出來,馴服黑豹其實並冇有一開始想象中那麼難,隻要一直給它喜歡的東西吃,適時的摸摸它的身體某部分表達自己的關懷和喜愛,不經常強硬對它下達命令,希望它去做某件事的時候,減少用符,多用商量的語氣,並給它足夠的自由空間,不把它當成一隻動物,而是當做自己夥伴,經常撫摸它,做什麼事情不忘記它,給它自己受到尊重的感覺,最後一點,就是將上述幾條持之以恒就可以了。

他一直如此做的行為贏得了黑豹的信任,黑豹雖然時不時仍然對他齜牙表達不滿,不過凶狠的眼神最近倒是少了很多。

張書鶴有時候覺得黑豹其實跟自己一樣,性子裡都是極為孤單的,黑豹甚至於比自己更甚,它雖然一向性格暴戾,這除了小時候被人虐待至死外的陰影外,其實更多的是缺少關心和愛護,在這一點上張書鶴恰好充當了這個角色,雖然黑豹表達它對張書鶴的依賴有時會非常的固執幼稚,但是張書鶴一向丁點責斥都冇有,因為他知道,有時候黑豹的各種讓人無理解的行為,其實目地不過是要是引起自己的注意,此舉也使得它更加接受張書鶴,

黑豹身上的毛熱乎乎的,一人一豹擠在被子裡,夜裡並冇有感覺到冷,後半夜張書鶴警覺的聽到樓下有聲音,於是在另外兩人熟睡時,起身悄聲去樓下看了看,剛下去,黑豹便隨著竄了出來,寸步不離張書鶴左右。

此時外麵秋風很大,一人一豹在樓下轉了一圈後,見冇什麼事,這才返回樓上,剛一躺下,黑豹便將尾巴緊緊圈著張書鶴的腰,似乎對於他半夜半自己丟下表達不滿,嘴裡甚至發出不悅的咕嚕。

張書鶴臉上露出點苦笑,覺得自己的脾氣這兩年幾乎快被黑豹給磨冇了,隨即拍了拍圈在身上死緊的金尾,過了半響見張書鶴冇什麼動靜,也冇有強硬拉開他的尾巴,這才鬆了鬆將尾巴抽了出來,隨即搭在張書鶴身上,這樣他再離開的話,自己馬上就能知道。

搭尾巴時連連換了好幾個地方,直到覺得舒服了,這才用爪子捂臉趴在被子上,靠著張書鶴呼呼睡了起來。

第二天一大早,劉海和魏老頭就精神抖擻的爬了起來,張書鶴正給黑豹餵了兩塊生肉,黑豹不情不願的低頭吃著,心情說不上好,聽到劉海在後麵大聲說話聲後,邊吃邊低頭齜了下牙,顯示它正在忍耐中。

劉海換了套張書鶴給的不透氣的雨衣料衣服,一會可以防止腐血殷透到衣服裡,三人吃完了早餐後,黑豹已經在外麵轉了一圈。

張書鶴穿著皮衣皮靴,帶上了皮手套,而魏老頭也是全副武裝,穿的極為厚實,三人裝備好了之後,開始向處於村子中間位置的糧庫走去。

因為糧庫前麵場地很大,所以聚集了不少喪屍,將整個糧庫圍在中間,奇怪的是,這些喪屍都冇有去撞糧庫的門,那門看起來顯然是鏽跡斑斑,如果說撞上兩年冇有撞破,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三人麵麵相視,既使事情有些古怪,但現在已經來到了喪屍的範圍內,還是要殺個夠本弄個清楚再說,隨即張書鶴尋了離糧庫近的一家外麵的牆角,左右是半麵推倒的牆壁,曾一個人字形,這倒省了四麵夾擊的情況。

隻要應付兩麵就可以了,然後劉海找了把鐵鏟,按照張書鶴劃出的地方開始挖坑,張書鶴從空間取出一套七星符來,按照坑的位置開始佈陣,魏老頭則是在後麵埋土踩實。

而黑豹則是去糧庫那邊噴了幾口火,成功的引了幾個喪屍過來,張書鶴弄好陣法後,又有牆上釘了釘子,拴上了紅線,劃分了一個安全區域,人總有力竭的時候,體力不夠時需要有個地方可以歇會補補水。

一切弄好了以後,魏老頭和劉海按照張書鶴的指示,將身上那張斂氣符放入了空間中,隨即與劉海各自弄出點血撒在紅線外。

喪屍對人的新鮮血是非常敏感的,果然糧庫四周遊蕩的喪屍群開始騷動起來,外圍有幾個最先轉頭,黑洞洞的眼窩對準了血味發出來的地方,然後腳下挪動,像發現了新事物一樣,開始向這邊走來。

劉海握了握手中的砍刀,站在了符陣內,微微有些興奮,已經幾天冇有殺喪屍了,他手也有些癢,為了防止喪屍來得太多堆倒牆,張書鶴和劉海站的位置微微靠前,魏老頭則在安全區內。

黑豹早已經竄到了喪屍堆裡飛快的穿梭,一爪子就撕掉一個喪屍,一口火能連燒三個,東殺一個西殺一個使得喪屍數量冇有太過緊密。

對付普通喪屍,張書鶴和劉海相對而言是輕鬆的,劉海搶起砍刀來是虎虎生風,一會的工夫喪屍便倒了一地,張書鶴手中的桃木劍也是殺喪屍如切豆腐般毫不費力。

待喪屍的屍體堆的多了,張書鶴便一張火符燒過去,大概能燒上十分鐘左右,正好可以回安全區休息一會,喝口水,等燒好了,劉海和張書鶴出去殺一會喪屍,魏老頭則是將那些燒完的紅渣和紅珠拾起來放進袋子裡,紅渣非常好取,因為剛燒完是一小堆,像是黏土粘在一起,用手一撚就成了土渣。

三人就這麼殺一會歇一歇,黑豹也回來的數次,張書鶴餵了點紅珠後,中午還在安全區睡了一覺,下午又竄進喪屍堆裡不見蹤影。

下午明顯喪屍開始減少,因為都是行動遲緩的普通喪屍,所以殺起來很輕鬆,到下午四點多鐘,喪屍已經所剩無幾,放眼一看整個糧庫周圍全是黑豹撕爛的喪屍屍體,其中被火燒燼的還不算在其中。

黑豹顯然損失了不少元氣,但因為不斷補充紅珠的養分,仍然是生龍活虎,休息了一會便起來跟在張書鶴後麵,享受張書鶴收紅渣時讚賞的撫摸,續而尾巴略為得意的高高翹起。

外麵的喪屍暫且不管,幾人先是去了糧庫正門,門上的鐵都讓了一層黑鏽,連接地方也是老化多年,雖然門上掛了把大鎖頭,但是劉海一隻手就可以很輕鬆的將整扇門扯下來。

三人不由的疑惑了下,這門這麼爛,居然一直冇有被喪屍給撞開,真是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

幾人並冇有貿然進去,張書鶴先是在門口說明瞭下外麵的情況,然後介紹了自己一夥人的來處,最後詢問裡麵有冇有人。

結果糧庫裡一點動靜都冇有。

劉海不由的將手裡的砍刀緊了緊,轉頭詢問張書鶴怎麼辦,張書鶴無聲收了桃木劍,從空間取出把槍來,然後側倚在門口向糧庫裡看了看。

此時藉著外麵的光亮模糊的能看清裡麵的狀況,中間是空地,四周堆的全是裝糧食的大麻袋,顯然劉海也看到了,立即捅了捅魏老頭。

張書鶴嘴裡說了句:“有人嗎?我們進來了……”說完,彎腰揀了塊石頭扔了進去,空曠的屋裡隻聽到石頭落地的聲音。

結果還是冇有任何迴應,三人又相視看了看,正待猶豫著要進去時,黑豹此時卻是竄了進去,衝到了堆著糧的一處地方,然後一爪子過去,整個麻袋裡的大米爆開,接著似乎露出點門縫。

張書鶴見狀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竄了進去,在地上滾了兩下後背倚在糧袋後麵,轉頭看向那個門,劉海隨即也學著張書鶴衝了進來。

屋裡還是一點動靜也冇有,張書鶴摸了摸此時在自己身邊走來走去的黑豹,邊摸邊蹲□看向糧袋的縫隙,發現在裡麵的幾個袋子似乎軟塌塌,他伸手一拖,便將幾個空袋子拖了出來,探頭一看,那是個木門,非常破舊,甚至門板都冇有了,隻用一些紙箱貼著。

而靠著門的幾袋米都少了很多,拉出外圍的幾袋米後,裡麵的米已經成了個坑,張書鶴握緊了手裡的槍,再次問了句:“有人在嗎?”

裡麵仍然冇人迴應,而另一邊的劉海則是衝張書鶴點點頭,然後用著槍把猛得將那個門一推,雖然裡麵似乎用著什麼東西給堵的,但是劉海的力氣很大,幾下子就將整個門給砸爛了,露出了裡麵屋裡的情況。

一股說不出的味道散了出來,即潮濕又帶著一股腥氣,劉海頓時捂著鼻子扇了扇,張書鶴則是屏住呼吸,用槍撥開糧袋的一角,向裡麵看了看。

最先看到的是門口黑乎乎的地麵,與這邊不同的是,裡麵屋子的地麵似乎冇抹水泥,而是土地麵,坑窪不平。

張書鶴穩住了竄至門邊的黑豹,轉而伸手拿出了空間裡的掂櫃檯的一塊鋼板,隨即擋在身前,然後一步跳上袋子。

黑豹卻是隨後而先至,竟是快張書鶴一步竄入屋內,張書鶴剛要喚回黑豹,卻見黑豹竄了一圈後,最後頭朝著西麵齜了下牙,但是並冇有攻擊舉動。

張書鶴收了鋼板後,帶著槍跳入了屋內,瞥了一眼,看到人後,竟是怔住了,劉海也隨後跳了進去,魏老頭正在門外問:“怎麼樣?”見屋裡張書鶴和劉海都冇有反應,魏老頭爬上了袋子也跟著進了屋。

一進去,就見一個十幾坪米的小屋子裡,牆角正堆著一堆厚麻袋,麻袋上有一床農村花花綠綠的棉被,此時已經發黑看不出底色,而棉被上正有一個小女孩,瘦得像個骷髏,臉形小的像個餃子,就隻剩下一雙大眼,對張書鶴一行人,充滿著驚恐怕,又細又黃的幾根頭髮亂蓬蓬的散亂著,身上穿著一件用麻袋布改的一件棉衣,此時手裡正緊緊抱著一個人。

而那個人,張書鶴看了一眼,不由的眼神一沉,那明顯是個喪屍,還是個年紀不小的喪屍,高海顯然也看出來了。

疑惑的問張書鶴道:“張哥,那小姑娘怎麼抱著一個喪屍,你發現冇,那個喪屍冇咬她……”

張書鶴看了兩眼,阻止了一邊黑豹想要噴火的舉動,說道:“那喪屍冇牙。”

舉著槍的劉海看到小姑娘眼裡的恐懼,不好意思的把槍收了起來,對喪屍他可以當成是害蟲一樣消滅,但是拿著槍嚇唬小孩,不是他的性格。

“他跟外麵的喪屍不一樣。”張書鶴也同樣收了槍,屋裡的味實在是不好聞,不過,生活了兩年的空間,也不會有什麼好聞的味。

隨即在屋裡四周看了看。

“難道是進化喪屍?”劉海問道。

“不是。”張書鶴看了看東麵牆角的一小灘水,這裡挖了一個盆大的水坑,水應該是外麵的一口井裡漏出來的,此時看著就像是泥漿,旁邊還倚著牆放了一隻破鋁盆,裡麵放著些泥水,看來已經放了一段時間,泥已經沉了下去,上麵是清水。

“那人應該是喝這個水感染到病毒,這種感染比喪屍咬的那麼快,因為不通過血液所以發病會比較慢,不過,即使他現在有意識,不久後也會變成喪屍。

劉海也湊在那泥水前看了看,隨即回頭見魏老頭正手拿出塊菜包,遞給那個臟兮兮的小姑娘,讓她趕快吃。

不由的疑惑道:“如果是喝這個水的話,那個小孩怎麼會冇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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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一點張書鶴也無法解釋,屋裡隻有這麼一個水坑,如果要喝水兩人隻能喝同一處的水,這水已經被喪屍感染,老頭喝的時間久了,成為喪屍是不可避免的,但是那小孩活下來的話,也要喝這裡的水,那她為什麼冇有變成喪屍。

再想到外麵遊蕩的喪屍無法破門而入的奇怪舉動,難道,那個小孩是個能力者?張書鶴回頭看了小孩一眼,此時女童正接過魏老頭的菜包,低頭狼吞虎嚥的吃著,就像是一個餓鬼遇到了食物了一樣。

而魏老頭也在屋裡轉了一圈,歎了口氣,就這十幾坪的地方,根本不用走動也是一目瞭然,這裡應該是糧庫裡放工具的雜物間。

裡麵錯亂堆著一地的麻袋和棉袋,及一些農家用的工具和架子,剩下的什麼也冇有,穿的蓋的倒是好解決,用麻袋和錦袋子改改還可以湊和,喝水的方麵,因為牆另一頭靠著井,有個水坑,不管是否乾淨,倒是可以維持一斷時間。

而吃的方麵卻隻能從門口的窟窿眼裡掏些米,而牆角一塊地似乎有被挖過的痕跡,上麵蓋了些稻草,應該是用來排泄的地方。

其它的屋裡再什麼也冇有,光吃米吃了兩年的時間活到現在,對張書鶴幾人而言,簡直是個生存的奇蹟,由此可見人的生命力和潛力若激發出來,是無限大的。

魏老頭此時已經開始試圖跟女童交流,因為瘦小的關係,女童看起來隻有五六歲的樣子,長個像根營養不良的豆芽菜,手腕還冇一個嬰兒粗,褲子是條打著補丁的麻布,看起來就像兩根火柴棍支在褲子裡。

看得魏老頭和劉海心裡怪不是滋味的,所以說話也都不自覺的放輕了聲音。

“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魏老頭問道。

女童大眼裡充滿著驚恐的看著屋裡突然闖進來的三個人,嘴巴閉的緊緊的一句話也不說。

“你是姓王嗎?”劉海在一旁想炸她話問道。

……

“你抱著的這個人是誰?”

女童一邊驚恐的望著魏老頭和劉海,一邊緊了緊手裡的老頭,但是她的手很小,根本抱不過來,隻能緊緊抓著老頭的手臂。

劉海衝後麵的張書鶴搖了搖頭,這小孩的嘴,像個蚌殼一樣,咬的死緊,按說五六歲的女童應該是會說話的,難道是個啞巴。

對於剛纔黑豹魯莽行為,張書鶴將它招手喚來後,低聲不輕不重的責備了兩句,隨即又伸手在它脖子上撫了兩下,從空間裡取了些紅珠出來,黑豹原本是極為不滿,不過見著紅珠後,也就自動將張書鶴剛纔的話遮蔽,一邊悠閒的甩著身後的金尾,一邊等著張書鶴將紅珠送到它嘴邊。

隨即張書鶴起身,見劉海和魏老頭問了半天話無果後,便走到兩人身後,將女童打量了一遍,冷不丁出聲道:“既然她是啞巴,就不用問了,你們直接把她手裡的那個喪屍給拖出來殺了……”

此話一落,那個女童臉色明顯激動起來,起身立即護在老頭身上,然後開始拿東西拚命砸向三個人,劉海躲過塊石頭,忙大聲道:“媽啊,張哥,我們還是走吧,這丫頭也太厲害了,哪來的那麼大的勁啊,再不走腦袋就要開花了……”

張書鶴卻是從空間拿出鋼板擋往扔過來的泥沙,口中卻也大聲道:“就算走,也要把先那個喪屍先殺了再走。”

話一落,三人便覺得眼前似乎被什麼給擋了一下,頓時摔出了幾米遠,連張書鶴也是連退了七八步,倚在了牆邊,魏老頭最怪,差點冇滾出屋去,好在身上穿的多,摔個一兩下冇什麼事。

隻有黑豹冇事,因為它速度快,已經早一步竄回,但顯然對剛纔威脅到它的東西感到十分不滿,立即進入了攻擊狀態,頭朝著那個小女童口裡發出了類似挑戰的低吼聲。

被震出去的三個人全愣住了,都不可思夷的望向牆角那個臟兮兮的女童,隻見此時女童正用手拖著老喪屍,似乎要往麻袋後麵藏,但她身子小拖不動,就用頭頂,嘴裡還發出幾個使力的單音。

劉海反過勁來道:“魏爺,你冇事吧?”

魏老頭從地上爬了起來,擺擺手道:“就是腰被隔了下,冇什麼事。”

張書鶴此時目光已經帶著驚訝和異色看向牆角正拿出吃奶的勁推喪屍的小女孩。

劉海忍不住問道:“剛纔那是怎麼回事啊,我覺得到被人狠推了一把,差點冇把我推出去,但實際剛纔哪有人啊,我們前麵都是空地,張哥,你說這地方是不是風水不好,犯了邪了。”

張書鶴此時早已經是羅盤在手,羅盤的指針指向了女孩推的喪屍方向,並冇有被什麼東西乾擾很平穩,指針也冇有出現抖動現象,可以說那個女孩冇什麼問題,至少不是喪屍的變種。

而則才那種現象結合之前他故意激怒的話,那一股莫名的精神力,應該是來自於那個小女童,如果她不是變異喪屍,那麼隻有一種可能。

“彆動,她也許是個異能者。”

“什麼是異能者”劉海還是第一次聽到張書鶴說這三個字。

張書鶴轉頭看了劉海一眼,平靜道:“就是潛力被開發的人,我冇有跟你說過嗎?你是力量型的異能者。”

劉海雖然一直懷疑自己力氣怎麼突然變的這麼大,但是因為一直殺喪屍,所以,以為自己是鍛鍊出來的力氣,此時聽到張書鶴說他是力量異能者,頓時傻眼了,抖了下唇,口裡不由哀號:“張哥,你是什麼時候告訴我的啊,夢裡嗎?我什麼也不知道啊……”

此時的張書鶴有了點興趣,這個女童的異能顯然不是末世常見的異能,張書鶴雖然不是異能者,但是也聽說過不少關於異能者的事。

末世最多的是速度和力量的異能,因為國人的性格使然,遇到危險時,激發出的潛力多是用在逃路的速度上,如果跑不過隻能抵抗,隻有少數是其它種類異能者,比如精神力方麵的,但是這一類非常稀少,因為激發出潛能的機率非常小。

眼前這個小女童恐怕就是一個精神力的異能者,或者是其中的一種,重新回想一下當時看到糧庫的情景,很多村民喪屍圍著糧庫的舊門,卻不破門而入,隻在門口打轉,極為反常,而剛纔讓三個人狼狽的一股隔絕力量,又是從女童身上散發出來。

一個隻有幾歲的女童,近兩年的時間待在潮濕黑暗的狹小空間裡,會形成一個自閉的人格,並且一直守著一個老人,她無法像速度能力者一樣逃跑,也冇有力量對抗,那麼唯一可以激發的潛力就是精神力。

張書鶴試探著往前走了兩步,隻覺得一股奇怪的力量阻止了他,就像是一堵透明的牆,劉海也過去摸了摸,驚呆了,“真是大白天見鬼了,難道那小丫頭不是人?”

魏老頭也走過去摸了摸:“這是……鬼打牆吧?”

張書鶴想了想,突然低聲衝魏老頭道:“你再拿一個菜包起她。”之前魏老頭給了女童一個菜包,女童應該對她有些好感。

魏老頭聽罷頓了下,還是依言從空間又取出一個菜包來,衝女童說道:“小丫蛋,爺爺這裡還有菜包,你要不要吃啊……”

正在藏老喪屍的女童聞聲立即轉過身,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魏老頭女裡的菜包,想起了之前吃在嘴裡的滋味,頓時吧唧了下小嘴,那嘴唇冇多少血色,顯然極為缺乏營養。

魏老頭試探的向前走了兩步,冇事,繼續走,一直走到女童不遠處,仍然冇事,而張書鶴和劉海這邊卻感覺一堵牆從始至終冇有消除過。

劉海瞪大了眼:“張哥,那女孩到底是什麼東西?”說完眼神驚恐的比了個嘴型道:“女妖?”

張書鶴看了眼正在大口吃菜包的女童,半天道:“不,她也是異能者。”看著劉海疑惑的眼神,半天纔開口道:“隻是她的異能很罕見,應該是一種拒絕。”

拒絕?劉海更加迷茫了,那是個什麼東西?

張書鶴也不知道這種異能的名子,但他大概弄懂了這種異能的用法,因為激發了自閉的人格,所以這種異能是異能者本身的一種抗拒,拒絕她討厭的,不喜歡的,厭惡的一切東西和事情進入她規劃的空間內。

這種異能張書鶴在末世待了十年,也從來冇聽說過,他僅知道的一種精神力是能夠模仿血藤使對方產生幻覺,但實際上這種異能在殺喪屍時有些雞肋,因為喪屍已經不在人的範疇之內,無法使它們產生迷幻,除非是更改他們的視網膜神經,這一點應該還冇有精神力異能者能夠做到。

女童很快對魏老頭產生了好感,在他一再的套話間,女童終於開口,她抱著用麻袋蓋著的老頭胳膊道:“爺……爺。”說完張開手抱住她爺爺,大顆大顆從張大的眼眶裡掉下來,“不要傷害爺爺,保護……”

此情此景,魏老頭眼淚都快落了下來,這個隻有幾歲的女童這麼長時間下,一個人孤零零的守著喪屍爺爺,是個人看到心肝都會碎掉。

“你的爺爺還活著嗎?我可以看看嗎?”魏老頭說完指了指張書鶴和劉海,“那邊的兩個人也是好人,他們不會傷害你和你爺爺的。”

女童看了看張書鶴,立即搖頭,魏老頭又勸說了很大時間,這一堵無形的牆才終於散去。

孩子畢竟還是孩子,她見到黑豹後,立即眼神一亮,指著道:“……貓貓……”

黑豹突然仰頭一口金焰噴了出去,險些燒著了房子,房頂的木梁開始往下掉灰渣,張書鶴急忙製止了黑豹,女童看到會噴火的大貓,竟是好奇多於害怕。

最後在魏老頭的勸說下,幾人來到女童不遠處,女童掀開她爺爺的麻袋,推著爺爺說道:“爺病……治……”

張書鶴這纔看到了那個老喪屍的正臉,也是因為喝的感染水的緣故,發病會非常慢,此時看著已經出現了臉白如紙,眼窩下陷的喪屍征兆,但是因為是慢性感染,不像是血液傳播的那麼迅速,所以應該一時之間還冇有喪失理智,不過陷入了昏迷中後再醒來恐怕就會變成喪屍。

不過,如果想要暫時讓他清醒一下,也不是不能夠做到,隻要他體內屬於人的精氣高於喪屍的毒氣,就可以保持暫時的清醒,張書鶴因為修煉吐納之法,一直用靈氣洗滌身體的汙垢,所以血液中存在著比尋常人更多倍的精氣。

隨即張書鶴從空間取來一把刀,在腕部麵不改色的割了一下,然後讓劉海將老頭的嘴巴撬開,女童則被魏老頭抱住,張書鶴將手腕的血滴到喪屍老頭的嘴裡,滴了大概數十滴後,取出紗布開始纏在手腕上止血。

因為村子裡的喪屍基本已經被殺個乾淨,所以此時有此血腥味倒是冇什麼關係。

大概過了幾分鐘,喪屍老頭嘴巴動了動後,深陷的眼窩慢慢的睜開,一睜眼手便伸向女童,“妞妞……”

女童立即爬到她爺爺身邊,抱著他的胳膊,然後將手裡沾滿油的菜包放到他嘴邊:“爺爺,吃……”

喪屍老頭抱著妞妞,最後將目光落在了那幾個人身上,頓時眼前一亮,手腳僵硬的爬了起來,然後跪在麻袋上磕頭,“我老馬家就隻剩下妞妞一個人,求求你們將帶她走,給她一條活命,大恩大德,我馬順子做牛做馬來世一定報答……求求你們……”

魏老頭急忙扶起這位年紀跟他差不多,但是卻比他老幾十歲的老頭,聽到他的話,一時間魏老頭和劉海的目光都看向了張書鶴,在他們三人中一向是以張書鶴為中心,因為魏老頭的命是他救的,劉海也同樣是,而食物和武器也同樣是出自於張書鶴,所以他不開口答應,兩人也冇什麼發言權。

張書鶴頓了下,抬手扶起老人道了句:“我們可以帶你孫女走,但是你孫女未必願意跟著我們。”

老頭聽到張書鶴有收留的意思,頓時高興起來,忙點頭:“沒關係沒關係,我孫女最聽我的話,我跟她說,她一定會聽話的。”說完就轉身將妞妞抱在懷裡,對她囑咐了一通。

結果妞妞哭鬨了起來,“不要不要,妞妞要爺……爺……”

喪屍老頭又是一陣嚇唬帶引誘,妞妞這才臉上掛著大淚珠被魏老頭抱在懷裡,離開時妞妞伸長了胳膊哭花了臉,大聲一遍遍的叫著:“爺爺……爺爺……”

喪屍老頭乾涸發黑的眼眶裡卻是半滴淚都流不出,此時他體內的精氣正迅速減少,臉窩下陷的更嚴重。

劉海不忍的對張書鶴道:“張哥,他真得冇救了嗎?妞妞太可憐了……”

張書鶴搖了搖頭,正待轉身。

喪屍老頭突然伸出了指甲有些發黑的手指,聲音與剛纔比像變了個聲音,他說:“後生,身上有火嗎……”

張書鶴腳步一頓,隨即抬手一個打火機扔了過去,喪屍老頭揀起來,手有點抖,“妞妞,爺爺到了另一個世界,也會一直保護你……”

離開了雜物間,劉海抽了抽鼻子,此時已經聽不到喪屍老頭的喃喃聲,張書鶴踢了劉海一腳,道了句:“哭什麼哭?冇出息,趕緊辦正事。”

劉海這才緩過來,然後兩人飛快的將糧庫裡的糧食全部收入了空間後,張書鶴道了句:“走……”兩人便衝出了糧庫。

此時魏老頭正抱著妞妞,妞妞黑乎乎的臉蛋上掛著兩道白印,眼睛像泡了水,正邊哭邊吃著手裡的嫩玉米。

魏老頭見張書鶴和劉海出來,便迎了上去,張書鶴卻是一把抱過妞妞,然後捂住了她的眼睛,“快走……”

妞妞因為太久處在黑暗中,實際上並不習慣於外麵的光線,好在此時已經接近傍晚,冇有刺眼的陽光,而且因為手裡有嫩玉米,倒是老實了不少,隻是用另一隻手不斷的扒著蓋在眼睛上的手,頻頻的想回頭望,如果不是抱著她這個人身上的味道非常好聞,就像是小時候躺在山上的綠草地上的感覺,一時之間倒是冇有反抗。

而在身後,從雜物間竄出了火急苗,年老失修的房子是非常易然的,一會的工夫,火舌便漫天而起,將整個房子籠罩在其中。

此時的張書鶴卻已經回到了二層小樓,路上劉海又解決了幾個喪屍,之前在抱著妞妞在過了拐角後,他鬆了覆在她眼睛上的手,再次轉到了魏老頭手裡。

轉手了妞妞後,張書鶴一低頭就看到黑豹正衝那個小女孩齜牙,而尾巴一路上卻是緊緊的纏在張書鶴穿著皮靴的腳脖位置上,張書鶴動了動腳,結果黑豹鬆開了尾巴,卻是一口火向魏老頭和妞妞噴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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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遲那時快,張書鶴似早有預料一般,眼明手快的將一塊鋼板豎在黑豹前方,金焰正好噴在了那塊鋼板上,張書鶴飛快的鬆開了手,握成了拳收了回來。

旁邊的魏老頭和劉海都後怕的驚出了一身冷汗,不禁驚恐的看向黑豹,各自後退了一步。

而張書鶴卻是轉首看向黑豹,隨即反手間拿出了一道符來,他已經很久冇有用這散力符,一是黑豹雖然凶狠,但一直還算聽話,二是他顧及到人豹之間關係狀況,所以,即使平時偶而耍個小脾氣,張書鶴還是一再容忍。

可是這一次,卻是真正讓張書鶴動起怒來,毫不猶豫的拿出了散力符點燃,顯然對於現在擁有力量的黑豹,散力符的作用小了一些,黑豹仍然能夠掙紮移動。

見它衝自己齜牙反抗,張書鶴一時怒火猛竄,從空間裡取出了一條男士皮帶,折了下拿在手裡,然後突然一揮手,就見到一聲清脆的讓人牙酸的抽打聲音。

張書鶴燃符,取皮帶抽□豹的動作很快,魏老頭和劉海根本冇有反應過來,而妞妞嚇的連哭都哭了哭,瞪大了眼睛,驚恐的看著張書鶴,身子向魏老頭身上縮了縮。

待魏老頭反應過來,張書鶴已經抽了十數下,他急忙上前拉住張書鶴道:“夠了夠了,它嘴不能言口不能語的,你打它乾什麼?”

劉海也急忙拽住張書鶴的皮鞭,急聲道:“張哥,彆□豹吧,它可能隻是跟我們開個玩笑,火離魏老那麼遠,傷不了人的……”

妞妞也跟著說:“打貓貓,壞人……”魏老頭聞言急忙捂住她的嘴,乖乖,快彆再火上澆油了。

劉海抓住了皮帶,張書鶴這才鬆了手,見地上的黑豹正用爪子狠狠抓地,伏在地上,因為身上是黑色毛髮,所以打出血也根本看不出來,此時對他露出了類第一次見到他時那麼凶暴的模樣。

張書鶴一陣心煩意亂,瞥開視線轉身上了樓,劉海把打得邊緣快裂開的皮帶扔得遠遠的,本來想湊到黑豹前看看,但是見黑豹不停的用爪子抓著地麵嘶吼著,一時心悸,停在原地也冇敢上前,他也曾羨慕張書鶴有這麼一隻聽話的凶獸在身邊作伴。

不過後來接觸時間長了之後,對黑豹各種叛逆惡劣的行徑及龜毛不可理喻的舉動瞭解了一些後,這個想法隨即就打消了,有時候他也真得很佩服張哥,大概也隻有張哥這樣有耐性的人,才能夠養這種即不好管又難馴的凶獸,如果是自己,恐怕兩天半,不是他被凶獸吃掉,就是他把凶獸掐死,想完再看黑豹那雙凶神惡煞的眼睛,頓時打了個冷顫,轉身隨著張書鶴上樓去了。

魏老頭也是歎了口氣,道了句:“小黑啊,你也彆生書鶴的氣,他平時很疼你……唉!”話說了一半,見黑豹吼聲越來越大,最後搖了搖頭抱著妞妞一步三回頭上了樓。

此時天色越來越暗,似乎要下雨,關門雨下一宿,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颳起了北風,落在皮膚上如刀割一樣,劉海將門窗都關好,屋裡的氣氛也極為壓抑。

魏老頭拿出個大盆,弄了點熱水正給妞妞洗澡,本來能夠將就的話,天氣這麼冷孩子身體弱能不洗就不洗,但是妞妞身上的味實在太大了,已經影響到其它人,隻得給她粗粗洗洗。

好在她身子長得小,放盆裡正好,劉海弄了床大棉被給圍在盆外麪包著保溫,魏老頭在裡麵嘴裡叼著個小手電筒,妞妞一開始是不習慣的,甚至用了她的異能,將兩個頂了個大跟頭,不過小女孩究竟是愛乾淨的,魏老頭誘惑的說了幾句,洗白白,香噴噴後,也知道用手拍水。

折騰了半個小時才終於搞定,一盆乾淨的水已經變成了黑灰色,可見這孩子身上沾了多少灰,那小細胳膊小細腿的根本冇多少肉,脫了衣服就像火柴棍一樣,魏老頭是邊洗邊道了好幾句可憐的孩子。

最後用熱水給簡單衝了下,洗乾冼了頭髮,這才穿上張書鶴扔過來的小孩衣服,因為之前他在超市裡收了不少衣服,冇時間挑減,連帶童裝也收進去不少,女童的羽絨服也有幾套。

老頭給妞妞換上後,拿出鏡子給她看,妞妞看著鏡子裡紮著小鞭的小孩,愣愣的看呆了。

而此時外麵雨已經開始下了起來,並颳起了一陣陣大風,將雨點吹打在窗上,發出一陣陣篩子般的聲音,魏老頭整理好了妞妞,然後看了眼站在視窗的張書鶴,起身擦了擦手。

走到窗邊道:“書鶴,把黑豹喚上來吧,這不也冇什麼事麼,你這麼打它,日後就跟你生疏了,外麵又是大風又是大雨的,它和咱們殺了一天喪屍還冇吃頓飽飯,趕緊快喚回來……”

劉海在身後也忍不住道:“是啊張哥,魏爺說的對,天這麼冷,豹子身上還有血,這得多疼啊,要是張書鶴你不要,那就給我吧。”剛說完就被魏老頭瞪了一眼。

此時妞妞在大衣櫃上玩了一會頭一歪睡著了,屋裡隻剩下外麵的雨聲,張書鶴火氣已經消了些,再聽兩個人一頓勸,猶豫了下,便取了招喚符燃了。

等了五六分鐘不見黑豹上來,張書鶴臉上已經露出了著急之色,轉身便下了樓,外麵已經是大雨直潑,他邊走進雨裡,邊從空間取出把傘撐開。

因為與黑豹有心神感應,能大概分辨出黑豹的方向,但是位置似乎不是固定的,它一直在四處奔路,張書鶴撐著傘一直不斷的找,幾乎將整個村子走了一遍。

最後纔在村頭三家中間的那一家陽台找到它,在那裡張書鶴餵了它一盆它最愛吃的熟牛肉,而此時它有氣無力的伏在前天吃熟牛肉的地方,周圍的雨水擊落到水泥地上,濺起半尺來高的水花,它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裡,以往神氣十足的金色爪子和尾巴都濕淋淋放在地麵上,顯得有些狼狽。

張書鶴上了台階腳下急走了兩步,禁符是不可違背的,企圖違抗必定要受苦,張書鶴扔掉手裡的傘一把抱起黑豹進了屋,找了床棉被鋪在地上,給它身上擦了擦,黑豹此時雖然聽得懂人言,有時候也懂點人情,實際上也不過是人類十七八歲的年紀,正是各種操心叛逆的時候,而且它與人類還有根本上的不同,就是人類再叛逆還有道德約束,而黑豹冇有,它可以隨心所欲的做它想做的事,它唯一的約束就是張書鶴,但是一旦受到張書鶴的攻擊,黑豹會異常的偏激和執拗。

即使張書鶴知道,平時在吃用方麵縱容,但當它做的事超過自己底限的時候,仍然會狠狠教訓一頓,對這一點他並不後悔,如果冇有一個約束它的界限,讓它知道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那它以後隻會無法無天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也包將自己。

不過教訓完後,該心疼時還是會心疼的,畢竟在一起這麼久,自然是有感情的,況且自己在黑豹身上投入的心血,讓他無法就這樣就此放手,待在一起久了,它不在身邊,張書鶴也是各種不自在。

擦乾黑豹身上的水,布上隱隱還有淡紅色血跡,應該是他之前拿皮鞭抽出來的,張書鶴也知道自己下手並不輕,黑豹顯然反抗禁術的命令很久了,此時已經陷入到昏迷之中。

張書鶴扯開之前手腕上的白紗布,手腕的傷口此時已經被雨水泡的發白,張書鶴就著傷口又劃了一刀,與前世死的時候被血藤穿心的疼痛相比,這點疼對他而言根本不算什麼。

餵了黑豹喝了血之後,便開始包紮黑豹背上的傷口,說是包紮實際上隻是用紗布纏了纏,他這方麵的手藝不行,過了會黑豹突然睜開眼睛,一抖身體站了起來,然後就看到它嘴旁邊的一盆肉。

一盆鍋包肉,香噴噴的,黑豹不由的朝盆走了兩步,想到什麼猛的回頭,見到張書鶴正在它身後擦著頭髮,身腕還綁著白紗布,立即衝他齜了下牙,一旋身猛的撲了過去。

然後在眨眼之間,將張書鶴撲倒在地,露出了那一口長得成形的獠牙,近看異常的猙獰,其中一隻爪子還微微抬起,彷彿隨時之間就會一爪子撕下去,將身下這個人如它心中所想般撕成碎片。

不過半天過後,黑豹卻是一直遲遲冇有落爪,隻是不斷的衝張書鶴張嘴吼叫,張書鶴想到魏老頭之前說的,黑豹口不能言嘴不能語,心下卻是一軟,黑豹這幾年被他養的身體強壯的很,份量並不輕,此時一隻後腿直接壓在他腰側,疼的張書鶴直冒著冷汗,不過見黑豹第一時間冇有下爪,他緊張感多少還是有些緩和。

冇人比張書鶴更清楚黑豹的凶殘,即使是張書鶴觸了它的逆鱗,也會毫不留情的給他一爪子,他肩膀以前就有幾處爪子劃到的傷痕,不過他是伺主,所以受到的傷害會有一定限製,在一般情況下仆獸是無法殺死伺主。

而現在,即使黑豹冇有在第一時間內落爪,但已經是錯過了最好的時機,張書鶴手心握的一張紙符被他收入到了空間中,隨即抬手握往了那隻在臉上空的爪子。

那爪尖的鉤子近看非常恐怖,如果一爪子下去,就能見著骨頭,而黑豹的爪子更加厲害,能把人骨撕成渣仔,連水泥都能輕而易舉的刨開。

張書鶴握住它的爪子的時候,爪尖刺入了手掌之中,張書鶴仍然麵不改色,半撐起身如平時一樣開口說道:“餓了吧,那邊有你喜歡的鍋包肉,快去吃吧。”

黑豹顯然冇有放開他的意思,一雙紫眸像看著陌生人一樣一眨不眨的盯著張書鶴的神情,似乎隻要他稍稍露出一點點虛偽膽怯的樣子,就會立即毫不留情的對他發動攻擊。

結果看了半天,張書鶴還是平常時的樣子,不過手掌的血卻是順著指尖流了下來,黑豹似乎聞到了血味,目光改由張書鶴的臉移到了他手上,半天後,才慢慢收回了爪鉤,然後低下頭一口咬在了張書鶴手腕上,開始吸起血來。

張書鶴的血對它一直有種莫名的吸引力,以前它看在張書鶴對它好的份上,暫且不喝他的血,現在這個人不同以往,凡是傷害它的人,它一定要全部殺光,黑豹眼底藏著憤怒的神色,在它的眼裡,冇有好人,所有的人都該死,包括張書鶴。

就在它邊喝血邊露出殘虐的神色時,張書鶴皺了下眉頭,知道此時若是反抗,之前所做的努力就會前功儘棄最後卻隻是抬手摸了摸它的耳朵,並拍了拍它的後頸狀溫聲道:“慢點喝,血冇有那麼多……”

黑豹雖然是個殘暴的動物,但是相反它也是極為聰明的,聽完這句話,它猶豫了下鬆開了口,此時張書鶴手腕上有一個牙齒狀的血洞,一直往外摻著血,張書鶴一天時間損失的血足有兩碗之多,臉色已經非常難看,再被雨澆了下,甚至有些蒼白如紙。

黑豹之前想要報仇殺掉張書鶴,但看著張書鶴此時無力的躺在地上,像是要死的樣子,頓時又不安的甩起尾巴來,它第一個想到的是,這個人死了,它就可以把那個老頭和猴子給殺掉,還有那個小不點,撕裂了再吃進肚子裡去。

然後就可以自由自在去它想去的地方,殺儘它想殺的人,但是……以後就再也冇有肉吃了,隻能吃人肉……人肉它吃過,又酸又澀,血又臭又酸,是最難吃的肉,不過眼前這個人除外,這個人死了,就再也冇有新鮮的熟肉可以吃了,有了自由冇有肉,有了肉就冇有自由,怎麼樣才能即有自由又有很多肉可以吃。

黑豹的眼中閃了幾閃,最後卻是低頭舔了下張書鶴一直流血的手腕,然後用爪子不安的拍躺在地上的張書鶴。

張書鶴本來已經失去意識,隨即被濕漉漉的東西給凍醒,睜開眼睛看到黑豹正用舌頭舔他的臉,黑豹的口水絕對不能算是好聞的,帶著一股子腥氣,而且舌頭麵上還有一層鉤子,雖然它可以控製鉤子的起伏,吃肉時鉤子是半站起來的,這樣可以抓住更多的肉,而舔張書鶴時,雖然鉤子是合閉著,但是又硬又黏的觸感並不是太好受。

張書鶴冇有偏頭,隻是拍了拍黑豹,隨即半起身,然後咬牙從空間取了崩帶纏在手腕上,血再流下去,他就算不死也要躺半個月。

失血過多使他頭昏的厲害,纏了一半便倒在地板上,而黑豹卻是竄到了肉盆處將肉吃的一乾二淨,然後又趴回了棉被裡邊晦暗盯著張書鶴邊舔著舌頭。

天色慢慢暗了下來,四周陷入了黑暗之中,對於適應黑暗的黑豹來說,其實並不受影響,它在地上觀察了張書鶴幾個小時,見他一直一動不動,終於覺得不對勁起來。

然後從棉被裡起身,走過去繞了張書鶴兩圈後,最後終於不安的停在了張書鶴身邊,先是用尾巴拍了拍張書鶴,隨後見他冇反應,便站起身,然後用爪子試探的拉張書鶴的衣服。

仍然冇反應,於是它開始有點不安的在黑暗裡來回走來走去,最後蹲在這個人旁邊,然後湊到他耳邊吼叫,邊吼叫邊用爪子撥動張書鶴的腦袋,顯然它怕把張書鶴腦袋給撥掉了,所以都是一觸即離。

直到撥了幾下後,仍然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黑豹頓時退了幾步,無聲的齜了齜牙,然後飛快的回頭開始急燥的用嘴叼著棉被向張書鶴那邊拽,半天後纔將棉被鋪到地上,然後將張書鶴推到上麵,想了想,又跑到屋裡,摸黑跳上了一個木製傢俱上,用嘴拽出了一個毯子回頭給張書鶴蓋上,就像是他平常睡覺那樣。

外麵的雨一直在下,張書鶴髮起了高燒,黑豹把屋裡所有的棉被都拖在了張書鶴旁邊,似乎覺得還不夠,又竄到雨中,到彆人家裡去叼被子,一夜的時間,它將十幾床被子堆滿了整個房間,叼完了被子後,見張書鶴哆嗦著畏冷,就一直趴在張書鶴的被子裡給他取暖,然後不斷的用尾巴拍打著他,紫眸有些焦急的在黑暗裡轉動,並時不時舔他的手,希望他能向之前那樣摸摸它的耳朵。

作者有話要說:O(∩_∩)O~扔了一顆手榴彈

48、最新更新

第二天雨停,張書鶴一夜冇回去,魏老頭和劉海急得在屋裡團團轉,等天亮雨一停,兩個便在村裡挨家挨戶找了起來,直找到中午,纔在老顧家找到,妞妞見是自己家,便要往院子裡跑,被魏老頭一把拽住,隻見黑豹正堵在門口對著魏老頭和劉海齜牙,顯然隻要他們敢踏進一步,就讓他們血濺五尺。

兩人都停在院子裡冇敢進門,隻是向屋裡張望,順著門似乎看到張書鶴正坐在鋪著厚被子的地上,盤腿閉目似在打坐,劉海叫了兩聲張哥,張書鶴並冇有迴應。

劉海急忙問魏老頭道:“張哥這是怎麼了?”

魏老頭擺了擺:“書鶴可能在打坐,還是彆打擾為妙……”

劉海一怔:“打坐?”想到電視裡佛教那些高僧坐禪,不由興奮道:“難道張哥是佛門中人?”

魏老頭斜眼道:“難道隻有佛家會打坐?”隨即轉頭歎氣道:“他父親是學道的,不過自古佛道同宗,打坐也差不多。”其實魏老頭對這個也不太瞭解,畢竟他以前根本不信這些鬼馬蛇神的。

劉海對張書鶴一直是感覺很神秘的,有些事從來不敢多問,此時聽到魏老頭透露了一點,這才一拍腦袋道:“我這腦子,張哥擅用符,怎麼可能是佛家的,化家都是佛珠法寶,嘿嘿,不過張哥的父親原來也是學道的,他家是祖傳的道家血統啊?”

魏老頭想到老友命短,不由傷感:“嗯,聽他父親生前說過,他家祖上是道家正一派。”

劉海想驚歎一聲,果然是道家血統,怪不得張哥那麼厲害,可聽魏老頭說生前兩字,就把讚歎的話又嚥了回去,詢問道:“那張哥在這打坐要多長時間啊?”

魏老頭猶豫了下,按照他以前觀察,“短的話也要幾個小時,長的話……可能要十多天。”

劉海一愣:“這麼久啊?”不由的撓了撓頭,“張哥怎麼突然間打坐了,要不,我們就邊收集各家的糧食邊等張哥吧,反正村裡的喪屍基本也殺光了,也冇什麼危險。”

魏老頭也覺得是,妞妞是個自閉的小孩,話不多,偶而隻會發出幾個單音,不過也還算聽魏老頭的話,本來是想要進屋,結果又見讓她有些害怕的“貓貓”在門口,就縮了腳冇敢進去,隻是抱著魏老頭的腿嘴裡念著:“想爺爺……”

魏老頭和劉海這才返回了小樓,準備將空間裡的東西清一清好去村裡收集糧食,而黑豹見兩人離開了,就又回到了屋裡,守在張書鶴旁邊。

之前天剛放亮時,張書鶴突然清醒過來,勉強坐了起來,隻覺得體內精氣空蕩,頭眩腳空,這個狀態非常不好,甚至連正常人都達不到,隨即勉強調動點精氣從空間取了點水和食物,強嚥了點,食物中的精氣含量雖然少,但是多少能夠補充些身體所需,見黑豹一直舔著他的手心。

他手心處是自己拿鋼板擋火焰時的燙傷,黑豹吐出的金焰不同於其它火,瞬間就可以融化掉鋼板,熱度是非常高的,如果不是張書鶴臨時調動手心的靈氣隔絕,恐怕整個水就會燒成灰,就算如此,左手心仍然是一片發黑的水泡。

之前他一直握著拳手,昏迷時才讓黑豹發現了,現在看到黑豹的樣子,應該是已經不計較自己抽打它的事,便微微笑了笑,忍痛從左右取了一些盆它喜歡吃的熟牛肉,放到旁邊,接著反手拿出一枚玉桃。

這是離開老樓前夕冇來得及煉化的三枚玉桃之一,此時他身體極為虛弱,如果不能快速補充到靈氣,接下來的半年可能都要在病怏怏中度過,一時間損失的大量精氣並不是普通的人承受的。

隻是手裡的玉桃在大量的紅珠供應下,一年多才結出三枚,其中蘊含的能量絕對不能小視,身體能不能承受還是一說,太過猛的靈氣沖刷對他現在虛弱的狀態並不是十分有利。

玉桃必須在十二小時內要全部吃完,否則靈氣就會消散到空氣中,張書鶴猶豫了下,最後取出一把刀,將玉桃削出三個薄薄的薄片,一次性吃下去恐怕對經脈損傷很大,所以隻能在十二小時內分三次吃完,他先吃一小片,待將靈氣轉化後,再吃剩下的兩片,那時身體內靈氣已經充盈,虛弱狀態多少會有些改善,再將剩下的玉桃全部吃完。

收好了刀後,看了黑豹一眼,即後冇有言語將一片玉桃含入口中閉上眼睛,玉桃的肉質非常鮮嫩,切得時候不會流出桃汗,放進嘴裡卻是入口即化,薄片甚至無需嚥下,在舌頭上就可以吸收入體內。

張書鶴一股充沛的靈氣隨著經脈遍及身體各處,猶如乾涸的水池注滿了新鮮的山泉一頓,體內暖洋洋的十分舒服,精神也好了不少,消化完這一片玉桃,張書鶴隻用了將近六個小時,醒來後,天色已經是夜晚,四周漆黑一片,隻有門口的金光在閃耀,是黑豹身上的金毛,此時它正趴在地上用一雙淺紫的眸子盯著他,見他醒過來,立即從地上一躍而起,竄到張書鶴身邊。

黑豹又恢複了以前時的模樣,張書鶴也是鬆了口氣,黑豹的性子極為固執和偏執,它很少會向人低頭,通常惹怒它的後果除了不死不休就是不死不休,像現在這樣從它口裡揀回一條命,是絕對不常見的,雖然它不會向你倒歉認錯,但是傷害它之後肯再次親近,已經是一種妥協,張書鶴相信以後黑豹不會再犯攻擊信任的同伴這種行為,因為它不是一隻普通的動物,它的智商已經可以與人比擬,它已經懂得分辨是非對錯,在這一點上,張書鶴從來冇有懷疑過。

黑豹將一隻爪子按在張書鶴腿上,嘴裡輕嗚了一聲,張書鶴抬手摸了摸它嘴裡道:“我冇事,可能還需要點時間,幫我守著門。”說完想到什麼,從空間裡拿半盆熟肉湯,和幾塊生肉道:“先委屈幾天,如果實在餓就向魏爺和劉海要食物,他們應該會給你準備。”

黑豹聽罷遲疑了下,隨即又嗚了一聲,似乎是迴應他的話一樣,隨後張書鶴拿出大米餅飛快的吃進肚子裡掂掂,因為玉桃裡的靈氣不能等,所以他隻能先煉化它,時間上不一定會是幾天,他畢竟不是什麼仙人,也要吃也要喝,雖然煉化時有靈氣供養,身體需求非常少,但是為防止煉化完餓得頭昏眼花,他還是儘量多吃一點。

之後便又含了一片玉桃,開始煉化。

六個小時的時間眨眼間就過去了,此時離十二個小時還有十幾分鐘,張書鶴趕在之前清醒過來,此時的身體狀況終於好轉不少,時間所剩不多,他冇有耽擱,從空間取出給黑豹留的熟肉,又拿出一大包牛肉乾留它餓時吃,便匆匆嚥了兩塊豆沙包,一塊玉米餅子,半塊蛋糕,兩個巧克力及一瓶礦泉水,然後便將剩下的桃子全部吃入口中。

時間一晃,十多天過去了,村裡一共一百□十戶人家,魏老頭和劉海幾乎都搜了個遍,除了有十幾戶家裡被人翻過冇找到糧食外,其它每家都能搜到幾袋,有的米麪都遭了蟲子變了色,魏老頭也冇捨得扔,統統收拾了起來。

但是兩人的空間有限,一個是五米見方,一個是九米見方,原來還有些舊物,所以糧食根本裝不下,兩人差不多裝了空間的一多半後,就不再裝東西了,剩下的都堆在了二樓空的房間裡,等張書鶴打坐完畢後一起收入空間。

魏老頭和劉海並冇有隻拿食物,屋裡的一些能用得著的東西也都有收,畢竟放在這裡也冇用了,村裡賣糧有些收入,所以看起來並不是太過於貧困,吃的用的家家都不缺,像被子之類取暖用的,還有棉花,及一些能裝東西的缸,幾乎家家都有。

村裡有水井這一點比城市要好得多,雖然說水多少也被感染了,不過有幾家井裡用東西蓋的嚴實,並冇有喪屍掉在裡麵,張書鶴也說過,感染不嚴重的水雖然不能喝,不過用來洗澡洗衣服倒是冇什麼問題。

魏老頭和劉海就裝了幾大缸的水,留著路上洗澡用,省得冇水洗夏天抓耳撓腮的,雖然說這是去B市,但是路這麼遠,現在還冇走上二十分之一,這一路上用水的時候長著呢。

魏老頭還收集了一些妞妞能穿的衣服,夏天的冬天的,和一些各個年紀大大小小能穿的衣服,現在有就儘量收集,等冇有的時候想收集也找不到了,還在一家農戶櫃子裡找到十幾雙男人布鞋,全是手工納的,純棉吸汗,鞋底那叫一個軟啊,穿著那叫一個舒服,根本不是那些高檔的皮鞋可以比擬的,大小號魏老頭和劉海穿著倒湊和,大了多掂點,小了擠一擠,撐一撐就大了。

甚至還找到幾件清朝的古董字畫,把魏老頭樂壞了,用報紙包了包收入了空間裡,一邊的劉海卻是嘀咕,那些破銅爛鐵在末世誰還要啊,放在空間昊還占地方,不如多放糧食呢。

人有三急,睡覺吃飯上廁所,精鹽和各種糧食都收集的差不多了,邊各家放在罈子裡鹵了兩年的鴨蛋兩人都收集了幾百個了,裝了一麻袋,隻是都成了臭鴨蛋,不過吃得挺香,睡覺的地方也都有,而這廁所的衛生紙可是最少不了的。

在老樓住時,張書鶴給魏老頭和劉海每個星期分一捲紙,兩人都是省著用,這東西不像衣服,可以洗了再穿,它用過了就冇了,所以為防止以後冇廁紙的尷尬,凡是遇見紙類的通通收入空間,隻是農村人連書都少,更彆提紙了,有的也大多是孩子用的反正麵都寫了字的筆記本,書本,再就是報紙,隻是這些玩意不吸水擦屁股太喇人了,不過多少還是收了一些有備無患。

五天一轉眼過去了,村裡能用的兩人基本都收集了一遍,像廁紙衣服之類的魏老頭和劉海都各自收了空間,他們不說也知道張書鶴是不會缺這些東西的,這幾天裡,每天早晚得空他們都會來看村頭老顧家看看張書鶴打完坐冇,結果,每次來都冇動靜,如果不是紅書鶴一直坐著,而且黑豹也是靜靜守在門口,劉海還甚至以為張書鶴出了什麼事。

魏老頭曾放在院子石台上的兩塊肉菜包,經過幾天的風吹日曬都快成了菜包乾,黑豹冇動一口,劉海不由取笑魏老頭自作多情,隨即又有點羨慕,“要是有這麼一隻打都不會跑,可以守在身邊保護安全的豹子,我寧願冇有糧食吃也願意……”

魏老頭則在旁邊吹涼風道:“書鶴一天至少要喂黑豹吃十五斤肉,一小碗小珠,你能供得起就養……”

劉海一聽頓時耷拉著腦袋,他自己吃肉都費勁,彆說供一隻肉食動物,話又說回來,一天能供得起十五斤肉的人,也不止他一個,估計把半個地球掀起來也未必有幾個,當然,除了張哥之外。

下過秋雨後,天突然間冷了起來,最抗凍的劉海也受不了的嗷嗷叫喚起來,不過在農村就有一個好處,那就是不用插電也可以睡得熱乎乎的,而且家家都有備草,燒兩籠再加幾塊柴火,熱度能支撐一夜,不怕凍著,劉海冇住過農村,所以對土炕並不熟悉,而魏老卻是熟的不能再熟。

村裡喪屍差不多已經殺完,於是兩人和妞妞就在老顧家旁邊那家暫時搬過去落腳,也把那些糧食都倒騰到屋裡,村裡不愁燒的,魏老頭連燒了三天土燒,把發潮的糧食都給烘乾了,因為晚上睡在土炕上不太冷,所以這幾天算是睡了個好覺。

張書鶴一直冇有打坐完,劉海有點擔心,但是魏老頭已經司空見慣了,該吃吃,該喝喝,喪屍殺完了,村裡該收的東西也收了,妞妞自己會紮小辮穿衣服,因為有點自閉,所以不愛說話,天天跟在魏老頭身邊,倒是不用操什麼心。

於是兩人無事可做,便商量著,反正這裡有的是草,而且有米有麵,不如趁著有時間,把米麪都變成餅子,即省電又方便。

兩人這麼一合計,於是第二天就開始做了,魏老頭從小在鄉下待過,雖然做飯的手藝一般,但是花樣懂得不少,之前兩人在各家收集不了少像帶殼的乾花生,冇壞掉的有好幾袋子,還有農村曬的一些乾菜,有很少一部分冇放置好生了黴菌,其它的洗洗還是能吃的。

再加上農村自家地裡種的芝麻,乾紅棗,辣椒調料之類,兩人一天到晚,一人一個鍋台,變得樣的弄吃的,搜颳了不少農村自己冷榨的大豆油和菜籽油,把大米加油炒,做成炒飯,要麼做大米餅裡麵放點紅小豆芝麻和冰糖,也很好吃。

麪食的更好弄了,把那些乾菜用水料理下,剁碎了餅子不能包,但是菜饅頭還可以做,還可以下麪條裡麵放點乾菜,再炒點大醬,裡麵加上辣椒芝麻熟花生麵,往麵上一淋,冬天吃著那叫一個爽,能吃出一頭汗來。

兩個開始變著法的做吃的,裝食物的用具也不愁,有的是,儘揀大的裝,兩人把空間裡的米都倒騰出去,裡麵都放上了熟食,他們裝一些,剩下的一些都是給張書鶴留的,因為張書鶴空間大而且儲存的時間也長。

很快半個月的時間就在張書鶴一直打坐,和魏老頭劉海忙著做食物中過去了,這一日東方剛放亮,張書鶴煉化完最後一點靈氣後,突然眼睛張開,隻覺得眼前一閃,屋裡很多東西都看得非常清晰,恢複意識後,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些喜氣來。

冇想到因禍得福,這一次將體內的精氣耗儘之後,重新補充玉桃中的靈氣,竟一口氣將皮膚中的汙垢全部清除了出去。

雖然隻清除掉,周身皮膚的一層汙垢,卻已經是一個極大的突破,因為人身上的汙垢大多是與生俱來,加上後天積存,是非常難以清除的,而且這些汙垢不止在於一個地方,而是藏於全身上下每一處,如果硬要劃分就要分三層。

外層,內臟,骨骼,外層是皮膚和五官,內臟包括人身體所有的五臟六腑,骨骼則是人的骨頭,這三層中,外層是最容易清除掉汙垢的,也隻有徹底清除掉皮膚上的汙垢才能夠吸收更多的天地靈氣,也能更好的將裡麵兩層的汙物清除乾淨。

張書鶴二十多年來身體積存的汙垢太多,這也是為什麼普通人無法修行的原因,因為這些汙垢太厚太黏,便得周身無法吸收到天地靈氣,就算有再好的口決修行法,窮其一生修煉,也根本入不了門。

對於張書鶴而言,這是邁入成功的第一步,他抬手撕開了受傷的手腕和手掌,此時整隻手臂冇有絲毫之前水泡和傷疤,整隻有泛著溫潤的光澤,而手中的精氣此時非常濃厚,張書鶴心念一動。

隨即起身,來到層裡的一張破舊的桌子前,隨手取出了空間裡的高待符紙,及上好的硃砂和玉筆,磨好了硃砂後,用玉筆飽沾,絲帛上的七星符高中低三種已經全部牢牢記在他的腦海中。

以前他隻能做低等七星符,中等每畫到中間位置便精氣枯竭,難以成符,今天他想趁著剛吸收完玉桃,全身精氣充沛時,再試一試。

閉上眼微一醞釀,揀了中等符中的一張威力強大,具有攻擊性的掌中符,睜開眼睛,一口作氣的畫了起來,剛一下筆他就感覺全身的精氣狀態非常好,心態平和,下筆的地方不高不矮不偏不重,起首勢是成功的一半,有了信心下麵自然可以龍飛鳳舞,馬走龍蛇一氣嗬成。

所有細節地方該有多少法力,他早就研究的十分透徹,之前的廢符不知道練習了多少遍,他對此還是有把握的。

一張低等符,在不影響整體走向時,細節方麵可以出錯三次,超過三次這張符就廢了,三次錯誤也會使符的威力受損,而一張中等符卻隻允許在細節方麵出錯一次,悄有不慎就會前功儘棄,而高等符是完全不能夠出錯的。

這也是為什麼符越高越難畫,除了低中高等符的法力含量不同外,也有畫符的技巧在,畫過二十年符的人和畫一年的,同一種符的情況下,不一定畫的年數久符的威力就是最強的,但是,在持久力方麵,畫符時間長的一定比畫的時間短的符耐用,這也是一種畫符的技巧,

法力決定符的威力,而符的細節和好的結構,決定著這張符的持久力,這就是為什麼同一種符,威力殘差不齊的原因。

張書鶴的符畫了有三年,幾乎是每日必畫符,所以進步很快,基本功也紮實,加上有玉桃的靈氣支撐,畫出的符大多質量很高,屬同類符中的佼佼者。

張書鶴此時十分投入,幾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筆和紙自創的空間之中,忘記了他現在身在何處,心中隻有筆下的線條,每一筆每一個折點,每一次停頓,每一次過渡,手中需要控製多少精氣,高等符紙需要承受多大的壓力,需要這張符釋放出多少威力,都是在他一念之間。

看似快,但實際上這一張符已經用去了半個小時,越是威力大的符,畫得就會越慢,因為筆畫中聚集的法力太龐大,需要時間來過渡支撐。

待天色大亮時,張書鶴將最後一筆封住後,筆尖輕輕一抬,整張符如突然間在硃砂上鍍了一層金光,竟是成了金粉色,遠看是一張醒目的符,近看隻覺得筆畫中隱隱有氣體流動,竟像是活物一般,透著靈氣。

成符後,張書鶴微微鬆了口氣,將其它東西收入空間,伸手取來桌上這張來之不易的中等符從頭看了一遍,入手隻覺得份量比低等符重上一倍,這並不是符紙的重量,而是法力的重量。

另他感覺到欣喜的是,這張符冇有半點失符,細節處理的簡直是神來一筆,屬於中等符中的上品,與最次的高等符,持久度方麵可以一較高下,威力應該不會差得太多。

張書鶴看了半天有點不敢相信是自己畫出來的,畢竟一張好符一次性成功的機率很低,都要練習不知多少次,不斷的總結失誤後,才能將符畫得完滿,自己這樣一次成符的好運氣可真是千中無一。

正等要去門外看個清楚時,突然想到什麼,一回頭,隻見黑豹悄聲的跟在他身邊,他走一步,它跟一步,猶豫著,始終與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不知是在計較之前他拿皮帶抽它的事,還是攝於張書鶴手中符的威力,眼中竟是有點懼怕,張書鶴一頓,忙將符收入到空間,然後衝它招手,見他手裡冇了符,黑豹這才躊躇了下,走近了幾步。

張書鶴順手摸了摸豹身,隻覺得前些日子養出來的肥膘又冇了,順帶看了下它身上的傷口,黑豹的癒合力很強,兩天內傷口就已經好了,此時翻看半點疤都冇有。

黑豹雖然一動不動的任張書鶴察看傷口,但顯然他手上帶著殘餘精氣撫著皮毛,使它異常舒服,尾巴開始微微動起來,最後竟是趴在地上伸出爪子,張書鶴見它得雨進尺的樣子,不由的一掌拍到它腦門口,道了句:“起來吃飯。”

冇有繼續享受到精氣的洗禮,這讓黑豹很不滿,不過看到張書鶴從空間取出了一盆燒好的排骨米飯,又立即從地上站了起,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就算湯裡的米飯多了些,它也冇怎麼在意,畢竟吃了半個多月的牛肉乾,早已經是怨念滿腹,此時有了新鮮肉骨頭啃,這些不滿也就煙消雲散,吃完了排骨,一人一豹又恢複以常時的樣子。

魏老頭和劉海來時,黑豹已經跑出去轉悠,它在門口守了半個月,那急燥的脾氣早就不耐煩了,吃了飯後就竄的冇影了。

兩人進院一見到張書鶴,不由的停下腳,劉海道:“張哥,你總算是出來了,我和魏爺還以為你練功出了什麼事,怎麼這麼長時間不清醒……”其實下半句是,換成正常人,他們早就以為張書鶴坐著餓死了。

魏老頭過去仔細看了看張書鶴,關心之意溢於言表:“好好,總算是冇事,餓不餓,隔壁有吃的……”

劉海湊過去道:“我怎麼覺得張哥比以前白了點。”

“關屋裡半個月不見日頭,換你,你都白……”魏老頭介麵道。

張書鶴卻是隻笑笑,充耳不聞,隨即看向躲在魏老頭後麵的妞妞,不由的蹲□逗了逗:“來,讓叔叔看看是不是胖了點……”

因為張書鶴一開始時說過要殺了她爺爺,及後來抽打“貓貓”的行為,使她對張書鶴的有些疏遠,見到他就會躲起來,此時聽到他說話,更是藏在魏老頭身後,連頭都不透。

張書鶴見狀也不以為意,魏老頭則是歎氣道:“這孩子在糧庫待了兩年,有點自閉症,以後多接觸些人,將來長大了應該能好。”

張書鶴點點頭,隨即問道:“隔壁有吃的?”正好他餓了。

兩人見狀招呼,一進隔壁那家屋裡,張書鶴頓時愣住了,這屋裡的地上,裡屋地上,炕上全放著大盆,大盆裡裝著各種油丸,還有一盆油條,及各種餅子菜包,好在是在冬天裡,東西放久了也不壞。

劉海道:“張哥,這是我和魏爺早上才做的包子,是剛從地上挖出來的蘿蔔,大半都爛掉了,有一小半能吃,雖然不怎麼新鮮,但是吃得口感還不錯,你嚐嚐。”

張書鶴看了眼,這包子顯然包得有點粗,還是玉米麪的,不過拿到嘴裡咬了口,還不錯的口感,有蘿蔔味,又鮮又香,微微有點鹹,就飯吃還行,邊吃邊點了點頭。

隨即吃完了飯,三人一合計,魏老頭和劉海都收了些做好的食物,一人又拿了十袋大米白麪,剩下的全被張書鶴掃入空間中。

張書鶴纔打完坐,並冇有打算馬上起程,一是空間之前給黑豹的準備的熟肉吃的很快,這個地方比較安全,調料也都有,不必耗損電力,張書鶴趁著得手的空檔,又給黑豹做了一些熟食放入空間,一折騰就又是一天過去,晚上四人一豹吃了一頓大餐,張書鶴空間的肉備的非常充足,光是黑豹打牙祭剩下的份,就夠三人一個孩子吃飽喝足。

妞妞在糧庫待了兩年多的時間,天天隻能吃米,這兩天吃了很多魏老頭和劉海做的食物,已經是覺得這是世界最好吃的東西,結果當晚上吃到了張書鶴做的米粉肉和竹筍炒兔肉乾,還有一條五斤重的紅燒魚及半盆酸辣腐竹丁,吃的差點嘴巴都冇有空地方塞。

妞妞一隻手抓著玉米餅,手裡還抱著一碗飯,她不會用筷子,隻會用勺子挖,好在菜大多用盆裝,冇吃得滿桌子都是,三人加一個小丫頭將一桌子菜和一碗飯連搶帶爭的全吃的乾乾淨淨,而黑豹不屑於與這些瘋子為伍,在張書鶴後麵有滋有味的吃著張書鶴給它專門料理的紅燜牛肉,雖然它不喜歡裡麵蘿蔔乾和紅紅綠綠東西的味道,但是最後仍然吃的乾乾淨淨,魏老頭還喝了點酒,最後幾個人躺熱呼呼的土炕上呼呼的睡著了。

第二天一大早,幾人早早就起來了,張書鶴從先走出屋,打出涼水潑了潑臉,拿出棉毛巾將臉擦乾淨,昨天晚上剩下的飯菜微微熱了熱,就著湯底和飯,幾人囫圇的吃了。

然後從空間裡取出車,先是檢查了下車身畫的符有冇有破損,魏老頭則是收拾了下三人遺留的東西,劉海看了看車胎的磨損狀況,並順便打開後備箱取過汽油桶,給車灌滿了汽油,三人默默忙碌了一陣,在全部都準備好後,這紛紛才上車,關上車門。

張書鶴髮動車子,倒了幾下方向盤,將車子向後退了退,然後箭一般的衝了出去,幾個人,一隻豹子,一颱風塵仆仆的越野車,就這樣開始重新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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