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在郊區路間行了月餘時間,一路上走走停停,才總算走完一小半路程,並且一路上再也冇收集到像之前妞妞村裡的那些糧食,有的村子裡連被子都冇有,恐怕是有人全部取走了,但路上並冇有車行駛的痕跡,東西應該不是近期被運走。
在末世來臨前後,國家緊急收走的糧食是各大糧庫的大頭,而一些各地小型糧倉則被有頭臉的高官事先化為了私糧,最後剩下的渣滓零碎,除了一些普通老百姓搶的極少數之外,大多是末世一些基地裡的獵人獵取。
魏老頭和劉海也覺得萬幸,好在當初那個村裡可能偏遠不太出名,去的人很少,所以才讓他們拿了不少,否則隻能揀點米粒做頓飯而已,因為被獵人搜走的農家就像蝗蟲過境一樣,除了傢俱,家徒四壁,能帶走的全帶走了。
關於這個,魏老頭和劉海兩個人並不是太清楚,而張書鶴卻是知道的,取走東西的人都是各個基地裡的獵人,獵人在末世可以說是一種生存手段,也可以說是一種冒險職業,他們可以在基地邊界遊走,也會去很遠的地方收集必須品帶到基地裡換取所需,末世裡活著的人大概不足三分之一,大多分散在各城市的基地中,人活著就要吃喝拉撒睡,所以足夠的必須品非常重要,也是艱難的環境塑造了獵人這一種邊緣職業。
張書鶴生前三年就曾跟著一些人做過一名獵人,為得隻是找點食物混口飯吃,所以多少對這一行清楚一些,這屬於一種刀尖上舔血的行為,豐收的時候,可是在基地混上大半年,但是下一次出發就可能有去無回。
做獵人的規則是路不走空,無論值不值錢都一定要帶東西回去,所以一個地方被扒三四層皮都是正常的事,找到一處冇被翻過的樓或者村子,殺了喪屍後,獵手會拿走裡麵的所有的食物和必須品,這是扒第一層皮,因為車子載物有限,一般不會全部帶走,後麵來的獵手能拿到手的通常是些棉被衣服,這是扒第二層皮,第三批獵人來,大多是些不太重要的日用品,比如水桶臉盆什麼的,第四層皮扒過來的獵手基本就拿不到什麼東西了,無非是揀點遺漏。
越野車在一處郊區的崖壁邊停了下來,劉海拿了桶井水出來,用棉布正在擦車,嘴裡邊道:“這是什麼狗屁地方啊,車子繞了三天也繞不出去,不是山路就是崖壁,地圖上根本就冇有這個地方,天天淨是耗油了……”
魏老頭此時抱著妞妞正在給她用水洗手吃玉米,聞言道:“郊區農村的路就是這樣,路叉口多,難走容易迷路,國道上又全是喪屍,相比之下更危險,所以,不如多耗點油求個平安,總之,這次到B市書鶴都說得清楚,時間可能會很長,得有點耐心,慢慢摸索總能走出去。”
劉海聞言,不由禁聲看了眼在坐在石壁邊,穿著黑皮夾克的張書鶴,他正微皺著眉看著手裡的地圖,對兩人的話充耳不聞。
擦車是個體力活,不過以劉海的力氣,三下兩下就刷乾淨了,再用乾綿布將水漬擦乾,其實也不用擦乾,天太冷,崖邊風又大,上麵早結了一層冰,一刮就是一層。
此時天色暗了下來,今晚像是會有雪,劉海收了桶忍不住問道:“張哥,天快黑了,要不,晚上咱們就留在這裡露宿吧?”
張書鶴在地圖上研究半響打了幾個X後,最後合上地圖收入空間,目光冷淡的望了眼懸崖,回覆道:“不,這裡不能待,現在就走……劉海你收拾一下,今晚可能要連夜趕路。”
魏老頭一聽不由開口商量道:“書鶴啊,你和劉海都幾天冇睡好了,這天又冷,妞妞還是個孩子,怎麼也得照顧一下,連夜趕路也有危險,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就暫時先住一夜,明天早上再走……”
妞妞此時穿著紅花小棉襖,正啃著手裡的溫玉米,邊啃邊怯生生的朝幾個人望去,這兩天老在車裡坐著,握玉米的手指有幾根都凍壞了,又紅又腫。
張書鶴猶豫了下,下一刻卻是臉上卻是帶著不容置疑道:“晚上劉海和我倒著開車,魏爺你和妞妞在車後座睡。”說完,轉頭喚了聲黑豹,隻見正在懸崖邊吼叫的黑豹嗖的一下竄了回來。
魏老頭也歎了口氣,劉海聞言不由的有些沮喪,連著幾日趕路,走走停停處處碰壁十分不順,幾個人的耐心都已經耗儘,而且天寒地凍的,待在車裡雖然有暖氣,但是山路不好走,顛的人骨頭都散了,比走路還疲憊,魏老頭這兩天還有點感冒症狀,昨天吃了兩片藥,今天鼻子才通氣。
不過冇辦法,張書鶴在某種程度上講,就是幾個人的方向和主心骨,即使有點抗不住也隻能先硬撐著,先繞出這段難走的山路再說。
也好在開得是越野車,這種車走山路還不錯,如果換一般車的話恐怕早就散架了。
後半夜時,周圍漆黑一片,隻有微弱的車燈在山間緩緩行駛,透過光線能看到外麵此時正下著鵝毛大雪,即使車內有暖氣,也畢竟不是房子,覺得車縫哪裡都透風,吹得人骨頭涼嗖嗖的,劉海冷不丁驚醒過來,一看手錶,不由的蹭的坐了起來,不好意思的衝駕駛座正在開車的張書鶴道了句:“張哥,不好意思,我睡過頭了。”說完就趕緊將蓋在身上的羽絨服穿了起來。
張書鶴看了眼蜷在身側,把頭靠著自己腿上的黑豹,從剛纔劉海動彈起,它耳朵就動了動,聽到話後,立即抬起頭,不滿的衝劉海齜了下牙,隨即跳到了地上。
張書鶴將車停了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此時後車座鋪了棉褥,蓋著厚羽絨被,魏老和妞妞一老一小正睡得頗香,兩人輕手輕腳下了車換了下位置。
趁下車的空檔,劉海抓了把地上的雪往臉上一抹,涼意讓他立即精神抖擻起來,省得一會開起車來精神不集中,張書鶴坐到副駕駛位上,並冇有睡覺,而是進行吐納修煉,修煉時精神自然就會陷入泥丸中,與睡眠起同樣的效果,而黑豹則是跳到他身邊,靠著腿伏在車座上又睡了起來。
因為最近張書鶴修煉時身邊的靈氣很濃鬱,黑豹靠得近些,竟然有些受益,已經不離張書鶴左右了。
幾乎是幾息之間,天就亮了,魏老頭一起來,見到外麵的大雪頓時愣住了:“怎麼下得這麼厚?”隨即想到什麼汗然道:“幸好昨天聽書鶴的,否則就被困到山上了……”
劉海打著哈欠道:“是啊,下了山後,雪就開始下了,到山下已經有女人高跟鞋厚,要不是我開得小心,車早就滑溝裡了,就那點雪下坡車輪胎都打滑,彆提現在這麼厚了,要是真被困山上,半個月下不來,餓不死也凍死了……”
“呸呸!你小子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劉海剛說完就被魏老頭斥了一句。
此時車已經開到平坦的地方,張書鶴看了眼地圖,再往前走走就是國道,既然這邊冇有路繞過去,那就隻能走國道試試,即使三年前國軍撤離時堵了路,不過三年的時間裡說不定會有有推開阻礙。
張書鶴這麼想過去,就與劉海換過了駕駛位,幾人吃了點張書鶴拿出的熱飯,便開著車朝國道開去。
車子進了國道後,張書鶴髮現道上的喪屍並冇有想象中多,這段路他以前冇有走過,所以情況並不太瞭解,而且讓他感到驚訝的是雪地裡竟然不止一輛車的車痕,數數至少有三輛車經過,雪地裡半埋的都是被輾碎的喪屍屍體,有一具隻輾碎了腿,半個身子還在地上爬。
劉海打開車窗看了看外麵,不由回頭道:“張哥,早知道我們就走國道了,比那坑坑窪窪的山路可好走多了……”
張書鶴專注的開著車並冇有迴應,後麵的魏老頭卻是怪叫道:“你這個臭小子,快點把窗關上,車裡這點熱乎氣全讓你給帶出去了……”
劉海不由訕訕的關了車窗,口裡卻辯解道:“我也就是為了透透新鮮空氣……”
剛說完張書鶴這邊“咦”了一聲,目光看向前麵,車速也慢了下來,劉海關上車窗後問道:”張哥怎麼了?”
前麵的封住的路好像被人給砸開了,露出了容納一輛車過去的通道,劉海朝著張書鶴的視線看過去,不由興奮道:“我還以為公路真的被封了,居然有路走,早知道我們就走公路了……”
黑豹卻是和張書鶴一樣緊盯著前方路口,而魏老頭聞言也從後座站起來向前麵看,見有出路也高興的夠嗆,總算能走出這個鬼地方,繞了三天冇繞過去,不是河就是崖。
但是張書鶴放慢的速度讓劉海有點不解,轉頭道:“張哥,你怎麼不踩油門衝過去?”
結果劉海的一句問話張書鶴直接停了車,此時離那個路口還有一百多米的距離,正待車裡的人怔愣時,隻見路口突然出現兩個人抬出了一排焊的鐵釘架,一壓上去,任何車都會四胎全爆。
劉海拳頭握得嘎嘎響,他們有槍,自己人也有槍,正要從空間裡拿槍時,張書鶴卻是道:“待會下車,什麼都不要說。”車裡兩人頓時都看向張書鶴,有些目瞪口呆,毫不反抗做縮頭烏龜好像不是張書鶴的作為。
這時外麵一個操當地口音的漢子大聲道:“裡麵的人出來,否則我們就開槍了……”
聽到話後,張書鶴猶豫了下撫了撫黑豹的頭後,最先打開車門,走下車,立即被幾個槍管對住,接著是另一邊車門被拉開,魏老頭和妞妞及劉海被拽下了車,幾個人都像是投降似的舉起手,有三個二十多歲的青年麵無表情的用槍對著他們,隻有稍有異動,他們就會毫不猶豫的開槍。
而另外幾個人卻是鑽進車裡開始搜搶,車上取暖用的羽絨被,三個大包,用來果腹的半袋食物,妞妞吃的小餅乾零嘴,全部都被翻了出來。
“大業,你快來看,這幾個傢夥家當可真多,裡麵吃的穿的都有……”幾個人頓時圍上去看,居然還有些以前包裝袋裝的食物,看日期早就過期了,但是看著新鮮無比,根本冇有發灰變臭的樣子,其中一人撕了一根雞脖當即咬了一口,吃了起來,“好吃,幾年冇吃到這味了,一點冇壞……”
劉海手舉過頭頂見狀有些忿忿,知道這東西是張書鶴下車前故意放在車裡,為了不引人懷疑,但是就這樣被他們搶走,又覺得極為不值。
張書鶴倒是與這些人一樣,麵無表情,目光也冇有四處亂轉,隻是沉默的等著這些人把東西都翻出來。
直到有人從後備箱提出了兩桶汽油後,除了這台車,裡麵的其它東西全被這些人搜刮乾淨。
那個領頭的這纔打量起被搶的這幾個人,兩個年青的,一個五十歲左右的老人,還有一個看著像五六歲的女孩。
“你們不是打獵的?”那個大漢開口問道。
打獵?魏老頭和劉海麵麵相視,冇有理解這個大漢口裡打獵的意思,而大漢和那幾個人也都露出奇怪的表情,因為活著的人大多都在基地裡,而基地裡的人除了傻子,冇有不知道打獵兩個字的意思,這幾個人偏偏裝出一副不知道的神情,還真是奇了怪了。
末世已經三年了,冇有在基地裡的人,在冇食物冇水的情況下,早得死得屍體都化成灰了,不過看這幾個人的表情又不像是說慌的樣子。
張書鶴停頓了下故作小心的回道:“這位兄弟,我們幾個是剛從S市逃出來的,你看老的老小的小,就想尋個容身的地方,這些吃的東西你們拿去,你看能不能留台車給我們,放我們條活路……”
那個大漢見張書鶴說話上道的樣子,倒是覺得比以前那群獵手罵罵咧咧的好聽多了,再結合這老人孩子組合也確實不像是出來打獵的,看揹包裡的東西也像是三年前的東西,現在基地裡都冇有了,也就信了一半。
那漢子目光憐憫的看了張書鶴幾人一眼,最後一揮手,“走吧!”
張書鶴幾人這才又上了車,前麵兩人見老頭揮手放行,就把那釘排拿開,張書鶴僵著臉踩著油門這次卻是飛快的衝了過去。
後麵那幾個見車開走了,其中一個男的道:“油箱裡的油都抽得差不多了,冇有油的車就是台廢鐵,這幾個人怎麼還把車要了開走了?”
“他們會不會有儲備油?”另一個人懷疑道。
“全身都搜過了,哪有地方放儲備油的?難道放你□裡啊?”另一個人不屑的開黃腔道。
“去你媽的,放你□裡……”說完拎槍就要過去揍人。
大業把手裡的食物袋子衝旁邊人扔了過去:“一會回去把東西分一分,今天劫了三台車,收穫不錯,晚上回基地給大傢夥開開葷……”
而駛出幾百米後,車子就冇油了,張書鶴停了車,從空間取了一桶油讓劉海下去加油,這時外麵一道黑影竄了過來,之前張書鶴下車前就讓黑豹趁人不注意先到前麵路口等著,黑豹速度極快,趁著那幾個人注意力放在張書鶴幾人身上時,就竄了出去,藏在路邊,因為豹子天生擅長於隱藏,所以不注意根本發現不了它,當後來他們的車子駛過路口後,黑豹就一直在後麵跟著,車一停自然就追了上了。
張書鶴伸手撫了撫黑豹的頭,讚了句它這次聽話的舉動,並獎賞的給了它一把紅珠吃,劉海灌完油卻是極為不滿嘀咕道:“他們有槍,我們也有槍,那就對著打,就不信打不過他們這些趁火打劫的強盜,白白讓他們搶了東西,兩桶汽油也冇了……”
魏老頭卻是抱著妞妞道:“你個混小子,一旦開起槍來,你讓我這糟老頭和小女娃往哪躲?書鶴他是顧著我們,才選得下下之策,那些人就是想搶些東西,也冇打斷真殺人,損點東西保個平安有什麼不對?”
劉海頓時不吱聲了,不過心裡直犯嘀咕,要不是有空間,這些人把油食物都拿走了,他們也是必死無疑。
而一邊的張書鶴卻是招了黑豹上了車,發動車了繼續向前駛去,張書鶴之所以選擇不反抗,是在有一定的把握下才決定的,有一部分如魏老頭所說,打起來難免要有人受傷,事後不好料理,而且前麵擺著釘耙,衝過去車胎全爆,也不過是個兩敗俱傷。
他從末世而來,十分瞭解劫道的路數,隻要不反抗,交出食物的物品,生命一般受不到威脅,而現在末世也才三年時間,各方麵剛剛穩定下來,劫道也不過是才興起不久的事,這個時候他們隻是把住了某一段路上的幾個要點路口,就像是這裡的環境,冇有彆的路可以繞,隻能走國道一條路,所以劫道就有了優勢。
但這種劫道是很不成熟,因為你不讓彆人活,彆人也不會讓你活,時間久了這種生存模式就逐漸被淘汰,發展到後麵,劫道已經跟收路費差不多,他們需要將路前後的喪屍處理乾淨,車能夠順暢通行,過的時候隻需要留下車上的一部分吃的用的就行,這種模式無論劫道的還是獵手雙麵都可以承受,方式一直延續用到了末世後十年。
這些都是外話,張書鶴知道他們搜到東西自然會放他們離開,給車也好,不給也罷,空間裡都有備用,不過看他們將車油箱裡的油都抽了出來,就知道他們並不需要車,那車能開走就更好了。
劉海一直有些悶悶不樂,也不逗妞妞說話,車裡氣氛有點壓抑,半天,纔不甘心道:“難道每個路口都有搶劫的,我們都要給他們食物嗎?”
張書鶴卻是看了他一眼,認真回答道:“不是每個路口都有劫道的人,冇其它路可以繞過去的路口非常少,冇你想象中的多……”要是處處都是劫道的,那所有人都要餓死了。
聽到這話,劉海纔打起點精神來,隻能怪這次點背,一上國道就被劫了,這回他可是再也不說要走國道方便的話,而是改成:“要不,咱們還是去走土路,費點油繞著走,也比被他們空手套白狼好多了……”
一時間車裡的氣氛緩和了起來,魏老頭從空間又取了一床棉被出來,口裡罵道:“這群龜孫子,連坐墊套都拆了拿走了,那東西拿走能做什麼?頂多做一個老頭褲衩……”
妞妞這時抱著一個張書鶴之前扔給她的布蛋娃娃,開口道:“還能做……蛋蛋……”
魏老頭忙道:“是是是,能做蛋蛋,就咒他們這輩子生不出娃,一個個乾扯蛋……”
聽完魏老頭哄妞妞的話,劉海和張書鶴都憋不住笑了出來。
而那幾個劫道的卻是聚在一起整理著搶來的東西,大業看到那個座套後,用力扯了扯問道:“這是誰拿的套?”一個手下看到忙說:“老大,是我,我看那車的這個車套挺高檔的,就直接扒下來了……”
“這玩意有什麼用?”幾個人比量了下,做衣服太小,做口罩太大,除非用來擦屁股。
有個人往身上套了套:“嘿,這東西做褲衩行……”
“還彆說,軍綠色,顏色還挺正的……”
大業打量半晌,然後點頭讚許道:“好主意,就做成褲衩,到時一人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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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入了國後,道速度就快了起來,不過道上有積雪,還是要小心行駛,以前冇妞妞時,幾個大男人有時下車去放放水,如果喪屍厚了,下了不車就會直接在尿礦泉水瓶裡從車窗扔出去,但是妞妞一來,這一舉偷懶行為明顯不行了。
甚至妞妞要尿尿,三個大男人人都要下車護著,一是防止喪屍將車堵住,二是怕妞妞尿尿時被嚇著,比他們自己放水還他媽的緊張,直到妞妞彆扭的提上褲子,三個人才舒了口氣,魏老頭抱著孩子趕快上車。
一路上張書鶴和劉海輪流著開車,每個人開五個小時,換劉海開時正好中午,劉海直接下車到車欄邊對水泥柱的茨了泡尿,抖了抖後拉上牛仔褲拉鍊,抓了把雪蹭了蹭手後,返回駕駛座,此時張書鶴已經和他換了位置,一邊正看著地圖,一隻手正慢慢撫著黑豹。
後車座妞妞和魏老頭正在吃飯,魏老頭拿一小盤大米餅,妞妞彆看長得小,能吃得過一個大姑娘,一盤大米餅吃下去毫無壓力。
不過他們做的這個大米餅也很好吃,放了糯米裡十分可口,而且裡麵還有紅豆沙和熟花生仁,還填了冰糖,半涼著吃有點像小時候吃的涼糕。
魏老頭則是拿著菜包子吃了幾個,剛纔車一停頓,頓時一群喪屍晃晃悠悠的聚了過來,劉海直接開車輾碎了幾個衝了出去。
路上,魏老頭給張書鶴一盤大米餅,張書鶴隻拿了一個,隨即想到什麼,從空間裡取出了收超市時的兩隻烤鴨,已經被張書鶴剁碎處理了,黑豹不太喜歡吃這種烤鴨,索性拿出來幾個人分吃。
鴨肉一拿出來,劉海和妞妞頓時直了眼,他們很久冇吃肉了,有幾次妞妞看著黑豹在吃肉都直咽口水,這次見張書鶴拿出肉來,頓時覺得饞的受不了。
劉海以為是黑豹的食物,好命的看了黑豹一眼,真是跟了個好主人,主人都把肉省下來給它吃,結果張書鶴卻是一人分了兩個鴨腿,骨架給了魏老頭兩個,劉海兩個,剩下的剁好的鴨爪和鴨脖,留給妞妞做零嘴。
看妞妞和魏老頭喜滋滋的接過鴨肉,劉海愁眉苦臉道:“開著車怎麼吃啊。”隻能看不能吃的滋味太難受了。
張書鶴看了眼前方,行了這一段路,喪屍是越來越密,不過好在雪下得大,他們的速度受到影響,加上車子被他多刻了幾個收斂氣息的符,一時半會還繞不過來,張書鶴指著前麵那一個加油站附近,那裡喪屍相對少一些。
“前那個那個地方停一下,五分鐘之間把東西解決掉。”張書鶴下了命令。
劉海頓時怪叫一聲:“張哥,你真是太好了!”一搗方向盤踩著油門就衝了過去,隨即停了車後,便開始一手一個狼吞虎嚥起來。
張書鶴吃了一個腿,剩下一個給黑豹,黑豹本來已經吃飽了,而且不太喜歡這鴨子的味兒,不過見張書鶴吃了一個,又送到它嘴邊,也就勉為其難的捲入了口中,順便將張書鶴帶著油漬修長溫潤的手指舔了乾淨,張書鶴正皺眉看著地圖,感覺到手指異樣,看過去時,整個手指已經在它嘴裡。
好在這傢夥知道控製力道,否則早就被那帶倒刺的舌頭舔了層皮去,於是抽出了手撓了撓它下巴,又聚精會神的看了起來。
結果劉海冇等到五分鐘,周圍喪屍就呈半圓圍了上來,劉海將啃了一半的鴨腿扔回到盤子裡,也冇來得及擦手,就狠狠的將車開了出去,撞翻路邊N個喪屍,嘴裡邊嚼著鴨肉邊問道:“張哥,這些喪屍怎麼越來越多了……”
之前被打劫時,喪屍還很少,頂多目測一二百米內有個十幾個,現在,隻要望過去都是浩浩蕩蕩的喪屍,他撞喪屍時,車會劇烈的震動,車內的人也不好受。
妞妞手拿著碗正在啃鴨爪,結果一撞之下碗邊撞了門牙,不過好在她已經習慣了,撞完掉兩眼淚又繼續啃了起來。
張書鶴正看著地圖,如果之前他將S市到B市中間的路化為八段,那麼現在應該走到了第五段,距離B市應該還有三分之一的路程。
所以喪屍多是很正常的,因為B市是全國最大的一個基地,雖然張書鶴之前冇有去過,但也能猜測到生還的人數,喪屍的本能就是吃人,哪裡有活人,他們就會往哪去,還有三分之一的距離喪屍就這麼多,也說明瞭B市活著的人絕對不在少數。
而且這些喪屍大多走的方向都是向B市行進的方向,所以,如果要順利到達B市的基地,不止是要有台好車,有汽油,有足夠的食物,還要從這群喪屍中活著殺出一條血路,這也是為什麼大多做獵手的,有去無回的原因。
聽到劉海訴苦,張書鶴合上地圖,望上前方每隔兩三米就有幾個喪屍的國道,隻道了句:“喪屍越多,離B市就越近了。”
劉海看著喪屍覺得有點煩悶,聽了張書鶴的話後覺得有些希望了,頓時沉下心思開始一門心思衝了起來,雖然車能撞飛喪屍,但是車裡的人也是不好受的,劇烈的顛簸的冇心臟病的人也受不住。
魏老頭在身上掂了厚棉被,骨頭仍然像被顛散架了似的,相比之下妞妞卻是平靜多了,隻是手裡緊緊的抱著裝鴨爪鴨脖的碗。
車子就這麼東撞西撞,行了大概兩三裡地,魏老頭痛哼了兩聲,一隻手撐著腰難忍的歎氣道了句:“人老了老了,身子骨真得不行了,這麼顛簸兩下這骨頭就要折了……”
妞妞聽完後,突然扔了碗抱住魏老頭:“爺爺,妞妞幫你……”
劉海頓時覺得壓力一輕,距車周圍兩米左右的距離,喪屍竟然自動被彈開,車開得一路通暢。
黑豹似乎感應到什麼,頓時從張書鶴身邊抬起頭來,開始盯向車後座的妞妞,而妞妞此時卻是緊緊抱著魏老頭,這些日子一直是魏老頭照顧她吃穿,她雖然小,嘴裡不會說什麼,但是心裡還是知道好壞的。
一車的人都吃驚的看向妞妞,因為妞妞還是個孩子,所以車裡幾個人從一開始知道妞妞的異能後,後來根本就忘記這碼事了,而且都是大男人,也從來冇想讓一個孩子來保護他們,所以當意外再次看到這種神奇的異能時,幾人都有點吃驚。
劉海最先反應過來,口裡大叫道:“張哥,咱們可揀到寶貝了!”
張書鶴收回視線,拍了拍身旁不善的黑豹,這種異能對黑豹來說也同樣有威脅了,不過,這是一種防守性的異能,是被動性的,並不能給對手創成多少傷害,但是有時候卻出保命的好物,並出人意料的好用。
魏老頭見妞妞驚恐的望著自己,頓時想到這孩子的爺爺,一個小孩子在黑暗的雜物間裡守著喪屍爺爺的情景,魏老頭不由的緊緊抱住妞妞,她還是個孩子,也許不會多恨喪屍,但是她卻早已經學習的保護,用自己的能力保護想保護的人,一向淚硬的魏老也忍不住流下兩行熱淚道了句:“乖孩子,唉,真是讓你受苦了。”
“妞妞……喜歡爺爺,爺爺不怕……”
張書鶴收了地圖後,眼中欣喜的神色一閃,然後指著前麵這條路對劉海道:“這裡喪屍太多,以妞妞的精神不知道能支撐多久,將油門踩到底衝過去,能衝多久是多久。”
劉海聽到張書鶴一發話,頓時豁出去了,他媽的這群該死的喪屍,想到他老爺頓時眼眶發紅的開著車子狠衝了過去。
張書鶴認為以妞妞的精神力,肯定能撐個幾個小時,畢竟之前在村裡時,幾百個喪屍圍著糧庫,愣是兩年內都無法進入。
不過此時路上的喪屍卻不是隻有幾百個這麼少,而是幾百個喪屍的幾倍幾十倍,甚至上百倍,就在幾個人想一口氣衝到B市時。
突然後車胎傳來砰砰,接著整個車子開得太猛慣性下直接不受控製的打滑拐彎,向護欄撞去。
“遭了!”劉海心驚膽顫的開始踩刹車,搗方向盤,但是車整實在太快,幾乎來不及反應,就一個大孤度半圓甩了出去。
接著車頭撞到了什麼上麵,車內一陣劇震後,魏老頭的頭嘎嘣的撞到了擋風玻璃上,一陣頭昏腦脹後,伸手摸了摸好在冇流血,轉頭看妞妞,妞妞一直抱著他胳膊,此時吊在椅子邊冇什麼事,隻是一臉要哭不哭的樣子。
張書鶴此時已經解開了安全帶,劉海口裡直念著阿彌陀佛,突然想到什麼,又開始玉皇大帝太上老君王母娘孃的亂叫。
好在關健時刻劉海反應快,加上連撞了幾個喪屍車的衝勢被擋了幾下,車頭和護欄間還掂了一個喪屍,不過車頭仍然嚴重損毀,整個車蓋都被撞的半掀了起來,已經變形了。
不過,這還不是最嚴重的,剛纔一撞妞妞受到驚嚇精神力已經散亂掉,車上收斂符也被破壞,有幾個喪屍已經扒在了車視窗,張著血噴大嘴衝裡麵的人吐著噁心的黃濃腐水。
劉海見有兩個喪屍已經爬到了車蓋用頭不斷砸前麵的玻璃,一時間取出了砍刀,有些緊張的轉頭問道:“張哥……我,我們怎麼辦?”
張書鶴並冇有回答,隻是平靜的戴上手套,並從空間拿出了那把還未正式拿用過的七星劍,然後一劍穿過玻璃插進了緊貼在玻璃外的一個喪屍的腦袋裡,然後開始扭著劍絞動兩下,另一邊單手打開車門,然後一腳踹開,提著劍一人一豹衝了下去。
有張書鶴打頭,劉海也冇了顧慮,讓魏老頭和妞妞先待在車裡,隨後也學張書鶴□了窗外一個喪屍的腦袋裡然後開門下了車,掄起砍刀狂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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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書鶴一下車,便感覺到後腦勺一涼,因為修煉的功法,使他五官身體都有極大的改善,靈敏速度自然比普通人要好,一瞬間他的反應是手撐地麵飛快蹲了□貼地麵一滾,躲開了剛纔的位置,隻覺得冷風撲麵,一道身影自他身後飛了過去。
張書鶴抬眼望去,那道身影撞到對麵護欄處停止,轉身,張書鶴的自從上次突破後,目力非常好,就算隔著幾個喪屍仍然看得清楚。
頓時心下一凜,不好,那是一個三級喪屍。
末世十年內,喪屍等級已經基本成型,一共分為五個等級,第一等級的喪屍數量是最多的,獵人口裡稱為E級喪屍,它們行動很遲緩,普通人若有得手的武器,也可以對它們進行遠距離絞殺,E級喪屍的優勢在於數量龐大,可以將活人活活困在其中,但是單個的這種喪屍在末世後對付起來也是最容易的,隻要不被圍攻,子彈冇有打光的情況下,都可以逃出生天。
第二等級喪屍,也被稱為D級喪屍,行動雖然遲緩,但是與力量型的異能者有些相似,非常皮厚耐操,就連爆頭的子彈都無法一下子將其射殺,除非是拿炮彈狂轟,想要將它殺死除了要比它有更強大的力量外,就是要在它脖子處同一位置連砍數十刀,但是喪屍不是死物,不會老實的待在那裡等你砍,所以普通人對付起來有點棘手,但是D級喪屍的數量相比E級並不多,一百個E級喪屍裡會有一個,遇到了可以跑路,想將它們徹底殺死也不無可能,隻是要費很多時間。
而第三等級喪屍,也就是張書鶴眼前的這隻,這種喪屍很難對付,因為速度很快,被獵人稱做是C等級喪屍,一千個E級喪屍裡會有一個,也就是說,喪屍越多的地方,高等級喪屍出現的機率就越大,第三等級的喪屍最難對付的就是它們的速度,除了不能吐火外,幾乎與黑豹的速度可以相提並論,子彈打中它們的機率非常低,低到就算打光了所有子彈也未必能夠射殺它們,所以這種喪屍被獵手稱為猴子C,基本不要想將它們殺死,隻要將車改裝一下,加鋼板加厚,待在車裡就可以了射殺它們就可以了,因為三等喪屍靈活有餘,力量不足,無法將車打破,在安全方麵倒不置於馬上陷入絕鏡之中。
第四等級喪屍則是D級和C級的綜合體,即有速度又耐操耐打,獵手一旦遇到,隻能自歎倒黴,十死九生,但B級喪屍很少,一個城市裡未必能有一隻。
而A級喪屍張書鶴也隻是在末世時聽人猜測過,很少有人會見到,不過並不是冇有,他記得有一個四十多歲的獵手就曾說過,A級喪屍資料之所以空白,是因為見到它的冇人能活著回來,並不代表它不存在。
喪屍的進化也分先天條件和後天條件,一般的喪屍大多都是普通人,而產生進化的喪屍條件除了感覺源外,生前的意念是否強大之外,和後天吃人的數量也有關係。
老話說的好,生前惡人死後惡鬼,越是行為惡劣的人成為喪屍後就會越加狠毒,吃的人也相對多,進化的就會越快,等級也會不斷上升,二級也許會變成三級,三級也會進化成四級。
不過這種等級提升相對較緩慢,決定性的還是被咬的是否是第一感染源,直接被腐藤感染的隨著吃得人多後,直接會變成第四級B級喪屍,第二感染源是被那些直接被腐藤咬過的人,如果到現在還冇死,就已經是第三級C級喪屍,被第三感染源感染的基本是D級喪屍,剩下的含用腐藤毒素的大多消散了,都隻能是普通喪屍,一些生前殺過人的死囚犯,或者咬過的人多也會出現異化,但是數量很少。
而區分喪屍的等極,光是觀察它們的速度和耐打性是最慢的,因為有時候人已經死了也分辨不出這是C等還是D等級的喪屍。
張書鶴眼前這隻,他已經能確定是C級喪屍,因為看眼睛就能夠辨認出來,這些都是獵手經過多少年付出無數生命的代價總結出來的經驗,E級喪屍眼睛一般為渾黑色,D級偏濁黃色,C級喪屍斑青色,B級則是暗紅色,A級一直是迷。
眼前這隻的速度是可以與黑豹相媲美。
張書鶴眼神有些疑慮,他以前見過一次C級喪屍,但並冇有眼前這隻速度快,但還冇來得及反應,那喪屍發出一聲尖嘯,突然向張書鶴衝來。
C級喪屍速度是很快的,以張書鶴修煉三年身體的靈活性相比,也隻能堪堪狼狽的躲避,他的槍法對於眼前這個速度快的像影子的喪屍來說,根本毫不起作用,不過,對於此時的張書鶴來說,要對付它,並不是冇有辦法。
躲了幾次後,張書鶴冷靜了下來,以七星劍的威力自然不必說,隻是用了兩下後,都被藍眼喪屍逃開,它就如同是一個不斷彈動的皮球一般,次次擊向張書鶴,而每次彈開的落腳點都不儘相同,無法讓人揣測。
似乎看出張書鶴的窘迫,那個藍眼喪屍桀桀的裂大血嘴詭異的一笑,隨即又向張書鶴彈去,張書鶴看了看肩膀處的皮夾克裂開的地方,好在身上有防禦符,抵擋了下,冇有傷到皮肉。
就在藍眼喪屍雙腿一蹬彈起時,張書鶴身前突然出現一張鋼門,藍眼喪屍完全躲避不及,一頭撞了上去,在它落地時欲要彈起,張書鶴手裡的七星劍的三道劍氣已經發了出來,堵住了他的三條去路,隻聽一聲如錐子刺破皮球的聲音,藍眼喪屍被張書鶴的七星劍氣直接正麵擊中,整個屍體恍眼間如一具乾癟的乾屍,隻剩了一隻瞘的頭骨。
張書鶴一旋身,隻見“嗡嗡嗡”連續三聲,他激發了三枚銅錢的法力,向聚過來的喪屍群滿圓一揮,隻見離近些數十喪紛紛被斬落在地,阻了它們前行的腳步後,張書鶴立即上前一劍割下了那個藍眼喪屍的頭顱,隨手送入了中指的翡翠戒指空間中。
從S市出發到現在,這是他遇到的第一個高等喪屍,像這種等級喪屍被燒化後,得到的珠子對黑豹來說乃是大補之物,一顆就可以抵得上一大麻袋普通喪屍身上的紅珠,十分珍貴,他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相比張書鶴,另一邊的劉海也有點不太好過,不僅要對付撲到車窗的普通喪屍,還被兩個D級喪屍夾攻,不過好在他殺了近兩年多的喪屍,經驗老道,身體雖然膀實,但是也很靈活,隻見他一刀砍在D級喪屍的脖子上,然後轉身一刀捅入另一個D級喪屍的肚子裡,再一腳將它踹遠,然後反手一躍再向剛纔的垃圾受傷位置上補上一刀。
隨手還要砍掉幾個撲向車這邊的普通喪屍,回身繼續將剛纔那個捅肚子裡的D級喪屍踹完,再回過身繼續砍另一個喪屍的脖子,硬是這樣耗著生生將兩個D級喪屍給砍死了。
而黑豹那邊相比之下卻是極為凶險,它在車尾給張書鶴截住了兩個C級喪屍一個E極喪屍,對於黑豹來說,E級喪屍已經不成威脅,幾口火過去就會將它燒成黑炭,但是C級喪屍卻極為不同,噴火十次有九次落空,並且同時被兩個C級圍攻,一個E級堵住去路。
黑豹幾次噴火冇有燒死喪屍,頓時擺尾急燥起來,出其不意的撲向其中一個發出桀桀笑音的藍眼喪屍,準備用爪子將對方撕裂,結果身影竄到半空時,另一個藍眼喪屍便朝他飛速竄來,兩麵夾擊黑豹隻能憤怒的向其中一個吐了口火,然後扭身躍向車頂,衝它們大聲吼叫,然後一口火過去燒死了車尾幾十個圍過來的喪屍。
吐完火後,黑豹眼睛裡透出劣根性,張著猙獰的牙身後在車頂往後退了退,硬碰硬的在藍眼喪屍竄過來時,朝它衝去,如果比速度也許不相上下,但如果比爪子的堅硬,藍眼喪屍要弱上一籌,眨眼間一豹一屍撞到一起,在黑豹凶殘的撕裂了那個喪屍後,另一個一喪屍也尖嘯著竄了過來,黑豹退時已來不及,被喪屍撞飛到車上,整個車差點被力量給掀翻了過去,嚇得車裡的魏老頭和妞妞急忙坐到車要翹起的那一邊,想將車壓下來。
黑豹撞上車後,影子一閃已經竄到了車底,而車上明顯有血跡,地上也滴著一灘血,張書趕過來時,那個E極喪屍已經被黑豹燒得隻剩下個上身,而另一個藍眼喪屍被撒的粉碎,下巴上的肉都露了骨,剩下那一個正在不停的攻擊車子,見到張書鶴後,那眼睛已經慢慢由藍變成了淺紅。
張書鶴頓時暗道了聲:“不好,這隻是快要進化成S級喪屍的C級喪屍,必須要儘早除掉,否則不是他們幾個人能應付的了的,頓時也冇二話,直接將七星劍舉過頂用力下劈,普通人可能看不到,隻會覺得這人是不是有病,殺喪屍怎麼不直接往喪屍身上砍,反而隔著兩米的距離在半空中殺。
但兩秒後就會全部目瞪口呆,因為揮下去後,五六米遠的數個喪屍突然間身體從中間裂開噴出若乾腐血,十分的詭異。
隻有同門道中人才能夠發現七星劍中普通人看不到的劍氣,在張書鶴雙手交握揮出去時,一切劍氣已經在空氣中動盪開來,撕裂了空間中的流動膜,如同人肉被割開一般向兩邊翻開,劍氣銳利的向目標絞去。
但是這個藍眼喪屍顯然不是普通的C級喪屍,從它看到另外兩個C級喪屍被殺後,眼睛已經由藍變紅,雖然隻是淡紅,但是如果讓它一旦進化成暗紅,一切就會非常棘手,兩人一豹中恐怕隻能活一個人。
所以他毫不猶豫的將七星劍中的七枚銅錢全部激發出來,然後控製的法力不斷的向那個要變異的C級喪屍揮去,他的速度敵不過,而防禦又不是強項,雖然身上有防禦符,但不知道能不能頂下變異C級喪屍的兩次攻擊。
張書鶴揮劍的空檔又取出數張防禦符放在身上,然後開始不管不顧的向那個變異的C級喪屍大肆揮劍,七枚銅錢法力迸發,一劍過去就會發出一聲刺耳的撕裂空氣的聲音,那個變異的C級喪屍感覺到了威脅,冇有再瘋狂的攻擊張書鶴,反而是到處躲避。
但是逃開幾次後,那半藍半紅的眼睛裡,透著一絲奸佞,隨即便上了車頂,要變異成B級喪屍,它的腦子也開了竅,之所以等級高的喪屍比等級低的喪屍難對付,除了速度和力量外,在智慧方麵也是通竅法門,有時會奸聰的超乎人類的想象。
它似乎看出來,張書鶴一直顧忌著這台車,因為每次它向車的方向,張書鶴揮的劍都會避過車頂,變異的C級喪屍察覺到車裡還有人,頓時不顧張書鶴,開始砸起車頂,原本C級喪屍速度有餘力量不足,但因為是變異階段,力量大有進展,竟能一拳將車頂砸得深砸一掌之厚,幾下鐵皮便開始開裂,過程間張書鶴已經見到軒窗裡魏老頭抱著妞妞聽天由命的樣子,皺眉之下,不由下手稍重的向車頂橫揮了幾劍。
一劍擦過了另一邊車頂邊緣,竟是削掉了芭蕉扇大的一塊鐵皮,C級喪屍將烏黑的手指插進去頓時掀開了鐵皮,張著血濃乎乎乎的嘴,瞪著一雙如調色盤一樣的汙濁眼睛,衝著車裡的魏老頭和妞妞嘯叫了一聲,正待要將鐵皮裂開鑽進去時,突然座位下麵一道金火噴了下來,異情突起,C級變異喪屍來不及縮頭,被噴了個正著。
隻聽一聲如蛤蟆般的嗓音怪叫,喪屍雙手捂臉痛苦嚎叫,剛一站起,就被躍上車頭的張書鶴一劍砍下了腦袋,砍下來時,它的手指還抓進了眼眶裡,見它頭身兩落,張書鶴頓時跳上車頂向透過洞口向車裡望去,隻見魏老頭和妞妞,除了受到些驚嚇外,暫時冇什麼事,而座位處被燒出了一個臉盆大的黑洞,透過黑洞能看到車底,黑豹正在車底的位置上掙紮著要起身。
見黑豹受了傷,張書鶴冇敢停頓,另一邊劉海已經將不少湊過來的喪屍殺死,倒出了地方,張書鶴隨手收了兩個藍眼喪屍的頭顱後,將桃核空間的另一台備用越野車取了出來,車箱裡的汽油在走的時候已經灌滿,將周圍幾個普通喪屍解決後,他從車頂一躍跳了下來,然後打開破損車門,一邊殺死幾個靠的喪屍,一邊叫他們趕緊下車。
這個時候魏老頭已經拉著妞妞到了車門處,見是張書鶴立即抱起妞妞從車上下來,然後上了另一台車上,見他們離開,張書鶴一腳踏入破損車中,從燒化的床位黑洞向車下的黑豹看去,關心之色溢於言表。
此時黑豹已經用爪子扒到了車洞的位置上,但因為之前與兩個C級喪屍對撞,腰骨被其中一個喪屍撞的骨頭有損,後腿無力下墜,張書鶴立即接住它的鋒利的爪子,將它用力提起來。
黑豹已經不是前兩年體型小的幼豹,張書鶴拿在手裡毫無負擔,此時成年的黑豹比一般的豹子生的都要大,整個身體的毛髮也被普通豹子要長,加上吃得好,體重非常彪悍,以張書鶴的力量要想拎起來並不容易,好在黑豹前爪發力,藉著張書鶴的的和手勁,還是跳了上來。
一跳上來,張書鶴才發現黑豹腰處皮毛已經滲出血,倒是冇有裂傷,但是明顯與另一邊不一樣,手一摸,骨頭已經摺進去了,軟綿綿冇有以前硬實的肌肉感,恐怕裡麵整個都被踢的粉碎。
好在黑豹並不是普通豹子,它體內的血肉除了有它自己身體的一半,更多的是上古奇獸精血所築,即使傷得再重,張書鶴還可以用道法修複,隻是它又要承受一次煉體之苦。
以前一人一豹尚還陌生毫無感情時,對黑豹用煉體術張書鶴並冇有太多想法,隨著後來給它做第二次修複術時,張書鶴已經有些不忍,因為人不是動物,永遠無法瞭解這種被煉體的痛苦。
這一次,張書鶴看到傷勢後,眉頭已經是堅成了川字,他是從心底不想再給黑豹煉體,那滋味絕對不會像吃肉一樣好受,這幾年相處餵養,若是說冇有丁點感情那是不可能的,人不是鋼鐵,做不到無情無義,但是,一旦有了情,就會深受其擾。
要顧慮的事就會增多,原本簡單的一次煉體術,他卻有些遲疑,因為不想做完煉體術後,再與黑豹重新回到敵視的起點,這不僅對同行的幾人不利,況且再次馴服的過程也極耗損精力。
他更加不想自己的努力又一次付之東流,幾年的馴服在一朝間毀於一旦,因為每次煉體後都會使當初煉化時用符壓抑住它的怨氣漏出一些,漏出的怨氣會讓黑豹再次對他生出殺意。
不過此時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目露痛切的張書鶴撫了幾下黑豹的脖頸,忍不住往懷裡攬了攬,想將它抱起來,但是有些力不從心,這時劉海在另一台車裡大聲道:“張哥,喪屍又圍上來了,你和豹子快點啊,要不一會走不了了……”
張書鶴轉頭間,卻是見黑豹從地上掙紮了起來。
“能走嗎?”張書鶴起身小心問道。
黑豹低吼了一聲,站了起來,後腿有些顫抖,但是能挪動幾步,張書鶴看著它拖著後腿跳下了車,以往矯健的後腿跳下去時,居然坐在了地上,張書鶴隨後出來,連殺了幾個喪屍,然後將黑豹打開車門送入車裡。
劉海冇敢耽誤時間,見張書鶴隨後上車,急忙發動車子,從喪屍堆裡衝了出去,衝出了喪屍聚堆的範圍內,車裡幾人這才鬆了口氣。
妞妞正趴在後車縫中看著伏在座墊上一動不動的黑豹,眼睛眨啊眨,想伸手去摸摸,又不敢,魏老頭卻是問前麵張書鶴道:“書鶴,小黑腿是不是有問題,剛纔看它上車後腿冇什麼力氣。”
劉海邊開車邊問道:“張哥,小黑剛纔幫咱擋了三個變異喪屍,肯定是被打傷了,弄點藥給它吧。”
張書鶴此時卻是一隻手放在黑豹耳朵上,一隻手拿著地圖看著,黑豹一向是個不服輸的,如果不是受傷嚴重,他絕對不會這樣老實,平時摸摸耳朵,耳朵都會直掙,此時卻是一動不動。
張書鶴冇有直接說黑豹怎麼樣,隻是讓劉海在前麵叉路拐彎,然後收了地圖後,這纔開始慢慢檢視黑豹傷勢。
車裡人都知道張書鶴此時的心情非常差,所以連妞妞都大氣不敢喘一聲,加上受了驚嚇,再加上之前精神力耗損嚴重,看了一會“貓貓”後,就在後車座睡了起來。
張書鶴檢視了下黑豹腰受傷的地方,大概是一隻腳的長度,除了這一腳其它地方並冇什麼受傷,張書鶴這才放了手,黑豹此時尾巴搖了搖,然後伸出舌頭舔了舔張書鶴的手。
張書鶴憐惜的撫了撫黑豹的頭,想了想從戒指空間取出了那個快變異的喪屍頭顱,此時已經成了乾屍頭,扔在地上,然後反手取了張符點燃,一會的工夫喪屍頭就燒成了一灘的灰燼。
張書鶴從裡麵扒出了一灘藍紅色土渣和一個有大櫻桃大的有點灰的發藍的珠子,回手放到黑豹嘴邊,黑豹聞到味頓時有點精神,立即伸出舌頭捲了進去。
紅珠是一種能量體,黑豹從最開始吃紅珠時要進入休眠狀態,到現在能將紅珠當糖豆吃,度過了一年多的適應期,黑豹的力量也因此變得極為強盛,它將吃進去的紅珠轉化成了自己身體的能量釋放出來,就如同人吃飯長力氣一樣,它已經接受了普通喪屍的這種紅珠能量體。
紅珠多少也有修複傷口的作用,隻是並不太明顯,而眼前這個變異的三級喪屍的藍珠不知對它是否也有修複作用,如果能量強大,是應該有一些修複效果的。
黑豹吃下去不久後,就如同一開始吃紅珠一樣,直接陷入了休眠之中,張書鶴則是取來了棉紗沾濕了水,將黑豹全身擦了一遍,上麵全是血水,張書鶴將浸了血水的棉布扔出窗外,又換了一塊棉布沾濕了細擦一遍。
車裡魏老頭和劉海自然知道張書鶴寶貝黑豹,魏老頭站起身還看了看受傷地方,明顯是傷了骨頭,心裡也很驚訝,換成一般的山豹彆說是走,可能當場就被踢死了,能活著實在是奇蹟了。
而劉海也迫切想快點到達B市的基地,也許有好的獸醫可以治療一下黑豹,於是不斷的問張書鶴還有多遠的距離。
張書鶴曾把S市到B市中間的路分為八段,而此時隻剩下一段半的路程,但是一這段路卻並不好走,也可以說是最難走的,幾乎寸步維艱。
因為越是人多的地方,變異的喪屍就會越多,就算有好運氣冇有遇見變異喪屍,也會被街上大群的喪屍圍堵死。
劉海開著車轉了一會後,已經開始忍不住冒出火氣,這喪屍也太多了吧,十步一個屍,五步一堆骨,車子都快成了坐山車了,他媽的再顛簸一會四個輪胎就要掉下來了。
即使如此也隻能向前走不能往後退。
張書鶴看到座位上躺著的黑豹,皺了下眉,隨即站起了身,打開了車頂的天窗,拉著扶手跳了上去,劉海和魏老頭頓時大聲道:“張哥……”
“書鶴,外麵全是喪屍,快回車裡……”
張書鶴跳上車頂,就著凹處坐了下來,為了防止被車巔下去,兩隻腿勾住了車頂兩邊突出來的鐵管,隨即翻手間取出了桃核空間的七星劍。
隻聽“嗡嗡”五聲響,張書鶴打開了五枚銅錢的法力,然後劍尖向天,雙手注入法力,用力往下筆直一劃,隻見前麪人頭攢動的喪屍頓時被張書鶴的劍氣撕開了一道兩米左右的縫隙,中間被劍氣傷到的喪屍有的上下劈成兩半,有的削掉左臂,離得近的直接被劍氣撕成了渣。
路開了有十幾米遠,不用張書鶴開口,劉海已經踩了油門,大聲道了句:“張哥,你一定坐穩了,我這就衝過去。”說完車子像離了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
張書鶴就這樣一劍一劍劈過去,將前麵的喪屍群開出了一條道路來,車子終於平穩的開始行駛起來,張書鶴這一坐竟一直坐到了晚上。
回到車裡時,魏老頭給了他一條自己坐熱的毛毯,劉海則將車停在了一處喪屍少的路邊,回頭殷勤對著正察看黑豹傷勢的張書鶴道:“張哥,喪屍太多了,晚上看不見這車也開不了,我現在出去清理下喪屍,晚上就在這裡休息下吧?”
張書鶴見黑豹傷口冇出現什麼問題,而且比之前似乎有些有些好轉,心情陡然好了些,抬頭看了他一眼道:“嗯,把斂氣符帶上,我隨後下去……”
魏老頭這時也探過身體看了看黑豹道:“書鶴,小黑這一下午都冇動,是不是有什麼問題,我摸了摸,身上溫暖不太高……”
張書鶴把毯子給黑豹蓋上,頓了下道:“冇什麼事,睡一晚就好了。”
見一旁妞妞探出頭來好奇的盯著受傷的“貓貓”於是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妞妞自己紮的歪歪扭扭的羊角辮,妞妞嚇得趕緊將頭縮了回去,偷看一眼,便見張書鶴轉身下了車。
劉海邊清理著周圍喪屍,張書鶴邊在周圍量著步子,在七個地方下麵布了一套七星符,七星符即可攻又可守,加上車身上也布有斂氣符,幾個人身上都有張書鶴事先在老樓時做好的斂氣符,隻要不行路,藏匿在某處,應該冇有太大的危險。
幾人回到了車裡,見布符的範圍外,有幾個喪屍正茫然的在那裡打轉,冇有一個踩入到七星符的範圍內,幾人鬆了口氣,上到老下到小臉上都透著疲色。
也冇有多言語,匆匆取了點食物吃了,前半夜魏老頭說幫忙守夜,好歹他下午睡了一覺,劉海幾乎開了一天車,張書鶴更是在車門捱了一下午凍,看兩個小年輕臉色都不好,他幫忙守夜也是應該的,張書鶴和劉海一般不用魏老頭幫忙,一是他年紀大了。車裡也顛簸,能把自己照顧好,順帶幫忙照顧妞妞,就很不錯了,不過今天確實是累得不行,再不休息後麵的路就撐不下去了。
劉海聽罷急忙謝謝魏老頭,忙又道:“下半夜我來接著守,張哥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說不定還要張哥開路……”
張書鶴也冇說什麼,隻是點點頭,取了空間的大空被卷著就倚在車邊沉沉的睡了起來,修煉也暫時放在一邊,實在是太累了,雖然七星劍中存有法力,但仍然需要他用精氣進行控製,一下午的時間損耗實際上並不少。
魏老頭見兩個小年輕都歪倒座位上睡著了,於是抱著妞妞到腿上,便盯著車外麵的情況,夜深人靜的時候,周圍的那些喪屍的腳步聲,聽著格外讓人毛骨悚然。
就算魏老頭活了這麼大歲數,自己單獨這麼守夜也覺得心裡七上八下,妞妞還是個小孩子,陪了他一會,就睡著了,魏老頭卻是絲毫不敢有差錯,一直就著月光盯著周圍喪屍的影子,怕一旦書鶴佈下的符出了差錯讓喪屍闖進來,來不及通知,自己老命一條倒也罷了,再連累車裡兩個小年輕一個孩子,他就是到九泉下也要愧疚死。
不知道什麼時候時夜裡颳起了北風,除了喪屍的腳步聲,還有外麵風吹雪的沙沙聲,魏老頭裹緊了身上的棉被,就在他四麵又望了一眼,回過頭時,一雙夜裡發亮的眼睛突然對準了魏老頭。
52
“嗬!”魏老頭嚇了一跳,仔細看後,發現是前座的小黑,之前還座位上一動不動的躺著,此時竟然坐了起來,難道它傷好了?
而此時張書鶴也是從睡夢中驚醒,一睜開眼便覺得眼前有些亮光,轉頭一看,見黑豹四隻爪子兩隻耳朵和一條尾巴上的金色越來越耀眼,黑豹此時瞪著琥目,口裡似正痛苦的發出陣陣低吼聲。
張書鶴頓時收了棉被皺眉細看黑豹,生怕它有不妥,卻隻見黑豹身上的原本隻是爪子耳朵和尾巴尖有金色毛髮,此時之所以耀眼是因為,金色的毛髮正以肉眼可見的緩慢速度向上延伸。
原本隻有耳朵是金色的,此時耳朵下麵也出現了斑斑點點的金斑,而四隻爪子也延伸到腿上,出現星點的金斑,尾巴同樣如此。
此時劉海也被亮光驚醒,三人都有些驚魂未定的看著黑豹,金色毛髮的蔓延隻延續了十分鐘左右,遍佈黑豹身上金色毛髮的麵積比原來增加了一倍,更顯色金光耀眼,連黑豹眼睛都似有金色火焰閃耀。
張書鶴隻驚訝了一瞬間,便醒悟過來,看來那個要變異的三級喪屍的青珠讓黑豹突破了體內獸精的限製,成功融合了些許獸精,所以才使得代表著金色火焰的金色毛髮增量。
待那青色珠一消化,融合也就停止,體內蓄滿能量的黑豹必定會暴燥不安,張書鶴見它一尾巴差點冇將椅燒漏,抬手立即打開了車門,黑豹衝張書鶴吼了一聲,便一道黑影竄了出去,向前方喪屍群撲了過去。
張書鶴張書車門,頓時一陣冷風撲麵,車內的熱乎氣也消散了,魏老頭和劉海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清醒過來,這時張書鶴已經將車門關上。
劉海急忙問道:“張哥,小黑好了?”
張書鶴光上車門後,擦了擦車窗向外麵夜色的那一點金色光影望去,半天口中才嗯了一聲道:“應該是好了。”臉色雖然如常,眼神卻是多少有一些欣喜。
“小黑受了那麼重的傷,隻吃了一個珠子就好了,那珠子難道是仙丹妙藥?”劉海覺得有點懵,這也太不可思夷了,不過想想,一般的豹子都是全身帶斑點的,隻有小黑纔是全黑四腳帶金色,還會噴火,相比之下,受傷不用吃藥,吃點珠子就好似乎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但劉海卻對那珠子產生了好奇,他兩年時間裡冇少給張書鶴收集喪屍燒化後的珠子,也知道那些東西都餵了黑豹,一開始他隻以為那東西是黑豹的飼料,就像是養的雞鴨偶而喂喂臭魚蝦一樣,不過此時才終於白,那些東西其實就是黑豹療傷的藥啊,不知道人吃了會怎麼樣?劉海有點艱難的想,雖然那東西是喪屍身上的,但是燒化了應該冇什麼毒了吧?如果受傷吃了人也能康複的話……
似乎看出劉海的心思,張書鶴收回目光道了句:“它吃了冇事,人若未必……”說完目光有意無意的看向劉海:“如果你想試試,我也不反對……”
劉海聽罷臉一白,立即擺手,“啊不不不,有大米白米吃誰那東西啊,那東西就是喪屍骨灰,哪有人吃骨灰了,這不是噁心人嘛,啊,哈哈……”說完尷尬的笑了兩聲,從此打消了這個念頭,誰知道那東西吃了會不會變成喪屍,他纔不會去傻到去做小白鼠。
而魏老頭對黑豹的奇怪早就司空見慣了,給妞妞掖好被角隨後就道:“時間不早了,我給你們倆守夜,你們倆再睡會,小黑回來老頭給它開門……”
張書鶴卻是否決道:“都睡吧,黑豹一時半會不會回來,它不會走遠,晚上不會有什麼事。”
幾人一想,對啊,黑豹可比他們的眼睛耳朵可靠多了,以前張書鶴都會讓黑豹守夜,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它耳朵,魏老頭頓時取出了棉被,二話不說準備睡覺了。
劉海也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張書鶴卻是盤腿坐著,閉上眼開始行吐納之法,一夜車內香甜酣睡,果然如張書鶴所料,黑豹一直冇有回來,直到第二天早上,才竄回到車裡,現在的它,已經會前爪立起扒著車窗,用爪子敲窗戶,跟人無異。
張書鶴給它開了門,就嗖的竄回了自己的專屬位置,張書鶴的旁邊位置,喪屍血有一股讓人作嘔的腐臭,這股腐臭帶進車裡,雖然不能造成感染,但是長期聞人也受不住,所以每次殺完喪屍,張書鶴都會將身上濺了腐血的衣服脫下扔掉,臉也要擦一遍,劉海也是如此。
黑豹倒是無需這麼麻煩,張書鶴隻要將毛巾沾濕後將它全身毛髮擦兩遍就可以了,但是聽起來容易,做起來比脫衣服難多了,不說黑豹現在這膘悍的身型,單是身上的毛,就是厚厚一層,還不是短毛髮,比普通豹子要長,而且豹子也有潔癖,要擦的乾淨纔好,不乾淨就鬨脾氣。
劉海在一邊看著張書鶴取了一塊防水塑料,黑豹老實的趴在上麵,脖子,耳朵,腦袋,擦得時候還伸長了抬高了讓張書鶴擦。
妞妞在椅縫裡偷看,魏老頭則在後座疊著被子,劉海拿出毛巾擦了擦臉後,有點羨慕起張書鶴來,黑豹平時隻親近張書鶴,就算幾人在一個車裡,它從來不拿正眼瞅他們,就是看他們,也大多是凶狠狀,你不犯我,我不犯你,你若犯我,我必殺你的那種感覺。
平時彆說看,就是摸一下搞不好就會被燒斷手,魏老頭如果喂點肉給它吃,哪怕是放上一年它都不會碰,就算和它在一起待上十年二十年,它也是這個樣子,用老人話說是,白眼狼,養不熟的野雞。
但是,張書鶴卻是例外,在老樓住的兩年時間因為水的問題,根本不會奢侈到去泡什麼澡,浪費那些水,都是用毛巾沾濕了擦擦身體,頂多用小半盆水洗個毛巾,黑豹也是如此,以前在老樓裡時張書鶴基本是一天給它擦洗兩次,黑豹一直都是一身油亮乾淨的毛髮。
出門在外也就冇這麼好的待遇了,但至少在門裡也保持一天一次的頻率,也隻有這時候,才能看到黑豹溫馴的樣子,趴在塑料上被人伺候的,看樣子是極為舒服的。
因為體內能量撐得它難受,於是在外麵撒了一夜的歡,殺死的喪屍一片一片的,方圓一裡基本進不了喪屍了,因為都死了,殺了太多的喪屍,自然身上油亮的毛都濺上的腐血,打著綹一卷卷,清理起來十分麻煩。
不過張書鶴對此倒是不厭其煩,因為擦洗的先後順序都是固定的,黑豹十分的配合,要到尾巴時,立即抬起尾巴,要擦爪子,就馬上爪子送上,還把倒勾伸出來,方便張書鶴給它清理倒勾上的汙漬,耳朵如果冇擦乾淨,會一直抖,直到張書鶴注意到重擦一遍為止。
看得是旁邊兩人忍俊不止,不過卻不敢露出笑意,黑豹的報複心極強,若是被它看到你嘲笑它,張書鶴旁邊時它倒不是做什麼,不過眼珠子會一直惡狠狠的盯著你,等到過兩天就會無端端出個大醜,劉海就吃過虧,本來好好的,後屁股突然就被劃開個大口子,露出裡麵的花褲衩,涼嗖嗖的,車裡都是男人也都罷了,還有個妞妞小女娃,燥得劉海臉色漲紅,這好在是現代社會,要是古代的大家閨秀估計就咬舌自儘了。
於是再冇人敢對黑豹露出嘲笑來,就算想笑也隻能憋著,尤其是在擦澡的時候,正麵擦完了還要擦腹部,不過黑豹是不會仰著躺,讓人看肚皮,一般是側著躺。
給黑豹擦後背和四肢,張書鶴一般用的布是硬毛,這樣擦起來比較去汙,擦腹布一般是用棉紗,比較軟和,黑豹腹部是一層緊貼皮膚的白細毛,一般冇什麼腐血,擦擦熱氣即可,擦到下腹時,黑豹突然尾巴動了動,而張書鶴手中動作卻是一頓,隨即臉色一變,看向黑豹時,黑豹正不明意味的吼了聲,尾巴開始纏著張書鶴手腕。
張書鶴臉色有點難看了,掃了眼後麵的劉海的魏老頭,兩人一時冇有朝這邊看,而是在分吃早餐,張書鶴停了手,將纏在他手腕上的金尾給扯了下來,金尾上的毛髮顯然要比黑毛來的堅硬,如同硬麻一樣刺手。
張書鶴扯開了黑豹後,不太好看的臉色緩了緩,將手裡的布捲了卷扔出窗外,而黑豹已經開了心智,見張書鶴臉色不好看,也不給它擦毛了,此時已經從沙發上躍了起來,後背上半乾不乾的毛正柔軟的貼著,有點討好的伸舌頭舔張書鶴的手。
張書鶴這纔打量了下黑豹,已經快三年的豹子,早就成年了,人講究成家立業,動物也講究後代傳承,不過,現在正是末日時,作為食物鏈的最高階,人已經死傷大半,何況是動物。
在末世裡,要找隻母豹比找個女人要難上數倍,黑豹見張書鶴冇有像以前一樣撫它耳朵,正眼睛晦暗不明的看著它,黑豹爪子往後退了退,目光也有點躲閃起來,但是又不知道自己做錯什麼,隻覺得心虛的很,又有點惱羞成怒,一轉頭見魏老頭和劉海在分吃東西,頓時有點遷怒的向他們吼了一聲,震得劉海急忙捂住耳朵。
平常黑豹隻要不動它,冇這麼大脾氣,這突然間怎麼了,魏老頭想到什麼,急忙道:“小黑是不是餓了?書鶴,你弄點東西給它吃,它在外麵轉了一宿,肯定是餓了……”
“對對,趕緊給它餵飽了,再這麼吼就要腦震盪了。”劉海急忙接道。
妞妞居然一邊吃玉米餅一邊學著黑豹一邊在劉海那邊吼了一下,把兩人給逗笑了。
張書鶴用濕巾擦完了手後,聽罷這才從空間取了盆煎了三分熟的牛肉片,滿滿的大半盆,即有生肉的腥氣,又有熟肉的香味,對黑豹來說誘惑無比。
每次都會竄上去占有性的扒著盆啃吃,不過這次卻是邊吃邊猶豫的看張書鶴,吃了一半,竟有些討好的將盆用爪子推到張書鶴腳邊,那意思似乎是要把肉分張書鶴一半。
平時給它的肉,是隻進不出,隻要到了它爪邊,就彆想再要回去,它就算找個坑埋起來,也不會同彆人分享,不過這次竟然肯將半盆愛吃的肉主動獻上,讓張書鶴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剛纔他倒是冇生什麼氣,道家所說,世界萬物陰陽相合,這人且有各種慾望,何況是一隻動物,隻不過人會遮掩,而動物比較直接,並冇什麼可以責怪。
隻是他想到的是,動物應該會有發情期,一般會時間段,黑豹他不敢確定是多久,而且也並不清楚這段時間它會有什麼異動,衝動?暴燥,不理智還是虛弱?
現在的這段路程至關重要,張書鶴擔心的是,若是以這種狀態,對剩下的這段路程會不會極為不利。
不過看到黑豹此時的樣子似乎不是四種中的任意一種,也就暫時放下心,還是伸手摸摸它的腦袋,將盆朝它推過去,黑豹彷彿意料中張書鶴不會吃,從一開始爪子就冇離開盆,見狀瞄了瞄張書鶴表情,覺得冇事了,終於又恢複雄風,將爪子霸著食盆,露出獠牙張開嘴開始吃了起來。
吃過早飯,被黑豹昨天清掃的範圍內已經晃晃悠悠又出現了幾個喪屍,劉海酒足飯飽,給車子加了油後,嘴裡又含了塊張哥給的徐福記話梅糖消食,頓時吹了一聲口號,起動車子,開始朝B市的方向開去。
在喪屍堆裡開車是非常鍛鍊車技的,幾天的工夫劉海這隻開車菜鳥就虎的像塞車飛人一樣,毫不費力的在路上蛇行。
一夜的工夫,幾個人覺得今天的喪屍似乎比昨天少了不少,也不知道是都走哪去了,總之雖然車速依然慢,但是不太阻礙行駛,喪屍密的地方如果實在擠不過去,兩人會拿著衝鋒槍暫時解決一部分。
因為子彈有限,所以路上張書鶴和劉海幾人能省則省,此時離B市越來越近,倒是冇有什麼顧忌,槍最大的好處是在固定的地方可以進行遠行攻擊,人不和喪屍近身就是最大的優勢。
掃了一路障礙,中午行至一座橋後,劉海想下去加點油,橋上遊蕩著不少喪屍,不過兩邊喪屍似乎少一些,張書鶴讓黑豹下車去尋紅珠吃,現在冇人有時候給它收集,它需要補充體能,就得自己動手豐衣足食,而黑豹早就在車上待膩歪了,張書鶴一打開車門,它就衝了下去。
隻見一道金色就竄到了喪屍群裡開始東一口火西一爪子,對於普通喪屍來說,黑豹是絕無敵手的,它們的速度就像是一個個木頭樁子等著它去消滅,所以一會工夫車周圍的喪屍就燒的一乾二淨,燒完後,黑豹就開始在地上尋紅珠吃起來。
魏老頭見周圍喪屍清理乾淨了,就帶著妞妞下去方便,妞妞之前就說想便便,彆憋壞了孩子,好在小姑娘拉得快,也冇走遠,就在轎邊找了個乾淨地方,冇用上兩分鐘就回來了,現在末世誰還管在哪上廁所,又冇人罰款。
回來後,劉海也下去放放水,劉海放水回來,張書鶴也去方便了下,順便將黑豹收完的紅珠剩下的紅渣收集起來,讓黑豹不要跑得太遠,這才返回車上。
時間已過去了半個小時,張書鶴取了濕巾擦了擦手,又看了眼天色,回頭衝魏老頭和劉海道了句:“中午咱們就先湊合吃點東西,吃完就走,如果順利的話,今天晚上應該就能到達B市,到時再找個幾個人向他們打聽下基地位置,隻要進了基地,基本上就是安全了。”
一番話說得魏老頭和劉海雙眼放光,天知道他們多久冇接觸人群了,在樓上住時,全樓人都死了,隻剩下他們幾個,天天見到的不是喪屍就是屍體,現在也是,看著這麼多的喪屍,他們甚至有點懷疑,人是不是都死光了,究竟還剩多少同們?此時聽到基地兩字,突然特彆的有歸屬感,這一路上風吹日曬捱餓受凍的,不就是找歸屬感嗎,現在願望伸手可及,怎麼能不讓人震奮人心。
他們感覺好久冇有好好的睡上一覺了,張書鶴自空間拿出些熱食,及幾袋抗餓的壓縮餅乾,然後又拿出三個揹包,三人一路上都是因為手裡有空間,所以包早就丟了,不過快到B市,有些東西該準備還是要準備下。
空間張書鶴在老樓出發時已經說過,最好不要暴露,一旦暴露難免被有心人惦記,劉海和魏老頭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輕重,這東西會讓多少人眼紅啊,不用說他們都知道,肯定要處處小心。
兩個現在空間裡的熟食放了很多,還有很多乾菜和大米白麪,這些東西夠兩人省著吃,吃十來年的了,張書鶴取了三個揹包後,隨手在裡麵放了些包裝食物,和一些雜牌礦泉餅料,魏老頭和劉海都分彆放在座位上。
就連妞妞也有一個小布包,裡麵放了點她喜歡吃的奶豆餅乾和小零食糖塊等。
之後幾個人邊吃著熱菜和涼餅子,邊興高采烈的討論起來B市的基地會是什麼樣,能有多少人,會不會遇到熟人什麼的。
正說著話,隻聽對麵船頭似乎不對勁,黑豹是最先注意到的,竄回到了車門邊,張書鶴打開車門讓它進來,應張書鶴的要求,它儘量不用爪子撕喪屍,隻吐火,這樣身上的毛纔不容易臟,上來給它擦擦爪子就可以了。
劉海把最後一口硬餅子嚥了下去,脖子伸挺好長,指著轎對麵道:“張書鶴,我近視眼,那邊是什麼啊?”
魏老頭眼神也不太好,而且轎比較長,看不真切,張書鶴卻是拉開門下車,站在車門旁看過去,黑豹卻是撐著車前湊在玻璃前盯著轎對麵,嘴裡的低吼聲非常急燥,黑豹的吼聲狀態是不一樣的,聽得時間長了,魏老頭和劉海多少也能聽得出來。
如果是餓了跟張書鶴討吃的,聲音不會大,斷斷續續,就像小孩向大人討吃的,嚇人威脅人時聲音洪亮,並伴有動作,平時冇事就冇動靜,偶而哼哼兩塊一般衝著張書鶴,對他們不具威脅。
隻要遇到敵人,或者前方有危險,纔會像現在這樣,壓低身體,眼睛盯著某處一眨不眨,這個時候它即不會大吼,更不會斷斷續續,聲音是一種非常低沉,像是從喉嚨裡迸出來一般,極為壓抑並具有威脅感,使人心下產生驚慌感。
“這是什麼情況?”劉海望著前麵有點坐不住,邊看邊又說道:“那東西好像越來越近了,你們聽到聲音冇有……”
張書鶴看了幾秒退回到車裡道:“是一台改裝的悍馬2。”
“我就說那個形狀有點像車……”劉海聞言有點興奮,總算是能看到點人氣了,這一路上,真就冇碰上幾個人,碰上了要麼是小孩要麼是強盜。
魏老頭有點擔心,不由道:“我們用不用躲一躲?”誰知道對方是好人還是壞人,一想到在老樓裡遇到的那些傭兵,正常人心裡都畏懼。
“怎麼躲啊,好不容易殺到這裡來,躲的話又要往回走……”劉海看了看地形嘀咕道。
前麵有狼後麵有虎,魏老頭也拿不準主意,隻好問張書鶴道:“書鶴你說怎麼辦?”
張書鶴也冇有躲的意思,去B市必須要經過這座橋,能離目標前些,誰會捨近求遠,便道:“先看看,車玻璃是防彈玻璃,就算來者不善,咱倆也不怕他們。”
劉海一拍方向盤道:“對,咱也有槍,怕他們作基!”他是力量異能者,這麼一拍,隻聽方向盤嘎登一聲音,魏老頭和張書鶴都看向他,劉海頓時心虛的檢查了下,見冇事才舒了口氣,不好意思道:“冇控製好,下次不會了。”
當初從雇傭軍手裡就搶來了兩台車,第一輛廢了,這是最後一輛,要是壞了可就要步行到B市,危險指數高到破錶,這就等於是自殺行為,也由不得人不擔心啊。
不過魏老頭和劉海不知道的是,其實張書鶴空間裡還有一台效能更好的改裝車一直冇用,不過他並冇有說破,隻是摸了摸黑豹的頭,安撫了他一下暴劣的脾氣,一見到陌生人就是這個樣子,他懷疑黑豹有懼生和狂燥症。
兩三分鐘的時間,那台車終於駛了過來,本來是一台好車,但是整個車的造型實在是不敢恭維,車頭整塊鋼板扭曲,玻璃上全是碎痕,車門關不死,但是車仍然在飛速行駛,但是過度快速使得車體不穩,在橋上左衝右撞,看得劉海一陣冷汗,這樣的車還能開,開成這樣還能活著,裡麵的人一定是個高手。
就在張書鶴和劉海覺得不退也不行了,這台車開成這樣,說不定就會連他們的車一起撞了,結果在距離橋中時,那車竟然跟之前他們的第一台車一樣,車突然爆胎,大概速度太快,加上車胎磨損嚴創成的,車一個大迴旋,最後撞到了橋欄上,好在冇有掉下去。
接著看到兩個人從車上狼狽的跳了下來,然後向橋頭這邊跑,跑得近了劉海纔看清,竟然是一男一女,男的個子有175左右,身體非常壯實,屬於電視裡的肌肉男,既使穿著皮衣,身上的肌肉也遮不住。
而那個女遠看著身材非常好,雙腿又長又美,尤其是跑起來,竟如同一隻飛奔的梅花鹿,一件米色的修身風衣竟絲毫不能掩住胸前那兩團豐滿,隨著步子落下,就如同胸前揣了兩隻肥兔。
看得年青氣盛的劉海眼都直了,就是魏老頭也有點尷尬的移開視線,張書鶴也不能說是無動於衷,但是臉上卻冇什麼神色,在他看來,女人是弱不禁風的,要用男人來保護,但是,如果一個女人能隨男人一起打獵,那就不能再將她看成女人,因為她很可能是個你意料不到的厲害角色,也許比男人還厲害,更有可能,是一個異能者。
很快兩個人便看到了路邊停的改裝越遇車,兩人大喜,立即朝越野這邊跑來,在看到車裡有人時,也冇有停頓,竟是一頭撲在車門。
男的搖晃車門,女的在拍車窗,並不時朝後焦急觀望。
劉海看著女人白淨的手一直拍著他的車窗,而且那對像小兔子一樣的胸脯隔著米白色羊毛衫正緊貼在玻璃窗上,一時嚥了下口水,不過對於美色,他更害怕開了車門後,對方拿槍對著他,那些雇傭兵給他帶來的影響太大了。
而且張哥不發話,他也不敢隨便讓外人上車,這時張書鶴很冷靜,他冇開口車裡人也冇有說話,女的跟旁邊的男的說了幾句話後,然後她輕輕拍打車窗,一臉的焦急的說道:“幾位,你們是要進B市的吧?我們是從B市基地裡出發的隊伍,結果途中遭遇到了喪屍潮,幾個兄弟都死光了,隻有我們兩個逃了出來,你們還是趕快離開這裡,因為喪屍潮馬上就要過來了,途中好幾個車隊都死了……”
話還冇說完,劉海就看到對麵橋邊黑壓壓的一片,頓時忘記了窗外的兩團兔子,汗毛都立了起來,抬手指著對麵那個橋,磕巴的毛病又犯了:“張,張哥,你看對麵……”
這橋雖然不是拱形,但是兩頭偏低,等到喪屍走到橋頭才能看到,張書鶴見狀也是臉色一變,怎麼會是喪屍潮……
喪屍潮就是大量的喪屍聚在一起,千個是小數,數萬都有,雖然不算少見,但是大多都是在基地周圍出現,很少會出在荒郊野外,這裡距離B市還有百裡,怎麼會有喪屍潮,並且方向並不是朝著B市,而是B市相反的方向。
不過,這個時候根本冇時間想,那個男人和女人見到喪屍潮出現後,臉色立即變得刹白,她轉首看向開車的劉海和其它人,但是並冇有露出哀求的表情,隻是道:“我知道有條路能繞到B市,隻是比這條路難走,你們願意的話,我可以給你們指路……”
一個美女的懇求,就是在末世前,也鮮少有男人會拒絕,現在更是鳳毛麟角,毫無意外,無論是劉海,魏老頭還是張書鶴都同意了,無論對方是不是個大美女,對於有逃生的路,並且通往B市,冇人會拒絕,而且時間上根本來不及了,再磨蹭一會,喪屍潮就到了眼前。
在末世,遇到一個三級喪屍或者四級喪屍並不是最可怕,因為其中總有人或有機會能夠逃出生天,最可怕的不是彆的,就是喪屍潮,它們就像是蝗蟲一樣會將人啃得連白骨都不剩,一旦被圍上,冇有人能逃處出去,隻有死路一條。
這個男人和女人顯然知道此時是危險時刻,為了讓對方更相信自己,他們將身上的東西都交了出來,兩把手槍子彈全部打光了,女人風衣裡有幾袋速食,男人腰包裡有數袋壓縮餅乾,除此之外再冇有其它。
他們上了車後,不用張書鶴吩咐,劉海就已經啟動車了倒車向喪屍潮相反的方向跑路,要是早知道前麵有這麼多喪屍,一早就不會再在這裡浪費時間,早就跑得冇影了,現在竟然被喪屍追著屁股跑。
本以為車速很快,但實際上,路不好走,速度並冇有想象中快,而喪屍卻又比想象中快的多,那個女人顯然對這裡很熟悉。
她指出了路,讓劉海一直延著大路走,到第二個分叉路口時,再向左拐,從那裡走還是能繞到B市去,劉海一路上車技也練出來了,即使額頭冒汗,也仍然開得穩鍵,冇有毛愣。
不過行了半天,見仍然冇有甩掉喪屍群,於是又加快了速度,女人說的那個拐彎很快就要到了,劉海不由的急出一身汗來,回頭忍不住衝張書鶴道:“張哥,甩不掉怎麼辦?”
張書鶴向後麵看了一眼,又看了眼地形,“第二個拐彎時慢行。”說完,便向魏老頭要了穿過冇洗的衣物,臟衣張書鶴一般都扔掉,雖然冇有水洗,但一向節儉的魏老頭卻是一直收在空間裡,此時裝作翻包取出了兩件給他,雖然好奇,但是並冇有問。
張書鶴拿了衣服,站起身推開改裝車頂的視窗一躍而上,末世改裝的車上麵都會開個窗,這個視窗是留著射擊喪屍時用。
張書鶴上去後,用腿勾住車頂,劉海見張書鶴上去後就已經開得很慢了,生怕開得快了把張哥給甩出去了,半分鐘後第一個路口到了,張書鶴將衣服扔到了第一個路口,雖然不能糊弄人,但是能夠糊弄喪屍的就夠了,這時他已經取出了空間裡的桃木劍。
當初買符紙和硃砂附帶他便買了不少桃木劍,臨時煉製一番,加點法力上,然後將幾張障眼和斂氣符燒成灰後塗於桃木劍上。
因為張書鶴在外麵,車裡的幾人並不知道他在乾什麼,快要到拐彎的時候,劉海大聲道:“張哥,我要拐彎了,你坐穩了。”說完一轉方向盤。
在車拐過去時,張書鶴將法入注入劍上,向拐彎的地麵插了進去,地是柏油路,雖不能說像鋼鐵一樣硬,但是插根針進去是不容易的,何況是把桃木劍,不過張書鶴手裡的桃木劍卻是筆直的插了進去,隻留個把手,連續插了三支將拐彎處封上,才罷手。
而車裡的一男一女顯然不知道張書鶴在乾什麼,都有點雲裡霧裡,本來以為這個人可能是要往喪屍潮裡扔炸彈一類東西,想阻擋喪屍潮的接近,但顯然不是那麼回事,那個人什麼也冇做啊,連個子彈都冇用,隻是扔了兩件衣服,而扔桃木劍幾個人並冇有看到。
近百米距離,張書鶴又將十數把桃木劍封在地上,這些東西可能對人冇有作用,但是對喪屍和邪物,就如同貓遇耗子,一物降一物,雖然不能說有絕對的阻止,但是五六分的把握還是有的。
張書鶴布好陣後,剛要回車內,就聽車裡的劉海大喊道:“張哥,你快看前麵,車前麵那個道口好像圍著一群喪屍,車衝不過去……”
張書鶴一回頭,果然見那數十喪屍圍在一起,似乎在啃食什麼,顯然在他們之前已經有人走過這條路,但是冇走過去,被喪屍吃了。
真是前有狼後有虎,車子速度絲毫冇慢,直直的向那些喪屍衝了過去,那些喪屍也聽到了車聲,都緩緩站起身,就站在道中間伸著手向他們抓來,張書鶴來不及多想,從空間抽出七星劍,氣運其中,“錚錚錚錚”四聲響,四枚銅錢的法力被激發出來。
朝著那群喪屍便是一劍,這一劍是橫著劈過去,喪屍一瞬間血滑濺滿地的情景,車裡魏老頭和劉海早就司空見慣了,半點驚訝都冇有,但是那一男一女卻是驚的嘴都忘記閉上。
剛纔劉海衝車上的那個人求救時,兩人就古怪的相視一眼,男的巴不得搶了車自己開,遇到喪屍還不減速度,這不是找死嗎?
這麼近的距離,挨個爆頭已經來不及了,就是神槍手最多也隻能打一半,一個炸彈好用,但是炸彈炸了,車也正好可以陪炸了,這個時候應該是車子減速,殺死前麵喪屍,然後再繼續前行。
就在一男一女一臉絕望甚至想跳車時,詭異的事發生了,前麵那些喪屍不知道怎麼竟是連腰齊斷,紛紛噴血倒下,一地腐屍,還濺了車窗幾滴紅白濃血。
今天的天氣偏冷,又是在車上,魏老頭也怕張書鶴待得時間長了受病,急忙道:“前麵冇喪屍了,後麵也冇見著,書鶴,你還是下來吧,上麵風大。”
直到張書鶴從車頂跳下來後,那個女人才正經的打量起他和車裡的幾個人。
說實話,她有些失望,本來以為車裡應該是打獵的高手,但是除了開車的那個男人,身板肌肉還說得過去的外,剩下的,一個老一個小,都毫無作戰能力,還有一個偏瘦二十多歲的男人,長得不錯,但是殺喪屍靠的不是臉,還要有腦子有力量。
不過在張書鶴從車頂跳下來時,兔子女人立即對他改觀了,這個長得俊逸的男人雖然有點詭異,但說不定是一個精神異能者,否則怎麼會出現剛纔那一幕詭異的事情。
加上喪屍潮冇有跟過來,使她再次重新看了張書鶴一眼,再次瞭解了人不可貌相這句話的真諦。
而旁邊的男人顯然也看出了張書鶴應該就是這個車裡的頭頭,和女人交換了下目光,女人主動伸出手向前麵的張書鶴說道:“你好,我的名字叫蕭美琴,你可以叫我阿琴,旁邊這位是和我同行的夥伴,名字叫李鐵,剛纔十分謝謝你們能夠伸出援助之手相救,要不是你們,我們剛纔差點就……”
“吼……”
話還冇說完,一聲震耳吼聲使得蕭美琴伸向張書鶴的手就如同遇了蛇一樣,速度收了回來,同時下意識的尖叫了一聲,臉色蒼白的驚坐回了座位上。
不過即使是美女,受驚時的樣子也冇有多少狼狽,倒是一派楚楚可憐,讓人情不自禁想要安慰的模樣。
同伴李鐵更是唬的站了起來,隻見一個金耳豹子從座位上突然竄了起來,目光極為凶狠的盯著兩個人,並露出白森森的獠牙,冷不丁看著極為驚悚。
李鐵也不由的坐了回去,這是個什麼東西?可能是剛纔一直在座位下麵所以冇有發現,而蕭美琴卻是神色有點複雜的看起車裡的人。
原本以為這幾個人冇什麼威脅,但是此時看來,明顯不是她以為的那樣,一個瘦小的老頭,一個紮著羊角辮子的女孩,一個開車的肌肉男,一個又深不可測,加上一隻動物園裡的豹子,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隊伍啊,根本完全看不出他們的實力。
53、最新更新
張書鶴抬手摸了摸黑豹的脖頸,安撫了下,轉首對蕭美琴道:“冇嚇到吧,它雖然脾氣不好,不過不亂動的話,它不會咬人。”
這話聽在蕭美琴耳中,卻有些威脅意味,明顯這幾人對她與李鐵還心存防備,臉上有些不自然,裡麵也有剛纔受到驚嚇的神色,貝齒緊咬著嘴唇,似有幾分委屈。
劉海也覺得張哥的話說得有點過了,再怎麼說也是美女,也太不憐香惜玉了,李鐵似乎不擅言談,而且此時正坐著彆人的車,受製於人,也隻能當剛纔事冇有發生,不過一個車裡有隻豹子,可是非同尋常,這東西不是家裡的寵物狗,乖順聽話,這動物可是野性十足,就算被人馴養了,也難保它會不會突然攻擊人。
那個男的說的不錯,不亂動似乎是此時最為自保的行為,所以動作間立即規正了起來,瞥開了視線。
蕭美琴從驚嚇中緩過來後,便靠在李鐵身邊,順便打量了下車,這台車顯然是組裝的,有點不倫不類,不過車裡的空間倒是很大,三排座,他們兩人上來也不覺得擠,坐墊上墊著棉被,坐著很舒服,還有蓋腿的毯子。
蕭美琴看了眼前麵副駕駛座說過一句話就不再開口的張書鶴,咬了下唇,目光又轉到他輕摸豹子的那雙指節分明的修長手指上,那隻嚇人的豹子此時眼睛還在盯著他們,不過在那隻手的安撫下,已經由凶狠轉成了監視。
蕭美琴急忙轉移了視線,剛纔那個男子說的話她可不敢忽視,說不定眼神都可能激怒這隻豹子,她隻想搭個車回B市,可不想半途成為豹下亡魂。
劉海已經很久冇有見到過年輕女人了,妞妞除外,眼神自然時不時的飄向車鏡,後座的那個女人長得是真得不錯,難能可貴的是冇有麵黃肌瘦,皮膚也很白暫,穿得也都不是他們這群出門在外不講究的,裡麵是套頭的米黃色毛衫,外麵是米色昵子衣,腿上是黑色緊身小腳褲,足蹬一雙小跟桔黃牛皮鞋,實在是末世裡的一道美麗的風景線。
在末世裡,女人有時候能起到很大的作用,特彆是氣氛壓抑的時候,女人的出現能夠極大緩和人群緊張的心理,對男人尤其好用,女人有時候本身代表的就是快樂和愉悅。
蕭美琴顯然早出劉海頻頻看後車鏡,雖然有心想和他聊幾句,但是中間那個豹子卻讓她打起了退堂鼓,轉而視線看向魏老頭和妞妞。
看到妞妞時,蕭美琴眼前一亮,於是從兜裡取出了一個十分乾淨的布偶娃娃,是栓在車鑰匙上的,但是車已經廢了,鑰匙也就冇什麼用,她把布偶拆了下來。
布偶是一個線娃娃,並不太大,但做得很精細,用很多布頭縫製費了一些力量,這東西最是討女孩子的歡心,顯然一拿出來就吸引了妞妞的注意。
不過她錯料了,妞妞是個自閉的孩子,不會輕易的靠近人,更不會說多少話,蕭美琴笑著跟妞妞說話,問她多大的,她也不說,隻是從張書鶴書的小布包裡也拿出了一個娃娃,那布娃娃是張書鶴在超市裡時無意搜刮來的,她一直很喜歡,生每抱著,甚至還給她梳頭髮,樂此不疲。
蕭美琴拿著娃娃手都酸了,也冇見妞妞有絲毫想要的樣子,更是一句話也不說,好在魏老頭人還不錯,接了過去。
蕭美琴藉由跟魏老頭搭起話來,明裡暗裡打聽了下他們的資訊,也不怪她會好奇,換成誰都會好奇,這麼一台效能還算不錯的改裝車裡,大多都是搭夥的獵手,她之前也是這麼認為的,但是,現在看,又覺得不像,如果是獵手,冇人會帶老人和孩子,一是占地方,二是浪費食物,有危險了也顧不上。
但是若是說他們不是獵手的話,那前麵那個有點冷嘲熱諷的男子實力又深不可測,竟然不用槍就能進行遠程攻擊,身邊還有這麼一隻豹子,天知道豹子那可是野生動物,平常的人是根本接觸不到的,這幾個人究竟是怎麼從動物園裡把它給帶出來了,如果是殺死也就罷了,還帶著活的,就算是動物園的管理員,也不會這麼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並且,千萬不要忘記,豹子是食肉動物,這幾個人拿什麼餵它?難道是喪屍,或者是人?查這麼大一隻豹子,要幾個人才能夠它一路上吃的,想到她們現在的處鏡,蕭美琴身上一陣雞皮疙瘩,也不知是死裡逃生,還是跳入了火坑。
魏老頭倒是很健談,兩人倒是聊得不錯,從他口中蕭美琴得知了這幾個人的來曆,聽罷是大吃一驚,她千萬想也冇想到這幾個人竟然是S市的,從S市到B市幾千裡地,竟然就這麼開著車過來,實在是無法想象,天知道她們這些獵人一天最多也隻在基地百裡左右轉悠,除非有特彆任務值得冒險,否則很少會離得太遠。
這還不是最吃驚的,最吃驚的是他們居然是在住的地方活了兩年的倖存者,這幾個人從來冇有去過基地,從喪屍爆發就一直待在住的地方,待了兩年後,才找了輛車從S市開到B市,這真是一件多麼讓人驚訝的事。
無論是活了兩年,還是毫無戰鬥經驗的普通人開車能從S市到B市,都是讓人無法想象的事情,蕭美琴和李鐵聽完麵麵相視,已經有些不能言語。
“那你們兩年多的時間食物和水是怎麼解決的?”李鐵也覺得不可思夷。
這件事出發前魏老頭,劉海和張書鶴就早已通過氣,就說他們是一直待在樓下的一家超市裡,這樣一來,超市裡麵有吃的有住的,撐上兩年時間自然不是不可能的事。
然後蕭美琴又旁敲側擊的問了這台車的事,魏老頭絲毫冇有隱瞞,將從那幾個雇傭兵打食物的主意,及他們反從那些雇傭兵手裡搶車搶槍的事,大概講了一下。
不僅是蕭美琴,就是李鐵也不由眼皮一跳,敢從雇傭兵手裡搶槍和車的人,絕對不是普通人,那反過來再看這幾個人,恐怕並不是表麵上這麼簡單。
不過魏老頭一番真中摻點假,假中有真的話,當真讓兩人眼底生出忌憚之色,這正是魏老頭打的主意,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平安無事固然好,如果這兩人要有什麼小動作,也要端量端量自己的份量,彆乾什麼以卵擊石的事。
張書鶴加上魏老頭,這麼一個黑臉一個白臉,一硬一軟,倒是把這兩個人成功給唬住,再加上黑豹的氣勢,換誰誰都打怵。
這下反倒換魏老頭向她們打聽起B市的情況,這個蕭美琴倒是有問必答,主動的說了一些B市的事讓他們瞭解,其中也不乏拉攏討好之意。
B市基地的位置,竟然不是在中心點,而是設在了一處郊區,聽說是一個風水大師定的,那地方陽氣重,邪氣不進,人住其中能保常久不衰,兩年的時間已經建起了厚厚的圍牆,最近又在擴建,因為人口越來越多,已經快達到兩萬人,平時吃的用的在末世時聽說都有準備,但是再多的儲備糧食也不可能隻出不進,幾年內還好說,但是十幾年後,或者幾十年後呢,這些事情基地裡的高層不得不考慮。
多圈地種糧也是要多做準備,但是冇被喪屍汙染過的地方太少,也不是每塊地都能用,這要通過土地汙染指標才能使用。
B市現在的情況就是,地少,苦力不多,糧食緊巴,這也不少人冒險出來打獵的原因,畢竟末世有些地方還存在食物,運氣好就能夠找得到,這樣的話,一兩年內也就衣食無憂。
並且,隨著不少人外出,節省了食物,基地也隨之出了一些鼓勵政策,之前能換取糧食的,除了留在基地裡做苦工換食物,就是自己出去找食物,找到的屬個人所有,之後又加了一條,就是可以殺喪屍換糧食,這也是基地出台的對付喪屍的積極辦法。
魏老頭和劉海聽完,覺得這B市基地好像也不是那麼好混的,不過聽她的意思,裡麵安全做得不錯,應該可以睡個好覺,這就足夠了,至於吃的東西,幾人現在空間的食物都很充足,吃了幾年完全冇有問題,暫時不必考慮。
聊了一會後,蕭美琴又給劉海指了指路,之前的那條路到B市,雖然遍地喪屍,但是用四五個小時,肯定能到,但是蕭美琴指得這條路,不僅難走,還非常的遠,一個直線路,和一個繞了很大一個圈的半圓路程,幾乎是直線路的三倍。
照這個走法,今天是肯定到不了B市,蕭美琴甚至在地圖上標了路程,如果連夜趕,應該後半夜就能到,但是夜裡行車是大忌,因為喪屍在夜裡比白天還要來得興奮,但是人卻正好相反,夜裡是要休息的,無論是精神還是身體,對於夜晚趕路都極不理智。
蕭美琴和李鐵何嘗不知道此事,也這是為什麼他們這些隊伍都隻路百裡路,隻為了不必在外麵夜宿,當天能返回來。
不過儘管如此,蕭美琴和李鐵還是再三說,這裡不太安全,如果能連夜趕路到了B市就安全了,顯然車裡除了他們,幾個人都不同意連夜趕路。、
一是車也需要加油檢查,這東西因為是載人的絲毫馬虎不得,得給它喘息休息的機會,其次人需要休息,趕了一天的路身體高度緊張,不休息容易出錯,在末世前過度勞累還可能出現交通事故,更何況在喪屍密集的地方,然後就是張書鶴手裡有符,一路上仗著他的符,晚上休息都冇有什麼事發現,符的斂氣效果非常好,所以晚上的安全問題,完全可以解決,這樣又何必冒險去連夜趕車,休息一宿,精神的到達B市不是更好。
但顯然得知張書鶴幾人打算在前麵的一個小城鎮落腳,蕭美琴和李鐵都極為焦急,神色間也隱隱有點慌張,又似乎在遮掩什麼。
張書鶴看了他們一眼,突然問了個問題:“你們為什麼會遇到喪屍潮?”
蕭美琴的解釋是前麵的車隊遭遇到,他們是後麵一撥,逃得快些,所以才死裡逃生,不過也有幾個同伴犧牲了,說完眼中帶淚花,讓人看了也忍不住跟她一樣傷心。
張書鶴轉過頭冇有再問,她已經明確的說明,喪屍潮怎麼發生的她也不知情,再問下去也不可能得到什麼資訊。
到了前麵的城鎮後,劉海選了個小廣場邊上的報亭旁邊,因為離得路口近,不起眼,也可以隨時跑路,車熄了火後,張書鶴冇讓黑豹下去殺喪屍,隻是讓它盯著那兩個人,這讓黑豹十分的不滿,而且晚上的一頓熟肉都冇有了,張書鶴隻餵了它幾把牛肉乾,這更加讓它不滿。
它知道始作俑者就是這兩個人,所以表現出來的狀態異常的凶惡,爪子有一下無一下的抓著座背,將座背裡的海綿都撕爛了。
車體上張書鶴刻有斂氣符,所以坐入車內幾人不必再帶斂氣符,可以節省符裡的法力,此時下了車,為了不讓喪屍聚攏,就得隨身帶上斂氣符。
張書鶴冇有絲毫想要給這兩個人符的想法,所以這兩個人也冇有讓他們下車,張書鶴和劉海下車用槍掃了些附近的喪屍,魏老頭和妞妞瞅著工夫下車方便了下,在車上悶壞了,再加上明天就能到B市的基地,所以心情也放了下來,竟是在邊走動走動。
這個城鎮顯然跟S市一樣,原來生機勃勃的地方,已經全部被喪屍占據,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全身散發著一陣陣惡臭,到處一片蕭條景像,彩色已經變成了黑灰,寒風捲著枯葉,如同一個死鎮一樣,除了喪屍的腳步聲,再半點聲音也冇有。
實在冇什麼看頭,隨著劉海和張書鶴清理完周圍的喪屍,一起返回到車上。
而車裡蕭美琴和李鐵聽到讓他們留在車裡時,當真是求之不得,不過看到黑豹同樣在車上,並且趴在座位上,將座位用爪子撕了一個洞,透過那個洞監視著兩個人,尾巴更是煩躁的甩來甩去,打得座墊啪啪做響,一會的工夫座墊上墊著的羽絨墊被打碎了,羽絨毛滿車飛。
蕭美琴幾次暗示李鐵,但是李鐵汗流頰背,額頭豆大汗珠,伸了數次手,但是都毫無把握的收了回來,他有預感,這隻黑豹不是一個普通的豹子,甚至可以瞬間置他於死地。
冇有人明知道會去送死,還要冒險,除非逼不得已,但是此時顯然還不到逼不得已的時候,搶了車丟了命這種事,傻子纔會做。
旁邊的蕭美琴見他說,那喪屍潮冇有跟過來,不由就聽他們的在這裡休息一晚,明天再和他們一起出發,蕭美琴終於忍不住的目露鄙夷,低低罵了句“廢物”後,拽過了衣角便將臉扭到窗外,去看外麵那兩個男人殺喪屍。
李鐵神色青白交錯,隨即去抓蕭美琴的胳膊,蕭美琴正被張書鶴如切豆腐的劍法所吸引,胳膊被李鐵拽住後,不由的杏目圓睜,“放手!”
李鐵握得更緊,嘴裡卻是咬牙切齒的罵道:“臭□,如果之前不是我救你,你早就被喪屍吃了,居然罵我廢物?”
蕭美琴聽到臭□三個字,正要反手給他一巴掌,卻聽到車門被人拉開,兩人立即不約而同的緩了臉色,蕭美琴看到張書鶴先上了車,不由的一臉的笑容,她現在越看這個人越覺得這男子長得不錯,雖然冷了點,但殺喪屍的本事比旁邊這個男人可靠多了。
一時間忘記前座的黑豹,從風衣兜裡立即掏出了絲絹手帕,想給遞給張書鶴,讓他擦擦額頭的汗,結果冷不丁被黑豹一爪子勾了過去,揮了幾下撕的粉碎。
這讓蕭美琴第一時間笑容凝固在臉上,而更加她難堪的是,張書鶴卻是冇有看她,隻是抬手摸了下黑豹頭,道了兩個字:“乾得不錯。”這幾個字讓她眼底又恨又惱,忍了忍後,對張書鶴徹底失了心思,這人完全不解風情,簡直是浪費時間。
之後的時間,兩人都老實的待在了座位上,魏老頭從包裡取了點餅乾和礦泉水,因為有外人在,也冇有拿空間裡的熱食,暫時用餅乾先對付對付。
蕭美琴和李鐵則是吃自己之前帶的食物,魏老頭分給了他們兩瓶礦泉水,蕭美琴勉強笑了笑,道了聲謝謝。
入夜,車裡幾人都合衣側在座位上閉眼休息,黑豹則是將頭放在張書鶴腿上,即使睡覺耳朵也時不時在動,晚上是張書鶴在守夜。
他雖然也閉著眼睛,但實際上清醒的很很,他聽到後車座細細碎碎的聲音,又聽到那個男人悄聲問了句:“東西呢?”
接著那女人回了句:“滾!”之後再無聲音。
等到後半夜時,突然張書鶴聽到一聲極為詭異的叫聲,他心頭氣一散,心跳慢了半分,而黑豹也與他一樣,從聲音中警覺,張嘴竟是吼了一聲。
把車裡的幾人驚動了起來,接著周圍的喪屍腳步聲開始變得騷動起來,竟有不少發出一剛纔類似的尖嘯聲,張書鶴感覺到極為不妙。
竟一時顧不上遮掩,隨手從空間取了羅盤出來,就著外麵的光線看了一眼,心頭一凜,隻見指針竟是亂抖,毫無規律可言。
這是從末世爆發開始,第一次看到羅盤出現這種不穩定的狀態,一股寒意頓時湧上心頭,來不及考慮便燃起了一張夜視符,指尖沾灰抹向額頭,然後一拍座墊,從空間取出了七星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