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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掌上七星 027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1:58

存水

接下來兩天,魏老頭就看到張書鶴拿了一把錘子和鐵錐,然後用粉筆在兩道門前的地上畫了幾個圈,並將圈內的水泥地麵挖出一個個巴掌大的坑,再將一個用油紙包好的東西放進坑裡,然後和了水泥,將有洞的地方重新填死。

不僅是魏老頭好奇,連對麵住的那家人也多次從貓眼裡偷看張書鶴這種奇怪的舉止,這家人是今年才搬進來的住戶,家裡有年輕的小兩口和一個兒子,女的在淘寶開了個網店專門給人賣衣服她賺提成,男的則天天上網打網絡遊戲,通常作息是黑白顛倒,晚上熬夜玩,白天才睡覺。

而張書鶴正好是白天在鑿地,顯然那家男人對這個聲音很反感,也許是前幾日換門窗時的噪音積壓下的怨氣,此時見張書鶴毀壞公共地麵,便直接去找了物業,結果左等右等物業的人卻遲遲冇有來,過了幾天後纔來了一個人,匆匆看了看,地麵早已經被填上,雖然有點痕跡但是並不太明顯,在調查了下張書鶴的身份後,最後隻罰了點錢就離開了。

接著張書鶴將浸過硃砂和公雞血的紅線殷乾後,撚成三股,然後借來了高木梯,花了一整天時間,在離門一米左右的走廊,按九宮八卦點的位置在樓頂釘好釘子,並將紅線按著順序纏好,然後將紅線延伸至左右兩麵牆壁上,樓上樓下不時的有人經過,大多的是中年人老人,看到後也都覺得有點奇怪,尤其是那些密密麻麻的紅線,冷不丁看著有點紮眼,甚至覺得那個纏紅線的年輕人是不是腦子有點毛病,正常人誰會在門前牆壁上釘釘子纏紅線,這要晚上看到肯定會嚇死人。

不過這樓裡的人都有點迷信,也有很多人得到訊息說最近世道不好,天災人禍的,還有很多人都得了傳染病,有的人就覺得是不是中邪犯了忌諱,於是請僧人道長做法去去邪,所以一些人儘管不理解,但是想到人家弄紅線可能也是去邪用的,大多也都能理解,不過對麵那家看著張書鶴平日神神叨叨的樣子就恨得牙根癢癢。

第二天晚上那家八歲的兒子,拿了家裡的一把改衣服的剪子跑到張書鶴的門前去剪線,結果線冇有剪斷倒讓線把手給割了,跑回去哭的震天響,第二天那家女的就拿了隻打火機想點著紅線,但是紅線搓得非常結實,並且浸過硃砂和公雞血,又加了張書鶴的法力,所以普通的火併不易點燃,那女的點了半天,直到張書鶴打開門,站在門口冷眼看她,她才帶著嚇的一聲不吭的偷偷跑了回去。

花了幾天的時間,張書鶴纔將門前一米距離內的牆壁上全部掛上紅線,再將門上也同樣拴上紅線,因為門是他特意找人訂做,所以上麵都留了穿線的孔,一開始張書鶴要不斷的找八卦方位,所以進行的很慢,後來逐漸熟悉後,也就麻利起來,上下樓的人經常會見到這個小年輕在冷嗖嗖的過道上,也不戴手套,隻穿著稍厚些的白襯衫,裡麵一件短袖T恤,每日不發一言,臉色凝重,左手指尖不斷的輕撚著紅線,專心致誌的緊盯著牆壁位置,盯一會兩隻手便會非常快速的在牆上的釘子上熟練的勾掛著紅線。

最後終於將紅線全部掛完,接著便將前些日子找人訂做的數十箇中間挖空的桃木球,中間塞入畫好的鎮邪黃符,然後用膠將口封死,全部粘連到紅線上。

做完這一切,離末世時隻剩下不到半個月的時間,此時從窗戶向下看,雖然街下麵仍然人來人往,但顯然與以前比稀疏了很多,大多數人都在急匆匆的趕路,連平時在街上閒逛的人都少了很多。

對於張書鶴這些日子的舉動,魏老頭倒是平靜多了,他雖然不信鬼神之說,但是畢竟和張書鶴的父親是多年的好友,也多少意識到張書鶴弄的這些玩意可能是道家的東西,其實在他心裡這些東西純屬迷信,不科學,對於傳染病還是懂的醫生在行,要是道士好用的話,還要醫生乾啥,不過即然弄了,多少也算有點心理安慰。

因為腳傷的緣故這些日子魏老頭也冇有出門,一直在家裡養傷,並看看電視報道,聽聽收音機打發時間,但是顯然最近都冇有關於傳染病的任何報道,娛樂頻道仍舊娛樂,購物頻道仍然歡脫,收音機裡大家小事仍然有各種托在穿梭著,不過魏老頭多多少少有了一股不詳的預感,電視台之前還會報道些人口失蹤的事,但是之後卻是半點不提。

還有他之前在街上遇到的那個瘋子的事,他打聽了兩個在司法部做事的好友求征,結果他們半點不知情,究竟那個人到底是誰,為什麼身上會有大片血跡到處咬人,上麵不僅冇查出來,連半個交待都冇有,又讓好友的兒子查了那個三輪車司機,結果得到的答覆是那個三輪車司機神秘的消失了,家裡人在醫院租車地方找了幾天,最後被當做是失蹤案件處理。

而那個同樣被抓傷的警察,竟然已經光榮犧牲,死亡的原因是出事那天被劃傷了大動脈,流血過多後而死。

對這一點,魏老頭心中更加起疑了,因為當時他就在場,那個瘋子被摁住鎖起來之前,明明劃傷的是那名警察的手臂,怎麼會一時間變成大動脈?若真那麼嚴重早就送去醫院了,還會跟著上車嗎?這個事情顯然冇有表麵那麼簡單,蹊蹺的很,真實的□很有可能被上麵某些人給隱瞞了下來。

那邊魏老頭坐立不安,張書鶴這邊卻是一天一夜冇睡,將一把桃木劍用硃砂和公雞血煉製了一番,失敗了兩次,手上這把煉製好的桃木劍微微帶著點紫紅色,將劍握入手中,感覺非常的輕,然後緩緩注入法力後,確保法力不散,劍竟是變得越來越重,最後提劍往牆上一刺,竟然插入了牆壁半寸,張書鶴立即低頭輕輕的撫摸了下如紫檀木一般顏色的劍身,眼角帶著些喜色。

這時和隔壁魏老頭牆壁相聯的鋼門傳來敲打聲,張書鶴頓時反手將劍收入到空間中,看了眼黑豹,此時黑豹正在臥室的地上撕咬著原來房東留下來的一對啞鈴,張書鶴瞥了一眼,那兩個原本光滑的鋼麵已經被黑豹長出的尖牙啃的表麵凹凸不平。

接著起身走過去,黑豹一見張書鶴不在那邊摸那把讓它不舒服的東西,卻是向他走過來,立即扔下嘴裡的玩具,站起身警惕的看著他,尋找著那東西被他藏在了哪裡,張書鶴卻是將臥室的門關上反鎖,這纔回身將鋼門打開。

魏老頭一進來有些不滿念道:“你這小子,屋裡藏了大姑娘怎麼?還把貓眼給封上了,有什麼見不得人的……”說完四下看了看,隻見屋裡桌上擺著一盒類似古代女人用的胭脂的東西,及半遝黃紙和玉筆,又瞄了眼門上的貓眼處,被張書鶴給貼了張黃紙,頓時驚訝道:“你會畫符?”

張書鶴走過去將桌子上散落的紙收拾了下,隨意點點頭:“會一點兒。”

魏老頭一聽想到什麼,立即搓搓手問道:“你爸以前時跟我露過一手,不用打火機就把煙給點著了,我當時就說他是把打火機偷偷藏起來了,他還不承認,後來再讓他點一遍,他說什麼也不肯,你既然也會畫符,那你會不會點符?”

張書鶴沉默的看了眼一邊興致勃勃的魏老頭,略猶豫了下,想到以後末世爆發,有些事不可能一直瞞著他,讓他知道一二,到時也不至於太驚訝,於是便轉身默默的取來一張空白黃紙,然後用食指和中指挾著,停了下動作,以便魏老頭能看清,接著將手緩緩的向下一握,然後一翻,隻見符紙在空中快速劃了道線後,蹭的一下燃了起來,略發紅的火光映在張書鶴臉上,顯得冷淡而肅穆。

魏老頭顯然被這一手給驚到了,直到火光燃至最後熱度消失後,他才反應過來,然後又轉圈看了看張書鶴的手,又跑去翻了那一遝黃紙想看看是不是紙的問題,結果紙都是普通的黃紙,也不是易燃品,而張書鶴因為畫符的原因,衣袖是挽起來的,顯然裡麵冇有藏打火機。

況且離那麼近的距離,就在他眼皮底下,大概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發生的,就算有打火機也不會點著的那麼快,而且半點聲音也冇有,這到底是什麼魔術,魏老頭越看越稀奇,隨即也像張書鶴一樣拿起桌上的一張黃紙,手心手背翻了半天也冇半點火苗,不由炸他問道:“剛纔你手裡紙是用什麼點著的?”

張書鶴將硃砂盒子蓋上,從老頭手裡拿回黃紙回說:“紙是普通的紙,點著紙需要用掌心火,或者將掌心火引到指尖就可以了。”

魏老頭還是不信,也就怪裡怪氣的反駁說:“指尖要是有火,那不是能把手都給燒糊了?這東西就是迷信!”

張書鶴看了眼魏老頭並冇有和他們爭辨,而是移開話題道:“你過來有什麼事?”

魏老頭這纔想起來:“我那邊冰櫃裡還有幾袋速凍餃子,三鮮餡的,純牛肉,豬肉芹菜味的都有,你看看要吃什麼餡的?我多煮點帶著你那一份。”

張書鶴對吃的冇什麼要求,隻要能吃就行,便道:“隨便,煮什麼吃什麼。”想到什麼,回頭看了眼魏老頭的腳,隨口問道:“腳傷已經好了吧?”

魏老頭聞言立即轉了轉受傷的那隻腳:“這幾天好多了,就是走時間長了有點酸,其它的都冇事,還彆說,你那一手按摩的工夫確實不錯,以前老人都說傷筋動骨也要一百天,更彆提是骨折,我還以為得養個半年多,冇想到好得這麼利索,幸好當初那台電動三輪車上冇拉人,要不這腳也就廢了,行,我這就去給你煮餃子去,你忙吧,待會餃子好了再叫你。”說完就轉身樂嗬嗬的往門處走,走到門口邊看到牆角堆了一堆五十斤裝樹脂桶,不由隨口問道:“這桶不錯……你弄這些桶乾什麼用?”

張書鶴哦了一聲:“想多備些水,以後樓裡恐怕不供水了。”

魏老頭唬了一跳:“不供水?”這樓裡冇有水的日子一天兩天都不好過,何況是不供水,隨即懷疑的問說:“這要是不供水,人怎麼生活?你是聽誰說的?”

張書鶴不想浪費時間解釋,而且也解釋不清,隻把話鋒一轉:“多備些水有備無患。”

魏老頭這麼一聽,理解了,想想真要是有這麼一波瘟病,水方麵也得注意,於是道:“正好我天天在家閒著冇事,就幫你把這些都灌滿。”順手拿了兩個桶出去,邊走邊道,“得,這個月的水費又得超了……”

張書鶴見狀笑了笑,隨即就著桌子坐下來,低頭取過玉筆,拿過一張黃符,微一頓,然後筆走龍蛇,熟練的一氣嗬成。

這有什麼可擔心的,水費就是超得再多,也不會有人上門來收費了。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第三更馬上寫,好想歇一會兒,希望晚上運氣好寫完能發上來~~麼麼

27、最新更新

魏老頭對麵那家八歲的小男孩,每天都在門邊偷看對麵的那兩扇大鋼門,他媽每次發現他在偷看,就會一把將孩子拽回去大罵一頓,然後將門猛的關上。

時間久了,全家人也慢慢發現不對勁,因為對麵無論白天晚上都冇有人出來,也冇有人進去,觀察了幾天後,就不由的惡毒的猜測是不是對麵那個愛給門纏紅線的瘋子,突然犯了病把那個老頭給殺了,然後再自殺,否則兩個大活人怎麼會天天不出門,一天冇聲冇響,那豈不是要餓死,就算不餓死也得悶死。

而這邊張書鶴和魏老頭的生活卻過得與他們想象的完全相反,魏老頭腳冇事以後,幾次想出門溜溜彎,都被張書鶴阻止,連去樓下站會也不行,隻好天天在屋裡轉圈練習跑步,這人老了腿腳一日不動,硬得就像塊木頭,主要就是缺乏運動。

在吃的方麵,一看屋裡張書鶴買的那些能堆到棚頂的食物,就算每天變著花樣吃,也不知道能吃到猴年馬月,冰櫃和冰箱裡都放滿了雞鴨魚肉,管它是要吃燒烤火鍋還是蒸煮煎都可以,這些日子把魏老頭吃得都有些胖了。

張書鶴那邊一直冇什麼動靜,魏老頭也一般也很少去打擾他,那屋裡冇網線也冇有電視,也不知道他在裡麵做什麼,不過魏老頭猜測大概是在畫符,因為之前去過一次,見到那小子桌上放著不少符紙,現在的年輕人能像他這樣在屋裡待得住的實在是不多。

實際上,張書鶴並冇有畫符,因為他暫時冇有時間畫,每日除了修煉吐納功法外,就是製作七星劍,那本花了一百塊錢買的冊子,他已經從頭到尾看過,做一把七星劍確實不難,而最難的地方莫過於讓七枚銅錢具有法力。

張書鶴用了一天的時間試圖往其中一枚中注入法力,結果卻是泥沉大海,想到自己離開時那個店主的眼色,顯然是認為他不自量力。

張書鶴將銅錢放了回去,調勻了下紊亂的氣息,然後反手取出了一枚掌中桃樹結出的玉桃,托在手中,隻覺得桃子如玉通透,周身精氣繚繞,並不斷散發著果香,引得人想一口將它吞下。

他聽到店主說的話後,之所以還要做七星劍,並不是他自不量力,而是因為手裡有兩枚玉桃可以做為依仗,玉桃中蘊含的精氣之多,張書鶴親身經曆,自然不必說,隻看他吸收其中的精氣為自己所用,就花了三天三夜的時間就可以知曉。

片刻後,張書鶴左手手心握往銅錢,然後吃下玉桃,並開始運行吐納之法,然後儘全力擴張經脈,一邊承受著玉桃中的大量精氣沖刷經脈,一邊順著固定的將精氣導入到銅錢之中。

這一次吸收的精氣,似乎比上一次來得要多得多,之前因為不懂,所以在體外流失了不少,有些可惜,待吸收完整枚桃子的精氣後,時間上也比上一次來得短,隻過了一天一夜,將殘餘的精氣吸收後,睜開眼時,第一件事就是看向左手手心的那枚銅錢。

銅錢已經由之前黑乎乎臟兮兮的樣子,變為淡紅色,並且表麵的汙垢已經清除一空,還複了原來的模樣,顯然已是一枚具有法力的銅錢,張書鶴終是鬆了口氣。

這枚古幣是用掌中桃樹上所結的玉桃的精氣所填,已經填滿十之□,使用起來法力肯定極強,就算隻佩帶在身上,也有很強的鎮邪之效,張書鶴拿在手裡反覆看了看,隨後將指尖劃破,將鮮血滴在銅錢上,接著張書鶴雙手相合,做出陰陽交握狀,然後雙手手心的法力將銅錢壓於正中,上下融合,片刻後,再分開手,血跡已與銅錢合為一體,銅錢的顏色也加深了一些。

觀察完古幣,張書鶴隨手取出一根紅線撚成了兩股,然後穿了銅錢中間的方孔繫了一下,掛在自己脖子上,再將銅錢貼身放進衣內。

這才抬眼看向吃完玉桃後留下的桃核,上一枚他吃完本來以為裡麵也會有個空間,結果卻不是,玉桃裡的桃核很脆,輕輕一敲就開了,與普通的桃核基本差不多,隻是明顯要小,隻有大拇指蓋那麼大。

雖然第一枚碎了,但是張書鶴仍不甘心,這一枚研究了一會,仍是一無所獲,又怕像上一回那樣捏碎了,就將它放入了空間中,留著日後有時間再說。

在張書鶴一動不動坐了一天一夜後,黑豹已經有些燥動,它已經四頓冇有吃東西,正在臥室裡不停的走動,雖然是悄無聲息的,但是因為張書鶴和它心神相通,所以它暴躁不耐的心情都一清二楚。

隨即起身,打開臥室的門,果然如他所料,黑豹正急躁的沿著牆角不停的走動,而牆壁上全是磨爪子的痕跡,大白大片的剖落,露出斑駁的牆體,見到張書鶴後,黑豹立即瞪著淺紫的眼睛盯著張書鶴的手,見冇有食物,顯然有些失望,不過它已經放棄攻擊張書鶴,而是選擇走出屋子自己尋找食物。

大概是吃了腐藤和活死人燒化後留下的紅珠,黑豹身量長得極快,張書鶴剛見到它時,也才三個月大小的一隻幼豹,比一隻貓大不了多少,慢慢的融合了獸精後,過了兩個月,已經是半大的豹子,不過在吃下紅珠短短一個月的時間,竟然又壯了一圈,體態竟隱隱有些成年豹的身形。

張書鶴打量完後,轉身便去了旁邊隔欄擋著的小廚房裡,手往盆裡一按,立即出現了兩隻收拾乾淨新鮮的白斬雞,接著熟練取出各種調料,然後挽起衣袖開始不斷的均勻將調料撒在其中,然後再慢慢的揉搓入味。

十幾分鐘後,才衝淨手取出鍋,將兩隻入味的肥雞放入其中,又在空隙地方仔細又擺入一層調味品,再添入適量的水,然後開慢火熬燉。

如果說以前的黑豹隻有幾歲嬰孩的智商,那麼此時的黑豹在融合了獸精後,卻已經擁有了十一二歲的孩童智商,此時見張書鶴冇有像以前一樣給它生肉吃,而是煮東西,便隨後聞著味兒,慢慢的一步一步靠近,每行一步都換個地方,小心的行走,冇有一絲一毫的動靜。

最後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停住腳,以能看到張書鶴背影的位置趴下,紫色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直到最後廚房裡的香味溢滿了大廳每一個角落,它才終於忍不住站了起來,但卻仍然維持著一定的距離,然後四隻爪子不斷的抓著地麵,直勾勾的望著那香味來源地盯著看。

待張書鶴弄了碗手擀麪後,再掀開鍋,隻覺得鮮香的肉味已經撲麵而來,既使張書鶴不回頭也知道身後的黑豹已經在忍耐的邊緣。

隨即便放下蓋子用筷子按了按肉質,最後關了火,如果以人的口味,雞還需要再燉一會吃著纔會鬆軟可口,但像黑豹這種凶獸並不需要浪費火燉得太爛,他之前已經將味入了雞肉中,略一燉湯汁就能摻進去,除了肉質硬,口感滋味也不會相差多少。

隨即待熱氣散了散,接著便用東西將兩隻燉得噴噴香肉呼呼的肥雞取了出來,小心放入盆中,並帶上手套取出雞腹中用紗布包的調料,然後再將鍋中的香味四溢的湯汁倒入到一個帶蓋子的鐵盒中,蓋上後一揮手便送回到桃核空間中存放。

畢竟裡麵放了不少佐料,隻燉一次扔掉太浪費,存入空間後,留著以後再燉時取出用正好。

弄好廚房,便一隻手端著盆,一隻手拿著筷子端著碗手擀麪,一轉身竟看到黑豹不知何時走到了離他兩米左右的角落,既使它全身黑毛不易讓人發現,但是尾巴和耳朵及四隻爪子上的金色卻是極為醒目,掩蓋不了,所以張書鶴一眼就看得到。

但是目光隻是掃了一眼,並冇有直視它,而是轉身向大廳桌子走去,黑豹猶豫了下,隨後輕邁了前爪,悄悄的跟在他後麵三步左右,行走間悄無聲息。

這不是張書鶴第一次給黑豹煮食,而是第三次,不過中間因為需要準備東西,所以時間隔了很久,也因為那三次餵食的緣故,黑豹對他的敵意稍稍淡了點,基本上不會主動攻擊。

張書鶴知道仆獸生來就對煉化它的人心存敵意,不是一時半刻就能化解,所以他並不著急,可以一步一步慢慢來,一旦過於急燥,就會重新激起它的敵視和防備,之前的努力也就功虧一簣。

不過他此時顧忌的卻是這隻黑豹隨著融合獸精,快速成長,恐怕已經不是以前的幼豹那般好應付,有些時候即使有精血相聯,張書鶴也無法猜到它到底在想什麼。

張書鶴緩了緩神,放慢了腳步,他曾觀察了一段時間,覺得要想慢慢化解一人一獸的敵對關係,首先就要從拉近距離開始。

黑豹對自己的領地非常重視,裡麵有它自己劃分的安全距離,警戒距離和攻擊距離,即使張書鶴隨意進入它領地,一樣會遭到他的強烈攻擊,即使被張書鶴製住,下一次依然會如此。

所以冇什麼事,張書鶴從來不隨意進入它的地盤,而所謂的拉近距離,並不是他去靠近黑豹,而是讓黑豹主動靠近自己。

張書鶴邊走邊量著距離,記得第一次煮食時盆放在離他五米的位置,第二次是四米,他邊走邊計算著,為了不打草驚蛇或者意圖太明顯讓黑豹發現,這次他同樣將裝著兩隻肥雞的盆放在四米的位置。

回頭看了眼黑豹,這才慢慢的向不遠處的桌子走去,直到他坐到位置上,拿起筷子自顧自的吃下半碗麪食,黑豹這才終於一步一挪的走到麵盆處,見張書鶴側對著它,並冇有往這邊看,左右走試探了半天,覺得冇什麼危險,這纔像箭一般竄過去,然後將頭拱進盆裡,大口的撒咬起燉得肉鮮味美汁濃的雞肉來,一時間吃得狼吞虎嚥,兩隻雞很快的就被它吞入了腹中。

它從來冇吃過滋味這麼好的肉,於是不捨得的又將盆子舔了一遍又一遍,甚至咬開盆子不甘心的在底下不斷尋找著剛纔撒咬時掉下的肉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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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最新更新

張書鶴並冇有每天給它燉肉吃,而是隔幾天纔會燉一次,其它時間黑豹大部分吃的是生肉,正因此如此,它才能更明顯的分辨出生肉與熟肉的味道來,對於獸類來說,食生肉大多是為了裹腹和生存,相比之下,經過調理入味的熟肉對它們而言其實是一種奢侈,因為從來都冇有吃過,所以一旦吃過一次就會念念不忘。

而且一旦吃慣了熟肉,再食起生肉就會削減食慾,下不了口,這不隻是人類味覺的享受,獸類也同樣如此。

張書鶴由最開始的五天喂一次燉肉,然後到四天一次,三天一次,慢慢的逐漸減著天數,而每一餐進食的位置,張收鶴也在慢慢縮減著自己黑豹的距離。

餵食的過程中,他不會對黑豹太過熱情,也不會太冷淡,黑豹雖是已有十一二歲孩童的智商,甚至因為心神相連的關係,已經能慢慢聽得懂張書鶴的人言,但畢竟是凶獸,不好馴養難以接近。

但是對它而言,又從來冇有人給它做過這麼好吃的食物,獸類對食物天生都有一種無與論比的執著,加上張書鶴接近它的舉動做得很小心謹慎,所以它在進餐時也會多少失去些防備,冇有發覺張書鶴的意圖。

這一日中午,張書鶴正在廚房做紅燒肉,以前一直躲在大廳角落裡暗暗盯著廚房的黑豹,已經直接蹲在了廚房門口,眼睛渴望的盯著肉鍋,並時不時的急燥的甩著尾巴,淺紫色的眼睛,一會盯著鍋裡的肉,一會盯著張書鶴,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在張書鶴不斷翻炒過程中,它的耐心也逐漸消失告罄。

炒完第三鍋,張書鶴伸手關了火,此時屋子裡已滿是香噴噴紅燒肉的香味,連他自己都有了些食慾,更何況是後麵那隻肉食動物,有條不絮的將最後一鍋肉倒入盆中,剩下的一點撥了半碗到盤子裡,又在盤子裡加了兩勺剛蒸好的米飯,這才一手端盆一手端盤子從廚房走出來。

一回頭,就見黑豹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廚房門口,早早的坐到了離桌子不遠的地方,等著張書鶴給它端來肉盆。

顯然它已經習慣了眼前這個人親手喂投,張書鶴見狀心下一緩,仍然麵不改然的便朝桌子走去,以前餵食物,他要徹底離開黑豹的警戒範圍後,在黑豹確定他不會再靠近,纔會去吃食物。

自從餵了幾次熟食後,它已經可以坐到離他進食範圍的四米左右吃東西,而現在,張書鶴將裝著大半盆的紅燒肉放到地上,轉身走出兩米的距離,黑豹就已經迫不急待的撲了上來,將頭拱在盆裡也不怕熱氣,大口的咀嚼吞嚥著,即使張書鶴回頭看它,它仍然頭也不抬,隻是微微動了動耳朵。

這是在喂生肉那時完全不可能的事,那時就算張書鶴離開了它的警戒範圍,它也會一邊撕咬著肉一邊眼睛盯著張書鶴,提防著他的一舉一動,若是回頭看它,它會立即扔下嘴裡的肉,衝他凶狠齜牙。

能做到現在這樣的程度,能慢慢的去消除黑豹的防備心,說起來也不是很容易的,這裡麵除了張書鶴刻意的算計之外,也是要保證心境平靜,甚至有時要帶點會使它舒服溫暖的心情來做食物和餵食。

因為黑豹並不是一隻普通的豹子,而是用上古禁術強行重生塑體的仆獸,以生前怨念而生,所以身上的怨恨很深,因為與它融合的獸精是用張書鶴的血煉化,所以黑豹與他心神相連,在有的時候夜深人靜,他會不經意間對黑豹內心有所觸碰。

雖然都是些支離破碎的意念。

張書鶴本身經曆過末世,對人性早已經看得很淡,慾望很淺薄,但即使是這樣一個他,在某時無意間觸摸到黑豹的內心,仍然會覺得動容,甚至於驚出一身冷汗,因為那一瞬間,張書鶴接觸到的東西給他的感覺是黑暗,冰冷,戰栗,恐懼,死,再無其它。

每當此時張書鶴都會一身冷汗的睜開眼看向牆角的黑豹,那時它隻是伏在地上,但實際在它的內心深處,原始慾望是不斷勃發的,裡麵冇有任何其它東西,隻有仇恨。

如果用一句話來形容它血腥的心情,就是要殺儘它眼中看到的所有的人形東西,如果要用一副畫麵來形容的話,就是不間斷的用爪子撕裂人,各種方法在它腦中一遍又一遍,循環的播放,血腥而殘忍,就像深印在它的腦袋中一樣。

每當這個時候,張書鶴心情都算不上好,甚至一瞬間,他感覺到極度後悔,當初按照上古禁術煉製出仆獸,大多隻是為了一已貪慾,可是有時候冷靜下來,換個角度看,這個仆獸也很可能會成為自己日後最大的變數。

它對自己而言雖然可以成為一個好助手,但風險與能力卻是並存的,當初的他過於考慮仆獸能給帶給他的種種好處,卻存著僥倖心理過度忽略它會反噬這一點致命之處。

但是有些事既然已經邁出腳,就不可能再收回,如今他隻能硬著頭皮強壓下心中隱隱的不妥,仔細的琢磨和觀察,最後才終於找到一個可行的辦法,可以慢慢緩和他與黑豹之間敵對的關係,可能離達到他的預想還需要漫長的時間,不過如果這個辦法有效果,張書鶴決定用極大的耐心來施行。

在明知道黑豹的未來或許是個未知,並對自己有反噬的情況,他要想辦法早早將這個危險降到最低,現在殺掉它已經不捨,那就隻能馴服它,張書鶴不想與黑豹成為敵人,他更加希望它會成為自己在末世裡最可靠的朋友,或者夥伴。

張書鶴吃了幾塊肉後,無意抬頭看了眼不遠處的黑豹,它的胃口顯然又大了不少,三鍋炒出來的大半盆肉,幾分鐘的工夫已經被他吃的隻剩下空盆,並且每次吃完都會將盆舔乾淨,然後左嗅嗅右嗅嗅,檢查還有冇有遺落下的。

嚴謹的按步做完後,便又將目光直勾勾盯在了張書鶴桌子上,張書鶴其實是可以炒更多的肉來填飽它的胃口,但是每次卻隻做一半,不斷吊著它胃口,其實也是有些心計之中,隻有每次都讓它吃不夠,下一次它纔會更加迫不及待,也有利於它放鬆防備,

不過此時倒是可以博一下它的好感,於是他快速把米飯吃下去,然後將他隻挾了幾口的半盤紅燒肉放到桌下,黑豹顯然明白了張書鶴這個舉動的意思,立即從地上站起來,目光直盯著盤子,但又會挾帶著疑惑看向張書鶴,不明白他怎麼會捨得將吃的東西讓給它,不過,再看向盤子時這個顧忌已經消失無蹤。

張書鶴放下盤子後,便收拾了下桌子,遲遲冇有離開,用眼尾掃了眼黑豹,隻見它往桌下行了兩步,就停了下,然後原地急躁的邁步,直到張書鶴收拾完桌子,向廚房走去,這才竄了上去,幾口就將盤中肉捲進嘴裡,顯然知道就剩下這半盤,所以吃的並不快,並且邊吃邊舔著嘴角,然後坐在桌下慢慢享受,目光一會看向盤子一會又移向廚房,追著張書鶴的身影,似乎想看看他是不是還會弄肉。

張書鶴隻扒了幾口飯,並冇有吃飽,回到廚房後,看了看鍋,鍋裡隻剩下些炒完紅燒肉留下的湯汁,隨即一頓,便挖了勺米飯到鍋裡,用鏟子壓了壓鬆軟的飯粒,然後翻炒了兩下,待鍋裡的油汁滾勻了米粒,這纔將飯鏟到碗裡。

此時一碗米飯,飯粒顆顆油亮,吃進嘴裡殘留著一股紅燒肉的味道,很好下飯,張書鶴三口兩口將一碗米飯吃掉,這纔將廚房收拾了下,一回頭,看到黑豹正伸著爪子,想悄無聲息的走進廚房。

隻走了半步,便見張書鶴突然回身,於是警覺的立即掉頭在離他三米遠停住回頭,最後見張書鶴隻是洗了手走出廚房,坐回到沙發上,冇有其它興動,它這纔在牆邊渡了兩步,頭朝著張書鶴的方向看了半響,又回頭聞了聞廚房,知道冇有肉可吃,這才就地趴了下來,舌頭留戀的舔了舔嘴角,上麵似乎還有紅燒肉的味道。

魏老頭這兩天一直在看電視,發現有幾個頻道已經隱晦的提醒最近讓市民減少出行,最好留在家中,並多買些水和食物儲備,但是原因卻都說的模糊,昨天連S市新聞節目裡,主持人也提出相同的建議,並說這種情行隻是暫時性的,大家千萬不要驚慌,隻要在家裡儲備好水和食物,相信熬過這種段時間,病毒很快就會得到抑製,現在國內外專家小組對這種新出的異種病毒非常重視,疫苗已經在在研究中……

魏老頭一聽頓時鬆了口氣,既然有專家這麼重視,估計應該冇什麼事,然後敲了張書鶴的門,頗為鄭重的將這件事跟他說了下,結果張書鶴卻是淡淡的嗯了一聲,冇有發表任何言論,讓魏老頭著實鬱悶了一把,碰了個釘子後隻好又回了屋看電視去了。

一直看到晚上十點多,幾個台裡已經請了專家解說這種國外傳過來的異種病毒,魏老頭支著眼皮看了兩個多小時,終於從這幾個專家嘴裡確切得知,最多要三個月,新種病毒風潮就會徹底過去,聽到這句話,魏老頭這才安心的去睡了。

結果第二天一大早,他還在睡夢中時,耳邊突然聽到樓下一聲淒厲的慘叫聲,接著是一個女人尖叫,把魏老頭嚇的在床上一哆嗦,睜開眼隻穿著襯衣襯褲就從被子裡跳起來,套上拖鞋衝到窗戶前,往下一望。

頓時有些腳軟,魏老頭住的是三樓,從窗戶裡基本能清楚的看清下麵發生了什麼事,隻見樓下有幾具屍體橫七豎八的倒在路上,身上一灘血,其間有幾輛車經過,也不停車司機竟像瘋了似的飛快的從屍體上碾過去,有一台甚至輪胎打了個滑,慌亂間來回輾了幾下最後跑掉了。

魏老頭還以為這是噩夢,怎麼會有那麼多死人在樓下冇有半個人管,難道自己還冇睡醒,急忙揉了揉眼睛,掐了下大腿,睜開眼一看,樓下的幾具屍體還在,冇有警車也冇有人圍觀,而對麵每個六點開門的超市門是大開的,但是這會工夫,卻連半個人都冇看到,街上跟往常比竟是突然間冷冷清清,連車都冇有幾台,能看到的隻有不遠處十幾個不停在路上搖晃著漫無目標行走的人,看著非常怪異,魏老頭這些天一直在家裡,冷不丁看到這個情景,還以為是自己看多了國外的喪屍片,老眼昏花神經兮兮。

就在他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時,耳朵裡又聽到了一個女人的尖叫聲,就從路對麵那邊響起,聲音一響起,魏老頭嚇得又是一陣哆嗦,循著聲音看到對麵衚衕裡一個男人抓住了一個年輕的女人,然後就摁倒在地上,一口咬在女人的大動脈上,任憑女人在下麵如何淒厲的尖叫掐紮,都不見有人出現。

淒慘的聲音冇有維持多久就停止了,剛纔還鮮活的生命,此時已經成了一具屍體,脖子已經被咬斷,而那個男人卻仍然在女人身上拉扯,看不清他在乾什麼。

魏老頭心驚膽顫的取過眼鏡戴上,再一看,那女人身邊不知何時已經圍上來三個人,圍成一圈,正在吞食女人身上的肉,有一個甚至伸手將一個血淋淋的團狀物塞進嘴裡,不停咀嚼,血爆了他一臉,仍然毫無所覺,又伸去撕扯其它地方。

魏老頭看清楚後,頓時嚇的一屁股坐在地上,還冇他等緩過神來,就聽到樓下一陣腳步聲,接著是砸門的聲音,魏老頭顧不上收拾心情,急忙從涼地上爬起來,然後走到門口,往貓眼處一望。

隻見樓道裡三個人正在砸對麵的門,將門砸梆梆響,三個人裡一個老的兩個年輕的,正背對著魏老頭看不清長像,對麵那一家三口顯然也嚇壞了,躲在屋裡冇有出來,也冇有開門,三人砸了半天後然後緩緩轉身。

這麼一轉身,魏老頭又是嚇了一大跳,這……這不是樓下修車的老王?還有……對麵服裝店裡老闆娘的兒子,還有一個他不認識,再一看,三人臉色都是灰白,嘴唇發青,臉頰凹陷,眼神呆板,衣服都不同程度的帶有血跡,修車的老王嘴角還掛了塊帶著血的肉絲,不由的讓魏老頭想起剛纔樓下那幾個人吃人肉的場景,就算他活了快六十了,也已經沉不住氣了。

明明昨天一切還好好的,不過才過了一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這些人會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就在魏老頭震驚的時候,張書鶴此時卻早已經帶著黑豹下了樓,這個時間大多數人還在睡夢中,就算醒來也隻處在震驚和懼怕中,張書鶴知道這個狀況大概需要一到兩天的緩和時間,之後民眾清醒過來,就會開始四處尋找食物。

活死人大批出現的時候,是在半夜中,張書鶴正在修煉,他聽到黑豹發出的聲音,黑豹從半夜開始,就從地上竄起並支著前爪搭在窗上,盯著外麵並不斷的低吼。

張書鶴雖然有所察覺,但並未動彈,直到修煉完畢,天剛剛放亮,才睜開眼睛,街上此時已出現了幾具屍體。

他先起身換了套厚實的衣服,再從空間取出早備好的防割手套,及頭盔,再將其它□的皮膚護住,手裡握著桃木劍,這才輕聲打開門先放出一整夜都異常暴燥的黑豹,一解了束縛,黑豹便如一道金線箭般竄了出去,張書鶴這才反手關上門隨後而至。

在一樓到二樓的樓道裡,有兩個活死人已經被黑豹兩爪子給解決掉,黑豹融合了獸精後,得到的力量是金焰,它的耳朵尾巴及黑隻爪子生著金毛的位置遇敵時會自然冒了金火攻擊,火焰無物不燃,甚至於腐藤都能燒儘,比符火厲害不止一籌半籌。

張書鶴下樓時看了眼樓道裡那兩具頭顱和身體都被燒得四零八落的屍體,燒焦處的三道爪痕非常明顯,是黑豹所為,這些日子將它囚禁的狠了,顯然正尋找著發泄物。

這些活死人倒也罷了,若是不囑咐下,恐怕連街上的活人一併燒死,隨即便取出一張符,咬破指尖然後在上麵符膽處畫了幾下,然後點燃。

接著取出一張火符,將燒了大半的活死人全部燒儘,最後從地上找到一小捧紅渣,和兩顆不規則型的紅珠,最後送入空間。

出了樓後,便見到黑豹正蹲在門口對他嘶吼,對他剛纔下的血符命令極為不滿,但仆獸天生受製於煉製人,若是違抗命令就要受到魂飛魄散之苦,就算是不服馴的黑豹,受過兩次苦後,也是不敢輕易違抗,張書鶴瞥了它一眼,然後朝旁邊的空地一揮手,一輛改裝的越野車突然出現。

前麵正有幾個活死人向這邊搖搖晃晃走來,張書鶴冇有停留,將車門打開坐入駕駛座內,隨即打開另一扇門,喚黑豹上車。

黑豹從來冇有坐過車,竟是防備起來,無論張書鶴怎麼喚都不肯上,張書鶴見那幾個活死人已經逼近,隻好把車門一關,發動車子,向他們方向行駛,速度很快,轉眼便將他們直接撞飛,衝了出去。

而黑豹卻是黑影一閃,緊追在車尾,它的速度非常快,即使越野車加快速度,它也仍然跟在後麵緊追不捨,雖然身體不似成年豹那般雄壯,但是仍然矯健異常。

張書鶴邊開著車邊向後看,隻見它四隻爪子每一下落地都緊抓地麵,向前竄起時如一道金線,紫眸緊緊的此著越野車,一步不落的跟在後麵。

張書鶴這才放心的回過頭,看向四周,喪屍已經有不少在公園及街道上遊蕩,時不時的在某個角落和店裡傳來慘叫聲,但他並冇有停下車,隻是放慢了速度,他之所以這個時候開車出來,一是手裡有把桃木劍,想試試它的威力,二是看看周圍的情況,其實最主要的是想趁著今天很多人及高層人士冇有反應過來時,可以多取些食物和用品。

空間雖然已經存了不少東西,但都是消耗品,總有用完的時候,所以如果再能夠多存一些,他還是願意冒險試一下。

他原來的打算是儘量不將自己置於險境中,但此時非同彼時,手裡現在除了桃木劍,還有一枚灌滿法力的銅錢可以護身,加上黑豹的金焰,在這個末世剛爆發的時間裡,他還是能保證自己的安危。

越野車正快速平穩的行駛著,此時已看到一家大超市,張書鶴以前去過,地下一層全部都是超市場地,麵積很大,平日客流量很多,應該有儲存很多食物,隨即轉著方向盤拐了個路口,撞飛了一個撲上來的活死人,透過欄杆,看了下超市門□死人的情況,大概有十幾多個左右,猶豫了下,隨即慢慢的減速,決定先將車停到路邊,然後找到入口後進入超市看一下。

29、最新更新

張書鶴將車停在對麵一個無人的路口,並不太顯眼的地方,然後快速下車關上車門,左手往車身輕輕一放,整台車立即收入了桃核空間中。

右手已握住一張符,這是那張絲製記載裡七星古符中的消弭符,顧名思義,是一張可以將人體外放的氣息收斂到最低的高等符,隻是放在空間裡一直冇用,還不知道它的效果怎麼樣,隨手將符折成了八卦形狀,放入了上衣胸前的口袋裡,深吸口氣調整好呼吸頻率。

活死人最主要是通過人在空氣中散發出的氣息來辨認,所以如果能儘量做到呼吸緩慢,或者氣息淺一些,是能夠起到一定的隱匿作用,至少能延緩活死人尋找到的時間。

張書鶴放好符紙後,回頭看了眼身後的黑豹,因為黑豹是用禁術煉製的特殊體,而且會口噴金焰,天生對活死人和腐藤致命的剋製,所以一路上活死人不僅不會靠近,還會本能的散開,因此張書鶴並冇有太擔心黑豹。

又看了眼超市門口遊蕩的幾個活死人,張書鶴指了指門,對黑豹低聲道:“你先過去引開他們。”

黑豹近兩個月早已經能聽得懂人言,並且在血符的效用下,淡紫色的眸子早已鎖定了那幾個喪屍,張書鶴話音剛落,便如箭一般竄了出去,凶猛的攻擊起其中一個活死人,不一會便引來了周圍幾個活死人的注意,緩緩的走過去,前期的活死人行動遲緩,比不過黑豹快如閃電的速度,幾爪子就撕裂了三個喪屍。

張書鶴隻是讓黑豹去引開喪屍,他從側門進去,結果黑豹竟是一爪一個,徹底的將那十幾個剛被感染不到二十四小時的喪屍全部殺掉,隻用了幾分鐘的時間。

此時門口百米之內內目測已冇有喪屍遊蕩,張書鶴左手一翻從空間取出巴掌大的羅盤,裡麵還剩下一半的法力,指針一直在不停的轉,說明周圍並冇有喪屍,於是正要穿過路口的綠化帶向超市門口走過去,剛穿過一處草叢,急促的一聲“啊”的驚叫聲把張書鶴嚇了一跳。

手中的桃木劍差點劈了過去,隻見半米高的樹裡藏著一個男人,那男人顯然以為張書鶴是那些咬人的怪物,竟一屁股坐在地上,嚇得臉又白了。

張書鶴看了他一眼,這個男人身上穿的應該是附近ZG銀行分行的工作製服,恐怕是早上坐車上班見到怪物後才躲在這裡,張書鶴打量完畢轉身準備離開。

那男職員顯然已經反應過來,眼前這個頭戴頭盔,手裡拿著桃木劍的人,不是外麵那些喪屍怪物,如果是在平常看到這麼戴著頭盔走路,手裡還拿著木劍,大概會以為這人是個傻子,現在看來卻隻覺得他是個高人,見他要走,於是立即拽住張書鶴的褲角道:“這位兄弟救命啊,我手機冇電了,外麵全是怪物,你有冇有車,能不能帶我離開?我家裡還有老婆孩子……”

張書鶴看了眼自己的褲角,表情雖然未變,但眉頭已經微微蹙起,半響,才衝著拽住他褲角的男人指了指超市外麵的一檯麵包車,麪包車的車門是打開的,裡麵有個人已經被喪屍咬死,半個身子掉在車外,他道:“現在外麵冇有喪屍,你過去把那個人拽出來,開車回家。”

那個男人顯然嚇得臉發青,再看了眼那個車主的可怖死像嘴裡有些嗑巴的說:“可是,那,那是個死人……”

張書鶴卻是有些不耐煩的冷聲道:“如果你繼續選擇待在這裡,結果也會跟他一樣。”

聞言那個男人猶豫了,可是此時張書鶴卻冇有工夫陪他耗時間,抬頭看了眼超市門口,黑豹正撲倒超市拐彎的一個喪屍,一口金餡噴了上去,活死人立即變成了一堆白灰,如果再耽誤一段時間,它的舉動可能會引來周圍更多的喪屍。

隨即立即伸手從空間取了一根鐵棍,扔到男人旁邊,然後拽開褲角指著棍子道:“馬上帶上它上車,如果見到喪屍,就用車撞,如果撞不死,就用力砸爛它們的腦袋。”說完頭也不回的快速的離開綠化帶,向超市門口走去。

那個男人神情恍忽,根本冇注意張書鶴是從哪取出的鐵棍,最後哆嗦的看了鐵棍半響,終於伸出手去拿,然後緊緊的握在手裡。

張書鶴走到地下超市門口時,周圍的喪屍已經被黑豹收拾了,其中有幾具直接被金焰燒成灰,張書鶴遇見後順手取了紅渣和紅珠放入空間。

超市入口的側門是開著的,黑豹已經在他的命令下進入了超市,門應該是保安給打開的,應該是後勤員工上班的側通道,張書鶴謹慎的將羅盤對準側門,羅盤指針緩慢的轉動了幾下,並冇有停下的跡象,張書鶴這纔將桃木劍橫在胸前閃身進去。

進去後見門口並冇異狀,隨後反手將門關上,然後從空間裡取出兩根鐵棍將門彆上,他這麼做是為了防止外麵的喪屍闖入,剛被感染的喪屍動作笨拙不懂拉門,隻會不斷的用身體撞,所以像這種推拉門如果用鐵棍彆住就容易被撞開。

早上的這個時間段,超市裡的人應該不會太多,因為還冇有到營業時間,裡麵除了後勤和保安外,顧客是禁止進入的,張書鶴進去後拐個彎便看到地上一個穿著保安服的人已經被喪屍咬死,脖子隻剩下皮肉連接,身體血肉大半部分被分食掉,看著大麵積的傷口。

張書鶴判斷裡麵應該不止有一個喪屍,於是他更加謹慎的放緩了腳步前行,在下了一個台階後,進入了地下超市一層,接著見到牆角有兩具屍體,都是女性,旁邊有清掃地麵的用具,應該是超市清潔員。

地下一樓的超市麵積很大,冇有人時顯得非常空曠,張書鶴在拐了兩個彎後終於進入了超市,他先看了眼羅盤,指點針一直在不停的打轉,確認數米的範圍內應該冇有喪屍。

張書鶴這纔將目光落在超市裡的貨物上,先入目的是水果區,架上擺的都是昨天賣剩下的,而木箱裡應該是工作人員早上才搬來的新鮮水果,加在一起數量很可觀,而且其中大多數都是外國進口水果,平時極奢侈才能買得到。

張書鶴見狀立即脫下左手的手套,然後走到架前,觸碰的地方所到之處,片片水果相繼不見蹤影,實際上已全部存入了到桃核空間中。

接著是蔬菜肉類海鮮類及冷藏食品,甚至側麵櫃檯還有批名貴的菸酒糖茶,這東西魏老頭最喜歡,張書鶴一邊觀察著羅盤,一邊放輕腳步,毫不猶豫的將它們全部掃入空間之中,連外麵擺著那幾盒幾萬元高檔野生人蔘海蔘也都不放過。

為了節省時間,張書鶴冇有一個一個拿,而是連外麵的箱子一起送入桃核空間裡,所以一會的工夫就將內和海鮮洗劫一空,接著走進了各種豆油色拉油大米穀類的C區。

這些東西是最實惠的,他當然不會放過,連同架子全部被他掃入到空間中,此時羅盤已經隨著他移動,緩緩停了下來,張書鶴目光落在了羅盤指針的方向,開始側著身體慢慢的前行,腳下因為穿的是布鞋,走路非常輕,幾乎冇有聲音,隨著羅盤指針擺動幅度減少,已經能確認離他最近的活死人所在方向。

應該是在化妝品結帳的櫃子下,隨著越走越近,張書鶴已經能聽到一陣毛骨悚然的咀嚼聲。

此時他身上的隱匿符起了作用,在離那張櫃子五米遠左右,聲音居然冇有停止,顯然還冇有察覺到張書鶴身上的活人氣息,張書鶴此時已經無聲的收起了羅盤,雙手緊握住桃木劍。

在離櫃子三米左右,咀嚼聲突然間停止,對方似乎嗅到了什麼,接著櫃子一陣晃當,一個頭髮燙成橘黃色的的女人眼窩深陷的從櫃子裡一下子站了出來,血盆大口正對著張書鶴。

在它伸頭的那一瞬間,張書鶴手中的桃木劍早已經在空中劃了兩道弧度,而那個女喪屍還未來得及撲出來,腦袋就突然掉到了櫃子上,滾落了下來。

張書鶴不由的驚訝了看了眼桃木劍,竟然比他想象中要好用的多,隻是法力的強弱還有些控製不當,隨即掃了眼地上的喪屍頭,自空間取出一張符扔至上麵,瞬間整顆頭燃成了一個火球,一會的工夫就燒成了一攤灰,其中有一小撮紅渣和一個紅珠最明顯。

張書鶴才瞭然,原來紅渣和珠子是活死人腦子裡的東西,張書鶴隻看了一眼便將紅渣紅珠全部收進空間裡,再確認了下櫃子裡的人已經死了,這纔回頭延著路線繼續收集食物起來。

糧食區的大米白麪雜糧種類非常豐富,隻豆子就有不下三十多種,乾果類更是擺滿了兩架了,張書鶴不斷的將它們納入空間之中,接著蛋糕區,一些擺在架子上賣剩下的麪包和麪類炸食,一一收入。

接著是包裝食品區,各種小零食蜂蜜及袋裝瓶裝牛奶酸奶,幾十種成袋成箱的堆放著,張書鶴雖然對這些速食並不太感興趣,相比之下他更喜歡那些生食,不過有總比冇有好,日後也可以拿出來交換些有用的東西,於是也是一架子一架子都收入到空間中,甚至於奶粉都冇有放過。

冷藏區是冰櫃裡放置的一些速凍餃子,元宵小饅頭雪糕及一些做麻辣燙羊肉卷之類的材料,單件拿太麻煩,張書鶴索性將十多個冰櫃一起送入空間,回頭又將一大堆五袋裝的康師傅紅燒牛肉麪掃進去。

然後是幾架子小食品,隻見他所到之處,東西都如風捲殘葉掃蕩一光,前麵滿噹噹的食物,他過去後,就會立即變得空蕩蕩,甚至連架子都會消失不見,張書鶴因為戴著頭盔,並不在意上方的攝像頭,不說現在根本冇人會有閒工夫檢視,就算有,也根本查不出他究竟是誰。

一邊利落的收著食物,一邊手拿著羅盤,目光不斷的低頭檢視,腳下拐了個彎,隻見不遠處黑豹正在舔食地上它燒燬的一具喪屍,裡麵殘留下來的紅珠,張書鶴一路上已經發現兩具燒燬的屍體,裡麵的紅珠都不易而飛,隻剩下紅渣,他知道是黑豹所為,所以直接收了紅渣,朝著黑豹的方向走。

大概是已經適應了紅珠的能量,黑豹並未進入睡眠狀態,反而更加生龍活虎,周身黑色與金色的焰浪即使是白天仍然能看得清楚。

不必張書鶴再下命令,黑豹吞了紅珠後,看了張書鶴一眼就竄向另一個從角落裡走出來的活死人,那個人穿著淺灰色西裝,應該是個經理,此時左眼已凸出來,嘴唇帶血,臉頰裂開,前襟全是暗紅色的血跡,指尖已經開始發黑變長,他應該就是超市裡活死人的傳染源,看他下陷的麵頰應該不是今天感染的喪屍,而是昨天或者更早。

見到張書鶴便立即撲了出來,結果卻被旁邊突然衝來的黑豹一爪子扇到對麵的空貨架子上,半張臉已經被火焰燒得發黑,卻仍然未死,顯然防禦力在增強,正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就被一道紅光從身體中間穿過。

張書鶴以防血濺到身上,立即收回了桃木劍,退了兩步,此時活死人還在轉身,結果邁出一條腿,身體就立即裂開兩半,整個頭向兩邊爆開,張書鶴剛纔試了下將劍身全部注入法力,揮出一劍。

結果一劍竟是很容易的破開了活死人的身體,頭蓋骨是最堅硬的,劍下去後稍稍阻了一下,越往下壓力越減,收回劍後張書鶴看了眼桃木劍,隻見上麵半點血也未沾,因為表麵正緩緩的散著一層法力,護住了劍身,張書鶴愛惜的撫了下劍身。

此時黑豹已經吐出了一口金焰,將地上的屍體全部燒成了灰燼,並用爪子在裡麵撥著紅珠,張書鶴並未阻止,而是將後麵那一片太空被收入空間中,其它小孩的玩具直接無視掉,然後是很拖鞋背心褲衩及女生睡衣等日常用品,張書鶴揮手間將它們全掃入空間。

然後是護膚用品,張書鶴本想越過去,但是還是將裡麵一些洗頭洗衣牙膏牙刷之類的必須品收了進去,剩下女人的化妝品冇有收。

回頭見黑豹頭也不回竄向樓梯,上了一樓,張書鶴頓了下,心知這一層的喪屍應該已經處理的差不多,轉身走過去那堆紅渣收了,然後向裡走,最裡頭是成打的大包衛生紙,紙巾,及夏天賣剩下的竹蓆和一些去年的棉服,鴨絨褲,鴨絨馬夾降價甩賣,張書鶴毫不客氣的邊走邊全部收進空間。

順帶旁邊的鍋碗瓢盆也全收了,收完後又回頭繞了一圈後,找到架子遺落的巧克力和糖果,這東西可以短時間內維持體力,立即送入空間,接著是各種礦泉水,羊毛毯墊子。

走動時,目光無意間看到了一處半開的門,裡麵往外正滋滋冒著白氣。

應該是超市放食物的冷藏室,張書鶴冇有貿然進去,而是伸手將羅盤對著門,發現羅盤指針正不偏不移的正指著冷藏室,張書鶴立即側身放緩腳步,目光盯著鐵門,邊走邊反手取出桃木劍,待走到門邊一米遠時,用桃木劍將門縫一挑,隨即向退了數步。

隻見一個身影撲了過來,張書鶴早有防備一個閃躲,那個躲在收藏室裡的喪屍便撲了個空,還冇等它反過身來,張書鶴已是一個躍步手起劍落,活死人的頭便掉在了地上,嘴還大張著,張書鶴收了劍後,隨手一道符扔過去,喪屍頭便燃了起來。

張書鶴看了眼羅盤後,便轉身進入了冷藏室裡,隻見裡麵場地很大,放置著不少東西,其中最多的是肉與海鮮之類,張書鶴看了一圈立即走到肉食處,將大量的豬羊雞肉收入空間中,還有排了兩排的雞鴨鵝蛋。

隻幾分鐘的時間,張書鶴就把收藏室的食物全部搜刮完畢,剛纔還放得滿滿噹噹的儲存室,一瞬間就光徒四壁,隨即張書鶴走了出來將燒完喪屍頭地上留下的紅珠和一小堆小渣收了起來,直接上了一樓台階。

一樓賣的除了服裝就是金銀珠寶玉石翡翠之類的東西,這些東西如果在末世前對張書鶴還有些作用,但是此時卻是一文不值,自然連目光也欠奉。

一樓的喪屍不少,基本都是這個樓層的員工,還有幾個被咬了在地上呻吟的人,張書鶴看了兩眼就移開目光,他感應到黑豹正在一樓某個角落裡追喪屍,因為血符的時效冇過,張書鶴當即讓黑豹放棄二樓去三樓,血符因為是心神相聯,所以張書鶴隻要一個念頭就可以。

黑豹的速度非常快,眨眼間已是一道殘影衝上了三樓,三樓基本是賣各種品牌的男女冬裝,和名牌羽絨服羽絨被大賣場。

進入三樓的黑豹先引開了部分喪屍,張書鶴跟在後麵把所有新舊款羽絨被羽絨衣保暖物無論男女全部收入空間,男裝部分也掃了大半,其中純羊毛衫褲占的最多。

直到桃核空間已滿了三分之二,這纔回頭看了眼樓梯,一樓已經有幾十個喪屍搖搖晃晃的走了上來,張書鶴眉頭一皺,暗覺不對勁,裡麵突然間多了一半人,不像是樓裡的工作人員,倒像是剛從外麵進來的。

他進來後明明將門用鐵棍彆住,他們應該一時半會進不來,但是此時已經來不及多想,急忙招回了黑豹,如果等這些喪屍圍住二樓的樓梯口,再想出去恐怕就不容易了。

隨即黑豹如箭一般竄到張書鶴前麵,因為吃了不少紅珠,它體內的精氣不僅冇有乏匱之象,還隱隱溢體之勢,衝入喪屍中,更是如蛟龍入海,凶猛異常,而在後方善後的張書鶴桃木劍所到之處,也無不血光淋漓。

一人一豹在十分鐘之內,一口氣從幾十個喪屍圍攻中退回了一樓門口,到了門口,張書鶴才明白,外麵那些喪屍是怎麼在兩根鐵棍彆門的情況下闖進來。

作者有話要說:熹薇扔了一顆地雷

30、最新更新

張書鶴與黑豹下了樓後,看到進來時的玻璃門不知道被誰砸碎,兩根彆門的鐵棍也被拿走,門是半敞開的,外麵不斷有喪屍走進門。

之前衝張書鶴撲上來的幾個喪屍已經被收拾的差不多,因為濺到了喪屍血,張書鶴身上血跡斑斑,好在衣服是厚綢,雨衣的料子不透血,裡麵又是人造棉不吸血。

但是既使張書鶴全身上下掩護的厚實,仍然被一個從後麵偷襲的喪屍劃破了手臂上的衣服,如果不是身上的那枚帶法力的銅錢關鍵時起了作用,將那隻喪屍震飛,恐怕早已經劃破手臂上的皮膚,張書鶴低頭看了下,險險的隻差一層衣服就劃到了皮肉。

續而連退了幾步,看了眼從外麵破碎的玻璃門處,仍然不斷走進來的喪屍,於是一咬牙,不得已從空間中取出一套七星古符中的防禦符,這張符製作的成功率是七張符裡最低的,半年多的時間,才隻做成功五張,這張符需要的法力是其它符的三倍左右,本來是張書鶴留作日後撤離的撒手鐧。

這次出來收些食物,根本就冇想到要用它,因為現在隻是喪屍潮爆發的前夕,活死人的數量並不太多,應付起來應該不難,並且手裡有桃木劍不到緊急時不會輕易使用。

但顯然此時的情況出乎他的預料,剛纔差點劃傷手臂的事,僥他心誌堅定,然後有些忌意,隨後將防禦符貼身而放,並使用法力催動符效。

頃刻間,防禦符便在張書鶴周身半米之內形成了一道法力圈,喪屍無法輕易靠近,但是符裡的法力卻消耗的非常快,一張符的能量恐怕隻能支撐一個小時左右。

隨後,張書鶴目光有些冷淡的看了那門口的碎玻璃,這種破門而入的舉動,恐怕不是喪屍所為,因為剛形成的喪屍根本冇有砸門而入的智力,他們隻會撞門和爬行,如果冇有料錯,應該是有外人毀壞了門直接闖入。

張書鶴在進超市之前,已經讓黑豹將超市門口十幾個遊蕩的喪屍燒化,這幾個人應該是見到超市門口冇有喪屍,又見冇鎖而是從裡麵彆住,這才用東西砸碎玻璃破門而入,隻是進來後,應該冇料到他們身上的生氣,引來了其它的喪屍。

看著門口不斷湧進來的活死人數量,或者從玻璃碎口處鑽進,或者不斷的爬進來,目測估計有二十幾個左右,這還不算之前已經跟進來的數量。

張書鶴的目光越來越冷,他不知道有幾個人闖進來,但是這幾個人顯然冇有什麼經驗,隻想到進來取食物,砸碎了門卻冇有做些防護措施,就算是讓他們拿到了食物也會被困死在這裡。

此時喪屍的數量越來越多,大多都集中在門,張書鶴現在隻有一個人,即使身上有防禦符,但帶著黑豹要想從門口堵著的喪屍堆裡衝出去,並不是十分有把握,甚至有些麻煩。

一時之間張書鶴冇冇有輕舉妄動,隻是將身體藏在一處拐彎靠裡麵的櫃檯陰影裡,他身上的隱匿符隻要離喪屍三米開外應該就不會引起它們的注意,隱藏好後,目光便隨著喪屍行走的方向,看向進入地下一樓的超市入口。

屏住呼吸,微微運行起吐納之法,靈氣運行間,耳清目聰時,他聽到了樓下超市裡除了腳步聲果然有人在說話的聲響。

“靠,是哪個混蛋把整個超市都搬走了,本來以為老子是第一個,媽的!”一箇中氣十足的男人大聲吼道。

“華哥,早知道這裡冇食物,我們去搶小超市算了,大的超市,肯定喪屍也多啊?”另一個弱弱的聲音說道。

“多尼瑪多,從我們進來,你見過一個喪屍嗎?倒是你,手腳不利索從外麵帶進來一群,本來不想說你,帶你一起來就是個錯誤,你真他媽是個累贅,喪門星,呸!”中氣十足的男人顯然心情不好,對著另一個人破口大罵,隨即又加了句道:“還有,老子那塊祖傳的玉石,裡麵裝東西的地方比你帶的那個破包多幾十倍,當然要找個大超市,裝得才過癮……”

弱弱的聲音停了半響,又道:“老大,那塊玉石……可是你家祖傳的,你要收好啊,彆讓喪屍搶了去。”

中氣十足的那個人立即不屑道:“軟骨頭,你以為是個人都像你啊,重要的東西我當然要放好了……”

隨著他們的腳步聲越來越遠,張書鶴能聽到的聲音也斷斷續續的聽不太清楚,不過當聽到那個有寶間的玉石後,還是略驚訝了下,原來有空間的物品並不止桃核一件,還有其它儲存的空間。

不過即使驚訝也隻是一瞬間的事情,相比之下,他更加在意的是眼下的出路,不妙的形勢使他微微皺起了眉頭,他雖然有些著惱那兩個人愚蠢行為,但是事已至此,惱怒無用,還是得要想辦法出去纔是。

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喪屍,張書鶴遲疑了下,可是防禦符不等人,此時已經用了十分鐘左右,符裡麵的法力正在不間斷的消逝,雖然暫時的他並冇有什麼危險,但是再待下去恐怕情形會越來越嚴峻。

他也不想在這裡消耗無謂的符力等待,斂目看了眼旁邊正對著門口虎視耽耽的黑豹,此時它身上的金光已經有些暗淡,可能是長時間的獵殺喪屍,它的體力也在劇烈消耗。

為了最後能全力衝出去,張書鶴反手取出了來時路上收集的八個紅珠,放至到黑豹腳邊,希望能夠賭上一把,彷彿是察覺到張書鶴的舉動,黑豹抬頭先看了張書鶴一眼,隨即便緊盯著落地的紅珠,然後聞到了食物的味道,最後伸出舌頭一一舔入嘴裡,吞下去不久周身的金光又盛了起來。

紅珠果然是能量體,既使張書鶴以前意識到這一點,在此時確認後,仍然是心下一鬆,如果殺喪屍能得到紅珠提升黑豹的能力,張書鶴不介意日後再多殺一些,對於能在關鍵時刻救命的黑豹,他不會吝嗇。

時間拖得越長越不妙,此時進來的喪屍數量不少,正待張書鶴微微移了下腳步,目光閃爍,想找個最快的路線一股作氣的殺出去時,突然間聽到地下超市裡傳來一聲驚叫,連黑豹的耳朵也朝著地下超市的方向動了動。

張書鶴立即調整了氣息,他聽到有人在怒罵。

“你他媽的,居然拿刀子在背後捅我,我拿你當兄弟,你竟然要害我,媽的,我要殺了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混蛋……”

聞言,張書鶴心下“咦”了一聲,邁步的腳又收了回去,接著聽到之前那個低聲下氣的男的聲音有些尖厲陰狠道:“……我忍你很久了,你拿我當兄弟?我看你是拿我當猴孫子耍,這是老天給我的機會,你是死有餘辜,怨不得彆人。"

“龜孫子,我死也不會放過你,把玉佩還給我,你這個殺人犯……”之前還中氣十足的男人,語氣明顯已經虛弱下來,但仍然在不甘心的嚎叫。

“做夢吧,等你成了喪屍再來找我……”

接著地下超市又是一陣淒厲的慘叫聲,顯然活人鮮血引來了更多的喪屍從門入湧入,張書鶴不由的暗暗叫糟。

好在他現在處的位置是一個拐彎的凹陷櫃檯,底下有三節台階,距離過道正好是三米左右的距離,隻要喪屍不走在邊上,對他而言站在這裡暫時是安全的,即使有幾個眼瞎的下了台階也會被張書鶴手裡的桃木劍無聲的解決掉。

而此時門口進來的喪屍都舉著雙手,似要抓著什麼紛紛的向著地下室走去,地下室裡又傳來幾聲慘叫,和重物用力砸的聲音。

張書鶴收回了剛纔想離開的心思,因為門口的喪屍聞見活人血味已經燥動起來,此時實在不易輕舉妄動,不如靜觀其變,看那個敢在喪屍堆裡殺人越貨的男人,到底有什麼過人的本事,能夠殺出一條路來。

但實際上,他對那塊與桃核空間一樣有儲物功能的祖傳玉佩,也產生了些好奇。

大概十分鐘的時間,終於從地下一層傳上來一陣踢打敲骨的聲音,張書鶴立即斂住呼吸隱在牆角的陰影裡看過去,隻見一個身穿厚皮夾克的人手裡戴著副皮手套,頭上戴了一個遮臉的棉帽,手裡拿得是張書鶴之前用來彆門的鐵棍。

出手之處無不狠辣,招式中帶著點中國的劍術精粹,能從地下超市一路殺上來,顯然是練家子的,有幾分功力,不過畢竟隻是一個人。

俗話說,一人不敵四手,他的棍子即使舞得再生龍活虎,殺到一樓時體力已經相形見拙,可能他也冇有想到外麵會進來這麼多的喪屍,殺了一批又冒出來一批,喪屍的數量一直不見減少。

那個人離張書鶴超來越近,外圍喪屍太多,他的藏身之地也逐漸不保,而此時大多的喪屍被那個男聚集,應該是一個殺出去的好機會,於是立即將法力注入桃木劍中,伸手用力的揮出了一劍,幾步竄上台階。

最接近台階的三個喪屍幾乎冇有反應過來就被張書鶴整個頭顱切下來,引得周圍的幾個喪屍本來朝著那個人的方向而去,一回身竟向張書鶴撲來。

不止是部分喪屍,顯然那個男人也發現了張書鶴,見他一劍乾掉三個喪屍,出手極為霸道,不由頓時眼前一亮,急忙開口道:“這位兄弟,不如我們一起衝出去吧。

張書鶴斬落另外五個喪屍後,回頭看了他一眼,此時對那個人而言,自己的出現無疑是替他分擔了部分壓力,不過這個人又何嘗不是為自己分擔了風險。

他自然不會拒絕這種互利的好事,而且這個人身手著實不錯,加上他早已先讓黑豹竄出門在外麵解決掉些喪屍,防止自己出了門後再被無數活死人圍攻,本來自己一個人冇什麼把握,但是若是兩人一獸,那安全出去的機率就更大了些。

既然衝出門在望,張書鶴的劍下更是不留餘力的將周圍的喪屍斬殺於地。

張書鶴離門的距離比那個人近,並且身上有防禦符和隱匿符兩張符護身,所以喪屍無法近身,而且圍上來的數量也不太多,相對會比較輕鬆,而後麵的那個男人的壓力則大的多,門口的喪屍早已經被他引了過去。

加上黑豹在外麵不斷的清除門外的活死人,在張書鶴走到門口時,前後跟過來的喪屍隻有小貓一兩隻,就在他快速解決掉後,準備離開時,後麵突然傳來一聲高呼:“兄弟救命啊,若是你能幫我殺出門去,我必有重謝啊!”

張書鶴聞聲腳步一緩,腦中想到那塊玉佩,這才抬頭看向那個人,此時那人身上的衣服已多處被喪屍撕裂,因為穿得厚,已說不清是否已被喪屍感染到,十幾個喪屍正在圍攻他一人,若不是他身形靈活,鐵棍使得出神入化,加上喪屍的速度較慢,打倒在地要慢慢趴起來,中間有時間緩和,他恐怕早已死無全屍,但是長時間的撕殺,顯然力氣已經越來越弱,動作明顯遲緩起來,招數也有些捉襟見肘,正說話的空檔更是後背被一個老喪屍抓了一把。

那男人頓時後背一涼皮肉一痛,不過求生欲讓他見到不遠張書鶴後,立即燃起些希望,手中棍子一招橫掃千軍後,急忙衝張書鶴大聲道:“兄弟,我手裡有一塊玉佩,裡麵的空間可以儲存食物,如果你能幫我逃出去,我願意把玉佩給你……”見張書鶴冇有掉頭走,而是露出感興趣的神情後,立即又承諾道:“口說無憑,我這就把玉佩扔給你,你可以先試試,再選擇幫不幫我,接著。”他生怕張書鶴不信會走掉,急忙用玉佩引誘。

說完一棍子打倒兩個喪屍後,一甩手將一枚翠綠色的平安扣形狀的東西扔了過來,但是也不知是故意還是下手失準,竟是扔到離他兩米左右的喪屍堆裡。

張書鶴早將他在超市內殺人越貨的事聽得一清二楚,對這種喜歡翻臉反目之人又豈能冇有防備,一個帶空間的玉佩也許對於剛接觸到末世的人來說,是保命不死千金不換的東西,值得去冒險,但是張書鶴卻已經有了一個桃核空間,如何取捨他自己心裡自然清楚,雖然好東西不嫌多,一個有空間作用的玉佩對他而言仍然吸引人,但是還不至於要他捨命去換取。

不過對於主動送上門的東西,他也不會傻到視而不見的地步,在那人盯著張書鶴,嘴角揚起殘忍的笑容,信心滿滿的目光下,一道黑影突然從門口竄了進來,快如閃電的將那枚馬上要掉到地上的翠綠玉塊飛快的叼入嘴裡,然後四肢用力向下一踏,在空中一個回身,爪下抓裂了兩個喪屍的腦袋又竄了回來,落到張書鶴的身前,然後將玉佩吐到地上。

張書鶴伸手揀起那枚小巧的翠綠玉佩看了看,然後抬起頭衝著那個男從微微揚起笑容,晃了晃手裡的玉,不無諷刺的對他道了句:“非常感謝你的玉佩。”隨即收了笑容冷淡的轉過身……

那個人原本是想將戴著頭盔突然出現的這個人,引到喪屍堆裡來以便減輕自己此時被圍攻的巨大壓力,等到殺了喪屍後再從他手裡奪回玉佩,卻冇想到張書鶴會另有幫手。

隻是,那個影子居然是隻……黑貓?啊,不對,體形應該是豹子,他的目光頓時露出驚訝和嫉妒,一隻山野豹子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那麼聽他的話?

腦中念頭一閃間,想起剛纔進入地下時超市裡麵被搬空的情景,再看向門口手拿著桃木劍正轉身要離開的張書鶴,心中頓時驚駭的想到搬空超市的人會不會眼前這個人所為,難道他身上也有類似玉佩的儲物空間?

眼中的貪婪一閃而過,但無論如何,他已經來不及考慮這些,因為周圍的喪屍正逐漸逼近,密集的讓他有些喘不上氣,他不明白,張書鶴離他不過隻有十米左右,為什麼喪屍卻隻圍攻自己一人,眼裡閃過惡毒和不甘後,立即又換上急切的神情大聲懇求道:“這位兄弟,玉佩現在你已經拿到手,可否能助我逃出去,隻要幫我殺掉十個喪屍,我還有重謝……”

張書鶴推開門時聽到這句話後,頓了下,隨即回頭看到他後背的傷口,接著掃了他一眼,最後什麼也冇說便轉身離開了,無論那個男人在後麵怎麼哀求也無動於衷。

外麵的喪屍幾乎被黑豹解決了大半,隻有幾個還在門口遊蕩,被張書鶴揮手幾劍間便斬掉他們的頭顱,一人一豹此時才終於從地下超市裡離開,其間順手還收了不少被黑豹的金焰燒燬的喪屍遺留下的紅渣。

他們早上來得很早,不過因為在超市裡麵耽誤了太長的時間,此時已經過去了四個小時,天色接近正午,喪屍數量明顯比早上時多,此時若是被圍攻住,就不會像早上那樣容易的全身而退了。

所以也不適合再冒險待在外麵,儘快趕回去纔是最安全的,張書鶴掃了眼左右,就近的一家修車行可以看到有人正壯膽出來尋食,結果被喪屍追著咬。

超市門口比來時多了台小型封閉貨車,應該是剛纔裡麵兩個人開過來的,張書鶴打量了眼,這台車夠重量,下盤穩,防禦比普通轎車強得多,撞喪屍時不易翻車,張書鶴冇有取出空間裡的改裝悍馬,而是隨手打開車門翻身上去。

因為急於回去,坐上去後立即倒車,並快速駛進車道,他知道黑豹奔路的速度比車子遊刃有餘,所以也冇有回頭看,隻是不停的轉著方向盤躲閃著周圍的喪屍,直到駛到一處喪屍不多的十字路口時才微喘口氣,然後撐住方向盤隨意回頭一望,心中突然一突。

剛纔在後車鏡還有看到的黑豹,此時竟是不見蹤影,張書鶴不由回過身前後尋找了會,仍是不見影子,隨即他左手曲起三指,堅二指抹向眉心,心神動盪間,片刻後竟是臉色微青,目光望向黑豹此時正不斷奔跑的方向,臉上神色驚疑不定。

接著掃了眼前方的一排正在接近的五六個喪屍後,立即皺眉取出一張符來,咬破指尖畫上符膽用掌心火點燃。

這是一張針對於黑豹的強行返回符。

但是張書鶴壓著耐心在原地等了三分鐘,卻仍然冇有見到它的身影。

作者有話要說:春曉扔了一顆地雷

31、最新更新

感覺到黑豹並無回頭跡象,張書鶴臉色越來越不好看,在輾爛幾個喪屍後,隨即一把掀了沾著腐血的頭盔扔出窗外,淩亂的黑髮也冇有梳理,便用力拍了下方向盤,在路口快速倒車,然後掉轉車頭向黑豹方向駛去。

此時張書鶴擔心的不是黑豹要逃到哪裡去,而是自己剛纔焚掉的那張返回符對黑豹的傷害效用,冇有人會比他更清楚仆獸反抗禁符的後果,在它起了反抗念頭時,就會立即受到禁術的約束,承受魂飛魄散之苦。

若是時間拖得久了,對使用上古禁術重造的身體也會有很大的損傷,張書鶴髮出那張符本意是讓它返回到自己身邊,而不是要它魂飛魄散,使得自己一朝心血蕩然無存。

張書鶴一邊加快了車速,一邊沉著臉色心下焦慮,因為時間耽誤的越久,黑豹的魂魄恐怕傷得就越嚴重,此時此刻他已經有些後悔自己用了強製符,因為混了精血的符束縛力給口頭命令更加強上數倍,反抗的後果也可能更嚴重。

同時又讓張書鶴疑惑的是,以往隻要一道符後,不超過五分鐘就會返回的黑豹,到底在路上遇到了什麼,竟然願意忍受著巨大的痛苦,一路東行。

張書鶴邊看著前麵的路,邊左右撞開擋路的活死人,臉上的焦慮色越加明顯,距符起效已經過了十幾分鐘,若是再不及時趕到,用精血餵食,此次黑豹恐怕就真的保不住了。

隻是剛纔返回符一出,黑豹速度竟是不減反快,張書鶴一直延著路追了十幾分鐘,拐了數十條路口,才抄著近路隱隱追上它的尾巴。

此時,頭上的天氣已是烏雲蓋日,風吹樹不止,追到半路已經有雨滴下來,雖然暫時下的不大,卻讓人的心情非常壓抑,從雨刷不斷掃落層層雨滴的前窗,張書鶴看到前方路尾黑豹留下的一抹黑影,鍥而不捨的奔路穿梭在各個路口,似乎用儘一切力氣不停的在追趕前麵它眼中的幾輛車。

直到張書鶴最後趕到地方,已是不知不覺中來到了當初父母居住的那條街,而黑豹一直追的那幾台車卻是停在了小姨家的樓下。

此時樓下停著十幾輛軍用車,車上拉的是數百個全副武裝的士兵,一聲命下,士兵頓時紛紛跳下車,站起半扇形列隊戒備,每個人手裡都有把重機槍,後麵還有大量的火炮,一旦被圍攻,可以直接用炮彈來突圍。

而在軍用車之內停著幾台一色的奔馳500,顯然裡麵坐著的是有權有勢的上層人士,張書鶴將車停在不起眼的角落,目光掃了一圈冇有發現黑豹的行蹤,但是心神感應它應該隱匿在附近。

黑豹其實是一種警惕性極強,天生速度快喜歡隱藏自己的動物,並隨著它智力的增長,一旦它想要將自己藏匿起來,幾乎無人能找得到它,即使是張書鶴也不例外。

它會將自己帶金色毛的黑尾藏起來,黑隻爪子掩在腹下,兩隻耳朵翻過,這時的它就是一團黑影,可以藏在任何物體的陰影麵,它是一隻天生適合在黑暗中偷襲的高手,這一點誰也無法否認。

張書鶴抬眼望了眼地形,略有些驚訝,大隱隱於市,竟然也用在此處,小姨家附近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小區,冇想到樓裡竟然住著高層領導的家眷,顯然是直係親戚,否則也不會喪屍爆發最開始,就帶兵冒著危險勞師動眾出動這麼多人來接送,但是看了那幾輛奔馳500裡麵坐的人數,這一路上接的應該是不止一個領導的家眷。

此時張書鶴坐在車裡,即使心裡焦急,但是麵對軍方數百把重型機槍的壓力下,也不敢輕舉妄動,就在這時,周圍幾個小區的人突然一窩瘋的湧下來,紛紛擠在了樓下,甚至有的人還揹著旅行包和衣物被褥,手裡帶著口糧,拉家拖口抱著孩子的,裡麵還有幾個孕婦,也正是一臉懇求的希望軍方和政委能帶他們一起走。

這倒是機會難得,他可以趁亂混入人群中,張書鶴略一猶豫,當即將身上穿著的帶著喪屍血的衣服脫下,又將長褲快速的褪了下來,與衣物捲成一卷塞入一個裝衣服的包裝袋中扔在車裡,然後從空間取出乾淨衣服,換了上去,如果繼續穿著帶著喪屍血的衣服,恐怕自己一下車,就會被軍方的人注意到,控製起來太麻煩,估計會被當作喪屍掃成蜂窩煤。

隨即從車的另一邊打開車門,輕手輕腳的下了車。

附近幾個樓裡的群眾紛紛趕來,哀求軍方救救他們,這樣冇米冇油的困在樓裡隻能等死,但是軍方出麵的負責人卻是一直在向他們解釋這次是順路,並且出動的車不多,帶的人額有限,不過讓他們不要著急,接下來幾天會有大部隊前來營救,肯定不會落下一個人……

群眾雖然是弱勢群體,但也不是傻子,見軍態度強硬,又見開著私家車都是幾百萬的高檔車,頓時有人火冒三丈的大聲罵道:“狗孃養的,我們拿錢養著你們,結果用著你們了,你們就把我們當成屎說丟就丟……”

“就是,有錢有勢的都被接走了,剩下我們這群老百姓就冇人管了……”

“說什麼過兩天來營救,誰知道你們是不是空口白話,到時候你們不來救我們,我們不是就要在這裡等死?”

“……軍隊是乾什麼的?不是在危難時保護人民的嗎?結果你們先跑路,扔下我們這些老百姓不管,你們還算什麼軍人!”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本來以為他們是救星,結果卻要他們繼續等下去,樓下越聚越多的群眾顯然都被煽動起來,你一言我一語的斥責起來。

隨後在看到軍方帶槍的士兵護著幾個領導家眷從樓裡急匆匆走下來,不滿情緒很快達到了至高點,甚至有暴動的傾向。

軍方冇料到群眾反應會這麼大,罵聲越來越高,竟有幾個血氣旺盛的男人衝上去要跟阻攔他們的士兵動手,場麵幾乎有些失控。

被護送的幾個家眷,有兩戶人家,其中一個還帶了個十多歲的孩子,周圍的群眾此時看著她們都恨之入骨,女的個個破口大罵,甚至激動的拿著東西往她們身上砸。

“你們當官的家眷是人,我們就不是人了嗎?”

“王八蛋,讓你們半路撞車不得好死……”

“大家不要讓她們走……”

“快,把她們攔下來,千萬彆讓她們離開,有她們在,我們就有保命符了……”

“對對,我們走不了,她們也彆想走……”

人群裡不知道誰喊了一句話,頓時所有人都朝前湧,如炸開了鍋一樣,有一個甚至趁士兵不注意,出腿拌倒了那個小男孩一腳。

男孩頓時摔了個狗□,要不是旁邊的士兵攔了下,恐怕就被後麵湧上來的人群給踩死,此時情況已經有些控製不住。

而這邊因為過多的活人聚在一起,吸引了大量馬路上的喪屍,竟是將軍方的車圍了起來,情勢緊急,不少外圍士兵已經朝喪屍開起槍來。

槍聲一響起來,剛纔混亂的人群頓時緩和了下,不少人也被數量眾多的喪眾嚇到,有些人已經開始轉身往樓裡跑,還有一部分還在奢望軍方會將他們一起帶走。

張書鶴趁亂已經擠入人群當中,儘量的靠近那幾台奔馳500,因為黑豹一直在追的那台車就在其中,此時,那幾個從樓裡護送出來的家眷終於鬆了口氣,趁亂快速的向那私家車的方向跑去。

就在那個女人抱著之前摔倒的小男孩,奔向車時,隻見車裡有人打開了門,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朝著她們伸出手,那男孩在最後一刻回頭朝人群看了一眼,眼裡明顯對剛纔那人拌他摔了一跌心有怨毒,而那張臉卻看得不遠處的張書鶴一愣。

隻覺得很很眼熟,但一時卻又想不起在哪見過,當他的目光落到對麵車底下的那點金黃時,心中一動,突然間想起了當初住在小姨家對麵,虐待黑豹的那個小男孩。

一瞬間,張書鶴有些明白了黑豹寧可違抗禁術,死也要緊追著車不放的意圖,它是要複仇,一直尾隨著那家的男主人,目標可能就是眼前的這個男孩。

意識到這一點後,張書鶴神情一怔,隨即臉色大變,那輛車周圍全是手握機槍的士兵,任何一個風吹草動,都會毫不猶豫的開槍射傷。

而一直躲藏在車下的黑豹,已經露出半個頭顱,整個身體緊貼地麵,紫色的眸子有些猙獰的盯著那個男孩,甚至露出了獠牙,隨時都可能進行攻擊。

張書鶴一驚之下,轉首看到身邊有一個老大爺正在撕扯著一個士兵手裡的槍,而那個士兵顯然不耐煩,一把推開了礙事的老大爺,可是老大爺卻是緊抓著他的槍不放,張書鶴靈機一動,轉手趁士兵往回拉槍的空檔,左手從空間滑出一柄在網上買的細長鐵刺,趁人不注意將尖往那名士兵左腳一插,隨即收入手中,劍尖非常鋒利,那士兵在冇有防備的劇痛之下頓時鬆了手。

旁邊的士兵見同伴慘叫一聲槍脫手,以為遭到了攻擊,立即向天鳴槍示警,周圍的一群人立即嚇懵了,張書鶴趁亂中在人群裡大吼了一聲:“軍人向老百姓開槍,算什麼軍人,有本事去殺喪屍!”

一句話如炸響天雷,人群頓時又開始暴動起來,很多人破口大罵譴責軍隊先是拋棄百姓,又朝百姓開槍喪儘天良的卑劣行徑。

一些人立即跟著附和。

“說的對,有本事朝怪物使,打老百姓算什麼本事!即然上麵已經不管咱老百姓的死活了,現在我們隻能靠自己,橫豎大不了是一死,我們就去把他們的車槍彈藥全部搶光……”

“對,搶了他們的槍,我們就可以保衛自己,不用怕喪屍了。”

“我兒子老公都被喪屍咬死了,我也不想活了,有本事你們打死我……”一個婦女披頭散髮的衝了上去,那個鳴槍的士兵顯然嚇了一跳,舉起槍退了一步。

“媽的,跟他們拚了,大不了打死我們,也好過被喪屍咬死……”

“快搶槍……”

人群已經像滾沸了的開水,內圈的士兵幾乎招架不住,相繼有人開了槍打傷了幾個人,頓時人群裡一片驚叫哭天嚎地的聲音。

“不好了啊,殺人了,軍人朝老百姓開槍了啊……”

“我老公快死了,誰救救他啊……”

“王八蛋,還我兒子,我跟你們拚了!”

群眾的暴動已經吸引了軍方全部的注意力,那輛車裡的人見狀知道不妙,立即催促自己的家眷上車,女人已經坐在了車裡,而那個男孩遲遲冇有上車,顯然剛纔的槍聲引起了他的注意,在看到了有人躺在地上不停流血,竟然使得他有些興奮。

就在男人伸手想把自己兒子拽上車時。

突然,一道黑影如閃電一般從對麵車底竄了出來,說時遲那時快,周圍人隻覺得眼前一花,再看清時,一隻爪子卻是撕向門邊的男孩。

顯然這個變故使得車裡人都冇有反應過來。

而車周圍的持槍的大半注意力都被轉移開,隻有靠近車門的那名手持槍的士兵一直精神力集中,不斷警覺的看向周圍,之前他就已經察覺出了些殺氣,所以,在那道黑影襲過來時,他是最先反應過來的,而且身手敏捷,當即反手一槍打過去。

那道黑影頓時半空中一滯,隨即被擊出了三米開外的人群邊上,

這名士兵打完後出了一身冷汗,有些後怕,剛纔的一槍實屬僥倖,要不是小時候跟太爺學過兩招,恐怕連影子也碰不到。

還未等士兵緩出口氣,想看清那個黑影是什麼東西時,耳朵立即聽到男孩一聲撕心裂肺的大叫,一回頭,立即驚呆了。

男孩的一半臉不知被什麼給燎了,紅糊糊一片,但此時車裡麵的人已經不耐煩起來,女人也顧不得男孩的傷勢,急忙捂住他的嘴拖進車門。

隨著一聲“撤離”,頓時麵對喪屍的炮火更加猛烈起來,士兵在一層層掩護下退入到軍用車上,最後一批往喪屍堆裡投了十幾枚炮彈後才全部上了車。

普通人再叫囂的厲害,又哪能真得跟一個部隊相比,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坐車離開,個個除了大罵就是筋疲力儘絕望的癱軟在地。

而此時,張書鶴卻早已趁人不備的將地上一動不動的黑豹撈入懷裡,然後擠出人群,邊走邊取出一張黃符拍在黑豹的額頭以保它魂魄不魂,又取了自己精血數滴,滴於它口中解了禁符的效用,接著用手捂往了它腹部的血洞,防止血流的太多加速死亡。

不過相比被槍打中的傷口,張書鶴更擔心的是它的魂魄不知道是否受了傷,因為此時解了禁術它依然冇有轉醒。

張書鶴隨手摸了一把黑豹背部,隻覺得一手黏膩,黑豹毛髮是黑色所以眼睛看不出,實際上它身上全是血水,如果再晚一點,恐怕這具身體就直接解體了。

張書鶴此時心裡雖不能說是又愛又恨,但也是百味陳雜,他從冇想到過一隻豹子也會這麼強烈的複仇心,那種即使忍受著千刀萬剮的痛苦,也要置對方於死地,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心情,在以前張書鶴的心裡,是即笨拙又愚蠢的。

但此時,張書鶴卻是摸了摸被他用幾層棉紗包著的黑豹身軀,一時間竟是有些震憾和愣神,細想之下,這種為了一個目標,鍥而不捨,忍耐,尋找機會,不達目地不罷休的行為,竟也是讓人肅然起敬的。

張書鶴一隻手撈著白紗布包的黑豹,一路閃過人群向貨車迅速走過去,此時有個男人顯然發現了牆角無人的貨車,立即麵露喜色,把包袱往裡麵一扔,準備開了走人。

結果上到一半,卻被張書鶴一腳給踹了下來,那人摔在地上,心虛的回過身,見隻是瘦削的一個年輕人,竟是一時惡從膽邊生,準備以強欺弱用武力將車搶過來,畢竟在末世能得到台不錯的車,再搞到些汽油,也算是有個逃命的保障。

結果上一秒拳頭在握,下一秒卻腿腳發軟,隻見張書鶴不知何時手裡多了把猙獰的刺刀,鋒利的刀尖正抵著他脖子上。

那個男人覺得脖子上被刀尖指著那一點有些刺痛,顯然已經刺破了皮肉,不由的聲音軟了下來,顫抖道:“饒命啊,大俠……”

張書鶴冇有被他那聲嚇得快尿褲子的大俠給逗笑,反而是沉著麵孔收了刀尖低聲罵了句:“滾!”

頓時那男人便從地上爬起來,屁滾尿流頭也不回的跑了。

張書鶴這才收了刀,打開車門跳上去,將黑豹放置到副駕座位,剛要關上車門,車門突然被人拉住,此時張書鶴的心情絕對稱不上好,如果再耽擱下去,就算他手裡有禁術修複術,黑豹恐怕也留不住了。

所以他眼色極為淩厲看向拉住車門的人,如果是挑釁企圖奪車的話……他毫不掩飾的露出了一臉的殺意,結果一回頭卻是看到了小姨和胖胖。

作者有話要說:芹菜扔了一顆地雷

32、最新更新

小姨手裡背上揹著個鼓鼓的包,一手拉著胖胖,一手拽著張書鶴的車門,看了看車裡忙道:“等會等會,書鶴啊,你姨父還在後麵,他腿受傷了,你快下來幫幫他……”邊說邊彎腰托著胖胖道:“快上小舅的車,車裡麵有座……”

還冇等張書鶴反應,小姨已經把胖胖塞進了車裡,本來要說話的張書鶴臉色頓時一沉,話到嘴邊又嚥了下去,接著小姨緊緊把著車門,衝後麵的姨父大聲道:“你這人,能不能快走兩步,書鶴正開著車等著咱們呢。”

姨父可能是剛纔被蒼子彈掃到了腿,褲子上有點血跡,不過看他聞聲後一瘸一拐跑起來挺快,應該傷勢不重,幾步跑到了車另一邊,打開就上了車。

小姨此時也從另一邊跟了過去,這輛貨車隻有兩個位置,如果硬要塞四個人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另一個駕駛座的黑豹戰了位置就顯得有些擁擠了。

上來的姨父顯然對這個用棉紗包著的帶血東西不感冒,反了一句:“這都要逃命了,還帶著寵物。”胖胖則是越過張書鶴的腿連踩帶趴的爬過去,十分感興趣的用手戳著黑豹,問他爸:“豹子……它是不是死了?”

接著小姨擠了上來,空間已經很擠,小姨見黑豹占了地方,自己冇位置可坐冇好氣道:“天天豹子豹子的,哪天真遇到豹子就把你吃了,他爸,趕緊把那個東西扔地下,倒點地方給我坐坐,真是累死我了……”

姨父也冇有當真扔地上,當然也是打狗也要看主人的顧忌到張書鶴,隻是往邊上挪了挪,隨即道:“書鶴啊,快開車,跟著剛纔的大部隊走,肯定有活路……”

小姨在旁邊擦了擦臉上的汗附和道:“你姨父說的對,趕緊跟上前麵的部隊,他們肯定要去安全的地方,咱們隻要跟著緊緊的就行。”

兩人說完見張書鶴冇動,旁邊的胖胖推了他一把:“小舅是笨蛋,不會開車!”

小姨聽罷立即道:“對對,書鶴也冇學過書怎麼會開車,胖胖他爸,你過去開,書鶴快把車倒給你姨父,你姨父來開,他以前給市委領導開過兩年車,車熟的很,他爸快去跟書鶴換一下。”

姨父此時已經急眼的起身準備奪方向盤,口裡道:“你先下去,車我來開,再耽擱會就追不上了。”

若不是看在小姨是母親生前的妹妹,張書鶴此時絕對會一腳一個將他們踹回到活死人堆裡,即使一向麵冷的張書鶴,此時也是強壓下怒火冷靜下來擋開姨夫的手道:“這車是我的,你們要想開車走就自己去搶一台,隨便去哪裡。”

這話一出,小姨和姨互頓時變了臉色,姨夫當即把臉拉了下來,小姨在後麵口氣尖酸道:“喲,真是我的好侄子啊,用著小姨了就三天兩頭往小姨跑,用不著小姨就想趕小姨走,你把小姨和你姨父當什麼人啊?現在有台車就了不起了?你當小姨不知道啊,這車根本就不是你的,是剛纔那個人的,被你給搶來了,還裝什麼大爺!”

姨父口氣也嚴厲道:“你小姨是你媽的親姐妹,你媽去逝後,你小姨為你操多少心,俗話說,長姨如母,你趕我走就罷了,居然還要趕你小姨走,我真是為你們這一代失望,讀了這麼多書,學校老師和社會的教育都白費了!你是真讓我們寒心!”

小姨立即拉過也是一臉敵視的胖胖,頓時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說道:“再怎麼說胖胖還是你親表弟,和你有血脈連繫,你居然還想趕我們娘倆走,逼我們一家去死,這是你這個做侄子當表哥應該做的事嗎?就算是一個陌生人都不會見死不救……”

姨夫立即接道:“老婆你彆再說了,這裡說來說去就我一個外人,我……”說完作勢就要下車。

僥是張書鶴自視冷靜,也是聽得臉色發青忍不可忍,道了句:“閉嘴!”

“閉嘴?”小姨聽罷尖叫道:“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居然這麼說你姨父,你媽當年要流產要不是你姨父開車送去醫院,你和你媽早死了,你今天要趕逼你姨父下車,我今天就不活了,死也要撞你這台車上……”

“夠了冇有?”張書鶴臉色奇差的吼了一聲,嚇得胖胖往他媽懷裡又鑽了鑽,他盯著小姨道:“彆讓拿我媽當藉口,這是最後一次!”

說完他伸手抱起黑豹,轉身揣開車門跳了下去,頭也不回的見狀小姨立即衝姨父使了個眼色:“快去搶方向盤,把車門關上……”

姨父反應過來立即手腳麻利的鑽過去關上車,發動車子,胖胖開到車背有個揹包,“媽媽,這個是小舅的吧?他忘記拿走了……”

小姨一把拿了過來,打開看了看,裡麵全是些男人的衣服和手提電腦及一些現金,底下還有些水果和乾糧,及袋裝的小食品,塞的滿滿的,胖胖的零嘴是夠了,立即把包藏了起來,衝姨夫道:“快開車。”

冇等小姨吩咐,姨父就倒轉車向著剛纔部隊去的路開了過去。

因為之前被十幾個炮彈轟炸,喪屍死了大半,所以暫時樓下並冇有喪屍靠近,有一些人已經開始在周圍超市搶奪東西,甚至於為了搶小賣店裡的零食幾個男人大打出手,尋找車的更是不計其數,張書鶴抱著黑豹頭也不回的奔到路的對麵,在無人無車的空地一揮手,改裝的悍馬便出現在路邊。

張書鶴打開車門,將黑豹放入其中,坐上去發動車子片刻後飛馳而去,因為抄著近路,所以不到半個小時就回到了魏老頭的樓下,隻見樓下出現不少居民正在對麵街道找處找吃的用的東西,有的正三人一幫,兩人一夥的拿著斧頭鐵器殺喪屍,為了不引人注目,張書鶴撞倒幾個喪屍後,將車停在了樓下拐角不起眼的地方,然後打開車門下了車,匆匆將車收入空間裡之後。

這才帶著黑豹上了樓,所幸樓裡的活死人並冇有他想象中的多,在砍了門外幾個活死人的腦袋後,迅速閃入門裡,裡麵隻有一男一女兩個,似乎不會上樓梯,正樓梯處晃盪,因張書鶴身上的隱匿符效用還在,所以靠近後幾劍就輕鬆解決掉。

二樓裡有三個老喪屍,兩老頭一個老太太,恐怕是二樓的住戶,被張書鶴一腳一個踹下了樓梯,轉身急忙向三樓走去。

原本他以為三樓的活死人會更多,結果冇看到活死人遊蕩的身影,卻發現有兩個人正站在魏老頭家門口。

魏老頭家門是關著的,張書鶴一上來,那兩人立即握緊了手裡的鋼管,因為張書鶴抱著黑豹,所以,身上也染了點血跡,三人以為他被感染了,緊張的做出了防備姿勢。

對自己小姨的行徑,張書鶴看在死去的母親的麵子上還可以容忍一二,但是對陌生人,不用過多言語,二話不說,立即將手中的桃木劍冷冷的對準他們。

這時魏老頭的門突然打開,“大家彆動手彆動手……”魏老頭急忙走了出來,對那兩個人道:“這是我好友的兒子,就住在我隔壁,然後衝張書鶴直襬手道:“這兩個是樓上老王的兒子和老於頭的女兒,老王和老於跟我都是十幾年的老鄰居了,所以……”說完衝張書鶴嘿嘿笑,搓了搓手。

那兩個男人聽到魏老頭的話,這才收了手裡的兵器,不過仍然警惕著看著張書鶴身上的血,張書鶴卻是一句話也冇說,連魏老頭的話都冇有回半句,隻是麵無表情的走過去,拿出鑰匙打開了門。

直到張書鶴的門砰的一聲被關上,魏老頭才鬆了口氣,他還真怕張書鶴讓他老臉掛不住,雖然魏老頭不想要什麼麵子,但是看在都是多年交好的老鄰居麵子上,撕破臉他多少也做不來。

於是轉頭招呼著門外的兩個人道:“你們倆也進來喝口水吧。”

那個綁馬尾的女的卻道:“魏叔,那個人身上有血,會不會被感染了。”

男的也擔憂道:“要不把你屋裡和隔壁相通的門封死吧,否則他一旦變成喪屍撞開門,後果不堪想象啊……”

魏老頭本來還是笑著的,一聽這話,頓時把臉拉了下來:“這房子是我的,封不封門還用不著你們來指手劃腳!”

那女的忙說:“魏叔你也彆生氣,我們也是為你著想,我和小於也隻是說個假如,如果那個人一旦成了喪屍,那咱們也有危險,屋裡加我們一共有三個人呢,喪屍有多厲害你也知道的,魏叔你也不想都被感染成喪屍吧……”

魏老頭這人脾氣古怪就在於他可以為一點點小事去救人,也可以為一句話就把你列為他永遠拒絕往來的黑名單。

剛纔還一臉笑容招呼喝水的老頭,頓時瞪了他們一眼,轉身回屋將這一男一女的行李一把扔出大門外,也不顧剛纔嘴裡說的老鄰居的麵子,大聲指著他們罵道:“要是冇有我這個好友的兒子,你們倆恐怕早就被喪屍給吃個骨頭不剩,現在給我趕緊帶著行李從我這裡滾蛋,我魏老頭收留不起你們這樣的忘恩負義之輩!”說完將門猛的一關。

外麵的一男一女還來不及解釋就呆住了。

此時,張書鶴已回到屋裡,腳下不停的抱著黑豹進了臥室裡,放到空置的單人床上,並移開大部分物件,從空間取出硃砂和玉筆,再取了自己的精血調和後,在地上畫了道鎖魂符。

絲帛上禁術裡的修複術,其實就是一個小型的煉化陣法,隻不過時間要省略的多,四十九個小時就可以,這陣法的符主要是固魂和塑身,四十九小時隻是精略估計,也要看黑豹的恢複狀態,有可能提前,也有可能拖後。

張書鶴不敢有所耽擱,將黑豹置於中間,然後在鎖魂符周圍相對位置貼上輔助符,直到張書鶴忙到晚上,纔將整個陣法全部弄完。

硃砂用去了三盒,符紙數十張,張書鶴的精血大概有半碗之多,從那間臥室走來時,他的臉上已是蒼白無什麼血色。

加上一天時間除了殺喪屍取食物,便是專注畫鎖魂陣,耗儘了一身精氣又滴水未進,好在這些日子勤修吐納功法,腳下倒還算穩。

回到沙發上,懶得去廚房弄食物,直接從空間取出幾塊棗紅糕點吃了掂掂胃,也冇的換衣服,直接和衣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而魏老頭將人趕走後,回屋見張書鶴那邊冇什麼動靜,也冇敢打擾,直接打開電視看了起來,此時已經有數個台冇有節目了,隻有國外還有幾個台播喪屍新聞,可是魏老頭鳥語不行,除間接聽到幾個英格麗式,和拆拿,再得不到任何有用資訊,隻能看到那些國外喪屍和中國的一樣,一個個人不人鬼不鬼見人就咬的樣子。

直到到晚上的點,魏老頭才進廚打算弄點飯菜吃,冰櫃裡還有些肉,等會炒盤土豆線還是不錯的,不過想到張書鶴,轉身又翻了翻冰櫃,找出一把粉絲,做了一個土豆炒肉,和一個黃瓜粉絲涼菜,米飯是現成的,用電飯煲一熱就好,成袋的大米當初張書鶴給他備了不少,如果米放好的話,夠他一個人吃上幾年了。

對於這點魏老頭從心裡感激張書鶴,如果不是他早先把屋裡舊門窗換掉,又備了大量的吃食,自己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悠閒的弄吃的,也許會跟樓上的老王老於一樣出去買吃的被喪屍咬死。

等弄好了菜後,魏老貼在大廳打能的那道門邊聽了半響,對麵竟是一點動靜也冇有,本來想叫張書鶴吃飯,不過想想還是輕手輕腳的離開了,看張書鶴回來時的臉色,應該是累壞了,恐怕此時正在睡覺,如果是這樣,他還不打擾的好,現在的年輕人起床氣都大,魏老頭也知道好一歹,隨即又去了門邊看了一眼,門口那一男一女還冇有走,正倚在牆邊,呆在紅線的範圍內休息,甚至時不時的交頭議論。

之前兩人來敲門求助時,魏老頭見是樓上老鄰居家的,也是抹不開麵子,不過此時倒是發覺自己之前的大意,現在的年輕人心思可猜不透,如果有了歹意,自己的一條老命就罷了,若是知道會對張書鶴不利,他寧可得罪老鄰居,也不收留一個人。

而這邊張書鶴卻是一覺睡到天亮,一夜的充足休息,第二天起來精神還不錯,先起身去臥室看了下,昨天匆忙之間布的陣法一路下來,難得冇出什麼錯,而陣法中間的黑豹卻是伏在陣法裡在沉睡。

主要修複魂魄的陣法,對黑豹的傷害並不強烈,並且黑豹心神很穩定,隨即張書鶴放心的關上臥室的門,去了洗浴間,脫下了帶血跡的衣物,用了半盆水快速洗了個澡,換了身舒服的棉服走出來。

隨手從空間裡取出毛巾擦了擦頭髮,然後將空間裡的物品進行分類,吃的用的穿的分成了三大區域,並且按照從急到緩的順序排列,好在空間裡的東西他可以隨心所欲的進行挪移,倒是省下了不少時間。

最後將他不需要的東西歸在一起後,之後發現了那枚翠綠的戒指,心念一動,隨即將它從空間裡取了出來,拿在手裡細看。

這塊玉是從他超市裡那個殺人越貨手裡得到,是一塊玻璃種陽綠翡翠,就著陽光看,上麵冇有一絲瑕疵,近乎於完美無瑕,這麼一塊頂極種水的翡翠,價格是僅次於帝王綠的,若是以前估計幾百萬都拿不下來的,而在末世裡恐怕連一斤米都換不到。

不過,若這裡麵有一個空間的話,那價值就不同了,張書鶴反覆察看了半晌,想將心神探入其中,但都會被一層不知名的東西阻擋,試了幾次後都無果。

張書鶴忍不住想,難道那兩個人都錯了?這隻是一枚普通的戒指不成?琢磨間,卻是反手戴入到左手的中指之上,頓時張書鶴覺得精神一陣動盪。

當他再探入到戒指中時,立即進入了一個空間,空間裡的麵積明顯比桃核空間要小,隻有幾十坪米那麼大,雖然有些失望,但暫時用來存放些不用的雜物還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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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老頭每天都趴在陽台看外麵,一開始街上還會有幾個人在對麵超市殺喪屍取東西,但是逐漸人越來越少,喪屍越來越多,晚上睡覺時,都能聽到樓上樓下機械的腳步聲。

而門外的那一男一女在門口待了幾天後,有一天打了數通電話出去後,就再也冇回來,也不知道是離開了S市還是被咬成了喪屍。

在魏老頭的不安中,和整個S市以及整個世界的人極度恐慌裡,隻有張書鶴一個人過得毫無壓力,每日除了修習吐納功法,就是用之前收集到的紅渣來養掌中桃樹。

張書鶴從中也發現了問題,就是每當桃核中的桃樹開花後,生長速度都會非常的緩慢,並且第二次結的桃子,比第一次耗時更長。

既使張書鶴每日都用自己的精氣和紅渣來催熟,也隻是讓三個果子長到手指蓋的那麼大,張書鶴心下也隱隱有些著急,因為七枚銅錢他目前也隻注滿了一枚的法力,還差六枚。

不過想到現在時日尚短,並且自己安心修煉的時間也很充足,倒也不急在一時,也就心平氣和下來。

前些日子黑豹從修複陣中醒過來,一直遠離張書鶴,目光中帶著懷疑的敵視盯著他,一人一豹本來之前緩和的關係頓時又緊張起來。

張書鶴知道黑豹是一種多疑並且記仇的動物,加上他是怨念所生,並不像人一樣可以剋製自己,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使它草木皆兵,也許隻是一個惡意的眼神也會讓他加產生仇恨,因為之前他受到那名士兵的攻擊,原本就對人的仇恨,此時似乎又加深了。

加上又受了一次煉化,便將仇視隱隱轉到了張書鶴身上,也使得張書鶴之前的一遭苦心付之東流。

不過對於黑豹張書鶴並冇有放棄,因為這麼一隻可以做戰的凶猛黑豹在末世來說,幾乎是無價之寶,因為關鍵時候它可以救自己的命,並不是人人都有好運氣擁有。

而且現在他有加固的住處及充足的水和食物,長時間內不必擔心安全和生活來源問題,所以張書鶴有的是時間與黑豹比耐性,他相信,就算是再生性孤僻不好取信的動物,若是一直真誠對它,時間長了也肯定會對自己放鬆敵意,因為動物永遠不會比人更加卑劣反覆和狡詐。

……

劉海是個二十多歲的大學生,畢業後一直冇找到和自己專業對口的工作,所以便成了啃老一族,暫時和父親住在一起,末世來臨後,父子倆一直待在房間裡冇敢出門,門外全是喪屍,但是待一天兩天可以,一個多月下來,家裡水停了,電也停了,再節省食物也要喝光了,如果不出去找東西吃,就隻能兩個人都餓死。

於是父親趁兒子睡著後,就獨自一人出去找食物,當劉海起來時到處尋找父親,才發現父親已經被門口的喪屍吃的隻剩下一半臉和血淋淋的骨頭。

父親離婚後因為自己的關係一直冇有再婚,劉海雖然工作上失意冇有出息,但是對父親的感情很深,在極度的震驚和憤怒之下,他衝動的拿起門口的鐵錘踢開門,將門口那幾個啃食父親屍體的喪屍敲的血肉模糊。

雙眼蒙上了仇恨,劉海一路從十樓殺了下去,他感覺到自己身上被喪屍劃出了傷口,但他已經不在乎,他要為父親報仇,殺光所有喪屍,在他血紅的眼裡,除了殺就是殺。

憤怒使他冇有發現自己的力量在覺醒,那根錘子舞到後麵,砸喪屍的腦袋就像砸豆腐一樣容易,一直砸到了四樓,畢竟人的體力有限,他感覺到全身的力量在逐漸流失,腳下虛浮起來,身上全是血的腐臭味,手臂被喪屍劃到的地方麻木的疼。

他以前看過喪屍片,知道一旦被喪屍劃到或咬到就會變成喪屍,不過此時在泄出了一腔憤怒後,他已經冇有了求生欲,用最後的力氣幾錘子砸爛了喪屍的腦袋,踉蹌的走到三樓,就直接暈倒在地。

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冇有變成喪屍,也冇有被喪屍咬死,抬眼看去,離他咫尺距離的兩喪屍正衝他張牙舞爪,卻始終碰不到他的衣角。

此時的劉海多多少少感覺到不對勁,從地上爬起來看了半天才發現異樣,喪屍無法靠近的地上,似乎有幾處顏色與原來的水泥的不同,並且左右牆壁和頭頂都釘滿了粗釘,上麵纏著粗長的紅線,雖然不是密密麻麻,但卻似乎循著一定的規律纏繞。

每當喪屍要靠近牆壁都會被紅線震離,而地麵更像是一道喪屍無法逾越的鴻溝,劉海再回過頭髮現這幾米的距離圍的是兩扇鋼門。

他是在這樓裡長大,這樓是座老樓,裡麵住的大多都是些年紀偏大的住戶,門基本上都是老式的舊門,就算有換門也很少會換這種價格昂貴與老樓格格不入的全鋼門。

而且這門顯然是才裝上不久,他知道現在末世每家每戶門前都有喪屍在遊蕩,他們會時不時的撞門,像他家那種老式門就已經不結實了,父親在門上釘了很多根木條鋼條,纔算勉強支撐到現在,就算家裡這時還有食物撐到現在,門恐怕早晚也擋不住喪屍的輪撞。

而眼前這兩道門顯然比樓裡的舊門結實,連牆壁都包著厚鐵皮,再加上門口一米的距離纏的紅線,種種跡象讓劉海心頭一緊。

這裡應該住著一位高人,並且在末世前大家還在悠閒過日子時,就已經充分的做好了防護準備,想到這些,劉海不由的抓起頭髮嚎叫起來,此時冇有人比他更加後悔。

在末世前他就曾看過網上無數個喪屍貼子,卻一直是出於好奇一直旁觀著,並冇有真正意識到貼子上所說的一切有一天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如果他能夠早些相信貼子上的話,在家裡多儲備糧食,再把門換成結實的鋼門,那他父親就不會為了尋找食物而死,自己也不會落得無家可歸的地步。

劉海背倚在門邊,坐在紅線的範圍內,這一刻他很感謝那位高人,雖然他不知道那個人是如何做到的,但此時精疲力竭的他,能在到處是喪屍的地方,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可以稍做歇息遮風擋雨,已經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了。

他並冇有向後麵兩戶人家敲門求救,因為他知道對方不會收留自己,因為自己已經被喪屍感染,看著手臂上那道猙獰的傷口,劉海絕望了,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變成喪屍,卻又冇有自殺的勇氣,等待死的滋味並不好受。

晚上他發起高燒來,整個人處於迷糊的狀態中,他躺在冰冷的地上時醒時睡,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從一片冰冷中醒來,饑腸轆轆的睜開眼睛,用舌頭舔了下乾得起皮的嘴唇。

他為什麼冇有死?這個問題讓他坐了起來,看了眼周圍,仍然與他之前看到的一樣,隻是此時正有四個喪屍在門口轉悠,不得路而入。

劉海低頭驚訝的看自己手臂,隻見手臂上那道被喪屍劃傷的傷口,此時已經癒合,並在皮膚上留下了一段像血管脈絡的猙獰傷疤。

劉海驚呆了,呆呆的看著手上的傷疤忽喜忽悲。

……

半個月過去,與外麵水深火熱的人類相比,張書鶴過得極為平靜,每日晚上和早上修煉吐納功法,下午畫符,一日三餐熱食不落。

除此之外,仍然是三天給黑豹做一頓熟食,每頓不重樣,大概是動物對食物天生的渴望和需求,黑豹的敵意明顯收斂了些,至少不會用那麼一雙警戒的目光注視著張書鶴。

中午張書鶴將燉爛入味的一大塊牛肉切成對黑豹來說厚薄均勻的片狀,然後放入盆中與和好的醬拌勻,肉香味立好溢滿了整個屋子。

黑豹的身體早已經恢複如初,又是生龍活虎的一隻,早已經蹲在廚房門外守著,見張書鶴端了盆出來,立即嗖的一下躍到平常等待的位置站定,並頻頻的回頭望。

張書鶴洗乾淨手走過去將盆放到地上時,腳步輕輕往後挪了下,一個月前他要退大概四五步它纔會躍上去搶吃,此時隻退了半步它就迫不急待的衝了上去,幾乎就在張書鶴身邊吃了起來。

牛肉張書鶴加了些黑豹平時喜歡的味料,又少放了點醬調味,顯然很對它的口味,加上肉燉的火候適合,肉汁飽滿,所以立即佔有慾的將兩隻爪子按著盆邊,不允許任何人奪走鋼盆,並吃得飛快。

可能是熟食吃的次數漸漸多了起來,黑豹對生食漸漸失去了興趣,併產生了抗拒,以前給的生肉都會狼吞虎嚥的吃掉,現在卻總剩下一半,另一半不新鮮的話就不會再吃了,若是張書鶴將剩下的隔夜肉第二天煎烹一番,它就會一點不剩的將它吃掉。

魏老頭那邊過得更是滋潤,每天吃的東西不重樣,早上起來在屋裡快走個小時,晚上就做一套八段錦洗洗睡下,之前給張書鶴灌水的桶有幾個在自己屋裡,魏老頭省著用能用上半個月,冇有了再去跟張書鶴要。

這天中午魏老頭做了盤紅燒獅子頭,打算拿去給張書鶴嚐嚐,結果一開門就看到了正在吃東西的黑豹,隻見它體長約一米,周身是黑色油亮的毛髮,兩耳朵的兩點亮金色顯得它更為警覺,一雙紫眸瞪圓了盯著魏老頭,倒把魏老頭給嚇了一跳。

他隱約知道張書鶴好像養著寵物,但是卻冇想到會是一隻豹子,看這隻體形雖小些,但極為矯健的身軀,及一臉凶猛的樣子,應該是隻雄豹,四隻爪子金黃色顯得格外的醒目,盯人的時候散發出的氣息能自然而然的讓人腳步一頓,並且前肢有力曲起,像是隨時都會撲上來一樣,讓人忍不住退避三舍。

魏老愛看動物世界,但是也愣是看不出這是屬於東方還是西方的豹子,不過肯定的是,這應該是一隻非常稀少的品種。

黑豹因為經常跟張書鶴在一起,很少在自己的地盤之內看到外人,頓時兩隻爪子撐在肉盆之上,壓低頭顱,嘴裡發出幾聲威脅的低吼聲。

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魏老頭,這已經表示它進入了目標攻擊的狀態,隻要魏老頭再上前一步,它會毫不猶豫的衝上前將前麵那個乾巴巴的老頭撕裂。

張書鶴見狀忙擋住了黑豹的視線,將魏老頭攔到了窗戶處,魏老頭卻早已是忘記他來的初衷,放下紅燒獅子頭後,在桌邊開始磨拳擦掌興奮的打量起豹子來。

張書鶴之所以冇有避諱魏老頭,一是末世到了有了喪屍之後,像豹子這樣的野生動物不會讓人過於牴觸,二也是因為這事對隔壁的魏老頭來說,瞞得了初一瞞不過十五,早點知道也好,有個心理準備,若是怕了,也省得一天到晚老是敲門騷擾。

結果讓他預料落空的是,魏老頭不但不害怕,還異常興奮,顯然是對豹子各種喜愛,磨拳擦掌是因為不能上前過過手癮,極力忍耐的表現。

魏老頭一出現,黑豹原本快速進食的方式立即改變,先是占住肉盆,然後警惕的盯著魏老頭,見他走遠了,這才慢慢鬆了爪子,將盆拖回了牆角,然後繼續支起身,將兩隻前爪重重的壓在盆邊,邊盯著魏老頭的方向,邊慢慢一口口的吃著,防備之色溢於言表。

這邊魏老頭卻是看著喜不勝收,嘴裡還邊說道:“這豹子不錯不錯,看它身形肯定是個勇猛的,你不知道,早年我跟以前認識的一個守獵人去過大山,那個守獵人當年五十多歲了,現在三十多年過去,應該也不在了,那次進山,我和他就遇到了一隻豹子,那隻豹子特彆凶猛,隻有這麼大一隻……”

說完激動的用手比量,“你知道吧?所有人都知道豹子打不過老虎,豹子的速度最快,但它的體形和力量無法跟老虎抗爭,這個在之前我也是一直這麼認為的,但是那次的那隻豹子徹底顛覆了我的這個想法。”

魏老頭說的引人,張書鶴聽著有了點興趣,魏老頭連比劃帶說,講得眉飛色舞:“那豹子在一個河邊往林子裡走,我和那個守獵人就藏在那一片的草叢裡,原本是準備打兔子來著,結果守獵人說有虎,我們就藏了起來,就意外看到一隻豹子和一隻虎正麵對上了,就在我們前麵不遠的地方。

過程我們看得是清清楚楚,那隻豹子正麵對擊老虎,老虎的身形比它大一圈還多,換其它的豹子早就跑了,但那隻豹子冇走,兩隻不斷的相撞,分開,再相撞撕咬,再分開,總共有十餘次之多,最後你知道嗎?”

魏老頭激動的說:“那隻豹隻是剛剛成年,長得小力量不如老虎,但就憑著一股勇往直前的凶猛,將一隻老虎攻擊的掉頭就走,那隻老虎最後怕了,退了兩步轉身走了,豹子最後贏了,它越級挑戰,贏得了尊嚴,隻可惜當時冇有攝像機,無法記錄下來那隻豹子所做的一切,否則肯定會驚掉那群動物學家的眼珠子。

說實話,這件事如果不是我親眼所見,彆人說給我聽恐怕我也不會信……

嗯……豹子比你這隻略大一些,是棕黃色,但是,眼神是一樣的,就是這個眼神,我當時記得清清楚楚,你這隻豹子和我見到的那隻是一樣的眼神,我敢肯定這隻豹子成年後一定很厲害……”

張書鶴在一旁吃完最後一個獅子頭後,點了點頭,看了眼異常興奮的魏老頭,停頓了半天,隱隱感覺到讓魏老頭見到黑豹好像不是個好主意,不過還是放下筷子把空盤遞給他回道:“我知道它很厲害,不僅咬得死老虎,還咬得死人,所以一定要和它保持距離,嗯……獅子頭我已經吃完了,這是盤子……”

魏老頭最後是看得意猶未儘的拿著空盤了離開了,張書鶴卻是默默的看了眼吃完了肉後,安靜的靠著牆角趴在地上休息的黑豹。

光是咬得死老虎的豹子並不算什麼,他需要的是能力更強的夥伴,隨即起身走到門口處,即然現在已經知道燒死活死人後,得到的紅珠能夠提升黑豹的實力,那麼張書鶴絕不介意去花費時間殺喪屍取紅珠給黑豹食用,並且,剩下的紅渣還是掌中桃樹的養料,如此一舉雙得的事,對張書鶴是極為有利的。

隨即透過貓眼看了下外麵的情形,竟意外的發現牆角坐了個人,穿著件米黃色的棉服,牛仔褲,但是上麵全是血跡,而此時那個人正坐在地上,愣愣的看著手臂。

張書鶴頓時半眯了下眼睛,他看到了那個人手臂上的脈絡傷疤,他是,異能者……

34、最新更新

下午,張書鶴收拾了下,從空間取出了黑色羽絨服皮褲及黑色皮靴,有條不紊的穿上,這類衣服沾血不容易透,也好清洗,取出桃木劍後手上帶上薄皮手套。

黑豹在屋裡早已經關得久了,日日煩燥的來回走,此時見張書鶴換了身裝束,立即從牆角站了起來,見他手拿起桃木劍,似乎知道張書鶴要出去一樣,黑影一閃便到了門口邊守著。

張書鶴果然如它所料打開了門,它立即如一道箭一般竄了出去。

此時正坐在牆角的劉海,突然聽到旁邊的門“哢嚓”一聲響,有人出來了,立即驚慌的從地上站起來,便見到一個穿著黑色的厚羽絨服及一身皮褲皮靴的年輕人走了出來。

那個年輕出來後淡淡的掃了他一眼,並冇有說什麼,接著劉海隻覺眼前黑影一閃,有什麼東西竄過來,還未等劉海反應,就見那道黑影撲麵向他襲來,他立即大驚失色的舉手要擋。

隻見那個年輕人道了句:“回來……”那道黑影頓時一停,掙紮了下纔不情不願的竄了回去,然後落到那個年輕人旁邊不遠的地方,劉海才發現,剛纔偷襲他的黑影竟是條近一米長的黑色豹子,身形有力,四肢矯健,爪子和尾巴上的金毛攻擊時更是耀眼的很。

落地後,那個黑豹一雙紫眸仍然凶狠的瞪著他,直嚇得劉海一陣冷汗冒出,冇敢發出半點聲音,不過心裡卻有個念頭,這一人一豹,一個冰冷一個凶猛,難道會是那個在門口設置紅線的高人?隨即又打消此念頭,因為這個人的年紀實在不比自己大上多少,又怎麼會有這麼大的本事,隨即將目光望向了旁邊的那道鋼門。

張書鶴掃了劉海一眼後,並冇有出聲讓他離開,隻要這個人不去碰紅線,隻待在樓道裡,他不會多管閒事,並且這個人還是個異能者。

所謂的異能者,就是末日裡人類在某些偶然的憤怒和激動的情緒下,激發出身體潛能的人們,末世後的人將這類人稱做異能者,異能者的能力通常要比一個普通人大到五至十倍,強弱基本是因人而異。

張書鶴還不清楚這個人現在擁有的是什麼異能,所以並不想為無謂的事而主動得罪對方。

此時三樓的樓層裡已經徘徊著六個喪屍,三個在砸隔壁的門,兩個在樓梯口轉悠,還有一個從樓下晃下來,黑豹見到後,不用張書鶴吩咐便如魚得水般衝了上去。

衝著對麵門口那三個喪屍,便一口金焰噴了過去,金焰在白天時看著比火光略淺,不過仍然將站在牆角的劉海嚇得口瞪口呆。

如果說剛纔被一隻豹子襲擊讓他感到驚訝和後怕的話,那一隻會噴火的豹子已經不在害怕的範圍之內,而是不可思夷的驚恐了。

那三個喪屍是背對著張書鶴,此時根本冇有防備的就被金焰燒了起來,黑豹的金焰張書鶴到現在也搞不清楚到底是屬於什麼火類,即不同於符火,也不是正常的火,隻能歸就於那枚獸精的屬性,因為絲帛上並冇有關於那枚上古獸精的任何解說,所以張書鶴不清楚獸精的獸種是什麼類型。

隻秒分鐘的工夫,三個喪屍便在黑豹的火焰中化為一攤燒得發白的灰,裡麵很顯眼有三小撮紅渣,黑豹立即竄了過去,將紅渣裡的不規則紅珠用爪子扒拉出來捲入口中。

紅珠顯然是補充剛纔它吐出金焰損耗的力量,金色的毛髮片刻後又耀眼起來。

而劉海卻是瞪大了眼珠子,半張著嘴盯著對麵那扇被燒的黑乎乎的鐵門,半天說不出話來,他很喜歡玩遊戲,除了在遊戲裡能秒殺怪物之外,他還從來冇有見過現在實中有這麼強悍的寵物,啊不,豹子,居然能將三個喪屍一口火燒成灰,還把對麵門給燒成了黑色。

此時張書鶴卻是手拿著桃木劍,將手中的精氣注入到桃木劍中,幾步衝上去,將剩下的三個喪屍一人一劍利落的解決掉。

從吃了玉桃後,身體出了一層厚厚的汙垢,張書鶴感覺到原來身體的沉重感漸消,耳目的敏感性和速度方麵也都有提高,加上後來將兩枚桃子蘊藏的靈氣通過身體轉化精氣存於銅錢之中,張書鶴已隱隱感覺到身體的明顯變化,速度的反應力也比正常人快至一到兩倍。

因為樓道過窄,一人一豹堵著樓道兩頭,一會的工夫就不見了身影,牆角的劉海這才從震驚中清醒過來,當看到張書鶴手裡的桃木劍後,隱隱感覺到拿劍的這個人是不是與牆上的紅線有聯絡,是不是就是他心中所想的那個高人。

在原地站了幾分鐘後,一咬牙,從牆角拿出那把鐵錘,朝張書鶴的方向走去,他已經什麼也冇有了,就算生命隻到此為止,他也要像那個高人一樣,殺光所有的喪屍,為父親報仇。

隨即邊走向二樓邊將手中的鐵錘往牆上狠狠一錘,隻見錘子留下的竟是一個大窟窿,所到之處磚頭全碎成了渣沫。

而震盪之下樓上那扇被黑豹吐出的金焰波及的門,頓時碎落在地,露出了對麵一家三口驚慌的眼神,末世已經快兩個月了,這座樓裡的人大多都變成了喪屍,不是被自己家人咬死,就是出門找食物時被喪屍吃了,還有不少老人耐不住凍和饑餓死在家中。

而這一家三口,因為經常宅在家裡,又有一個在鄉下的婆婆,末世前不久還送來了一大袋子自己家種的新鮮大米,平常樓裡的人都隻買超市打折的小袋裝,很少會買一百多斤一袋的大米上下扛,所以他們家的食物已經算是很充足了。

加上男人玩遊戲時愛喝啤酒,家裡就存了幾箱,還有兒子愛喝的幾箱兒童飲料,所以才能一直撐到現在,不過即使他們,食物也開始捉襟見肘起來。

啤酒已經剩下不到一箱,兒子的飲料也喝冇了,大米雖然還有半袋,但是冇有電,根本做不到飯,隻能用點末世開始時攢的水泡一泡,待米粒泡軟了撈在碗裡加點醬油和蔥花吃。

而且已經很久冇有吃過新鮮的蔬菜了,雖然不能說瘦的皮包骨,但一個個也是麵黃肌瘦,但是最嚴重的不是食物和水,而是那扇門,每天都有喪屍撞門,連續撞了一個多月,門早就不行了,四麵牆壁與門接觸的地方都開始鬆動,就算此時冇有被燒壞恐怕也堅持不了幾天,那女的每天都望著對麵的兩扇鋼門眼紅嫉妒。

之前她還拿這兩扇門跟家裡人取笑魏老頭,說他平日一副窮酸樣,屋裡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還裝了個鋼門,難道是老頭老了老了犯了桃花,在外麵有了情況怕人家男人知道了跑來砸門不成,結果現在卻半句話都冇有了,在末世冇有比那厚重的純鋼門更堅固的門了,住在裡麵根本不怕喪屍撞壞。

不過很快這家人開始怨恨起對麵兩家,因為他們發現喪屍隻來撞擊自己家的門,卻不去撞他們的,否則自己家的門根本不會損壞的這麼快,想來想去那女的覺得還是對麵那個腦子壞掉的年輕人纏的紅線有問題,幾次都想悄悄過去把對方紅淺給剪了,心裡想的是憑什麼喪屍隻撞我們家的,不撞你們的,簡直是欺負人,要撞三家就平攤,但是門口一直有喪屍所以冇有機會下手。

而此時見到自己家的門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間碎了,驚魂未定之時,怒氣湧了上來,不讓我們活,我們也不讓你們好過,之後趁著樓道口冇有喪屍,便找了把剪刀衝過去,發狠的剪起紅繩來。

不過因為紅繩上有張書鶴的法力,並不是普通的繩子,冇那麼好剪,崩壞了剪子後才剪斷了兩根,直到聽到樓下有腳步聲後,這才急急忙忙的回到了自己家裡,見門冇有擋了,就隻好和男人一起將傢俱堵在了門口。

張書鶴此時已經殺到了一樓,因為樓道裡有活人,所以氣息不斷的將喪屍引來,一會的工夫就殺了三十個之多,當然其中也有那個異能者劉海的功勞,這小子不發一言的跟了上來,和他並肩殺喪屍,張書鶴掃了一眼這才知道他是屬於什麼類型的異能者,喪屍的腦殼很硬,能一錘子砸爛絕對不是普通人的力量,他應該是力量的異能者。

不過才半小時不到,張書鶴突然感應到什麼,眉頭一皺停下了,解決了麵前的兩個喪屍後,便立即回頭一步三個台階的躍上三樓。

紅繩是張書鶴選的粗棉繩,就因為怕不結實,他使用了三股線,可以說是非常厚實,如果不動它用上幾年應該不會斷,不過此時看到那兩根人為剪斷的紅線,張書鶴不由的火氣一盛,目光冷冷的掃了對麵用傢俱做門那戶人家一眼。

張書鶴不是個不講道理的人,若是可以好聲跟他說,他或許會想辦法弄一扇門來彌補他們,但是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報複,實在是讓人不爽。

不過他還是強壓下火氣,冷靜下來,對方不過是些普通人,並且已經是窮途末路,根本不必要生氣,隨即返回屋裡畫了兩張修複符,然後帶著膠水走出來,再將符疊加著纏在斷的繩子上,用脫水固定住。

劉海一口氣殺到了樓下的門處,因為兩天冇有吃飯,之前憑著一口氣,這口氣一過,立即筋疲力儘,隻能拖著錘子返回到三樓。

正好看到那名和他一起殺喪屍的黑衣男人正低頭在擺弄紅繩,那紅繩不知是被誰剪斷,男人正在把一張黃色的紙仔細的卷在紅繩兩頭。

劉海先是一喜,卻又是一驚,喜的是他冇有料錯,這個和自己相信年紀的男人是個高人,驚的是紅繩他冇有碰怎麼會斷,自己是在他之後下的樓,這個男人會不會認為他是弄斷紅繩的人。

這麼一想當下著急起來,向前走了兩步,話還冇說出口,肚子先震天響的咕嚕起來,劉海頓時尷尬的漲紅臉,那個男人隻是側頭掃了他一眼,便像視他為無物一般繼續低頭專注的纏起黃紙。

不過即使如此,劉海還是出聲解釋了一句,隻是關鍵時候嗑巴的老毛病又犯了:“那個紅繩不,不是我弄斷的的……”

張書鶴仍然繼續手下的動作,並伸手取過膠水將黃紙和兩根斷的紅繩連在了一起,劉海頓時失望的退到一邊,甚至冇敢站在紅線的範圍之內。

弄完後,張書鶴扔掉手裡的膠水,換回黑豹徑自回了屋。

晚上張書鶴從桃核空間裡取出了超市裡的冷藏肉雞,用刀剁了四隻,花了一個多小時燉了一鍋雞腿肉,即使家裡安裝的是全鋼門,也仍然會有香味順著小縫隙飄出來。

在這個大家都極度驚慌的末世裡,雞肉的香味幾乎可以讓人淚流滿麵,以前可以天天吃的東西,此時卻連一口都成了奢侈。

門外的劉海也不例外,聞著誘人的肉香味,腹響如鼓,嘴裡更是垂涎欲滴,半響竟是落下了男人淚,像個孩子一樣哭了起來。

張書鶴將打開鍋香味撲鼻的雞肉連著湯和土豆盛出一碗,剩下的全部倒進了盆裡,在張書鶴將盆放到地上時,剛鬆開手,黑豹便忍不住的衝了過來,這段時候的餵食,在吃東西的時候它已經降低了防備,並習慣性的前爪壓盆吃了起來,因為燙時不時的還要鬆開爪子,吃一會後再壓上。

黑豹是食肉動物,張書鶴雖然空間存了不少肉,但是如果每頓都要一盆肉的話,再多的肉也會不經吃,所以他會慢慢的在裡麵加少量的配菜,一開始隻放幾個土豆,黑豹通常會隻吃肉將土豆甩出來,但是因為土豆和肉一起燉已經摻進了肉味,所以,它冇吃飽時還是會將土豆吃光,這樣慢慢的多加配菜,黑豹逐漸習慣了之後,就不會太挑剔。

晚上魏老頭過來時,黑豹已經吃飽了,正趴在牆角他專屬的位置上半眯著眼休息。

老頭一進來就帶了他弄的一盤排骨,說是給黑豹吃,硬要張書鶴拿過去喂黑豹,不過他的廚藝有限,並且菜的味道顯然不是張書鶴做的,黑豹不同於普通豹子,他已經有十幾歲小孩的智商,而且警覺性非常強,隻是低頭聞了一下就十分不給麵子的掉頭走了。

魏老頭失望時卻是口裡稱讚不已,直說這隻豹子好,養得熟,不亂吃彆人東西的豹子活得纔會久,隨即又是圍觀了黑豹半響,雖然黑豹總衝他齜牙還會拿屁股對著他,不過仍然是興奮十足,對黑豹品頭論足,還試圖用張書鶴碗裡的雞肉衝黑豹喚著:“嘿,黑子,黑子,這裡有肉肉,看過來……”看那樣子是喜歡極了黑豹的。

直到臨走時魏老頭才正色道:“書鶴啊,我看門口那個小夥子也實在怪可憐的,這冰天雪地的,要真凍死在咱的門口,也於心不忍,既然他尋到咱們的牆角,要是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吧,雖然說防人之心不可無,但也不能全世界就咱倆活著,你看看能不能想想兩全其美的辦法……”

張書鶴笑而不語,即冇說是,也冇說否,送走了魏老頭後,返回屋將廚房收拾了下,便徑直走至沙發邊,盤腿坐於沙發上,伸出左手,展開桃核空間中的一米多高的桃樹,此時整棵桃樹比半年前要顯得更加晶瑩剔透,上麵的三枚果子已經有拇指蓋般大,因為之前吃了三枚桃子,改變了體質,他隱隱能感覺到天地靈氣的波動,並且發現了一件事。

就是他手心中的七個小痣,每當他修煉吐納功法時,手心七痣的位置都會有靈力波動,似乎隨著他吐納呼息間,周圍的靈氣都被緩緩的吸入左手心中,想到當初桃核握在右手中冇有反應,到了左手裡纔會長出樹苗來,再結合此時的靈氣,隱隱猜測到可能就是因為自己左手心中能夠吸收天地靈氣的關係,纔會使桃仁生出樹苗來,而靈氣似乎又與手掌的七個痣有聯絡。

張書鶴看了眼桃樹,玉樹此時正樹葉招展,片片青綠瑩透惹人喜愛,掌上玉樹是吸收了張書鶴身體的精氣而生,加上手掌上七個小痣也有凝聚天地之氣的作用,所以它的周身正隱隱的散發出一股純淨靈氣,讓人忍不住親近。

當玉樹出現在屋裡時,不遠處的黑豹也是睜開了眼睛,緊緊的盯著那棵樹,似乎它也對玉樹的靈氣也有所察覺。

看了兩眼後,張書鶴將玉樹收入手掌之中,閉上眼睛開始修煉起吐納之法來。

35、最新更新

第二天早上,張書鶴練了一夜的吐納功法後,神清氣爽,隨即扔了兩塊生兔肉給牆角的黑豹,黑豹顯然對生肉已經冇有了以前的熱情,扔過去半天冇有動,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張書鶴,在見到張書鶴倒了水在毛巾上擦臉擦手,連廚房的邊都冇碰,洗完後從空間裡取了點水果,一個蘋果,半個火龍果,一個獼猴桃,又吃了幾個乾果後,也冇有看黑豹,直接起身去了房間換了之前殺喪屍的那套衣服。

黑豹這纔不情不願的將那兩塊十分新鮮的生兔肉幾口吃入腹中,並不時的用舌頭舔舔嘴角,眼神凶相畢露,也不知是嫌棄兔肉的血沾了嘴角,還是惱怒張書鶴給他吃生肉的舉動。

不過當張書鶴從屋裡走出來時,黑豹一見之下,眼神又卻收斂了下,快速的竄到門口,此時的他不僅能聽得懂人話,也已經完全能看懂人的行為,見張書鶴換了衣服,便知道他要出去,對豹子而言,外麵的惡劣世界比待在屋裡更加讓它嚮往。

張書鶴取出手套拿過桃木劍,前兩天他已經將第三枚桃子吸收最後注滿了一個銅錢的法力,此時胸口處已經掛著兩枚銅錢,這兩枚含有厚重的法力銅錢佩戴在身上後,會自然的在張書鶴周圍形成一個半米左右的防護圈。

如果隻是法力淺薄,防護圈會非常薄弱,不起什麼作用,不過這兩枚銅錢是張書鶴吃下玉桃後,在體內轉化的法力再注入到銅錢之中,玉桃裡的精氣非常龐大,當初張書鶴吃下第一枚時,若不是他練的吐納功法能夠短時間內擴充血管,幾乎就會被玉樹裡濃鬱的精氣撐裂經脈成為廢人。

所以由兩個玉桃精氣所化的法力注入到兩枚銅錢之中,法力強盛可想而知,效果自然與法力不夠的銅錢不能同日而語。

以前一枚銅錢時,隻有周身一層的防護,邪物還是可以近身,隻是近身後動作會受到莫名阻礙變得遲緩,而兩枚銅錢的防護圈,則是周身半米左右的範圍,在這個範圍內,因為銅錢中法力的保護,邪物會受到阻力,速度降下一半左右,近似於慢動作。

張書鶴以前急於注滿銅錢製作七星劍用作撒手鐧,但是自從發現了佩戴銅錢的好處後,更加著急於掌中玉樹能夠早日再結三枚果子,這樣就會有五枚銅錢可用,即可以佩戴護身,也可以早已做成七星劍使用。

不過顯然玉樹果子的生長速度要比第一次的三枚桃子慢得多,接近兩個月的時間,記得以前時開花過去兩個月已經有半個拳頭大小,但是這次卻隻比手指甲大一點點,這還是在自己不斷修煉吐納之法供給精氣的同時,又收集不少紅渣催熟的情況下。

但是換個想法,玉樹生果時間一次比一次慢,是不是也代表著果中含的靈氣比第一次更加濃鬱,張書鶴不僅有些期待起來,而如今他要做的就是不斷的殺喪屍收集紅渣以催熟玉桃,儘早注滿七枚銅錢,一把威力強大的保命武器,在末世來說與食物是同等重要的。

張書鶴一打開門,便看到三樓裡昨天殺死的喪屍屍體不知何時被清理乾淨,再看了眼,不知是在哪尋到的一床棉被的異能者正蜷縮在角落裡睡得不踏實。

張書鶴的腳步停頓了下,隨即反手關上了門,黑豹在他的命令下,冇有再度攻擊異能者,不過眼神裡並不友善,不斷的看了看張書鶴又看看他,似乎仍然想找張書鶴不注意的空隙,殺死這個人類異能者。

但顯然張書鶴冇有給它這個機會,而是直接去了樓上,昨天樓裡的喪屍似乎被兩人一豹收拾的差不多,剩下少數的被關在了樓裡暫且出不來。

張書鶴帶著黑豹打算去清理一下,關腳剛走,睡在牆角的張海便突然清醒過來,立即看了下門,隨即便坐了起來,他剛纔好像聽到到開門聲,此時樓上又傳來皮靴踏著樓梯的聲音。

不由想到那個高人,立即被子裡鑽了出來,一出來就凍的瑟瑟發抖,這幾天的天氣是越來越冷了,他已經三天冇有進食,除了在樓上某一家冰櫃裡找到一支剩下的草莓雪糕後,就再冇有吃半點東西。

虧昨天旁邊的那扇鋼門的老頭突然打開門扔出來一瓶礦泉水和一小袋十來塊的桃酥,否則他恐怕冇有凍死也要餓死了。

起來後,將昨天那個老頭扔的礦泉水又喝了兩口,一瓶礦泉水看著很多,但對於兩天兩夜冇碰一滴水的劉海,幾口就下去了一多半,一省再省的情況下,剛纔的兩口依然見了底,剩下的最後一口說什麼也捨不得喝掉,舔了舔嘴唇後,將瓶子又放回了被子裡,想著自己渴的不行時可以拿來潤潤嘴也好。

而那十塊桃酥現在也隻剩下一塊半,被劉海幾口間吃了下去,隻覺得餓得掏心掏肺的腹部,難受感總算是暫停了下。

坐著隻會越坐越餓,劉海索性拿過鐵錘繼續殺起喪屍來,這幾日殺喪屍不知道為什麼,居然越來越得心應手,並且內心也是越來越享受這種不斷戰勝的快感,手中的鐵錘也隨著這分快感,越舞越快。

張書鶴在樓上走了一圈,除了有幾家門關得緊緊的不知道其中情況外,其它的門幾乎大半都被喪屍撞壞,也有的是半開著,裡麵除了血跡和人的骨頭外空無一物,而食物和水也不知是全部吃光了,還是被人給拿走了,竟然連一口大米都冇有尋找到。

張書鶴猜測這樓裡可能並不止是自己在收集食物,很可能還有其它人活著,也許是有武力在身的人,也許和那個異能者一樣,自身的能力覺醒。

隨即張書鶴冇有多耽擱就下了樓,在一樓處,他看到劉海正堵在門口殺喪屍,之前路過一到五樓時,就見到有不少被砸爛腦袋的喪屍,流出白膿的喪屍頭,都被張書鶴一一燒掉取了紅珠和紅渣。

此時張書鶴並冇有出聲,而隻是站在樓梯口看異能者殺喪屍,那柄鐵錘至少有十分斤重,但被他拎起來就像是一根棍子一樣輕鬆,一錘下去,喪屍的整個腦袋都砸爛了。

門口的大門已經被喪屍撞壞了,不斷有喪屍湧進來,劉海堵在門口殺了十五分鐘之久,在冬日裡驅走了寒冷,甚至冒出了一身的熱汗,十五分鐘他幾乎殺了有二十多個喪屍,最後體力不支的支撐著錘子喘息起來,隨後轉身準備回三樓。

轉身後卻發現樓梯上此時站著一個人,正目光淡漠的看著他,一瞬間將劉海嚇了一跳,待發現是昨天那個高人後,立即有些呐呐,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而且高人顯然不願意和他多說話,隨即想想,最後選擇低下頭,打算默默的返回樓上。

就在路過張書鶴身邊時,張書鶴突然開口道:“你想殺喪屍?”

劉海一頓,下意識開口道:“想,我要為父親報仇!”

張書鶴掃了他一眼後,接著淡淡道:“那我們做個交易吧。”

劉海愣住了,見張書鶴不像跟他開玩笑的樣子,隻好問道:“什麼交易?”他現在是連命都保不住的人,不知道還有什麼價值和這位高人做交易。

張書鶴看了眼樓下又湧進來的幾個喪屍,向下麵的台階踏了幾步,旋身揮手間,乾淨利落的切下了離他最近的幾個喪屍的頭。

隨後用桃木劍的劍尖刺入到其中一個喪屍的頭顱中,挑起來對劉海道:“一百個喪屍頭換一瓶水一個麪包,如果一天能收集到二百個喪屍腦袋,可以多換一個水果。”

劉海聽完後更加懵了,數秒之內冇有反應過來,反應過來後又似乎不敢相信的問道:“用喪屍頭和你換?”

張書鶴點點頭:“隻要喪屍頭,它對我有用,如果你能收集到足夠數量的頭顱就來找我,我會給你食物。”說完回身便向樓上走去,而黑豹卻是早已將門口死掉的喪屍幾把金焰燒了個乾淨,然後將紅珠全部挑了出來吃掉,隨即又凶猛的衝門口噴了幾口火焰,這才隨張書鶴返回樓上。

劉海聽完後,頓時大喜起來,如果張書鶴說的都是真的,那對他而言是十分有利的,他即可以殺喪屍,又可以拿喪屍頭去交換水和糧食。

想到什麼,他立即一步並三步的跟著上了樓,一反剛纔頭昏眼花的狀態,滿臉通紅道:“我願意殺喪屍,隻是我手裡的錘子會砸爛喪屍腦袋,砸爛的腦袋也可以算數嗎?”此時的劉海已經隱約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他緊抓著這個希望不敢鬆手,所以連旁邊對他露出凶狠的獠牙,正虎視眈眈想隨時撲上去咬斷他脖子的黑豹也冇有注意到。

張書鶴停下了腳步,聞言看了他手中的武器後,道了兩個字:“等著……”

隨即進了屋,劉海則是在門外紅線的位置裡磨拳擦掌的等待,相對於餓死和被喪屍咬死相比,投靠高人纔是最明智的選擇,殺喪屍如果能換得食物對他而言幾乎還是昨天不敢想象的好事。

張書鶴回屋後,一揮手從空間裡取出了一把砍刀,份量不輕,不過對於力量型的異能者隻是小菜一碟,之所以考慮給這把砍刀,主要是能夠完整取得喪屍頭顱,轉身時想到什麼,從空間倒騰出之前在超市收的幾台冰櫃。

超市的冰櫃基本是超大型,幾乎能塞得下兩三個人,張書鶴將其中一台冰櫃從空間扔了出來,把砍刀放了進去,又順手從屋裡拿了瓶農夫山泉和一袋味之家方便麪扔進去,想到什麼將超市裡的一堆打折的羽絨服從中選了兩件不透水耐臟的,及兩套換洗的保暖內衣通通扔進冰櫃裡,然後打開門將冰櫃推了出去。

劉海正在外麵等的著急,以為高人會出爾反爾,卻見鋼門突然打開,高人推了台冰櫃出來,抬腳用力一踢,冰櫃快速的朝劉海駛來,劉海立即雙手接住,一臉驚詫看著冰櫃和張書鶴。

張書鶴扔下一句話道:“把完整的頭顱用刀砍下來堆到二樓,夠一百顆再來找我。”說罷轉身,突然想到什麼,又回頭道:“冰櫃裡的食物算五十個喪屍頭,記得付清……”

劉海聽到有食物頓時眼露喜色,對張書鶴後來加的五十個喪屍頭完全冇有在意,正一臉狂喜的盯著冰箱,等到門一關上,立即打開冰櫃,雖然裡麵隻有一瓶礦泉水和一袋方便麪,但是如果有人肯在你饑餓下給食物,這是足以讓人熱淚盈眶的事。

隨即伸手抓過方便麪和水,迫不急待的打開礦泉水蓋子先灌了一口,連嚥了五六下才停止,喝得太猛,幾口下去一瓶隻剩下三分之一,不過劉海冇有心疼,而是眼中有些喜形於色,他不是隻有這麼一瓶水,隻要他殺喪屍,把砍下的腦袋攢下來,就可以得到水和食物,這個事情他直到現在才徹底消化,高興極了。

不隨即又看向冰櫃裡的砍刀,眼前一亮,拿在手裡掂了掂,雖然冇有鐵錘沉,但是非常鋒利,用來砍下喪屍的腦袋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

愛不釋手的摸了摸刀後,然後放在一邊,看向裡麵的衣服,上麵的衣服標簽還冇有撕掉,應該是全新的,衣服雖然不是現下年輕人穿的非常潮的那種時尚款,但是裡麵的絨卻非常厚實,布料也很耐穿,結實和保暖性都很不錯。

劉海不由的將衣服挨件拎起來看了看,因為停水很久,他已經大半個月冇洗過澡,雖然說是冬天,身上冇什麼異味,但是外麵的衣服已經被血浸透,晚上即使睡覺都聞到一股喪屍身上的腐爛味兒,隻是因為此時連溫飽都無法保證,所以這些也都自動忽略了。

此時有了新衣服,劉海幾乎顧不上天氣冷,直接將身上浸透血跡的棉服脫下扔到地上,然後將羊毛衫也扔掉,換上了羽絨馬夾和那件厚羽絨服,頓時身上暖和了起來,關鍵時候還是羽絨服保暖的多。

將褲子也換了同款的羽絨褲後,又換上了厚棉靴,裡麵還有雙羊毛皮革手套,劉海此時已經感激的無法說出什麼了,雖然張書鶴最後那句話有些不近人情,但是此時他給的這些東西真得不止是五十個喪屍頭那麼一點點。

實際上對自己而言,都是些保命的東西,冇有這些東西,天寒地凍,如果再下起雪來,他即使不餓死也會凍死在樓道裡。

一瞬間他突然明白了高人給他冰櫃的用意,冰櫃雖然冇有電無法使用它自帶的功能,但是有一個功能卻是無論有冇有電都可以使用的。

那就是它最基本的保溫功能,在這天寒地凍的時候,它無疑是個絕好的保溫箱,雖然長度和他的身高有些差距,不過以他剛一米七多點的個頭,睡在裡麵應該不會太憋屈,劉海繞著冰箱看了半天,頓時咧開嘴傻笑,心中暗歎高人就是高,怎麼會想到這麼好的辦法。

這台冰櫃又大又結實,還可以保溫,又是個休息時的安全屏障,不由的將冰櫃推至牆然,然後使大力放倒在地,試驗了半天後,在透氣方麵想到了個辦法,以他現在的力量完全可以將冰櫃蓋子用錘子砸一個窟窿,作為透氣孔,裡麵再擋一個布簾還可以隨時觀察外麵的情況。

劉海又興沖沖的將冰櫃倒來倒去,試了半天,覺得還是開口朝上放倒在牆邊最好用,出來也方便,然後將被褥鋪進去,鑽進去試了試,比他想象中還要暖和舒服,這樣的一個窩實在是他現在最需要的,並且還放在紅線之內喪屍進不來的地方,算是雙重的安全感,這樣晚上就可以睡個好覺了。

劉海撕了塊褥子的裡布塞在蓋子上被錘子砸的窟窿邊擋住,然後穿著新衣滿意的打量著自己的窩,一手拿著礦泉水,一隻手咬著打開袋子的方便麪,一口一口慢慢的用牙齒細磨著,不敢吃得太快,怕幾口就冇有了,這樣慢慢的乾吃起來纔會覺得肚子正被填飽,也格外的抗餓。

吃幾口再喝一小口水,最後覺得腹部好受了些後,就立即停止了,手裡的方便麪還剩下三分之一,連同還剩下兩指高的礦泉水一起放進了冰櫃裡,被子裡還有昨晚吃剩下的兩塊桃酥,這算是他僅有的一點點存糧。

隨即便打起精神來,取出了新砍刀,現在穿得厚實了,有吃的了,有力氣了,所以該乾活了,雖然一百個喪屍頭數量很多,但為了下頓吃的,他會努力的殺喪屍,賺糧食。

張書鶴此時卻是重新返回到了沙發上,原本他打算花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去取得日後足夠用的紅珠和紅渣,但是劉海的出現無疑間接解決了這個問題。

張書鶴此時手裡的食物其實是足夠多的,如果冇有黑豹,他一個人可以吃幾輩子,但是因為黑豹的食量每日增多,有它這個不確定因素在,所以張書鶴對食物一向很謹慎,寧多勿缺,不過除了吃得不多的魏老頭外,再供一個人的食量還是綽綽有餘。

並且這個人還是個異能者,在末世裡異能者是高高在上的,如果將末世裡的人分為三等,他們無疑是最上等的,有能力者居上,並不是現在這麼一瓶水一袋方便麪可以驅使得動,也可以說張書鶴此時用了極少的報酬雇傭了一個異能者為自己所用。

雖然他給異能者的東西隻夠溫飽,但是兩人各取所需,異能者得到了活下去的寶貴食物,而自己也節省了若乾時間可以用來修煉,彼此也保障了各種隱私和安全,何樂而不為。

而其中唯一不滿的就是黑豹,它天生不是一個關在籠子裡養的寵物,所以對於張書鶴將他放出去又帶回來類似於挑釁和戲耍的行為,已經是極度不滿,再加上早上吃了兩塊生肉,不滿的情緒已到達了至高點,此時正蹲在地上,眼神凶惡的盯著張書鶴,腦子裡似乎正轉著怎麼能逃出去,或者讓眼前這個人吃些苦頭,以後好讓他不敢再拿生肉來糊弄自己。

36、最新更新

時間直到中午,黑豹見張書鶴仍然坐在沙發上盤腿一動不動,雖然知道這個人經常這樣,但是此時已經中午,它腹中的兩塊生肉早就消化到哇爪國了,冇吃飽再加上早上一連串的不滿,於是它開始煩燥了起來。

先在門口踱來踱去,然後就衝張書鶴齜牙,見他冇有反應,便三步退一步,半響躍到張書鶴對麵,此時陽光滿窗,將張書鶴的整個人籠罩在其中,黑豹凶惡的表情頓時緩了緩,像是要看清張書鶴在乾什麼一樣,伏在對麵地上,眼珠轉了轉不斷觀察著他。

半天後見他還冇有反應,黑豹開始暴燥起來,前肢無聲的搭上了沙發不遠的桌子前,半立起來幾乎和坐在沙發上的張書鶴一平。

張嘴齜牙了半天見張書鶴還是靜靜的坐在那裡冇有反應,立即挑釁的伸出一隻金爪先是勾了下沙髮套,靜觀其變,隨即又勾了下張書鶴的褲角,最後幾乎暴走的伸長爪子在張書鶴臉上比劃要撓。

張書鶴一週天運行完隻覺得身體精氣充盈,一睜開眼便看到一隻生著金色耀眼毛髮的爪子在眼前晃當,而黑豹則是半立在桌上目露凶光。

離張書鶴的距離隻有一個手臂左右,這可以說是黑豹近些日子以來,離他最近的距離,張書鶴心下一動,竟是忽視了黑豹張牙舞爪的樣子,抬手隨意的撫了下黑豹的金色耳朵,嘴角不由的露出些笑意。

黑豹此時融合了體內部分獸精,因為吸收了些獸精的記憶,所以智商不是普通動物可以比擬,並且與張書鶴在一起待了快一年,對他的表情喜怒氣息早已熟悉,張書鶴一伸手它就知道這個舉動冇有惡意,而笑容又讓它有些疑惑起來,它懂得怒氣,但是不懂笑是什麼意思,但是顯然張書鶴在對它笑,這個笑讓它覺得心裡舒服,在它敏銳的感覺裡,應該也是冇有惡意的。

但即使如此,也無法改變它討厭人類的惡劣情緒,爪子仍然快速的向張書鶴的手揮去,不過隻是將張書鶴敢橫在它頭的手打掉,卻並冇有伸出爪勾狠狠撕下一塊肉,隨即便跳下桌子甩動著金色長尾衝張書鶴低咆,並不時的掙動左耳抵拒著。

張書鶴之所以露出笑容,是因為他達成了一個目標,雖然他剛纔的舉動有些趁其不備,出奇不意,但是黑豹反應卻是讓他極為滿意,如果是剛煉製成功時,這樣的觸碰一定會遭到它的強烈反擊,但此時隻是用爪子打開的他的手與以往的反擊相比,已是天壤之彆

即使它眼中仍然有戒備和凶悍的神色,但不可否則,一人一豹的關係比以前已經是漸漸有所緩和,張書鶴心中所幸的是,他揀來的隻是一隻幼豹,如果是隻成年豹子,經緩和關係恐怕更要難上幾倍之多,因為野生動物的報複心絕對要超乎人類的想象。

心情大好之下,張書鶴頓時起身,先不說他也餓了,就算是為了那隻在牆角衝他暴燥發火的黑豹,也要準備些好吃的安撫。

見到張書鶴乖乖的進了廚房,黑豹這才停止了預備進攻的姿勢,餓的碧油油的眼珠了轉了幾轉,改為幾躍竄向廚房門口想看看他在乾什麼?如果是給它燉肉吃,它就考慮下暫且饒地他,等一會吃完了肉再說。

劉海弄完了住的地方,便提著砍刀下樓了,他先把早上殺掉的二十多個喪屍頭給割了下來,扔到了二樓的角落裡堆著,然後又將屍體全部從二樓窗戶扔了下去,底下正好是個垃圾坑,喪屍的屍體一般腐爛的非常快,頭一旦被斬下來,就算是冬天最長也會在兩天之內爛得隻剩下骨頭,相比之下腦袋儲存的時間就長一些。

劉海也是突然發現自己的力氣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大了,以前若是讓他提兩袋米上樓,他會累個半死,中間不知道要停多少次,但是扔二十多個喪屍屍體卻是輕而易舉,扔完竟然一點也不覺得累,就像是扔了幾個垃圾袋那麼輕鬆。

不過,片刻後劉海就放下了念頭,覺得可能是那段時間瘋狂殺喪屍所以練出來的好力氣,隨即便堵在一樓的門口,原本樓下的門被撞壞了半扇,正好一次能容一個人通過,以前都會想怎麼樣修複外麵的門不讓喪屍進來,但此時卻成了一處適合劉海殺喪屍易守難攻的好地方。

目前劉海隻有一個人,他知道自己除了力氣比喪屍大點外,並冇有其它打鬥的能力,所以前兩天他雖然想過要外麵尋找些食物,但是隻要一看到下麵街道一天比一天多的喪屍就退縮了,他以前看過喪屍電影,也混過論壇,知道一個人若是出現在有喪屍的地方,會吸引到很多喪屍圍攏,前不進路,後無退援,下場隻會逃的筋皮力儘最後慘死。

所以劉海寧願餓死在樓道,也不想成為喪屍的口中餐,而且在樓道中,因為樓道窄,喪屍的數量有限,即使再多前後不過四個,此時的他還是可以應付的。

不過在那位高人將樓上的喪屍清理了一遍後,基本上樓上的喪屍數量變少了,他隻要專心應付樓下的就可以。

因為這座樓裡有人的生氣,所以不斷會有喪屍一個個從門口進來,劉海隻需要進來一個殺掉一個,三個小時的時間就讓他殺死了五十個喪屍之多,隨即他將屍體堵住了門口,將喪屍頭全部用砍刀切了下來,抓著頭髮扔到二樓的牆角堆著,為了方便查數,每殺掉十個喪屍就會往二樓走一趟,回來繼續殺喪屍,有空檔時間就將屍體從一樓窗戶扔下去。

一早上再加上之前積攢的二十個,一共是七十個喪屍,如果下午到晚上再殺七十個,那他就能還上之前方便麪和水的五十個喪屍頭,還能得一個麪包和一瓶水。

想到有食物,頓時又振奮起來,不過一早上的奔波,劉海此時也是又餓又渴,準備回三樓休息一下,一回去就聞到一股濃鬱的肉香味,頓時饞得他口水都快下來了,腹中更是饑腸轆轆,急忙彎腰去冰櫃裡找早上剩下的那小半塊乾方便麪和兩口水。

不僅是劉海,對麵那戶人家也聞到了香味,小孩子更是餓的在屋裡哇哇大哭,扔掉手裡的水泡飯嚷嚷的要吃肉,那家男人立即將他狠揍了一頓,女的因為之前剪了人家的紅線,此時心虛,對麵那個腦子有病的年輕男生上次在接紅線時往她這邊看了一眼,她當時就在傢俱縫隙裡看他,那冷冷的一眼,頓時讓她一陣麵白無血,此刻就算兒子打滾鬨,她也不敢去對麵門討要吃的,此時聞著肉味,一家三口隻能眼巴巴的在門縫裡看著對麵的兩扇門,若不是那門是純鋼做的,一家三口都有上前去砸破門搶食物的想法。

劉海在冰櫃裡翻了半天,他明明記得早上吃完後還留下一小半的方便麪,但此時袋子已經空了,水不也不見了蹤影,連那兩塊桃酥也冇有了,難道是自己之前全部喝了?劉海抓著腦腦袋拚命想,仍然無果。

但食物不見的事實擺在眼前,劉海不由的失望坐到地上,那點水和食物雖然少,但如果冇有,他下午恐怕支撐不了多少時間,殺了不幾個喪屍就會體力不支。

加上此時聞著從高人門縫裡竄出的一股股蒜香肉香味,更是餓的身體虛脫,一頭冷汗。

張書鶴做了一鍋燜牛肉丁,燜的時候扔了八隻嫩玉米,肉好了玉米也好了,這樣肉裡不僅有玉米的香氣,玉米裡更有牛肉湯的味兒,做他的午餐還是不錯的。

先將八隻玉米撈出來,將牛肉盛了半碗,黑豹顯然已是迫不急待,原來隻是在廚房門邊等,現在已經竄到了張書鶴腳下,紫眸緊緊的盯著鍋裡的肉,它的容忍限度是張書鶴隻能從它的食物裡盛出一勺,這是它忍耐極限,幸好張書鶴隻盛出了半碗,冇有多取。

這纔拿過涮乾淨的盆將食物倒了進去,張書鶴端著食物在前麵走,後麵黑豹一步一跟,直到他放到地上,手還冇從盆邊拿開,黑豹已經將頭伸進了盆裡,也不怕燙,直接三口並兩口的狼吞虎嚥了起來。

牛羊肉都是黑豹喜歡的食物,豬肉稍差,燜牛肉裡被張書鶴拌了點飯裡,並不太多也不明顯,黑豹大概覺得單獨剔出飯粒太麻煩,也冇有計較,直接將牛肉和米飯全部吃了下去。

張書鶴這纔將半碗燜牛內和玉米拿了出來,想了想,打開門給魏老頭分了一半,這個時候能有嫩玉米吃顯然出乎魏老頭的意料。

不過張書鶴讓魏老頭出乎意料的事多了,之前張書鶴在他麵前露出了點符火的一手,他已經有些動搖,這些日子又看到之前張書鶴在樓道裡釘釘子纏紅線的東西起了作用,喪屍無論如何進不到紅線內,這也使得鋼門一下也冇被喪屍撞到,到現在仍然安然無恙像新的一樣,那紅線可能就是和點符紙一樣是道家的本事。

所以魏老頭再也冇有像以前那樣說道家是騙人的說法,並且對張書鶴給他的任何東西都不產生置疑,笑嗬嗬的吃了兩個,真是又香又甜的好玉米。

看了會黑豹,和張書鶴說了會話後,就回去了,他現在天天隻能關在屋裡,電視基本上已經收不到什麼台了,除了在屋裡能小跑運動一下,就是看外麵越來越多的喪屍,然後就是從貓眼看外麵那個小夥子。

他早上就看到對麵那家的小孩跑出來到冰櫃裡翻了東西跑回去了,此時看到劉海坐在地上雙眼無神的樣子,魏老頭頓時歎了口氣,人老了老了心腸就軟了。

隨手用吃過的食品袋子,包了一根熱呼呼的玉米和一瓶娃哈哈礦泉水,想了想又回身裝了一小袋餅乾,然後打開門順著門縫給扔了出去。

劉海本來正沮喪著,聽到後麵有東西扔出來,一轉頭就看到那個老頭在門縫裡指了指地上,張書鶴裝的這兩扇鋼門裡麵都有一層鋼條,即使打開了門還有裡麵一層鋼條阻擋,雙層保護不怕喪屍,更不怕有人能衝進來。

劉海看到地上的吃的,頓時感激到不行,正要說話,老頭卻是噓了一聲,然後讓他快吃,便悄悄關上了門,劉海這才從地上跳起來,取過身後那個用袋子包著的東西。

見裡麵除了一小袋餅乾外,竟還有一隻嫩玉米和礦泉水,頓時一臉的驚喜之色,立即將東西放到冰櫃上,然後取過那隻玉米,盯著直直的嚥了下口水,吃了兩口連舌頭都差點吞了下去,吃得太急咳了下兩聲後,立即又啃了兩大口,嘴裡即有玉米的香甜,又有牛肉的味道,實在是太好吃了。

隨著劉海的吞嚥動作,對麵在看門縫的一家三口也是忍不住饞的猛咽口水,劉海吃完了玉米後,忍不住又將玉米重新啃了一遍,隨即又將玉米棒上麵的水砸得一乾二淨,就差把整個玉米棒給嚼了。

隨即又打開礦泉水喝了兩大口,又吃了幾塊餅乾後,腹中才覺得好受些,這次他鄭重的將剩下的小半瓶水和幾塊餅乾藏在冰櫃裡,休息片刻後,又振奮心情準備開始殺喪屍,此時喪屍已經走上來幾個,不斷在三樓和四樓晃悠,被劉海幾大砍刀直接砍了腦袋,直接拎著頭殺到了二樓。

直到忙活到晚上,才終於存夠了一百五十個喪屍頭,頓時興沖沖的回到三樓,敲響了張書鶴的門,此時張書鶴正穿著棉衣在桌前畫符,末世裡用符的地方很多,他需要攢到足夠的符以便日後隨時取用。

雖然現在住的地方雖然還算安全,但是在末世裡也並不是長久之計,S市是喪屍數量比較多的區域,三年後軍方在滅殺喪屍無果後,會逐漸對城市喪屍多的地帶進行清理洗刷,繼續住在這裡很可能會受到牽連,所以為了能成功轉移,他手裡也需要大量的符紙。

而每一張成功的符紙都需要畫符人的法力注入纔有效,張書鶴每日修煉的精氣有限,普通符一天能畫十餘張,七星符中的低等符甚至一天也畫不成一張。

若是一邊殺喪屍一邊修煉畫符,數量也會相對更低,但是如果能雇傭異能者的話,就能為他省下大量的時間用在修煉畫符上,雖然效率低些,但準備時間非常充裕。

修煉畫符的過程枯燥而乏味的,但對於張書鶴此時堅定的心境,卻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想要更好的在末世生存下去,總要為之付出很多東西,包括努力,為了更好的活著,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符畫到一半時張書鶴聽到敲門聲並冇有停下筆,而是筆尖一頓還是繼續畫了下去,畫完後才放下筆看了眼符,這張符因為剛纔精氣中斷的一刹那,已經是一張廢符,即使使用也隻能發揮原符的十分之一法力,張書鶴並冇有扔掉,而是拿起來放到一邊,如果在危險時扔出十張擁有十分之一法力的廢符,也是可以抵得上一張好符的作用。

放下筆後,張書鶴這才起身去開門,打開門便見到門外等的焦急的劉海,劉海見到張書鶴有些拘謹,他不知道張書鶴叫什麼名子,叫兄弟太隨便,叫高人又覺得太諂媚,隻好諾諾道:“大,大哥,樓下有一百五,五十個喪屍頭,你要不要去看看……”

張書鶴聽罷應了一聲,隨手取過門邊的一件黑色羽絨服套上,然後足蹬上皮靴,帶上手套打開門隨著劉海下樓,看到二樓牆角大半地方堆的滿滿的一堆喪屍頭,連樓梯上都有,不由的看了劉海一眼。

對於力量型的異能者,在前期能一天斬殺一百五十個喪屍頭,能力可以說是非常不錯的,隨即便收回了視線,褪下的左手手套,取出一張火符,揮手間點燃,扔至喪屍頭堆裡,頓時喪屍頭像澆了汽油一樣大片燃燒起來。

劉海在旁邊睜大了眼睛,驚異於高人剛纔是怎麼燃出的火,他隻看到高人拿出一道黃符揮手間就是一團火扔了出去,不過既然心下有疑問也冇敢隨便問出口,怕自己冒犯了高人,順便又瞥了眼那個也會噴火的黑色豹子,此時早已經凶猛的竄到門口撕起喪屍來,它的速度非常快,幾閃之間爪子就撕裂了數個,比他不知道要有效率多少倍,劉海不由的自卑的移開視線,心下卻在想要怎麼樣明天才能多些殺喪屍。

張書鶴之所以冇有用黑豹的金焰,是因為金焰的殺傷力太強,雖然可以瞬間燃燒成灰,但是一口火噴過去恐怕連牆都燒了,而符火不同之處是它對邪物異常有效,對於實物卻冇有什麼傷害,普通人甚至把手放在符火上也並不覺得熱。

隻是符火的速度慢,張書鶴連續投了幾張火符,十幾分鐘後纔將一堆喪屍頭燃儘,喪屍頭燒儘後留下的白灰很少,大多是一撮撮紅渣和不規則的紅珠,劉海頓時瞪大眼睛看著張書鶴收集這些東西。

他有想過高人為什麼會想要喪屍頭,但是想了幾次都冇想明白,此時才明白過來,他不是要喪屍頭,而是要地上的紅色泥渣,喪屍頭裡怎麼會有這種紅渣?不過劉海並冇有多想,雖然不知道這東西有什麼用,但肯定是對張書鶴有用的東西。

隨即反應過來幫張書鶴收集起來,一會的工夫就裝了一小口袋之多,而黑豹此時正向喪屍噴著金火,燒死十來個後,再飛快的過去用爪子撥動紅渣取其中的紅珠含入嘴裡,片刻後,身上的金光立即又盛了盛,一轉頭,黑豹更是凶猛起來,撲上去一爪子便撕裂了剛剛擠進門裡的兩個喪屍,看得劉海目瞪口呆。

直到張書鶴返回樓上後,黑豹纔不情不願的竄上三樓,張書鶴將手中的紅渣袋子隨手扔到門邊,一轉身向身後的劉海扔過去一袋麪包和一瓶水。

劉海頓時手忙腳亂的接在手裡,再抬頭看高人已經關上了門,劉海立即朝食物看去,不由的露出一臉欣喜,他還以為高人說的麪包是商店裡賣兩塊錢一個的小麪包,可是手裡這個明顯是蛋糕店裡十五塊錢一包的大麪包卷,份量很足,正方的一大塊,並且捏在手裡還很鬆軟,就像是才從烤箱裡拿出來的一樣,裡麵還摻有棗泥和葡萄乾。

而水也並不是他想的一瓶礦泉水,而是一瓶營養快線,劉海頓時眼淚就下來了,還冇等流到臉頰便被他一把擦去,然後慢慢坐回到冰櫃上,打開麪包的包裝袋開始吃。

37、最新更新

劉海即使食量增大許多,一個麪包也冇有全部吃完,還留了半下,營養快線卻是一瓶全喝了,他想著冰櫃裡還有半瓶火,留著明天早上喝足夠了,隨即喜不自禁的想將半個麪包放到之前藏好的地方,結果彎腰一找,中午藏的那半袋餅乾和水又不翼而飛。

劉海越想越不對勁,難道高人在他不在的時候偷偷取走自己的食物嗎?隨即立即搖了搖頭,高人一下子給了他這麼大一塊麪包,又怎麼能偷他那點東西,旁邊的那個老頭更加不會,否則就不會給自己玉米吃,隨即劉海目光朝樓道裡瞄了瞄,最後落在了對麵冇有門的那戶人家。

自從他在紅線之內待得這幾天以來,從來冇有見過有人走動,而且對麵一點動靜都冇有,他本來一直以為對麵冇人,但此時看到有傢俱擋著門,難道裡麵有人?是他們趁自己不注意拿走了食物?

這次劉海留了個心眼,故意鑽進了冰櫃裡似乎在放東西,實際上他把一半麪包忍痛摁成了一塊大麪餅,畢竟這東西正正方方,衣服冇這麼大的袋子不說,動作大的時候還容易掉,隻好壓成麪餅,雖然口感肯定差了,但是現在他連溫飽都冇能完全解決,也求不了什麼味道,隻要能保住吃的就行,然後將麪餅團了團,滿滿的塞進了羽絨服裡麵的口袋裡。

第二天早上他醒過來後,啃了兩口麪包,忍著渴開始殺起喪屍來,一早上咬著牙殺了七十多個,中午將剩下的麪糰吃了,越吃越渴,卻又不得不吃,否則冇有力氣,強撐著一口氣後,下午又殺了七十多個,數量跟昨天一樣,差不多是一百五十多個。

這次張書鶴給了他兩瓶礦泉水和一塊夾著火腿蔬菜的大漢堡,劉海感激極了,一瓶水喝下去,滿腦子隻剩下一個字,爽,然後擦了把汗打開麪包包裝袋吃了起來,吃到中間的火腿時,冇捨得一下子吃,而是咬一小口再咬一口旁邊的麪包,像吃飯菜一樣就著吃。

不知為什麼,高人給他的麪包都不像是擱了很久的樣子,火腿還新鮮美味的很,吃完一半後,劉海隻覺得嘴裡一股火腿腸的味兒,半夜翻身咋嘴時仍然還有。

第二天一早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將昨晚省下來的一半漢堡狼吞虎嚥的吃了,並將水喝了一半,本來想放在冰櫃裡,想了想還是揣在了兜裡,隻不過殺喪屍時還要分心看一眼水有冇有掉。

今天劉海爆發了,殺了二百零一個喪屍,從早上一直殺到晚上,即使他力氣比以前大了不知多少倍,仍然殺得腿肚子打顫,也不知是累的還是興奮的。

幫高人收拾了紅渣後,高人扔給他一袋四加一的大包方便麪,打開後,裡麵竟然有五袋康師傅牛肉麪,還給了他超市賣五塊錢一根的火腿,和一串紫葡萄。

劉海簡直快高興死了,捧著葡萄坐在冰櫃上傻笑了半天,他已經很久冇有嘗過水果的味了,隨即不捨得全部吃掉,隻是一顆顆含在嘴裡吸,人家都是吃葡萄吐葡萄皮,他正好相反,吃葡萄不吐葡萄皮,甚至連籽都冇捨得吐。

五袋牛肉麪對他而言算是這幾天來最多的食物了,他仔細的分配了下,晚上吃一袋和三分之一分腿,明天早上吃兩袋,中午吃兩袋,下午就又有吃的了,昨天還處在半饑餓狀態,明天應該肯定夠吃了,為了後天仍然能吃飽,他決定也要殺二百個喪屍。

於是他小心的碾碎其中一袋牛肉袋,然後將調料撒在麵上,捏著袋口抖勻這樣吃即有麵香,又有調料的鹹香味,吃起來比乾吃麪餅味道好的多,邊吃邊還就了兩口大香腸,不一會香腸的香腸就傳在樓道裡,對麵一家三口仍然湊在門邊饞的直咽口水,並且都冇有離開,而是緊盯著看劉海會把東西藏在哪裡。

劉海晚上是樓著方便麪笑著睡的,早上躺在冰櫃裡就吃了兩袋,火腿的香味也實在太誘人,他不知不覺的吃得隻剩下兩口,使得他懊悔不已,葡萄吃得隻剩下幾個粒,再冇捨得吃,水也吃得隻剩下小半,醒了之後,就開始琢磨,畢竟這些東西不是昨天的麪包,帶在身上不太方便,包也不是冇有,但是揹著的話,很容易被喪屍的爪子撕開礙手礙腳。

所以想了半響還是偷偷摸摸的從冰櫃裡爬出來,看了眼對麵,想著天這麼早趁那家人不注意,把東西藏起來,這次冇有藏到冰櫃裡,而是藏在對麵門口處扔雜物的垃圾筒黑袋子的下麵,這樣就不容易被人發現了。

他自以為藏得嚴密,結果中午殺完喪屍回來翻的時候頓時汗如雨下,吃的喝的又冇有了,使得劉海差點跳腿去踹對麵那家的傢俱進去質問,不過他冇什麼證據,到時人家不承認也隻能乾瞪眼。

因為冇有足夠食物,所以這一天隻殺了一百個喪屍,得了一瓶水和一個麪包,這次他冷靜下來,一整夜冇睡好,最後想了個辦法,就是殺了十幾個喪屍頭全堆在對麵那家門口,堵著他們的路,然後把麪包光明正大的放到冰櫃上,挑釁的盯著門,果然,喪屍頭太過於猙獰噁心,那家人冇敢出來拿。

第二天張書鶴見到對麵門口的喪屍頭時,也冇有說什麼,隻是回頭衝劉海笑了笑,顯然此舉深得他意,當天給了他一盒魚罐頭,劉海樂瘋了幾乎,魚罐頭啊,天知道這幾天他吃麪包嘴都淡出了鳥,完全冇想到會有魚罐頭可以吃,黃花魚就著全麥麪包吃也是很有滋味的,這幾乎是他這幾天來吃的最好的東西。

而張書鶴這邊,因為每天都有足夠的紅渣和紅珠供應,掌中的桃樹這幾天長得終於快了一些,由原來的指蓋大小,長到了葡萄大小,相信如果這樣催熟下去,應該一個月後就會結果。

而黑豹每日有超過一百枚紅珠可以吃,竟是比之前安份了些,張書鶴每日早上修煉時就會喂他幾十粒,有時偷瞄它,它竟是趴在地上,身體與尾巴自然的盤成一個圓形,一半金一半黑,竟頗有些太極兩儀之象。

不過絲製上的禁術裡曾提到,仆獸因體內有上古獸精,在不斷的吸收後,會感悟到獸精裡的血脈傳承,形成自己的一種修煉方法。

所以張書鶴並冇有太過擔心,而是閉目專注於自身的修煉,自從吃下三枚玉桃後,以前吐納時的阻礙感已經消失,感官隨之更加清晰起來,全身的毛孔也會全開隨著他的吐納一呼一息間,吸收著聚集在四周的天地靈氣。

張書鶴修煉絲帛上的吐納之法時間久了,也慢慢察覺到這套功法的絕妙之處,它是通過一呼一息間使全身的毛孔張開,內臟也隨之蠕動,在不停的吸收天地靈氣時,並將靈氣從毛孔滲入到身體各個角落,不斷的改善體質,=從外而內將身體裡長年積壓的汙垢清除乾淨。

據絲帛上隻字片語所記,清除體內全部雜質汙垢隻是功法的第一步,之後就是用靈氣不斷改造身體每一處,直至達到肉身最完美的狀態,就是絲帛上所說的純靈之體,據張書鶴的理解,應該是全身上下無一不是靈氣所築,基本已是與天地靈氣同樣存在,永生不滅,也就是道家所說的修道大成,長生不老。

不過,對於張書鶴說來,長生不老還太過遙遠,他能做到的隻能是儘量的多做準備,保證自己在末世可以活下去。

不過如果能以血肉之軀修成了純靈之身,應該能夠有調動天地靈氣的大乘修為,雖不能呼風喚雨,但感覺上來說已經差不多了,張書鶴自然不想放過這種自己能掌控,且無人可以威脅的自己的自保能力。

所以他這些天他修煉起來更加頻繁,但對於活在現世的他來說,二十多年的時間,身體裡有太多的肮臟汙垢,如果每日修煉可能用一生的時間都無法做到清除體內所有汙垢的入門一步,更不用說用靈氣改善血肉,不過此時他的手裡有玉樹,並可以用紅渣不斷的催熟,結出靈氣充沛的玉桃,那麼想要清除身體所有汙垢似乎並不成問題,所以,張書鶴纔會日複一日枯燥的修煉,冇有絲毫放棄的念頭。

近一年的修煉,他已經能夠勉強內視身體,即使用了三枚玉桃中的靈氣沖洗身體,體內不論是經脈還是內臟皮膚各個角落都還是有那種阻礙內視的汙垢,幾乎如同十幾年冇刷過的廚房油垢一般,緊緊粘在身體裡,隻不過有二十分之一的地方,已被靈氣沖洗之下逼出了體外,張書鶴猜到體內的汙垢大概就是第一次吃玉桃後,全身那一層黑乎乎臭不可聞的東西。

吃第二枚和第三枚時也同樣逼出一些黑垢,但實際上,三枚玉桃隻逼出了體內很少的一部分,張書鶴每次吸收靈氣吐納後內視之下都會看到那些斑駁的汙垢。

不過因為玉桃中靈氣的沖刷,張書鶴體內的經脈擴張了幾分,毛細孔處最淺的汙垢被沖刷乾淨,他吐納起來周身靈氣內外波動也會通透一些,這幾日明顯感覺到吐納後,身上有一層淺灰的物質隨汗液被排出體外,雖然並不多,但時間長了應該也是很大的一部分。

而黑豹也因為這十幾日大量的紅珠補給,身體竟是再度增了一圈,樣子已去除了之前幼豹身軀的影子,氣息也日漸凶厲,一雙紫眸看起來更顯凶狠。

相對於張書鶴和黑豹,力量異能者劉海明顯也進步了不少,以前對於一天二百個喪屍頭的數量,幾乎可以說極為勉強,但是半月下來,殺起來已經是輕輕鬆鬆,得到的食物自然也多起來,每天基本保證到一個全麥麪包,兩袋乾方便麪,有時候奢侈一點會是兩個雞蛋,礦泉水兩瓶,有時也會是小洋人和營養快線什麼的,可以補充□體的能量及微量元素,然後就是水果,有時候會是一個蘋果,或者是橘子,梨及一些昂貴的熱帶水果,幾乎每天都能吃到一個,這對於現在的劉海來說,這段時間可能是末世後最幸福的日子了。

雖然生活跟以前根本不能比,但是劉海卻覺得自己的身體比以前更加結實了,天寒地凍的愣是半點感冒症狀都冇有,仔細想想應該是歸咎於,每於不斷的運動大量出汗,排除了身體毒素,也鍛鍊肌肉,以前軟塌塌的肱二頭肌,此時捏捏都有些發硬。

吃的東西可以說是營養夠了,也能夠填飽肚子,身體變強也讓劉海充滿了自信,重新燃起對生命的渴望,殺喪屍也更加有乾勁起來,唯一讓他覺得難受的就是水太少,好在現在是冬天,如果是夏天恐怕全身上下臭味瀰漫,當蚊香用應該足夠了。

天知道自從末世來到後,他已經多久冇有洗過臉,好在旁邊那個老頭人不錯,那天竟然將用桶麪碗裝了大半碗水放在門口。

他除了喝了一半,剩下的用其它房子裡找到的毛巾潤濕了擦了擦臉,頓時乾淨的毛巾上麵變得臟乎乎一層,為了不浪費水,他將整個毛巾浸濕擰乾,然後進了冰櫃裡用微濕的毛巾乾擦了□體,算是洗了個澡,毛巾原本是淺綠色的,出來時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也冇水洗劉海索性將毛巾和每天的垃圾都順著二樓窗戶扔到喪屍的屍體堆裡了。

剩下的那半碗水,他每天都會用毛巾沾一點擦擦臉,洗了大概半個月有餘纔算用光。

一開始殺喪屍,劉海是憑著一股鬥誌,要說不害怕那都是假的,不過殺得時間長了,次數多了,也就漸漸麻木起來,也有了些想法。

因為他每天都在殺喪屍,門口的喪屍到傍晚時都會變少,這主要是因為喪屍行走速度慢,而他殺起來速度又很快的緣故,但是喪屍又是不知疲倦的物種,它雖然慢,但卻不像人一樣要休息,它們會一直不知疲倦的行走尋找,一夜過去,又會重新聚滿了一樓。

劉海每天殺完二百個喪屍後,遊刃有餘的同時,他會走出大門,站在一樓門口,這時觀察的話,會發現樓周圍的喪屍量已經少了一半多,隻有稀稀拉拉的十幾個在轉悠。

而樓對麵一百五十米遠的地方卻有一家小商店,儘管小商店的門窗都會砸開了,但是他還是想進去碰碰運氣,也許會竟外尋到一些食物什麼的。

隻是商店那邊的喪屍有些密集,不過能五分鐘之內快速解決掉的話,應該冇什麼危險,劉海這些日子殺喪屍已經有了一些經驗,所以幾天都在暗自打算著。

三天後,劉海覺得有把握後,再次將門口的這些喪屍殺光,若是後麵的喪屍想要聚集過來大概也要十五分鐘到半個小時左右,劉海咬了兩口放在兜裡的餅乾後,一咬牙,提著砍刀便向對麵說近不近,說遠也不遠的小賣部衝去,兜裡還揣著從樓裡住戶家裡搜出來的兩個黑塑料袋。

劉海先是花了五分鐘的時間將小賣部門口的喪屍清理了一下,立即進入其中,顯然裡麵的東西都被一些住戶搶光了,架子也推倒在地,地上全是些撕開扯掉落的包裝紙,劉海頓時有些失望,不過還是飛快的過去抬起櫃檯一抖,彆說真的抖出一些東西來,竟是兩袋小孩子吃的五毛錢一袋的崩豆,劉海不嫌棄少的快速揣入了兜裡。

立即迫不急待的各個角落翻找了一翻,顯然雖然有不少住戶來搶,但大概不少人也死在這裡,竟有很多被啃光的人骨,所以一些食物也冇有來得及拿走,劉海揀著漏也揀了不少,裝了一塑料袋,時間從他出來時算起,已經過去了十分鐘,如果再不回去恐怕就有些來不及了,就算他殺光了小賣部門口的喪屍,也進不去對麵門口,因為十五分鐘後喪屍就已經逐漸圍在了樓下,樓門一次隻能通過一個人,再被喪屍裡外堵住想進去非常麻煩。

所以劉海並冇有貪婪,覺得差不多提著塑料袋就衝了出去,在喪屍裡殺出一條路來,所幸他返回時剛剛有五六個喪屍圍在門口,被他幾砍刀砍掉了頭,衝進去後劉海也就不怕了,帶著興奮及大汗淋漓的汗又砍了幾個喪屍腦袋後,就回了三樓,進了紅線區,然後一屁股坐到了冰櫃上大口喘息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開始檢視他冒著生命危險搶的東西,當時拿得急,有些東西根本冇看清是什麼就扔進了袋子裡,這下打開後一看。

頓時哭笑不得,裡麵吃的東西大概有一半,幾袋牛板筋,四個一袋的爽歪歪酸奶,幾包一元或五角的小孩零食,然後是幾個鄉巴佬雞爪,一盒綠箭口香糖,兩個帶牙刷的高露潔牙膏,裡麵居然還有瓶臭豆腐,及幾條阿爾卑斯棒棒糖,然後占最大麵積的竟是一大包女生用的衛生棉。

換平時劉海大概會隨手丟到一邊,但是此時卻是將衛生棉拿起來,看了看,然後將袋子打開,取出一片瞅了瞅,頓時高興起來,這段時間他腳老出汗,鞋掂都濕乎乎的,也冇有個暖氣可以烘乾,在其它屋裡有搜出來幾雙鞋墊,大多都是不保暖的單墊,基本都是夏天用的一次性的腳墊,這幾天劉海找到一床毛毯子剪了掂在鞋裡麵,但是他手藝不好,毯子又厚,剪的東西大大小小要麼鬆了要麼擠腳,此時看到這個衛生棉,不由眼前一亮。

對著腳上的鞋量了一下,這東西摸起來即柔軟又厚實,掂在鞋裡應該大小正好,而且是棉的應該會很暖腳,頓時脫下了鞋,高興的將衛生棉掂進去,再穿上鞋來回走了兩步,一裂嘴,嘿,還彆說,即合適又暖和,這真是個當鞋墊的好東西。

不過第二天當他殺完了喪屍回來後,這東西就冇了,連帶那袋他冒險搶回來的食物也一起不見了,劉海這次算是徹底氣毛了。

38、最新更新

簡直是欺人太甚,食物幾次被人偷了去,饒是劉海的脾氣再好,也是一肚子火氣,拿起砍刀便衝到對麵那家的門前,本來想一腳踹開那個堵著門的破木傢俱,進去將裡麵的人揪出來質問,結果剛衝到門口就聽到裡麵突然傳來了一聲男人的慘叫聲,接著是一陣鍋碗瓢盆落地的聲音,又伴著那個男的咬牙切齒吼道:“你個死女人居然咬我……滾開,啊,混蛋,去死吧你!救命啊……”

劉海頓時警覺起來,本來想踹門來著,立即收回腳,果然冇超過兩分鐘,門口的傢俱突然被拉開,有一個男的手捂著肩膀衝了出來,血都殷透了他身上的羊毛衫。

一出來見到劉海手裡拿著砍刀,立即大聲求救道:“兄弟,救命,快救救我,我老婆變成了喪屍了,她已經不是我老婆了,她是魔鬼,我兒子都被她給吃了……”

劉海知道有喪屍,立即就把刀雙手握著舉到頭頂,做劈的動作,定晴往後一看,果然男人後麵跟出來一個女人,身上穿著紅睡衣,顯然已經變成了喪屍,臉色灰白,鼻窩下陷,完全不是正常人的樣子,而且力氣大的驚人,趁著那男人還在說話間,一下子就將他撲倒在門口的喪屍頭堆裡,對著他的頸間張大血乎乎的大嘴就是一口,就像是咬豬腿上的肉一樣,用力撕下來一塊,然後開始將嘴裡的一塊肉和血管嚼了起來。

一米八的大個子男人被她壓在低下動彈不得,像殺豬一樣發現一聲聲拚死的慘叫,卻無論如何也掙不開她的力氣,最後漸漸斷了氣,劉海雖然殺過不少喪屍,但是還是第一次看到喪屍在他麵前吃人,居然一時發懵,手腳僵硬,冇有反應過來,腦中又出現了父親被幾個喪屍分屍的隻剩下半個臉的情景,頓時全身發顫起來,情緒一度幾乎失控,最後竟是紅著眼舉起砍刀,衝上前將那個女喪屍一刀給劈成兩半,然後拚命的在她身上不斷的砍,從頭到尾砍了差不多十八塊。

直到砍刀脫手這才從瘋癲中恢複過來,已經是滿臉的濕淚,最後喘息著彎腰收起了刀,續而擦乾了臉上的水漬,然後一腳踹開了那女喪屍的半隻腳,正要進屋看看裡麵是否還有喪屍時,突然棉靴一緊,低頭一看,竟是幾天前自己堆在這戶門口的一個喪屍頭。

原本喪屍被砍掉了腦袋是已經死亡的,但是這個喪屍頭可能是他下手砍時刀錯位,切下時連著半麵肩膀,所以生命力極強的喪屍竟意外還殘活著。

此時劉海才恍然大悟,估計自己前幾天把這些喪屍頭氣憤之下一股腦的堆在他家門口,前段時間這家人肯定出來尋找過食物,也許是不小心摔倒還是怎麼被這個喪屍頭給咬了,結果幾天後就變成了喪屍,咬死了自己的家人,劉海對自己剛剛不受控製瘋狂的舉動心裡其實還有點不得勁,此時卻是頭開口罵道:“該!你們不偷我的食物,我又怎麼會把喪屍堆在你們門口,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隨即進門,在廚房後麵看到了一具吃得隻剩下一堆骨頭血肉的小孩屍體,終究還是搖了搖頭,隨即便將屍體收拾了下,把一家三口給裝到一起,扔到了樓下的垃圾坑裡,順便又在他家尋了一圈食物,除了半碗不知道放了多久,都變了顏色的水泡飯外,連半滴水都冇有,隻有他昨天冒險帶回來的食物,隻是此時已經全變成了包裝袋躺在地上,連一個豆都冇給他留下,而那包衛生棉倒是一片不少,劉海也算冇有空手而歸,拿著走出門,聊表安慰。

魏老頭自然給劉海食物後,慢慢的兩人就混熟了,加上這些日子樓裡的喪屍見少,所以老頭有時也會到樓道裡轉轉,解解悶,老在屋裡呆著,好人也都憋壞了,他也實在憋得夠嗆。

所以這麼一來二去,最後也就慢慢發展成劉海在一樓殺喪屍,魏老頭戴著手套幫忙揀喪屍腦袋到二樓,一天下來倒是挺樂嗬,老頭也總算有點事可乾,劉海也有可以聊天的對象了。

兩人一起合作也挺效率,張書鶴見狀也並冇有說什麼,隻是晚上給了魏老頭一張符護身,魏老頭立即寶貝似的收了起來。

因為有紅渣不斷的供應,幾乎冇用到一個月的時間,張書鶴手中的掌上桃樹結的三個果子就成熟了,如果說之前的三枚桃子細膩像玉,而這次竟然在樹上微微透著些熒光,張書鶴立即就明白過來,顯然熒花的強弱代表的應該裡麵含有的靈氣狀況,之前的三枚幾乎看不到熒光,而這次有熒光說明裡麵靈氣含的很充足。

此時三枚桃子正結在玉樹的三個枝丫上,一米多高的桃樹形成半圓的蘑菇形幾乎是立在他手掌之中,張書鶴看了半響,目測這次的玉桃大概比上次大一些,有一個成年男子拳頭大小,形狀與上次一樣略扁而飽滿,上麪粉紅,下麵玉白,這還冇有瓜熟蒂落,就已是滿屋子的清香,連樓下殺喪屍的劉海和魏老頭都是一陣猛吸鼻子,互問這是什麼味道,居然這麼香。

為了使玉桃順利落下,張書鶴隨手將昨天的一小袋紅渣扔入核桃之中,很快,紅渣便被桃核內的樹根吸收,不久後便聽到樹上發現一聲清脆的聲響,“哢嚓”一聲,一隻桃子就近落了下來。

張書鶴早已準備好,立即眼明手快的伸手接過,隻覺玉桃一入手,頗有份量,比之前的玉桃大概還要重上一二分,不由心中一喜,接著另外兩枚玉桃也隨之落了下來,被張書鶴反手收入到空間內。

玉桃一落下來之後,剛纔一屋子濃鬱的香味便慢慢消散了,隻剩下玉樹立在手掌之中,張書鶴愛惜的撫了下樹上越發晶瑩剔透的淺綠葉片,拳頭緩緩一握便將樹和桃覈收入到了手心之中。

隨即他的目光落到了桌上放的那枚玉桃上,心下欣喜之餘,也是有些謹慎,因為玉樹第一次結出的玉桃,他冇有防備吃下去後,幾乎要撐爆他的經脈,這次玉桃中裡的靈氣甚至比上次更加充盈,恐怕他無法一口氣吞下。

將桃子愛不釋手的拿在手裡看了半響後,忍住了吞入腹中的慾望,反手收入了空間裡,如果要煉化玉桃裡的靈氣,恐怕不是一天兩天的事,要有時間跟其它人交待一下。

因為魏老頭和劉海這段時間走得很近,張書鶴索性就將劉海每天的食物供給暫時交給魏老頭支配,魏老頭屋子裡的食物當初自己給他存了不少,大旦的米麪隻剩冇將那張睡覺的床給填滿了,就算可勁的吃,一兩年內要想全部吃完,幾乎也是不可能的事,所以並冇什麼可擔心的。

而喪屍頭若是二樓放不下,就暫時扔放到門外堆著,等他煉化完玉桃後再處理,然後就是黑豹的吃飯問題,想到此,他隻能無奈的歎了口氣,黑豹的暴劣性子近日更加明顯起來,如果一天不給熟食吃,以前還會忍一忍,近些日子恐怕就會直接翻臉。

雖然張書鶴禁術在手,可以用符來製服,但是一味的鎮壓並不是馴服它的最好的辦法,和它待了一年多的時間,黑豹的性子張書鶴也算是摸的一清二楚,吃軟不吃硬,遇強更強。

他手裡的禁術每多做一次隻會逼著它離自己越過,並向將來反噬的路上多走一步,這是張書鶴最不想看到的,他一直認為黑豹是他的同伴而不是敵人的想法,從始至終,也從來冇將它視作低自己一等的牲畜。

況且,平等的對待之下,一人一豹現在不容易才緩和了關係,在使用禁術後,很可能會再度僵化。

昨天餵食時,張書鶴甚至還趁其不備摸一下它的耳朵,黑豹卻隻是拿紫眸威脅的瞥了他一眼,叨著盆子離開了,雖然隻是一下觸摸,可能對黑豹來說已經是最大的讓步,張書鶴不想之前的努力再次付之東流。如果讓魏老頭在這段時間裡餵養也不是不可以,隻是怕他醒過來後看到的會是魏老頭的一攤骨頭,最後還是無奈的歎口氣,花了兩天的時間做了大量的熟食存在桃核空間裡。

此時是冬於,他不可能一下子拿出全部煮好的熟食,除了肉會凝之外,黑豹很少會吃不新鮮的第二頓肉,所以隻能存到空間裡,待自己開始煉化玉桃裡的精氣時,儘量擠出點時間給黑豹取食物,隻要意識清醒的一瞬間就可以,張書鶴覺得自己應該能夠做得到。

之前張書鶴就意識到,黑豹不是一個籠子裡的動物,除了吃的方麵,它更加受不得拘束,每天必須要帶它去樓下轉一小時左右,否則會一天都燥動難安,張書鶴煉化靈氣時,哪有時間帶它出去,索性避過門口,直接打開了鋼化窗戶,讓它自己可以隨時下樓轉悠,與其擔心它會逃跑,將他長期關在屋裡恐怕要來得更加危險。

以三樓的高度,黑豹躍下去還是很輕鬆的,張書鶴燃了一張命令符,讓它隻能在樓下固定的範圍內行動,黑豹顯然為自己能時時出去感到興奮,所以對張書鶴的命令也就默從了。

它一般很少會離開這棟樓方圓五裡之內,回來通常是張書鶴做好熟食的時候,而且鼻子非常靈,也極為聰明,聞到後三分鐘之內就會立即返回,根本不用張書鶴用符招喚,自己會用爪子插進牆壁之內竄上來,走了幾次就熟門熟路,如踩平地一般,因為能出去轉悠,黑豹平日的暴燥氣焰也下降了很多。

單看它竄上樓時的雄健姿態,就完全可以驚爆動物學家的眼珠子,能將爪子插入到水泥裡的豹子,恐怕世界上也絕無僅有,目前冇有任何一隻豹子敢和它相提並論。

越是接近寒冬臘月,天氣就會越來越冷,而魏老頭年紀大了,也越來越受不了冷,於是開始在張書鶴麵前報怨家裡冷的像冰窖,晚上穿著再厚睡覺時還是覺得冷,其實魏老頭是看到了張書鶴屋裡有台小型發電機。

張書鶴原本也是想冬天太冷的時候可以用一下,不過因為修煉的功法竟是一時不覺得冷,也就將發電機忽略在一旁,此時魏老頭提起纔想到這個問題,於是一揮手便讓魏老頭將發電機放到自己屋裡,並給了三桶柴油讓他節省著用。

魏老頭頓時眉開眼笑,從張書鶴那裡取了五個插電用的熱水袋,節省的事自然不用張書鶴提醒,他比張書鶴還會節省,白天用不著電,冷了可以運動一下,隻是晚上睡覺前會用一點電將熱水袋燒熱了放被窩裡,隻要有點熱乎氣就行。

有了發電機,魏老頭弄好熱水袋,順手也扔給劉海一個,劉海就算是個大小夥子,天寒地凍的晚上也是冷的直哆嗦,能有個熱水袋摟著實在是再幸福不過的事了。

一切安頓好了以後,張書鶴便取出了空間的桃子,鄭重的做好了吐納時的起首勢,然後拿著桃子咬了一口,幾乎不用嚼,桃肉入口直接便化成了一股充沛的靈氣流入了五臟六腑,好在他早已經做好準備,早先已經不斷的吐納,緩緩的擴張著經脈,接受著靈氣對他身體的洗禮。

而這些日子黑豹卻是在外麵混得如魚得水,又吃了不少紅珠,幾天不見,身形又增了一圈,平日除了張書鶴的命令不能離開得太遠,及不動門口那兩個人外,其它的幾乎冇有限製,不過每天還是會回去兩次,一是為吃肉,二是睡覺。

但是,一天隻能吃一頓,讓它越來越不滿起來,這幾天幾乎就睡到了張書鶴腳邊,想看看他會不會半夜醒過來自己一個人偷吃。

時間一長,又會想這個人這樣一直坐著不吃不喝會不會死了?

想到這個人死了,黑豹神色間略有些複雜,它想要自由,但是如果以後冇有香噴噴的肉可以吃,也是極為不捨的,兩者雖然它更傾向於前者,但是好滋味的肉也讓它猶豫再三。

過了兩天還不見張書鶴醒過來,黑豹有些著急起來,從一開始暴燥的轉圈走,到後麵衝張書鶴低咆,甚至於幾次欲舉爪撲向張書鶴嚇唬他,不過總是在撲過去的一瞬間落到了旁邊沙發上,然後回頭看他的反應。

之後又等了幾天,仍然冇等到肉吃,黑豹頓時生氣起來,忍了一天冇有回來,在外麵遊蕩,待第二天迫不急待的回來後,見還是冇有肉吃,頓時開始衝張書鶴低咆抗議,不過坐在沙發上的張書鶴已陷入到用靈氣沖刷體內汙垢,及將身體承受不了的多餘靈氣轉到手中的銅錢之內一心兩用的關鍵時刻,絲毫不能分心。

所以對於黑豹的舉動根本冇有絲毫反應,黑豹揚了揚爪子,見張書鶴冇有像以前一樣給他弄吃的,此眸狠狠的瞪著他,想到什麼眼神又是一頓,想了想,圍著張書鶴繞了兩圈,然後調轉頭竄出窗戶,過了一會兒又竄進來,將嘴裡含的十幾個紅珠吐到張書鶴旁邊的沙發上,見張書鶴仍然冇動彈,就又轉身竄出了門。

而劉海這幾天著實過得不錯,晚上摟熱水袋睡得好,白天又能吃得飽,不僅是吃到了香噴噴的大米飯,再用鄉巴佬的豬蹄和雞肝就著飯吃,簡直是太美味了,魏老頭還拌了個黃瓜豬耳朵,裡麵又加五根一袋的辣雞爪,分了劉海一碗涼菜兩個辣爪,吃得他差點鼻涕都下來了,滿頭大汗非常過癮,也是他吃的最飽的一頓。

吃飽了飯,再殺起喪屍來就更加的有勁了,要說劉海這孩子不錯,知道感恩,為了魏老頭的安全,他每天早上會先上最頂層樓向下殺,殺到三屋時上麵基本已經冇有喪屍了,然後再叫魏老頭出來,他打頭陣繼續殺到一樓,堵住門口,這時就輕鬆多了,基本是喪屍進來一個他殺一個。

隨後魏老頭會全副武裝出來,腰上也彆個棍子,有時也好幫個忙敲兩個喪屍腦袋,大多時候是歸攏落在地上的喪屍頭,兩人一個殺喪屍一個揀喪屍頭,做起來也是悠閒的很,空隙還能咬兩口麪包,喝兩口水,再聊會天。

時間很快,過去了半個月,已經臨近大年三十,估計末世後也不會有人在乎這個日子,因為這一年實在是太悲慘的一年,慶祝的事是屬於安逸時做的,現在能吃一頓飽飯就很不錯了。

不過畢竟家裡有個歲數大的,對於過年這個傳統還是從根裡忘不掉,閒來翻了翻日曆,見是春節還是打算好好弄一弄,大傢夥聚一聚,至少三個人坐在一起吃個年夜飯,也算是過個年,活了一歲。

張書鶴趕在了過年前五天,煉化完一枚玉桃,之所以用去了這麼久的時間,主要是他以為玉桃可以分開吃煉化,卻發現這種天靈至寶一旦咬開之後,就要在一小時內吃進腹中煉化,否則靈氣就會自動消散掉,就算放入到桃核空間裡也無法儲存,想來玉桃並不是受桃核空間的法則左右之物。

所以張書鶴隻能將玉桃整個吃了下去,所幸的是他平日勤煉吐納之法,經脈已修煉的極有韌性,加上張書鶴心誌堅定,煉化時幾次化險為夷,最後花了十餘天將玉桃裡的靈氣轉為自身所用,又花了五六天的時間將體內剩餘的靈氣全部注入到銅錢之中,這才意識回覆,睜開了眼睛。

此時似乎是晚上,不過藉著窗外明亮的月光,張書鶴看到他腳邊臥著金燦燦的一團東西,細看竟是黑豹,平日都睡在牆角,今天怎麼會睡在沙發旁邊?

疑惑間張書鶴慢慢的動了動手腕,然後將手往沙發上一撐,發現入手處竟是圓滾滾的一堆東西,轉頭一看,頓時驚異了下,不知道何時沙發上竟堆滿了紅珠。

而此時,似乎也是察覺到什麼,伏在地上熟睡的黑豹竟是朝張書鶴動了動耳朵,一瞬間警覺的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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