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文豪從返城知青開始 第964章 前來應聘

孫朝陽裝著歎息的樣子，說：“一個小說家的創作高峰期隻三十到五十歲這個階段，比如金庸，四十五歲寫完《鹿鼎記》之後，就不再動筆。還有我們國內的幾位大家，比如陸遙、程忠實、張賢亮，從零零年後，也不再創作。”

這話聽起來有點掏心窩子的味道，確實也很有道理，李書青哎地一聲：“朝陽你太謙虛了，反正我不信你寫不出來。”

孫朝陽笑道：“你愛信不信，反正我不搭理你。”

李書青麵上有點苦惱：“朝陽，我亮個底吧。咱在影視圈混了多年，以前一直不是太順利，現在總算是進入集團公司的決策層，有點揚眉吐氣的味道，大權在手，真的很過癮。但是，業績壓力也大，不然冇辦法服眾。現在的影視市場你也是知道的，雖然已經有了起色，但還是不好，估計過幾年才能繁榮。你的作品拍成影視作品後，成績票房都不錯，也算是老人了，我是真心向你求教。”

孫朝陽：“你隻要不讓我寫東西就行。”他想了想，道：“要不，你弄懸疑劇吧。”

“懸疑，這麼說？”李書青頓時來了精神：“細說。”

孫朝陽道，國家逐漸收緊文藝政策，尺度越來越嚴格。他是乾網絡文學的，在這方麵很敏感，春江水暖鴨先知。今年以來，文化係統就派出過工作組進駐西紅柿文學網，對內容進行稽覈，黃暴擦邊涉正內容是堅決不能出現的，還封了不少書。網絡文學如此，影視那邊估計也會馬上跟上。

不管是網絡文學還是影視作品，讀者觀眾看的是什麼，看得是精彩的情節，激烈的衝突。文藝政策一收緊，很多東西都不能寫不能拍，那麼，精彩激烈的故事從何而來的呢？這個時候，懸疑這個題材以天然的精彩劇情就脫穎而出了。

孫朝陽重生前的那個時間線裡，在一零年代後期，以愛優騰為代表的長視頻網站，主打產品就是懸疑劇。出現了以《法醫秦明》《漫長的季節》《長夜難明》《白夜追凶》為代表的懸疑劇經典，也出現瞭如紫金城為代表的幾位大家。

他大概就說了說未來懸疑劇的發展方向，李書青聽得眼睛中異彩連連，最後猛一拍方向盤：“朝陽，你不愧是矛盾獎得主，大文豪啊，對於市場的把握果然是最頂尖的。好，等我忙完大同的事情回北京後，讓手下好好地選幾本懸疑劇的本子，試試水。”

孫朝陽笑了笑，卻不說話。按照真實曆史推測，那幾部優秀的懸疑劇現在還冇有出現，還得等幾年。老李現在試水，未必能找到好本子，也就熱熱水，早一步卡好位置。

“對了，白夜追凶說的是什麼呢，法醫秦明的故事是什麼呢？”孫朝陽心中嘀咕，抓了抓頭，纔想起，上一世自己不喜歡懸疑劇，每次點開那幾部經典看上幾分鐘，就點了網頁右上角的叉。不然，還真可以抄一抄，可惜了。

西紅柿文學網的工作已經很規範了，下一步就是IPO，這事也不急。

這一階段的孫朝陽其實挺閒，他也不參與網站的具體工作，準一個吉祥物。再加上最近兩年父母年紀也大了，要多陪陪他們。所以，一個月三十天，他有二十天留在北京和家人在一起，上海那邊去得也少了。

大同這邊的事情按下不表，上海那邊的的工作，內容方麵都是大林在負責，王小玉負責。

王小玉的丈夫方位一最近很煩，煩惱的根源是雙胞胎兒子學習成績不行，在學校表現也不好，屢屢被老師請家長。

老方現在相當於西紅柿文學網的大管家，掌管人力資源部、社會關係部、總務幾個部門，工作本就繁忙，也算是個成功人士。可三天兩頭被年紀比自己小二十多歲的年輕女老師指著鼻子罵，未免有點灰溜溜的感覺。

這天，他正在辦公室裡坐著，就接到老師的電話，說兩個小子又在學校搗蛋，把學校花壇裡的花兒都給摘了，這是什麼性質的問題，往小了說，這是破壞公物，往大裡講，是偷竊。

方位一忙擺正態度，說自己下來會教育好兒子，這才把老師應付過去。

這個時候的上海濕冷得厲害，但牢方心裡那股邪火卻熊熊燃燒。正在這個時候，一個年輕小夥子走進來，伸手，說：“請問你是方位一方總嗎，我叫孫建水，前來應聘西紅柿網版權部的職位。”

方位一心情正不好，懶得跟這個年輕握手，隻冷冷道：“你如果要應聘，去人力資源部，跑我這裡來乾什麼？”

小夥子大約二十出頭，身高臂長，一表人才。方位一態度惡劣，他很尷尬，漲紅著臉：“我我我……我聽人說，你是孫總最信任的人，我……覺得還是先來找你好一點……”

方位一：“對，我確實分管著人力資源部，人員聘用上我有最終權限。既然你進了我的辦公室，也好，孫建水先生，你不符合我們的用人條件，很遺憾，現在你可以出去了。”

孫建水臉更紅，囁嚅半天，卻不肯離開。

方位一眉毛一樣：“我說的話還不清楚嗎，現在你可以走了，不然我要叫保安了。”

孫建水有點慌亂，埋著頭道：“方總，我我我，我真的需要這份工作……”

方位一：“來我們公司應聘的人都需要工作。”

孫建水遲疑了一下：“我媽叫宮小麗，是一位科幻小說作家，和孫三石孫總認識的……我我我……我真的需要這份工作……”

“宮小麗，好像聽孫總說過這個人。”老方其實也不知道宮小麗是何方神聖，聽說孫建水的母親和孫朝陽認識，態度立即變好。他和氣地接過孫建水遞過來簡曆，一看，是學法律的。不過，隻是一個二本，文憑不過硬。

他想了想，說道：“孫建水同學，我們司招聘的人員標準是重本，你的學曆不是太符合要求。版權部是我司重要部門，肯定是去不的。至於其他部門……要不你讓令堂聯絡一下孫總，我冇有權限。”

孫建水忽然滿麵痛苦地說：“我不能讓我媽知道我找到孫總，我媽每次看到孫叔叔的照片都要哭一天，我不能再傷她的心了。”

“啥？”方位一心中奇怪，暗想，你媽不是孫朝陽的朋友嗎，怎麼一看到孫總的照片就要哭，奇了怪了。

他又抬起頭端詳了孫建水一眼，心中忽然咯噔一聲，有種不好的感覺，忙道：“孫建水，你去小會議室等等，我過會兒去找你。”

然後急匆匆跑去內容部找到妻子王小玉，把她拽到僻靜之處：“天塌了。”

王小玉：“老方，你一副急驚風的樣子做什麼，什麼天塌了？”

方位一喘息：“不是我，是朝陽的天塌了。你跟我去看一人，悄悄地進村，打槍的不要。”

於是，他就把小玉拉到小會議室門外，讓妻子看裡麵那人，低聲耳語：“這個小夥子叫孫建水，今天來應聘版權部職位的，說是他媽媽和朝陽認識。”

王小玉不解：“那又怎麼樣？”

方位一聲音更低：“小玉，你再仔細看看那人，是不是和朝陽很像。我聽孫建水說，他媽媽每次看朝陽的照片都會哭。而且，孫建水又姓孫，你不覺得這裡麵有問題嗎？”

王小玉再次定睛看去，卻見那小夥子頗為帥氣，長著一張典型的四川人的臉，眉宇間依稀有點孫朝陽的氣息。

她汗毛豎了起來，低聲驚呼：“蒼天，孽債啊！”

方位一：“爸爸一個家，媽媽一個家，美麗的西雙版納……悲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