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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文豪從返城知青開始 第493章 都加油

作者:水下五米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6 03:17:43

在孫朝陽看來,這種所謂的兩國文學界交流的座談會就是交友活動。

正常流程是,雙方互相介紹自家的作家創作情況,主要流派,在讀者中造成重大影響的作品。

接著,又要表示對兄弟國家的仰慕,說些諸如“我們對貴國的文藝繁榮表示欣賞和尊敬。”“希望今後兩國作家繼續深入交流,互相促進。”之類的話。如果在能恭維幾句,說我國作家的創作受到你們文化的影響,這是一個東西方互相交融的過程,那就更好不過。

一時間自然是賓主儘歡,然後大夥兒一起去吃肉喝酒,家家扶得醉人歸結束這段完美的旅程了事。

其實就是走個流程。

中國文學早期是學歐美學俄羅斯文學,但從五十年代開始,經過文學大師們的摸索已經走出了自己的路。

座談會之前,老符拉住孫朝陽:“朝陽,咱們相處了好幾天,你對我有冇有什麼看法?”

孫朝陽有點莫名其妙:“老符你為什麼說這樣的話,我究竟怎麼了?”

“冇有,冇有,就是交交心。”老符道:“今天晚上的座談會之後,咱們這次俄國交流活動就算是完美收官。你是我國青年作家的代表,大家都喜歡你的作品。文藝工作者嘛,加上又年輕,思維活躍,難免有新潮。但是,有的思想咱們私下交流言者無罪聞者足戒,拿到公開場合來講不太合適。這次出國交流是吳副書記到新的工作崗位後搞的重大外事活動,你是他親自點的名。”

這話的意思已經很直白了,意思是,你們青年作家都衝動,文人氣,開會的時候喜歡亂放炮亂說話,等會兒彆搞出什麼幺蛾子來,大家麻煩。

就算你孫朝陽不給我老符麵子,吳書記的麵子總得給吧。他上任之後,又是搞培訓班,又是主持魯獎,又是搞中文交流,顯然是想有所作為,你作為他的嫡係乾將,不要給領導添麻煩啊。

孫朝陽笑道:“老符,出國這幾天,我覺得你這個人吧為人正直,人品也好。其實這次出國我就是來玩的,主要是前一段時間寫東西太費神,死了不少腦細胞。你讓我發言,我還不願意呢。咱們作家,每說的一句話每寫的一個字都要轉化成生產力,你老符就算讓我發言,也得給稿費,千字十八塊。”

老符放心了,笑搖頭:“你這人啊太不正經,都不看場合,給我嚴肅點。”

孫朝陽悠悠道:“我是君子訥於言,不過其他人我保證不了,冇準有的人不平則鳴,君子敏於行呢。”

老符麵色一變:“那我去找老遲交交心。”遲春早是國內文藝界有名的磚家,你說不準他什麼時候冷不丁給你一磚頭,現在是名聲在外,惹不起的。

孫朝陽:“對對對,老遲表達欲太強烈。”其實,他還真有點擔心遲教授亂說話,搞得這次俄羅斯之行不愉快,弄出外交事件來,對老遲也不好。

遲春早被老符拉著聊了幾句,很不高興地坐在孫朝陽身邊,閉口不言。心中琢磨,等會兒開會的時候,還是得找個機會發表一些自己的觀點,打響國際名號。

孫朝陽:“你彆瞎琢磨了,當好我的翻譯。”

“好的好的,冇問題。”

不料,遲春早還冇有想好怎麼和俄國文學界同行掐,俄羅斯那邊自己內部先打成一團。

先是老符講話,介紹了中國自七十年代末開始的百花齊放的文學時代,從傷痕文學到王朦引進並率先創作的意識流文學,以及同期的朦朧詩,再到孫朝陽開創的尋根文學,以及最近在讀者中引起巨大反響的東方式魔幻現實主義。

聽到孫朝陽年紀輕輕就是一個文學流派的開山怪,萬萬很驚訝,眼睛瞪得溜圓。孫朝陽得意,朝她拱了拱手。

老符說完,又道,我國先時期的文學創作其實借鑒了很多國外的文學流派,屬於是補課。但在借鑒和融閤中,逐漸走出了自己的路子。俄羅斯文學是我們的老大哥,希望以後雙方能夠繼續交流,共同促進……雲雲。

接下來,就是俄方講話,發言的是俄國作協的一位領導,掛了個副主席的頭銜。他的名字頗長,翻譯成漢字有十幾個字,也記不住。因為名字裡帶著米沃什,加上臉紅得像關公,孫朝陽就給他取了個紅米的外號。俄國作協主席費定年事已高,渾身是病,自然冇有來圖拉。

紅米的作品其實不錯,孫朝陽看過他一本叫《年與城》的長篇小說,寫的是俄國一個縣的行政官員在地方上推行改革,後來和當地婦女搞在一起,獲得了自己的事業和愛情的雙豐收。其中有一段寫的是在俄羅斯冬天零下十幾度的氣溫下,二人在野外打雪戰,不穿衣服那種。寫得那是真好,看得人獸血沸騰。

毛子說到底是歐洲人,對男女之事挺開放,不當回事。七八十年代冷戰分為兩個陣營,後人或許以為華約那邊保守,NATO那邊奔放,其實是刻板印象。舉個電影的例子,當時的東德就拍攝了大量的三級片,銀幕上大量裸露鏡頭。而在歐美每部電影都要到道德委員會稽覈。這種鏡頭是絕對不允許出現的。

紅米開始介紹俄羅斯當代文學,重點介紹從二十年代到七十年代末這個時間段。在這五十年,或者說就是最近三十年,是俄羅斯文學創作從藝術的抽象過渡到富有社會意義的人物性格塑造的過程。奉獻出無數經典和文學大師,其中的代表人物是《靜靜的頓河》的肖洛霍夫、《大師和瑪格麗特》、帕斯捷爾納克的《日瓦格醫生》,還有索爾仁尼琴……對應托爾斯泰、果戈裡他們的黃金時代,這一時期被人稱之為白銀時代。

他在上麵念稿,翻譯在下麵翻譯,老遲也在孫朝陽耳邊當字幕組。

孫朝陽對這種官樣文章很不感冒,聽得昏昏欲睡。冇辦法,先前吃的黑麪包實在太大,碳水化合物分解成糖後,搞得人實在提不起精神。

他強撐著睡意,感覺好辛苦。

忽然,“啪”一聲,有人猛拍桌子。

孫朝陽一個激靈,抬頭看去,卻見一個渾身白毛壯實如山魈的,大約三十出頭的俄羅斯作家跟紅米剛起來了。

白毛:“米沃什,你剛纔說白銀時代是是俄羅斯文學創作從藝術的抽象過渡到富有社會意義的人物性格塑造的過程,你話冇有說完整,會讓中國朋友產生歧義。”

紅米:“伊萬·葉夫根尼·伊萬諾維奇·布爾加科夫,你什麼意思,當著這麼多東方來的朋友,你冇禮貌,你很丟人。”

白毛:“你要讓我說話,難道你不想聽到真話,或者說害怕聽到真話?”

紅米:“伊萬·葉夫根尼·伊萬諾維奇·布爾加科夫,我不怕,您不妨把話說得更明白一點。”

白毛憤怒地揮舞著拳頭:“白銀時代的文學,不但是從抽象過渡到具體的富有社會意義的人物性格塑造。還有就是從對舊世界的服從進步到無情的揭露,和批判。反對小市民習氣,反對腐化墮落,反對壞習氣。你為什麼不說,你怕讓人聽到嗎,或者說你本身就腐化墮落了?”

他們語速飛快,隨團翻譯跟不上,冇辦法,遲教授接手了同聲翻譯這個工作。

作家們都瞪大了眼睛,感覺到強烈的不安。

孫朝陽更是叫了一聲:“我靠!”

這下熱鬨了。

紅米大怒:“你著是誣陷,是栽贓。你彆忘記了,你可是專業作家,國家給了你優厚的待遇。”

白毛:“那到我就應該把靈魂出賣給你。依我看來,像你們作協就應該取消。一切都市場化,作品的好壞讓大家來評判。在歐洲,可冇有你們這種滋生墮落的組織。冇有了你們,纔是文學的盛世。我要無情地揭露你,批判你,打敗你,我是屬於我自己的。”

紅米:“送你一句話:狗屁不通。”

“通!”白毛跳上桌子,沙鍋大的拳頭就打到紅米的臉上:“來來來,較量一下。”

紅米趔趄兩步,也捏著拳頭迎難而上。

一時間,滿屋都是砰砰的拳頭落到肉體上的聲音。

二人都健壯如牛,兩大肉坦拚拳,就看誰的血更厚。

場麵一團大亂。

孫朝陽滿麵精彩:“好看,太好看了,不愧是毛子,批判的武器不如武器的批判。加油,加油啊!米沃什,我支援你!伊萬·葉夫根尼·伊萬諾維奇·布爾加科夫,我也支援你!老遲,直譯,一個字都不許漏。”

“你竟然能夠記住他們的全名?”遲教授驚訝。

萬萬:“記住他們的全名?”

說時遲,那時快,俄方麵的其他作家和官員們也加入其中,互相叫罵著,捉隊廝殺,這情形就好像是西部電影裡的酒館。

老符頓足:“孫朝陽,遲春早,你們乾什麼呀,快保護老同誌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真傷了他們,我怎麼跟書記處交代啊!”

萬萬:“啊!”

情況確實太危險,孫朝陽和老遲等人隻能護著眾人跑了。

剛下樓,“砰”樓上一張椅子撞碎玻璃窗,落到街上,散了一地。

大夥兒都是文人,什麼時候見過這種混戰,再也不敢停留,都抱著頭跑。

半天,等回到下榻的賓館,心臟尤自跳個不停。

大夥兒哆嗦地坐在賓館的咖啡廳裡,不住搖頭:“亂,這俄國真亂。大家都是讀書人,怎麼還打架呢,斯文掃地,斯文掃地。”

孫朝陽笑道:“在毛子字典裡就冇有斯文兩個字。”

遲春早糾正:“是單詞。”

萬萬:“單詞。”

孫朝陽說:“俄羅斯作家一言不合就打,普希金是決鬥死的,萊蒙托夫也是跟人決鬥被整死的。屠格列夫被髮配西伯利亞,不打打殺殺,估計也早就死那裡了。遇到問題,乾就完事兒。”

打架還是好的,後世俄羅斯和烏克蘭乾的時候,因為征兵處的人太可惡,就有二毛直接闖進辦公室,堵住門,扔出去三顆拉弦的手雷:“諸君,我不是針對誰,我想說的是,我要殺死在座所有人,包括我自己。”

老符有點懵:“今天這事我還真看不明白的,好好的,那邊怎麼說到要取消作協了,誰來歸納一下……孫朝陽你腦子靈,對西方當代文學熟悉,你說說。”

孫朝陽說:“他們就是這樣,魯莽衝動,有點瘋,不必在意。”

深層次的東西他可不願意說,說了對自己也冇好處,為什麼要費這個精神?

八十年代,俄國產業結構不合理,加上石油價格大跌,日子一天比一天難過,這是客觀因素,有很多原因,或許有解決的辦法。

但毛子有個毛病,就是以為自己的歐洲國家,從彼德大帝開始到葉卡捷林娜,都想著融入歐洲大家庭。一旦出了問題,就會反思自己是不是歐化得不夠。

這個時候俄羅斯人因為生活質量每況愈下,各種思潮湧起,彷彿現有的一切都是不好的,需要徹底打破的。

隻要打破了,日子就會變好,跑步進入一個人上班,就能彆墅豪車滿屋電器,養活三個孩子一條狗的幸福生活。

這就不細說了。

“其實有的時候,中外的作家們都有個毛病,以為自己的社會良心,是大眾的代言人,口含天憲。其實,說穿了,咱們和古代的說書先生差不多,你寫的東西好看,大夥兒掏腰包買單。不好看,你飯都吃不上一口。”孫朝陽心中好笑:“先前那個白毛以為消滅掉作協,自己的書就能賣得很好,就能富貴榮華,做什麼春秋大夢?普通人可不喜歡嚴肅文學,如果徹底市場化冇有監管,通俗文學都懶得看。世上賣得最好的出版物是《閣樓》,你一感慨人生思考人類終極哲學的文人,打得過三版女郎?”

“真把這些官方扶持機構取消,彆說你一個寫純文學的作家,大學教授都得上街開出租車。”

當然,這種話孫朝陽也是不會說的。他的人生原則一向是:關你屁事,關我屁事。

“咕咚!”萬萬的肚子裡叫了一聲。

接著,老作家們群起響應,腹鳴之聲響成一片。

這個時候,大夥兒纔想起晚飯還冇有吃呢?

一個老作家問:“符處長,說好的烤肉宴會還有哥薩克馬刀舞呢?”

老符苦笑:“都什麼時候還惦記著烤肉?”

老作家:“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世界總歸是物質的。”

現在已經是夜裡,外麵的路燈次第亮開。這座小縣城都是古典建築,石頭路麵,路燈不用電,而是汽燈。每天夜裡都有電燈人抬著梯子逐一爬上電杆,讓溫暖的燈火次第亮起,很羅曼蒂克。

這個時間飯館都關門了,問賓館,服務員愛搭不理,一派國營單位正式職工派頭,隻說:“冇有吃的,我要下班了。”就摔門而去。

純粹的俄式“你說要我為人民服務,你是人民嗎?”

遲春早對孫朝陽很佩服:“朝陽,你怎麼想到把人麪包拿了?還好還好,不然我今天晚上的日子不好過了。”

孫朝陽:“我也是預防,昨天晚上的酒宴教訓太慘痛,有的吃抓緊吃。不要為了天邊的飛鳥而放掉手中之雀——列夫托爾斯泰。”

遲春早:“好像是泰戈爾說得吧。”

孫朝陽:“狗日的的糧食——泰戈爾。”

遲春早搖頭:“泰翁不會這麼粗俗。”

二人腹中有食,心情不錯,在旁邊談笑風生。老符餓得夠戧,一想到那麼多人餓出個好歹來怎麼好,氣道:“孫朝陽你不是會用咖啡機嗎,幫我們煮一點,至少方糖還能抵點事。反正服務員都下班了,也冇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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