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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1981,文豪從返城知青開始 > 第333章 爭鳴風波,筆戰,帶動

領導主講,談了什麼是散文,散文的美學價值,以及在新時期所應該承擔的社會責任,雲雲。

接下來就讓大家分彆發言。

這次拿到扶持的作家的職業五花八門,有工人農民有機關職員,有雜誌社編輯,大學老師。

先是天津《散文》編輯部的一位編輯談了談他們的審稿要求,以及未來一年的選題。然後,場麵就冷下去了,所有人都低著頭不說話。

畢竟今天主持會議的是中協的領導,如果說錯了話不是自己倒黴嗎?

而且,八十年代的人都很內斂很中庸,凡事都是不為人先,不為人後,順大流就是,這個出頭鳥是不願意當的。

等了幾分鐘,看冇有動靜,中協的領導心中大大不快,道,既然大家都不發言,那我開始點名了。

這是人人都要過關,一個都彆想跑。

不料,開局就不利。領導先點到的是一個來自河南的作家,此人大約五十歲出頭,在某所大學院校當老師,姓全。搞文學評論的,寫了好幾篇有一定影響力的評論文章,也算是國內文藝評論界的中生代的代表之一。

這人經曆了這二三十年的風風雨雨,人生經驗豐富,在圈內人脈也廣。

全老師一看,好傢夥,我來打頭陣啊!文藝創作方向那是能夠亂說的嗎,說錯一句話就要倒大黴,我也算是圈內名人,安全第一。

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立即切換成河南話模式。道,我叫全某某某,今年五十歲,就職於某某某大學,曾在XXX雜誌發表什麼什麼文章,曾在XX雜誌有發表了什麼什麼文章……我在工作當中研究的文藝課題是比較文學,什麼是比較文學呢,就是同樣的人類情感,放在不同的曆史時期,放在東方和西方不的背景裡,找到其共通的地方……我的研究成果曾經獲得學院去年所頒發的什麼什麼榮譽……我們河南的作家,我認識一個散文寫得不錯,筆名叫做二月河,他對於清朝曆史研究得很深,並拿來和同時代的維多利亞時代做對比,頗有比較文學的味道……我在國內各大期刊發表了許多文章,也有很多筆名。這樣,我把我的創作成果跟領導彙報一下……

他的一口河南話聽得大家腦殼都大了,聽不懂,完全聽不懂。中協領導忍無可忍:“彆說無關緊要的,行了,你坐下。”

全老師這才道:“我的話說完了,謝謝領導的批評和幫助,謝謝大家!”竟是一口標準的普通話,滿滿電台播音的風采。

大夥兒這才明白,這人好狡猾。

有了他的啟發,其他人也開了竅,接著被領導點到的幾人有樣學樣,開始了漫無邊際的鬼扯,從散文創作扯到怎麼采風,再從采風扯到地裡的莊稼,從莊稼扯到胡煥庸線。反正不能讓人抓到把柄。

領導聽得滿麵鐵青,正要打斷他們,忽然,一人霍地一聲站起來,戟指先前那個全老師:“全文進,我日你嗎!”

眾皆大嘩,定睛看去,站起來罵孃的是一箇中年儒雅之士,看他麵前的名牌,霍然寫著“遲春早”三個大字。

全老師:“遲春早,你什麼意思?”

遲春早:“姓全的,孫三石作品研討會,咱們的賬還冇有算呢,你給我站起來!嗬嗬,上次研討會的時候,你批判人家孫三石的時候,殺氣騰騰,理論是一套接一套,帽子是一頂接一頂地扣,挺能說的嘛,今天怎麼就隻能說些不著邊際的話了?可見你這人就是個扒高踩低的小人。”

全老師:“遲春早,我提醒你,今日大會領導讓我們談談散文創作心得,是藝術交流,你一來就滿口汙言穢語,你這是不把大家,不把領導放在眼裡。我是讀書人,我不同你計較,但你擾亂會場秩序,大夥兒卻容你不得。”

遲春早:“好,咱們就說說散文創作這事。上次孫三石作品研討會的時候,你說人家寫的東西格調低,俗氣,低級。嗬嗬,什麼是低級,難道勞動人民喜歡的東西就屬於低級。寫些彆人看不懂的文章,就算高級。”

全老師也是有水平的,不然也不會有現在的文學評論界的地位,他喝道:“遲春早,文學的文做何解,在我看來是文雅,是文化,是文明。同樣是看到夕陽和歸鳥,有文化的人會寫落霞與孤鶩齊飛,而冇文化的就隻能說‘好美’你認為哪句話在藝術的表現力上更強?孫三石的小說,全是男男女的苟且,噁心得要命,多看一眼都臟了眼睛。遲春早,上次研討會我已經闡明瞭自己的觀點,你竟然還耿耿於懷,可見你和孫三石是物以類聚。”

遲春早:“好,要說雅,孫三石最近發表的《文化苦旅》你讀過冇有,那纔是雅。孫三石不是不能寫,他隻是想寫一些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小說而已,他雅起來就冇你什麼事兒了。”

全老師:“我讀過啊,滿紙胡說八道,散文不像散文,曆史文獻不像曆史文獻。也就是到了一個地方,看到什麼景兒,然後牽強附會地扯曆史人文價值,騙不懂曆史和文化的外行人。”

說話中,又有一個作家站起來:“全老說得對,孫三石的文化苦旅我也看過,我不是研究曆史的,也不懂。就文藝創作而言,他這是亂髮感慨,就好像寫詩,每一句後麵都帶感歎詞,強行煽情。中國散文傳統的美學講究的是哀而不傷,樂而不淫,中正平和,講究的是留白。孫朝陽這是亂抒情,審美上已經落入下乘。”

這人也是當初作品研討會的與會者,看全老師吃虧,仗義助拳。,

遲春早嗬嗬:“下乘?文學不就應該抒情嗎,不然怎麼感染讀者感染人民群眾?所謂的正中平和的文章,八股文就能做到,你看嗎?你倒是平和,上次研討會的時候,大夥兒翻臉,彆的人連禮物都不收,扭頭就走,我倒是佩服他們的剛直。你呢,你特麼菸酒什麼的可都是帶走了。你抽會議提供的名煙,喝茅台的時候,怎麼不中正平和了?”

那位作家麵紅耳赤:“遲春早,我要跟你決鬥!”說著就將口袋裡的線手套掏出來朝遲教授扔去。

北方冬天冷,八十年代的人外出都戴手套的,遲春早也將自己的線手套扔地上:“我接受!”

好浪漫,八十年代文學的古典的,普希金、巴爾紮克、萊蒙托夫式的浪漫。

那位作家:“請關注下一期XXX雜誌,我會寫評論文章。”

遲春早:“我會關注,並且會在文藝評論雜誌迴應。”

全老師:“我也會在文藝報批駁你,遲春早,你等著。”

與會人員都麵麵相覷,心中皆道:“等等,在報刊雜誌上打筆仗,這不是民國文人乾的事兒嗎?剛纔提到決鬥,我還以為他們真要提刀互砍,結果就這……”

秩序大亂,會議自然開不下去了。但中協領導卻很滿意,對嘛,就是要這樣設置議題,不然大家跟先前姓全的那樣四不著六,我還怎麼主持文藝戰線的工作。大家一團和氣,和光同塵,還要我這個做領導的乾什麼?

他低頭對身邊的工作人員吩咐道:“下去聯絡各大文藝評論期刊雜誌,遲春早他們幾個人的評論文章一路綠燈,都發了,我們要解放思想,允許爭鳴。”

其實,最主要的是他對孫朝陽本身就極其不滿,上次研討會後,孫朝陽被評價家們批駁,他順勢取消了其來年的扶持。這次打算藉此風波把孫三石架在火上烤,造成影響。

反正看情形,也就遲春早一個人在替他說話,其他評論家對孫朝陽都是不感冒的。

真打起筆戰,姓遲的雙拳難抵四手,必然會和孫朝陽一樣被千夫所指無疾而終。

八十年代冇有BBS,冇有網絡論壇,冇有公眾號,文藝界文化圈要想見真章,隻能在報刊上噴口水。雖然出不了圈,但顯得很專業,也特彆誅心。這一點在文化界可是有傳承的,當年魯迅先生和民國文人在報刊上見天罵仗,罵胡適,罵梁實秋,罵資本家的乏走狗,不知道樹了多少敵人。其他的文人也都不客氣,彼此之間因為主義之分觀念不同,互相對K,大夥兒都彆想置身事外,誰都跑不脫,就連沈從文先生這種老好人,也被人在報紙上寫了絕交信。

而寫信絕交罵孃的人偏偏又是他的好友,如今雙方都已經是老人,都同在北京,卻再不往來。沈從文先生每每提到此事,都為失去青年時代的摯友而痛苦不堪。

會議結束之後,全老師立即寫了文章,投稿文藝報,文章題目《什麼是高級審美,什麼是文學的文,什麼是偽裝的文雅》。其中,將孫朝陽《文化苦旅》的幾篇散文拎出來,逐一批駁。道,這種散文貌似引用了大量的曆史事件,又用所謂的典雅字句包裝,內裡卻空無一物,說到底不過是對於文化遺蹟和曆史事件的簡單描述……雲雲。

遲春早在一本刊載短篇小說為主的綜合性文學刊物上發表文章,詳細地解構了《文化苦旅》,迴應全老師,說,有人的人口口聲聲要讓人寫文雅的東西,他自己呢,我勸他文章的標題能不能短一點,須知道,文章的標題長一分,讀者就少一分。至於對於文化遺蹟和曆史事件簡單描述,至少讀者看得懂。不像全老師的文章,都不知道在說什麼。

會議上那個麵紅耳赤的作家也是搞文藝評論的,他說,文化苦旅的主觀性過強,過於強調個人觀點,對於自己的喜歡的東西就過度褒揚,不喜歡的就貶低,這種主觀影響讀者對於作品的接受程度。

遲春早寫迴應文章再次分析了文化苦旅中受讀者歡迎的點,道,散文界已經很長時間冇有出現這種受到讀者關注啊的作品了。文學創作其實就是作家的個人體驗,有自己的觀點,難道不行?某作家說孫三石過於強調個人觀點,難道還不讓人說話了。現在改革開放,如果萬喙息聲,也談不上百花齊放了。

……

更多的文藝評論家和學術權威加入其中。

一位德高望重的美學家,真正的大佬,因為實在見不慣遲春早低劣的人品,發文,題目是《我對於文化苦旅係列散文的一點看法》。

文章中,老先生道,就文學創作的角度來看,孫朝陽過度渲染情感嗎,矯揉造作,在這種對於情感的過度表達會讓讀者感到疲勞和相當程度的不適應,一管之見,見仁見智。

大佬地位高,文章直接發表在中協的機關報上。

一看到他的文章,遲春早就來了勁,也投稿機關報打擂台,很神奇的是文章竟然發表了,可見大佬一生樹敵不少。

這也可以理解,能夠走到他這種學術地位的人,不知道踩下去多少同行,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遲春早寫文回擊,泛泛談了自己的觀點後,開始人身攻擊。他說,舉個栗子,我們追求女性,希望能夠和心儀的異性攜手進入婚姻殿堂的時候,表達情感的時候其實很簡單,不外是“我愛你”“我喜歡你”“我們能夠處對象嗎?”我們在表白的時候,或激情澎湃,或欲語還羞。我送鮮花,我們單膝跪地求婚,我們說出“冬雷隆隆夏雨雪,乃敢和君絕”的情話,在外人看來,算不算過度渲染情感,算不算矯揉造作?

但是,一部優秀作品,就是情感的激烈爆發。如果這種爆發被稱之為矯揉造作,世界上還能有佳作嗎?

白開水就能讓所有人適應,你看嗎?

對了,老前輩你七十歲了吧,不能理解文學激情我能理解。

文學說穿了,屬於青年的。古往今來,最好的作品都是作家在二十多到四十歲完成的。巴金在二十多歲的時候寫了家春秋,王勃二十出頭寫了《滕王閣序》。

如果青年的激情讓人感到不適應,那說明你老了,ED了。

幾十年後,人們依舊會讀《文化苦旅》讀孫三石的文章,因為那是有激情的,勃起的。而不會有人記得你,因為你所代表的是枯萎的,下垂的,沉沉暮氣中的下垂。

青山遮不住,畢竟東流去。

……

聽人說,老先生看到遲春早的文章,氣得都住進了醫院。

除了這幾人,遲春早還和文學評論圈的好多人打起了筆戰,亦莊亦諧,喜怒笑罵,儘顯風采。

他的戰法多端,又不按常理出牌,搞得圈中和他打筆戰的人狼狽不已。

老遲最近發表了許多文章,稿費倒是不多,但上的都是省部級和國家級刊物,將來無論是評職稱還是完成學院的研究任務還是KPI都拿得出手。

最重要的是,他現在站在的是青年的立場,又特立獨行,正合了八十年代思想解放的思潮,立即暴得大名。這下,整個文藝圈的人都知道遲春早教授這個人了。每次開課,教室裡都擠滿了學生,就連體育係的都來旁聽。

各種會議、演講的邀請數不勝數,另外還有很多約稿。

遲春早出名了。

當然,更出名的是孫朝陽和《中國散文》,大量讀者寫信到雜誌社,表達對《文化苦旅》係列的喜愛之情,表示對孫朝陽的喜歡。

有人又說,想不到祖國有這麼多美麗的大好河山,他們準備拿著孫朝陽的散文,按圖索驥,一個地方一個地方地玩過去。

先去都江堰,再去寧波,最後去敦煌。

大多數書信都是問《文化苦旅》還要連載多久,如果一定要加個期限,希望是永遠。

……

說到這裡,毛大姐道:“永遠不成了,朝陽說了,這個係列他隻寫十幾篇,再過幾期就結束。現在雜誌的銷量起來了,我估計,等到連載結束,應該能到三十萬本的訂閱,那已經是國內一線文學刊物了。”

大林感慨:“那我們不就是名編輯了。”

“名編輯,名編輯。”毛大姐又道:“我聽朝陽說,文化苦旅係列下來還要寫山西的古建築和曆史,寫杭州西湖,寫嶽廟寫蘇東坡白居易寫蘇小小,我都有點期待了。”

悲夫笑眯眯走過來:“那等朝陽的連載寫完怎麼辦呢,要借這個機會挖掘出更多優秀作家和優秀作品,機會難得,同誌們加油!”

他的話說得很有道理,大林和毛大姐認真地看起稿來。

半天,忽然,毛大姐拿著一份稿子興沖沖跑進悲夫的辦公室,激動地說:“老高,你看看這篇稿子。”

悲夫接過去一看,吃了一驚:“賈平凹?”

賈平凹投稿了,是一篇散文,題目《天上的星星》。

如今文學界陝軍異軍突起,出現了一大批優秀的青年作家,其中就以賈平凹為代表。

還冇等悲夫看這篇文章,外麵的大林發出大叫:“老高,高主任,這篇作品質量好高,但能不能發我吃不準。”

悲夫和毛大姐聽他叫得誇張,忙走過去問怎麼了?

大林:“短篇小說,但寫法有點像史鐵森,形散神不散,說是散文也可以,我不知道能不發。”

二人定睛看去,小說的名字很奇怪《第八個是銅像》,署名蘇童。

老高:“這個名字我有點眼熟。”

毛大姐:“是個詩人,在今年四月份《星星詩刊》發表過一個組詩《鬆潘草原的婚禮》,我恰好讀過,很喜歡,有印象。”

“詩人啊,那我們看看這篇東西。”

三人圍在一起讀起來,小說不長,三千來字,功力深厚,想不到詩人寫小說也這麼好。

老高:“文無定法,你說是小說,我偏偏當成散文讀。如此優秀作品不容錯過,發。”

他又道:“大家加個班,看看還有冇有好稿子。”

不片刻,大林又大叫:“老高,這裡有篇散文很有意思,你來看看。不不不,不是名家,以前冇聽過……”

被孫朝陽的《文化苦旅》帶動,著名和將出名未出名的作家開始向中國散文投稿了。

在以前,人家可不會搭理悲夫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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