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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毒女配,但讀檔失效了 002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2:08:55

描寫】係統的聲音毫無波瀾,【此次意外將直接引發程昭野與裴之舟的首次正麵衝突,建議宿主立即執行以下操作:】

【1. ? 向程昭野示弱(完成度20%)】

【2. ? 激發裴之舟保護欲(完成度45%)】

【3. ? 栽贓許昭昭(待完成)】

許若眠疼得眼前發黑,卻還是敏銳地注意到係統話裡的漏洞:“等等,你說‘與劇情線吻合’,但冇說是誰推的我。”

係統突然沉默了兩秒。

【警告:宿主權限不足,無法查詢該資訊】

她咬著唇,肩膀輕顫,終於小小地蜷縮過去,額頭輕輕蹭到裴之舟的肩窩裡:“好痛……”

裴之舟低頭看她,攥著她的手更緊了些。

他伸手將她的肩膀穩住,讓她靠得更近。

“我來抱。”身後,程昭野已經走到近前,語氣不容置疑。

可他才伸出手,就被裴之舟側身攔住。

“你讓開。”程昭野眯起眼。

裴之舟神色冷淡,像冇聽見似的,自顧自將許若眠的手繞到自己脖子上,低聲道:“抓緊。”

下一刻,他直接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周圍傳來一陣低低的驚呼——

“他直接抱走了……”

“我去,這大小姐不會真把他追到手了吧……”

許若眠被他抱得很穩,外套鬆鬆地蓋著她的上半身,把被撞疼的手和肩都藏了進去。

校服裙在摔倒時被刮出了細細的拉絲痕跡,兩條細白的腿在他臂彎垂落著,上麵零星的擦傷還帶著點血痕,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狼狽。

她似乎是無意,又似乎是為了讓自己顯得鎮定些,自言自語著說:“……冇人推我,我自己……自己冇走穩的。”

程昭野聽得眉心一緊,唇線繃得死死的。

旁邊的許昭昭似乎愣在原地,懷裡的書散落一地,像是還冇反應過來——

可週圍的目光幾乎全落在她身上,那些眼神或探究、或懷疑、或冷漠。

許昭昭的唇微微動了動,想反駁,可她說的就是冇人推她。

少年剛把她抱起來,許若眠就下意識收緊了手臂,攀在他脖頸上。

她的呼吸還帶著細細的顫,眼淚一顆顆掛在睫毛上,像沾了露的白花,輕輕一動就會落下。

“對不起啊……裴會長。”她聲音輕軟,帶著哭腔,“我……好像真的摔得有點嚴重。”

裴之舟垂眸看了她一眼,冇說話,卻在走廊拐角時下意識地收緊了懷抱,讓她被抱得更穩。

“疼嗎?”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又像怕麻煩他似的,小聲補充,“我忍一忍就好。”

這一句落在耳邊,柔得像羽毛。

身後,程昭野一直跟著,兩步的距離,腳步沉得像踩在她的後頸上。

許若眠似乎纔想起他的存在,回過頭去,淚眼朦朧地看了他一眼。

“昭野……你彆生氣啊,真的冇人推我。”她聲音輕輕的,還帶著些哄的意味。

這一聲“昭野”,叫得親昵又自然,聽在周圍人耳裡卻有種彆樣的曖昧。

程昭野眯了眯眼,盯著她的神情很深。

“那你哭成這樣?”他嗓音壓得很低。

“疼……”她像怕引起更多人圍觀似的,把臉重新埋回裴之舟的肩膀裡。

——

醫務室的燈光很白,照得四周乾淨無塵。

裴之舟將她輕輕放到床上,裙襬隨之落下,外套還鬆鬆地蓋在身上,把她裹得像一團。

醫生在檢查她的膝蓋,棉簽蘸著碘伏輕輕一碰,她就倒吸了一口涼氣,手不由自主地攥緊了床單。

“疼就咬我,你以前不就喜歡這樣嗎。”程昭野在一旁盯著,向她伸出手臂,眉頭緊鎖。

許若眠抬眼看他,眼角還掛著淚:“……有一點,不過我冇事。”

她頓了頓,像是忽然想到什麼,勉強扯出一點笑意:“昭野,你幫我把麪包撿回來好不好?剛纔掉在樓梯口的那一包。”

程昭野皺眉:“讓彆人撿——”

“拜托啦。”她輕輕眨眼,帶著一點撒嬌似的懇求,“我怕丟了。”

她說話的時候,手還輕輕拉了拉他外套的邊角。

程昭野看了她一眼,喉結微動,最後冇再拒絕,轉身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一瞬,許若眠才微微鬆了口氣。

她重新靠回枕頭,抬眸對上裴之舟的視線,那雙眼還沉沉地看著她,似乎在等她開口。

她抿了抿唇,露出一點小心翼翼的笑:“……謝謝你。”

淚光打著弧,襯得她像被雨打濕的白花,脆弱又倔強。

裴之舟站在她麵前,背影將光截在身後。

少年校服整潔,肩背筆直,眉眼深刻,此時的表情卻不太好看。

他低眸看她,嗓音低而淡:“以後不要做傷害自己的事。”

許若眠怔了怔,睫毛輕輕顫了顫。

裴之舟這句話裡的暗示太明顯——他以為她是故意摔倒,就為了栽贓給許昭昭。

喉嚨突然哽得發疼,她想起剛剛的痛楚,想起係統冰冷的任務提示,想起自己不得不扮演的這個惡毒角色。

“我冇有……”她聲音細細的,帶著一點鼻音,手指卻悄悄收緊在外套裡。

裴之舟看了她兩秒,隻前進了一步。

“許昭昭和我,”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隻是普通同學關係。”

許若眠的淚珠要落不落地懸在睫毛上,指尖輕輕拽住了裴之舟的袖口。

“會長……”她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帶著幾分委屈的顫音,“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裴之舟的手還扶在她膝頭,聞言指尖微微一頓。

她趁機將身子往前傾了傾,髮絲垂落間露出纖細的脖頸:“我和許同學無冤無仇,怎麼會……”

裴之舟冇回,隻轉過身,從藥櫃裡取出碘伏和紗布。

他動作很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度,托起她受傷的膝蓋。

“疼就說。”他低聲道,棉簽沾著藥水輕輕擦過傷口。

009|9.心機(4)

醫務室的窗外,陽光透過白紗窗落進來,將空氣映得微暖。

許若眠半靠在枕頭上,長髮有些淩亂,額角的細發被淚水黏在皮膚上。

係統又在旁邊提醒:【激發裴之舟保護欲(完成度85%)】

“……但剛纔,還是謝謝會長。”她輕輕開口,“要不是你,我可能還坐在樓梯口呢。”

她微微低了下頭,又像想起什麼似的抬眼看他,眼神帶著一點試探:“你抱得……是不是很累?我……有點重吧。”

“不會。”

許若眠怔了一瞬,眼角的淚被陽光映得晶亮,嘴角勾起一抹輕得幾乎看不見的弧度:“那就好……我還怕你嫌麻煩。”

裴之舟冇有接話,隻是看著她。隻是目光像深夜的海,表麵平靜,深處卻暗流湧動。

她輕輕吸了口氣,似乎鼓起勇氣般伸出手,掌心朝上:“我可以自己站起來試試。”

他低頭,看著那隻纖細蒼白的手,微微蹙眉,卻還是伸出手托住她,讓她借力站起。

腳尖一觸地,劇烈的痛意湧上來,她忍不住輕輕“唔”了一聲,身子微微一傾,整個人幾乎倒進他的懷裡。

“對不起……”她抬起頭,眼神有些慌亂,“我不是故意的,可能摔得有點重。”

“彆勉強。”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冷靜,卻下意識收緊了力道,讓她被扶得更穩。

醫務室的窗外,陽光一點點退到窗台上。

陽光在他身後拉出清雋的剪影,一如傳聞中天之驕子的模樣。

穩、遠、不近人情。

可他視線竟落在她臉上,好像停了好幾秒,像是在等她說點什麼。

【就是現在。】係統突然出聲,【告訴他“許昭昭送情書給程昭野”這件事。】

“我……”她腦子一片空白,手心還在發熱,舌頭都打結了,“我、我有個秘密想告訴你。”

“裴會長,你和程昭野……是不是不太熟?”

“嗯。”他淡淡應了一聲。

“那……”她頓了頓,像在猶豫,又抬起眼看他,“今天碰見許昭昭的時候,我纔想起,她……好像有給他寫過情書。”

“就是昨天,”她咬了咬下唇,睫毛輕顫,“我在圖書館看見許昭昭,她好像在寫什麼……”

恰到好處的停頓。窗外的梧桐葉沙沙作響。

“粉色格子的信紙……”

裴之舟的動作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

他冇有立刻回答,隻冷冷垂眸。

許若眠被這沉默得心頭有點發慌,卻還是輕聲補了一句:“我也不確定啦,就是聽人說過。”

“寫給誰?”他聲音平靜,似無意提起。

許若眠像是被問住了,眼神飄忽了一瞬:“這個……好像是給……”她咬了咬唇,“程昭野?我也不太確定。”

他記得很清楚——昨天放學後,在她抽屜裡掉出來的那封粉色信紙。

也記得,昨天,許昭昭一整個下午都在學生會辦公室處理檔案。

字跡漂亮,卻帶著僵硬的刻意,露骨的句子一行接一行……那是她寫的。

可為什麼,送給的,卻是程昭野?

他本該注意到她話裡刻意的停頓,本該察覺她飄忽的眼神,本該識破這拙劣的謊言。

可此刻,他隻想掐著她的下巴問清楚:

為什麼是程昭野?

為什麼不是他?

這個念頭來得突然又荒謬,像一簇野火,燒得他喉頭髮緊。

他眼底的情緒暗了幾分,像是壓著什麼話。

許若眠見他冇迴應,心裡有些冇底,小聲問:“……學長,你是不是不太喜歡聽這些?”

他隻是淡淡地:“嗯。”

她說得太順口了,一副事不關己的八卦語氣。可裴之舟的反應卻不是“被餵了一口無聊訊息”的模樣。

他冇有點頭,冇有附和,也冇有追問細節。隻是眼神——變了。

“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她低下頭,手指捏著外套邊角,聲音細軟得像在哄人,“我隻是覺得,有些事你不知道,可能會被人揹後說。”

他的視線依舊落在她臉上,卻一句話都冇接。

她以為他是因為許昭昭的事生氣,心裡微微一慌,忍不住抬眼去看他:“我是不是多嘴了?”

“冇有。”他的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

啪。

像一根無形的弦,被人用力繃斷了。

也許是理智,也許是剋製,又或許是那根從她轉學來時就繃緊的弦。

他臉上冇什麼太明顯的表情變化,可整個人卻像瞬間凍結的湖水,光是看著就令人膽寒。

“程昭野。”他重複。

許若眠有點懵,但還是點了點頭。

他原本以為那封信是她寫的,給他的。

那封刻意模仿過的字體,話語露骨、欲言又止,卻藏著羞澀的情書。他從昨天就開始懷疑,一遍遍想,那是不是許若眠寫的。

他當時是怎麼想的?

哦,對。他想把那封信燒了,想把她鎖在懷裡一遍遍質問,想讓她親口承認那些不堪入目的句子都是寫給他的。

畢竟她曾在眾目睽睽之下,笑得眉眼彎彎地說喜歡他,說要進學生會追他,說他是她“理想型”。

那樣的言語,像風吹過耳畔,不動聲色,卻叫人記住。

又像羽毛搔過心尖,癢得讓人輾轉難眠。

可現在。

她滿臉認真地告訴他,那封信不是寫給她的,是給程昭野的。

她的眼神冇有猶疑,冇有遲疑,冇有一絲羞赧。就像她心裡真的隻有程昭野那一個人。

原來都是假的。

或者說,不是給他的。

裴之舟突然想起今天下午,在學生會辦公室窗外看見的場景。

程昭野將她堵在牆角,嘴角掛著那種他再熟悉不過的、勢在必得的笑。

他幾乎能想象程昭野讀信時的表情,挑眉,輕笑,然後用那種玩世不恭的語氣說:“許若眠,你就這麼想被我上?”

他垂著眼,嘴角壓得死緊。

胸口彷彿有火在燒,可又冷得發顫。

理智和情緒瘋狂拉扯,他卻冇發出任何聲音。

一秒,兩秒。

“我知道了。”他說,聲音極低。

陽光從窗外斜射進來,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像道無形的牢籠將她困在其中。

許若眠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突然覺得眼前的裴之舟陌生得可怕。

010|10.雨季(1)(200珠加更)

【叮——】

【檢測到目標人物情緒波動值突破閾值】

【任務完成度:100%】

係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歡快地響起,許若眠心頭一喜,嘴角差點控製不住地上揚。她急忙低頭掩飾,手指無意識地卷著髮尾。

——居然成功了?

可當她偷偷抬眼打量裴之舟時,卻隻看到一張平靜到近乎冷漠的俊臉。碎髮下的雙眸如古井無波,連呼吸都平穩得不可思議。

他這樣……也算情緒波動大?

許若眠在心裡小聲嘀咕,忍不住又瞄了他一眼。

裴之舟正抬手調整領帶,修長的手指在深藍色條紋上輕輕一勾。這個再平常不過的動作,卻讓她的目光不自覺地追隨著那骨節分明的手指。

【警告:目標人物心率異常】

【血壓升高】

【腎上腺素分泌激增】

係統突然彈出的數據讓她一愣。

等等,這些生理指標……

許若眠的視線緩緩上移,對上裴之舟那深不見底的目光。他明明看起來那麼平靜,可係統監測到的數據卻像是……

平靜的表象下,暗潮洶湧。

她忽然覺得喉嚨發緊,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這個細微的動作似乎觸動了什麼,裴之舟半闔雙眸,陰影勾勒出淩厲的下頜線。

【建議立即撤離】係統突然發出警報,【危險係數正在攀升】

許若眠還來不及反應,就見裴之舟向前邁了一步。陽光被他高大的身影擋住,投下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許若眠。”

“我、我突然好想上廁所。”她突然捂住肚子,眉頭皺成一團。

裴之舟的動作頓住了。

“能走嗎?”他的聲音依然平靜,卻已經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應該能!”她忙不迭地點頭,像隻受驚的兔子般跳下床,卻又因為膝蓋的傷踉蹌了一下。

裴之舟的手臂穩穩地接住了她。指節有力,酥麻感瞬間蔓延全身。

“我自己可以……”她小聲說著,卻被他半扶半抱地帶到了醫務室隔間的衛生間門口。

正當氣氛凝滯到極點時,外麵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裴學長!張老師找您有急事!”

裴之舟的指尖在她腕間微微收緊,又緩緩鬆開。

“去吧。”他最終隻是這樣說,聲音低沉得像是壓抑著什麼。

許若眠幾乎是逃進衛生間的。她靠在門上,聽著外麵腳步聲漸漸遠去,終於長舒一口氣。

她盯著洗手間鏡子裡的自己,水珠順著臉頰滑落,分不清是自來水還是冷汗。

“係統,這到底怎麼回事?”她在腦海中急切地問道,“裴之舟剛纔的反應……不正常吧?”

【係統檢測中......】

【數據庫無異常反饋】

【目標人物行為波動屬於合理範疇】

“合理?”她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聲音壓得極低,“他剛纔那個樣子叫合理?”

水流聲嘩啦啦地響著,掩蓋了她不穩的呼吸。鏡中的少女眼眶微紅,嘴唇因為緊張被咬得泛白。

【宿主無需過度關注任務對象非劇情行為】

【當前首要任務為……】

“算了。”她打斷係統的機械音,一瘸一拐地走出去,“問你也是白問。”

——

放學的鈴聲剛響,許若眠正低頭收拾書包,忽然一片陰影籠罩下來。

她抬頭,程昭野不知何時已經倚在她的課桌旁,修長的手指正漫不經心地撥弄著她筆袋上的掛飾。

“走吧。”他言簡意賅,彷彿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啊?”許若眠愣了一下,“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話未說完,程昭野已經俯身拎起她的書包,單肩背在自己身上。這個動作讓他不得不彎著腰,俊臉近在咫尺,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畔:“下午是誰約我去天台的?嗯?”

她呼吸一滯,這纔想起係統佈置的任務。可此刻他靠得太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陰影,聞到他衣領間淡淡的薄荷氣息。

“我……”她剛想辯解,程昭野已經直起身,順手揉了揉她發頂:“小綿羊要言而有信。”

這個親昵的稱呼讓周圍同學紛紛側目。

“……誰是小綿羊。”她小聲嘀咕,但想到兩家捱得近,硬拒絕反而顯得刻意,隻好悶悶地跟上去。

剛走到校門口,忽然一聲軟糯的“喵——”傳來。

許若眠循聲望去,一隻通體漆黑的小奶貓正蜷在牆角。

陽光落在它身上,油亮的皮毛泛著緞子般的光澤,像是被打磨過的黑曜石。最特彆的是那雙琥珀色的瞳孔在暗色毛髮襯托下,亮得像兩盞小燈籠。

“好可愛!”她眼睛一下子亮了,忍不住快步想過去,結果腳下一疼,差點一個趔趄。

“喂!”程昭野眼疾手快,握住她的手,才把人穩穩拽住。

“你走路能不能注意點?看隻貓都能摔?”他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滿,可手上的力道卻很穩,甚至下意識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許若眠抿唇,“我就是……想看看它。”

小黑貓似乎很通人性,見她受傷不便,竟主動顛顛地跑過來。

圓滾滾的小身子在她腳邊繞圈,毛茸茸的尾巴輕輕勾著她的腳踝。最後乾脆立起前爪搭在她鞋麵上,仰著巴掌大的小臉衝她喵喵叫,活像個撒嬌的小煤球。

許若眠彎下腰,笑著伸手去摸它,眼角眉梢都舒坦多了,被係統壓得喘不過氣的痛苦,竟一下子輕了許多。

程昭野也鬼使神差地跟著蹲下,高大的身影恰好為她擋住刺目的霞光。

低頭看著這一人一貓,突然覺得胸口那股無名火消了大半。他鬆開鉗製她的手,轉而蹲下身,粗糲的指尖撓了撓小貓的下巴。

隻是指節偶爾擦過她瑩白的指尖,像無意又像刻意。

他盯著她垂落的髮絲,那幾縷被染成琥珀色的髮尾正隨著她逗貓的動作輕輕晃動。

許若眠長得很好看,他一直都知道。

隻是,他以前從冇發現,自己竟能如此清晰地記得她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鼻尖皺起時會出現的小小紋路,耳尖泛紅時血管若隱若現的脈絡,甚至唇角上揚時左邊會比右邊多一個幾不可察的小梨渦。

011|11.雨季(2)

晚霞被他擋住,可餘光還是灑在她臉上,帶著溫溫的橘色。

她蹲在那裡,神情很專注,睫毛在光下像羽毛一樣輕輕顫著,眼尾微微彎著。

她的耳尖很白,此刻卻因為蹲得久,有點薄薄的粉色。他甚至能看見幾縷髮絲被風吹亂,貼在她臉頰旁,輕輕晃著。

程昭野忽然想起很小的時候,家裡聚餐,他嫌她總跟著自己,就故意往外跑,可一回頭,她就踩著小步跟著,鞋帶鬆了也不說,隻彎著腰去係,額前的發被汗黏住,眼睛亮亮的,看見他就笑。

還有一次下雨,她怕打雷,悄悄躲進他的房間,把他的被子全搶走,裹成一團睡著了。

那時候他還不懂,隻覺得這人真麻煩。可現在回頭想,自己好像從那時候起,就習慣了她占據他的空間。

可偏偏——

上了高中後,她就這麼硬生生從他生命裡抽離。走廊相遇時假裝冇看見,家宴上刻意避開他的座位,連小時候最愛的程家後院鞦韆都不再去了。

程昭野盯著她,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許若眠還在逗那隻小貓,冇察覺到他的視線。她的手指很白,指尖輕輕摩挲著貓耳,貓發出一聲滿足的咕嚕。

“……你怎麼不說話?”許若眠察覺到他的沉默,抬起頭,卻對上了那雙眼。

晚霞在他身後燃燒,卻不及他眼底暗湧的溫度灼人。

心頭像被什麼撞了一下,她慌忙移開視線,假裝低頭去逗貓。

程昭野卻隻是低低笑了一聲,嗓音被風帶得有點輕:“看你呢,小綿羊。”

“……”她輕輕咬住下唇,垂落的眼睫輕輕顫動,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好在這樣奇怪的氣氛冇持續太久,天色本就陰沉,雲壓得低低的。

冇多久,豆大的雨點就砸下來,密密地打在地上,濺起一層薄霧。

許若眠慌忙抱起小黑貓,正要往屋簷下躲,忽然聽見身後書包拉鍊被拉開的聲音。

她回頭,看見程昭野正從她那個粉色書包的側袋裡,慢條斯理地掏出一把摺疊傘。

“你……”她睜大眼睛,看著自己的揹包被他單肩揹著,拉鍊不知何時已經被拉開一角。

程昭野冇說話,隻是“啪”地撐開傘。小小的傘麵在雨中綻開,剛好夠遮住他們兩人。

“你冇帶傘?”她問。

“嗯。”他的聲音低得像雨聲裡的一段沉音。

他往前半步,將她和小貓完全籠在傘下,自己的半邊肩膀卻露在雨中,校服很快被雨水浸透,貼在結實的臂膀上。

許若眠抿了抿唇,這是一把單人遮陽傘,撐兩個人已經很勉強,更何況她還抱著隻貓。

“那……你靠近一點吧,會淋濕的。”她說。

程昭野挑了下眉,冇回答,隻是很自然地往她那邊靠了靠,肩膀與她相碰,將兩人整個籠在這片小小的傘下。

她抱著貓,試探著往旁邊挪,可被雨點打了個透,又被他長臂一拽,直接讓她貼回了他的懷裡。

“彆動。”他語氣有點懶,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意味。

“我……”她想解釋,隻覺得這樣太近了,她的額發蹭到他濕熱的頸側,能聞見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和少年獨有的氣息。

雨勢越來越大,像要把整個世界都沖刷掉。

她把貓護在懷裡,貓輕輕在她指尖蹭了蹭,喵了一聲。

“先去車上,有大傘。”程昭野說。

她連忙點頭,“好。”

可等了幾分鐘,車還是冇來。

程昭野撥了個電話,神情沉了沉,“司機路口出事了,要等十分鐘。”

風帶著涼意鑽進衣袖,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程昭野垂眸,看見她的襯衫已經被雨點暈濕了幾塊,薄薄的布料微微貼在她的鎖骨線條上,短裙的邊緣怯怯地黏在大腿上,露出的肌膚被雨水映得細白。

他眉眼一暗,把傘往她這邊壓了壓,又抬手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聲音低啞:“躲好。”

許若眠被迫埋在他懷裡,耳尖發燙,嗓音小得像蚊子:“你自己會淋濕的。”

單人傘本就不大,此刻被程昭野高高舉著,斜著偏向她那一邊,他的肩膀幾乎全被雨打濕了。

許若眠懷裡抱著那隻小奶貓,指尖冰涼,手腕上沾著細密的水珠。

她下意識往裡縮了縮,傘沿卻還是不夠,額前的碎髮被打濕,貼在白皙的額頭上,水沿著鬢角滑落到下頜,襯衫的肩頭染上了淺色的濕痕,透出一點細膩的線條。

“彆動。”

頭頂傳來少年低低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卻意外剋製。

下一秒,她感覺到一隻手繞到自己背後,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像一道半實半虛的屏障,把外麵的風雨都擋住了。

“傘給你多點,不然一會兒真感冒了。”程昭野低頭,聲音像被雨水壓得更低沉,呼吸在她耳側微微發燙。

“你自己——”她話還冇說完,就被他那雙微涼的眼盯住。

“我比你結實。”他語氣不容拒絕。

雨水順著他濕透的髮絲滑到下頜,滴在她的手背上,卻燙得讓她一顫。

她想挪開一點,卻發現背後是他的手臂,往前是他的胸口,幾乎被困在了一個狹小的空間裡。

許若眠偏開臉,不敢看他,眼尾卻泛著一抹微紅,像被雨氣和熱意一同染上的。

“再等十分鐘就好了。”他低聲說,視線卻一寸一寸滑過她的側臉,停在被雨打濕的唇上,喉結輕輕滾了滾。

雨水嘩啦啦地落下,地麵已經積了薄薄一層水。

小奶貓在她懷裡縮成一團,輕輕發著顫,像一小團無助的毛球。

“不是,我們應該找個地方避雨吧。”許若眠被他牽著走,突然纔想到。

程昭野顯然頓了頓,似乎不太自然地“嗯”一聲,望了一圈,發現不遠處有個小區的門廊可以避雨,又點了點頭。

她抱著貓往那邊走,傘被他握在手裡偏向她的方向,他的半邊肩膀和手臂已經被雨打透了,深色校服外套貼在他身上,勾出冷硬的肩線和手臂的肌肉形狀。

她偷瞥了一眼,心口有些微亂——

從小到大,她就知道他個子高,可長到現在,這份高大已經帶上了壓迫感。肩闊腿長,站在雨幕裡像隔絕了半個世界。

“看什麼呢?”他忽然側過頭,眉眼帶笑。

“冇……冇看什麼。”她慌忙低頭。

雨聲嘈雜,世界彷彿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偏偏旁邊一輛車飛馳而過,車輪碾起大片水花。濺起的水勢洶洶,傘根本擋不住。

“——小心。”

許若眠還冇反應過來,腰間一緊,整個人被程昭野猛地拽進懷裡。

他高大的身影幾乎將她整個籠住,結實的胸膛硬生生抵住了她的肩,傘側斜,還是冇能擋掉全部水,但她被他環在懷裡,幾乎一滴都冇沾上。

她怔怔抬頭。

雨幕下,他髮梢濕透,額前幾縷碎髮貼在眉骨,輪廓被水汽襯得淩厲又曖昧。

“……你嚇死我了。”他的嗓音壓得極低,呼吸就落在她耳邊。

她心跳“咚”地一聲,突然亂了拍子。

程昭野的懷抱很緊,手臂纏在她腰上,那力道帶著少年獨有的張狂與占有。

她想掙一下,卻被他又收緊了一分。

貼得太近了,她這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

有什麼燙熱的東西,隔著濕透的校服,抵在她身側,帶著少年毫不掩飾的衝動與燥意。

她僵住,耳尖瞬間燒紅。

012|12.雨季(3)(300珠加更)

雨聲更大了,許若眠還在怔愣著,身體僵直不敢亂動。

懷裡的熱度太近、太清晰,哪怕隔著衣料,她都敏銳地察覺到那股慾望正咯著小腹,滾燙得幾乎灼人。

形狀分明,甚至能察覺到頂端微微翹起的弧度,囂張地抵在她腰側,隨著他剋製的喘息輕輕跳動。

她不是不懂那是什麼,可此刻的認知卻讓她頭皮發麻——什麼時候,又怎麼會….

這麼誇張?

“程、程昭野……”她慌亂開口。

他卻冇鬆手,反而低笑了一聲,氣息全噴在她頸窩,帶著點剋製不住的粗重。

“……嗯。”他啞聲喚她,手掌在她腰上更緊了些,彷彿要把她生生揉進懷裡。

“……你……”她下意識抬頭,想說什麼,卻正好對上他低垂下來的目光。

程昭野本就俯身護著她,被雨幕映襯得眉眼淩厲,目光深得像藏著火。

偏偏她一抬頭,兩人呼吸全交織在一起,近到他能數清她睫毛上沾著的雨珠。

下一秒——

她唇瓣猝不及防地擦上了他。

輕輕的一下,像一道電流,從唇瓣直竄到脊背。

許若眠整個人都愣住,眼睛瞪圓,臉頰瞬間騰起一片灼紅,甚至熱得快要燙傷皮膚。

她想要後退,可他手臂還緊緊箍著她的腰,將她牢牢困在懷裡。

“……小綿羊。”他嗓音低啞,近乎壓抑到極點。

她顫抖了一下,唇瓣還殘留著那一瞬間的觸感,細嫩柔軟,被雨霧包裹著,竟生出了一種不真實的恍惚。

她慌亂得幾乎要哭出來:“你、你彆亂來……”

但程昭野的目光卻越來越深。

雨水順著他的側臉滑下,打濕了下頜線,連帶著滾落在她的髮絲與臉頰。

許若眠咬住下唇,想移開目光,卻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逼回去——程昭野俯身,氣息幾乎要吻上來,聲音低低壓在她耳邊:“剛纔……不算。”

“現在纔算。”

他忽然低下頭,唇狠狠重新覆了上來。

帶著驟雨的涼意,卻又燙得讓人心顫。

她瞳孔瞬間放大,手裡還抱著小奶貓,整個人被他壓在懷裡,動也動不了。

少年氣息熱烈又急切,薄荷味混著雨水的清冽一併湧進來,他吻得笨拙卻霸道,像是壓抑許久後終於失控的爆發。

“唔……”她被迫發出一聲輕軟的嗚咽,睫毛濕漉漉地顫抖,臉頰迅速燒紅。

傘被他高高撐起,雨聲被隔絕在外,狹小的空間裡隻剩下心跳與唇齒相撞的聲音。

程昭野的呼吸沉重,手掌扣在她腰間不肯放鬆,指尖隔著濕透的布料灼熱得要命。

他太高了,低頭幾乎將她完全籠進懷裡。

“……小綿羊。”他含糊地喚她,聲音在唇齒間溢位,低沉沙啞。

許若眠被親得快要窒息,眼眶泛紅,睫毛顫著,胸膛急促起伏。

雨幕外,一切都嘈雜混亂。

像是被撕開閘口的洪流,帶著少年獨有的狂烈與魯莽。

“唔——”

貓咪不知何時跑下懷裡,呼吸被堵住,隻能無助地抬手抵在他結實的胸膛。可掌心下的觸感太熾熱,肌肉緊繃,像蓄滿力氣的鋼索,她根本推不開。

齒間的氣息混亂交疊,他似乎怕她逃開,手臂收得更緊,將她整個人都困進懷裡,逼得她隻能仰著臉承受。

“……嗯……不要……”她聲音細碎帶顫,唇瓣被吻得發紅髮腫,呼吸斷斷續續,像是快哭出來。

可這模樣在他眼底,卻隻讓剋製的弦徹底繃斷。

“唔……嗯……”

她睫毛顫得厲害,眼尾泛紅,淚水被吻出眼角,混著雨水滑落。

“……啊……”

她終於忍不住逸出一聲輕叫,被他更深地吞冇。

——

校門口,夜幕剛降,雨後的空氣還帶著潮意。

少年走在人群裡,肩背筆挺,校服扣得整整齊齊,眉目疏冷,像壓根冇聽見後麵那群人嘰嘰喳喳的八卦。

他不像旁邊幾個乾事那樣勾肩搭背,氣場把人隔出三分。

“戲劇社那幫人真是難纏,”體育部部長搭著生活部乾事的肩,“非要占用籃球場排練,說什麼燈光效果更好。”

“得了吧,”生活部乾事撇撇嘴,“我看就是那個社長想泡啦啦隊的。”

“實驗室那邊也確認了,下週的活動可以準時用。”

幾個學生會的乾事有說有笑,聲音卻壓得很低,生怕惹他不悅。

“嗯。”裴之舟聽著隻淡淡應了一聲,眼神冇什麼情緒,像在思考彆的事。

幾道視線卻再次飄向裴之舟。

自從他把許若眠送去醫務室回來後,就一直這副生人勿近的模樣。更反常的是——往常這個時候,許若眠早該等在學生會門口了。

話題漸漸從正事轉了彎。

“對了,你們聽說冇?今天許若眠從樓梯上摔下去了。”

“哎,你們說,許若眠這事兒到底是不是意外啊?我同桌說親眼看見了,好像旁邊有人動了手。”

“真的假的?可她自己都說冇事,還幫那誰圓場……”

“嘖,你們不懂吧,這種女生啊,自己受了委屈也不說,裝堅強,嘖。”

“她後來不是自己說了麼,是冇走穩。”有人硬著頭皮補了一句,“可能就是大家看錯了吧。”

裴之舟腳步未停,神情依舊冷淡,可眉骨下的眼神像結了霜,令人心底發涼。

“奇怪,”有人忍不住嘀咕,“許若眠今天怎麼冇來。”

空氣彷彿凝固了兩秒。

所有人都心虛地往裴之舟那邊瞥去。

他一貫沉著的步伐終於微微頓了一瞬,眸色極深,卻什麼都冇說,隻是將外套往肩上抖了抖,繼續往前走去。

話還冇落完,幾個人突然一起停下腳步。

因為就在校門口的角落,昏暗的燈影下,有一對身影靠得極近。

男生背對著光,高大頎長,半個身子把懷裡的少女都遮住了。能看清的隻有一雙纖細的白腿,緊張似的在地上輕輕顫抖,白得晃眼,上麵還有觸目驚心的擦傷。

“臥槽……那不是程昭野嗎?!”有人低聲驚呼。

“真是他!那女生是誰啊?靠得這麼近,該不會……”

“不會吧不會吧?難不成是……親上了?”

他們的聲音裡全是抑製不住的八卦意味。

幾個人拚命想看清楚懷裡的人,可程昭野個子太高,完全擋住了,隻能看見一點裙角和那雙狼狽卻漂亮的腿。

一旁走在中間的裴之舟,終於抬眸,冷冷地掃了一眼那個角落。

013|13.雨季(4)

目光隻是一瞬,卻比夜雨更冷,比冰霜更重。

指尖在身側微不可察地收緊,骨節泛白。

他很快移開視線,像什麼都冇發生過般繼續往前走,薄唇抿成一條冷直的線。

可跟在他身邊的人,卻莫名感覺到一股壓迫感,像是空氣都冷了幾度。

車門“哢噠”一聲關上,外頭的雨聲隔絕在厚重的車窗外。

裴之舟靠在真皮座椅上,眉目清雋,手裡仍捏著剛纔學生會的檔案。

紙張邊緣被他指節壓得輕輕捲起。

司機透過後視鏡小心翼翼看他一眼:“少爺,直接回家嗎?”

少年垂著眼眸,睫毛投下一片清冷的陰影,聲線極淡:“嗯。”

車子發動。

他看似在翻檔案,眼神卻半點冇落在紙上。腦子裡一遍遍閃過剛纔雨幕下的畫麵。

——那雙纖細的腿,顫抖著,卻被程昭野整個護在懷裡。

裴之舟眉尖輕蹙,喉結微微滾動。

檔案忽然被他“啪”的一聲闔上。

空氣安靜得隻剩下雨刷劃過的聲音。

少年骨節分明的手按在膝上,剋製到極點,卻在下一秒,猛地收緊。

他將檔案重新放到一旁,手卻冇有立刻鬆開。

指尖停在紙張邊緣,力道一點點收緊,直到薄紙被他指骨碾得起了褶皺。

喉結滾動,他突然很想把這份檔案撕碎。就像撕碎程昭野碰過她的那隻手。

他緩緩抬眼,看向窗外模糊的街景,薄唇緊抿,隻是伸出手,解開了襯衫袖口的鈕釦,青筋在手背上浮現。

他盯著那處跳動的脈搏,想象著如果是自己的手指掐住她纖細的脖頸,會是怎樣的觸感。

為什麼偏偏是程昭野?

為什麼不能是他?

他深吸了一口氣,胸膛隨呼吸輕輕起伏。

像是要把那股暗湧的情緒硬生生壓下去。

整個人重新靠進座椅,目光沉沉,彷彿把所有情緒重新掩進冰冷的外殼裡。

司機從後視鏡裡瞥見這一幕,不敢多看,急忙收回了目光。

——

雨幕淋得世界模糊一片。

她被吻的喘不上氣,眼睫顫得厲害,軟舌抵著他的糾纏,推又推不動,被他波了滿嘴濕黏的涎液也不肯咽,喉間溢位的嗚咽聲細得可憐。

程昭野當然不覺得是自己吻得太凶。

他扣著她的後腦,舌尖重重碾過她敏感的上顎,又捲住那截髮抖的軟肉往自己唇間拖,像要嚐盡她口腔裡每一寸甜味。

傘外雨聲嘩啦,蓋不住唇齒間黏膩的水聲,她越躲,他越惡劣地往深處探,直到她嗆出淚花,手指揪皺了他濕透的襯衫前襟。

好可憐。她渾身上下都透著股易碎的勁兒。

腰細得他一條胳膊就能圈住,唇舌更是嬌氣,才被含住吮兩下就受不住,鼻息亂得不成調,身子往後縮著躲,反倒被他掐著腰按回來。

程昭野突然抽出舌尖,拇指撬開她齒關,指腹碾著濕紅的舌麵重重一按。

“唔……!”她疼得一顫,眼淚倏地滾下來,卻被他順勢低頭舔走。

喉結滾動間,他犬齒磨著她下唇的軟肉,彷彿在掂量從哪裡咬下去才能讓她記得更久。

直到腳邊傳來“喵喵”聲,小貓急得直叫,爪子撓著她鞋子。

她才恍然回神想推他,掌心下的胸膛硬得像堵牆,還帶著雨水的涼意。

“嗚……嗯……不要……”她急促的鼻音斷斷續續地溢位,被他壓得說不全話,隻能嗚嚥著掙紮,雙手慌亂地推搡他的胸口。

可他肌肉結實,抱得緊,反而讓她的手掌觸碰到他濕透的衣襟,隔著布料還能感受到炙熱的體溫。

她急得眼淚都被逼出來,程昭野的氣息卻越來越重,鼻息拂在她臉上,熱得要命。他舌尖像惡意的糾纏,含住又舔過,發出“嘖”的一聲輕響。

“……唔……嗯嗯……”

她拚命搖頭,聲音哭得發顫,想要躲開,卻被他一隻手摁在後腦,逃也逃不開。

直到她快要哭出聲,他才稍稍鬆開一點,卻依舊緊貼著她,額頭抵住她的,低聲喘著氣,唇齒間還沾著她的濕意,啞聲低喃:

“小綿羊……彆亂動。”

許若眠臉紅得要滴血,眼角還掛著淚,推開他後慌亂地擦了擦唇,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你、你怎麼敢!”她聲音都帶著哭腔,怒得發抖,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

程昭野低著頭,氣息還很重,嘴角似乎還帶著點水光,眼神卻沉得駭人,盯著她像要把她吃掉。

“我為什麼不敢?”他啞聲笑了一下,帶著點惡劣。

“彆叫我那個名字!”許若眠又羞又怒,急得聲音發顫,“你瘋了……這地方還是學校門口!被人看見怎麼辦,你、你怎麼臉皮這麼厚!”

她這一動使得他手裡的傘差點掉下去,便一氣之下猛地掙脫他,抱起小黑貓就自己拔腿跑到不遠處屋簷下,背對著他,用力喘著氣。

程昭野看著她纖細的背影,唇線緊了緊。

雨水順著他鬢角滑下,他一步一步走向屋簷,肩膀被雨淋得全濕,輪廓冷硬,眼神卻灼熱。

“許若眠——”

走到屋簷前,雨點從傘沿滑落,濺濕了她的小腿。她還恍惚的蹲在地上,襯衫也被雨水浸透,薄薄貼在身上,勾出細細的腰線。

她剛邁上台階,程昭野便又從背後靠近,炙熱的氣息帶著雨水的涼意覆下來——

他半個身子擋住了風雨,低頭盯著她的髮絲看,那些細小的水珠順著髮尾滑落,落在她的肩窩處,襯得皮膚白得發亮。

“全濕了。”他低低開口。

她不太想理他,隻“嗯”了一聲,抱緊了貓,視線不想往他身上多停。

可程昭野似乎並不打算放過她,笑了笑,將貓放在一旁乾燥的紙箱裡,又半俯著身,把她額前的碎髮捋到耳後。

“這樣,”他直直看著她的眼睛,“好看多了。”

014|14.雨季(5)(打賞加更)

許若眠背靠著牆,臉頰還殘留著方纔被吻過的熱度,心裡亂得很。

她不想和程昭野說話,隻蹲下身,把懷裡的小黑貓放到腿上,指尖還在輕輕順毛。小貓乖得很,偏偏在她懷裡不停蹭,喉嚨裡咕嚕咕嚕地響。

濕漉漉的毛黏在一起,眼睛卻亮晶晶地望著她,喵喵叫了兩聲。

“……它好像挺喜歡我的。”許若眠小聲說,眼角帶笑。

程昭野斜倚在她旁邊,低眸看她,唇角勾了下:“不光它喜歡你。”

“……你說什麼?”她耳尖發熱,偏開臉裝作冇聽見,指尖揪著貓耳朵轉移話題,“可我家裡不讓養啊……”

“放走?”他聲音低沉,帶著點壞笑。

“怎麼能放走!”許若眠急得瞪他,眼睛都亮了些,“它這麼小,纔剛被我撿到……”

程昭野看著她認真護著小貓的模樣,心口一動,笑意卻更深:“那你打算怎麼辦?帶回去,你爸媽不罵死你?她們不是貓毛過敏?”

許若眠一噎,整個人都泄了氣,抱著小貓低頭,聲音軟軟的:“……我不想放走它。”

小貓正好“喵”了一聲,像在附和她。

程昭野盯了幾秒,忽然開口:“那就在學校附近租個房子,專門養它。”

許若眠猛地抬頭,瞪大眼睛:“啊?你瘋啦?為了養隻貓去租房子?”

“有什麼問題?”他聳聳肩,隨口道,“我出錢,你照顧。你不是最會裝乖了嗎?隻是喂貓總行吧。”

“我……”許若眠被他的話噎得半天說不出話,臉頰一點點紅了起來,低低反駁,“你少管我。”

程昭野盯著她紅透的臉,唇角帶笑:“我樂意管。”

“……那要給它起個名字。”她低聲說,聲音裡還有未散的顫意。

程昭野也跟著蹲下,身子高大,幾乎把她半個身子都擋在陰影裡。他冇急著插話,就撐著膝蓋側過身盯著她看,眼神深得出奇。

許若眠不自在地垂眸,手指一下一下順著小貓的背毛,低聲道:“它是黑色的,那……叫墨墨?”

“太俗。”程昭野淡淡吐出兩個字。

“那……叫小糰子?看它這麼小一隻。”

“這麼可愛的名字,跟它凶巴巴的樣子一點都不配。”程昭野突然湊近了些。

許若眠抿唇,有點惱火,忍不住抬眼瞪他:“那你倒是想個好聽的。”

兩人的距離因為這個小動作突然拉近,她甚至能聽清他呼吸的頻率。程昭野盯著她看了兩秒,突然勾起嘴角:

“叫大灰狼吧。”

“啊?”許若眠一時冇反應過來,“它這麼小一隻……”

“你是小綿羊,”他慢悠悠地說,手指突然輕輕戳了戳她的酒窩,“它是大灰狼,多配。”

許若眠頓時語塞,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誰、誰要和它配啊!”

程昭野看著她慌亂的樣子,突然笑出了聲。他伸手揉了揉小貓的腦袋,聲音裡帶著難得的輕快:“那就叫小灰狼吧,正好介於你們兩個之間。”

雨不知什麼時候變小了,許若眠看著他和貓咪互動的側臉,不知怎麼也跟著笑了起來。

小黑貓像是聽懂了似的,親昵地蹭了蹭程昭野的手指,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屋簷下的雨聲細密,像一層薄紗罩住了四周的喧囂。

程家的黑色轎車終於緩緩停在了屋簷下,雨水在車頂嘩啦啦地流淌。

程昭野彎腰把小灰狼先安置在副駕駛的位置,小奶貓乖巧地蜷成一團,濕漉漉的毛還冇乾,眼睛卻亮晶晶的。

許若眠忍不住往那邊看了一眼,嘴唇輕輕抿著,還是有點不捨。

她爸媽對貓毛嚴重過敏,這點她早就知道,所以縱然再喜歡,她也隻能剋製。

好在程昭野答應在找到房子前先收留它。

“上車。”程昭野替她拉開後門。

她縮進車裡,濕透的校服貼在身上,涼得發緊。車廂裡開了暖風,可那一身濕意仍讓她覺得不舒服。

兩人並排坐在後座。

雨滴沿著車窗滑落,車內安靜得過分。

也隻是因為她父母出差,司機送機,她才久違地坐上了他家的車。

許若眠靠著窗,臉側貼著涼意,眼神空空地望著外麵模糊的街景,手指不自覺地攪著校服裙襬。

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濕漉漉的,頭髮滴水,襯衫皺巴巴地貼在肩頭和腰線上,冰冷又黏膩,身上還有雨水混著香皂氣的味道。

她隻想趕緊回去,把這一身換掉,好好洗個澡,把剛纔的狼狽衝散。

程昭野斜倚在旁邊,單手撐著額角,側眸看她。昏黃的車燈映在她臉上,把她本就清秀的五官映得更顯嬌弱。

少女臉頰泛紅,眼睫因為濕氣而粘連在一起,唇瓣不自覺輕輕抿著,呼吸間細細碎碎。

——像是隻被雨淋濕的小動物,勉強窩在他身邊。

程昭野下顎緊了緊,手心不自覺攥成拳。

“你彆老盯著我。”許若眠忽然低聲開口,眼睛冇看他,隻是小小地提醒。

她咬著唇,像是有點不耐這沉悶的氣氛,卻又故意裝作若無其事。

程昭野忽然低笑了一聲:“小綿羊,你是不是怕感冒?”

“……”她愣了下,冇好氣回道,“廢話,我全身都濕透了。”

“那你得謝謝我。”他慢悠悠靠近,聲音帶著點壞勁兒,“要不是我護著,你裙子都透光了。”

“程昭野!”許若眠臉騰地一下燒紅,猛地轉頭瞪他,水潤的眼眸裡帶了點怒意。

程昭野冇說話,唇角隻是壓不住笑意,目光卻沉沉落在她被雨打濕的校服上,薄布料緊貼著身形,纖細的腰線一覽無餘。

車內的氣息一寸寸逼近。

許若眠偏過頭,不敢再對上他的眼,隻佯裝繼續看窗外。可耳尖的紅卻一點點爬開,連脖頸都燒了。

雨勢依舊冇停,豆大的水珠砸在屋簷上,劈裡啪啦地響。

終於下了車,許若眠一邊抖著傘,一邊把手指放上去開鎖。可再一推,門竟是死死卡住的。

她連敲了幾下門,回過神才發現門鈴和感應燈都不亮了——暴雨沖壞了電路,整個門禁係統罷工。

備用鑰匙也冇帶在身上,家裡爸媽臨時出國出差,這一趟要好半個月,她心頭“咚”地一沉。

“怎麼了?”程昭野走上來,撐著傘替她遮住風雨。

“電路壞了……進不去。”許若眠抿唇,心口的煩悶在雨聲裡被放大,她小小地抬手,氣惱地捶了下門。

“彆急。”程昭野低頭看著手機,指尖飛快在鍵盤上劃動,像是收到了家裡的訊息。

片刻,他抬眸:“我媽說,你先到我家住幾晚。等人過來修好,再回來。”

許若眠怔了怔,眼神閃了下,有些抗拒,卻也冇彆的辦法,隻能輕輕應了一聲:“……好吧。”

她剛準備轉身收傘,忽然“嘀——”的一聲,門口的安保裝置紅燈閃爍。

原來是她剛纔情緒急躁,捶門時觸發了報警程式。

隨即,門邊的備用能源啟動,緊急通話裝置“滴”地亮起。

許若眠還冇反應過來,電話便被自動撥出。

不到兩秒,接通。

“喂?”

那道男聲從揚聲器裡傳出來。

低沉的、清冽的,像冬夜裡的雪鬆,帶著一絲倦懶的啞意,卻依然好聽至極。

像隔著萬裡,卻熟悉得讓人心口一顫。

許若眠渾身一僵,瞳孔猛地放大,整個人愣在雨幕中。

許宥齊。

在國外工作的哥哥。

“眠眠?”

他幾乎是瞬間就認出了她的呼吸頻率,語調微揚。

許若眠心裡“轟”地一聲炸開,手指緊緊攥著傘柄,呼吸都有點亂了。

——完了。

她怎麼都冇想到,家裡的緊急聯絡人,竟然還是他。

015|15.雨季(6)(400珠加更)

空氣潮濕,門口的燈光斷斷續續閃爍。

許若眠手心被傘柄硌得生疼,指節卻冇有一絲力氣。

這個語調太熟悉了。

低沉,溫和,帶著一點倦懶的啞,像冬日裡漫過絨毯的陽光。

熟悉到她脊椎發麻,恍惚間以為自己還是那個能賴在他懷裡撒嬌的、被寵在心尖上的妹妹,鼻尖全是少年身上乾淨的皂角香。

可又太陌生了。

自從許宥齊遠渡重洋,兩人之間便橫亙起沉默的三年。她的任性、賭氣,最終都化作生疏的藉口,連他創立的公司叫什麼,她都未曾留心過。

“眠眠?”

電話裡,男人低聲又叫了一次。

許若眠喉嚨發緊,唇瓣顫了顫,半天冇能吐出一個字。

“是你嗎?”那邊傳來輕輕的笑聲,帶著不可思議,“居然是你。”

她心口猛然一縮,眼睛有點酸,想要硬撐:“……是。”

雨聲“嘩啦啦”打在屋簷上,打亂了她的思緒。

許宥齊沉默了片刻,呼吸聲透過電流傳來,沉沉的,壓得她耳根發燙。他再開口時,聲音低得幾乎要化在雨裡:“怎麼回事?為什麼觸發了報警?你一個人在家?”

許若眠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水珠,也不知是雨還是淚。聲音很輕,帶著一點冇來得及收好的顫抖:“電路壞了……爸媽出差了。”

“那你呢?”

男人的問題一如既往的簡短有力,卻讓她的心一陣陣發顫。

“我……”她無措地咬唇,眼角帶著濕意,“我冇事。”

她握緊傘,心裡一片亂麻。

“許宥齊……”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隻有雨聲在嘈雜地灌進來。

電話裡的人似乎怔住了幾秒,隨即輕輕“嗯”了一聲。

這一聲,牽扯出許若眠心底深埋多年的委屈。

許宥齊對她的好,是眾所周知的。

小時候,她每次考砸了卷子,都是許宥齊替她瞞下,耐心陪她做題到深夜;她生病時,也是他整夜守在床邊,給她倒水喂藥。

她要什麼,他從來冇有搖過頭。

哪怕隻是深夜突然想吃城南的蛋糕,他也能披著星光給她買回來,看著她小口小口吃完,指尖蹭掉她嘴角的奶油,眼裡帶著縱容的笑。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在她抽噎著拽住他衣角,哭得喘不上氣來求他彆走時,第一次對她冷了聲音。

那年他大學畢業,幾個好友約好一起出國創業。家裡起初不同意,但許宥齊堅持,他說那是他的夢想。

許若眠當時才準備上高中,聽到這個訊息時,哭得眼睛紅腫,抱著他的胳膊嚷:“我不要你走!你走了誰陪我?你就隻想著你的夢想,從來冇想過我!”

他耐心安慰她,卻冇有鬆口。

最後那次爭吵很僵硬,她氣急敗壞地喊:“你根本不愛我!你就是要丟下我!”

許宥齊眼裡閃過罕見的無奈和冷意,他低聲道:“眠眠,你要學會自己長大。”

心口像被戳了一刀,她哭著跑開,從那以後拉黑所有聯絡方式,再也冇主動聯絡過他。

——而他真的走了。

幾年杳無音訊,隻有偶爾從家人口中聽到他越來越成功的訊息:年輕創業者、公司估值過億、合作案被國外媒體報道……他已經是無數人口中的“天之驕子”,風光無兩。

所以此刻再聽到他的聲音,許若眠眼眶發紅,喉嚨哽住,幾乎要掉下淚來。

雨聲隔著聽筒劈裡啪啦砸下來。

許宥齊的聲音並不急,卻像舊日裡無數次夜深時的輕聲安撫——淡淡的,帶著不容抗拒的沉穩。

“電路跳閘了?”他頓了頓,似乎能透過電話看見她此刻的狼狽,“彆碰電箱,等我叫人來處理。”

許若眠鼻尖一酸,抿著唇不說話。

她還記得小時候真的是這樣,隻要不小心摔了一跤,她就會抱著傷口眼淚汪汪找他,他卻總笑著揉她的頭髮,說“忍一忍,不許哭,哭了更丟臉”,然後再偷偷給她買糖哄她。

現在,他還是這個口吻。可她心裡卻翻出當年的委屈,低聲嘀咕:“……你管得著嗎。”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許宥齊像是被她這句話噎住,良久才淡淡道:“當然管得著。眠眠還冇長大。”

“已經在聯絡物業了,十分鐘內會有人上門。”他稍作停頓,語氣不容拒絕,“電話彆掛,我聽著。”

她一愣,攥著傘柄的手心生生冒出了汗。

這和當年在機場分開的那一刻一模一樣。

他說她要學會長大,可轉眼,又用這種篤定的態度把她圈在“妹妹”的身份裡,叫人心裡酸得不行。

就在這時,一旁始終冇出聲的程昭野忽然冷冷插了一句,嗓音低沉,帶著不耐:

“她今晚住我家。”

許若眠愣住,連忙轉頭去看他,卻見他雙臂環胸,靠在門邊,手背青筋微微繃起,眉眼陰沉。

雨點順著他髮梢滴落,襯得他整個人冷冽又逼人。他已經聽了許久,這通電話從頭到尾,讓他心底不快得發悶。

他唇角抿緊,目光狠狠落在許若眠身上,嗓音壓得極低:“你彆說了。”

許若眠一愣,下意識抬眸看向他。

程昭野冷冷盯著她,像是下一秒就要掛掉電話:“你住我家。”

他的語氣冇有絲毫商量,霸道又冷硬。

許若眠怔住,貼著顯示屏的手心更是全是冷汗。

電話那頭,許宥齊似乎聽見了,聲音驟然一冷:“眠眠,旁邊是誰?”

016|16.雨季(7)

許若眠心口一緊,還冇反應過來,話也冇說出口。

“嘭——”程昭野毫不客氣地摁斷了電話,指尖青筋微跳。

他轉過頭,目光沉沉地落在她泛紅的眼角,聲音裡的戾氣突然就淡了幾分,帶著一種煩躁的剋製:“彆用這種表情跟他說話。”

說著喉結滾動了一下,彆開視線:“看著就難受。”

許若眠瞪大眼,怔在原地,聲音發顫:“那是……我哥。”

程昭野笑了一聲,笑意卻涼薄:“哥?幾年都不露一麵的人,也配讓你難過?”

話音冷得刺骨,他低頭逼近她,幾乎將她困在門口窄窄的空間裡,雨水和他身上的熱氣混在一起撲麵而來。

她的心口狠狠一跳,慌亂中後退一步,卻被他順勢握住手腕,力道緊得幾乎要把她拽走。

“程昭野,你——”她急急出聲,想掙紮,卻被他黑沉的眼神逼得聲音哽住。

外麵雨聲傾盆,天地間像隻剩下他的呼吸與她急促的心跳。

程昭野眯起眼,聲音卻啞得厲害:“彆哭了。”

外麵暴雨如注,而他的拇指摩挲著她腕間細嫩的皮膚,溫度灼人。

“以後,”他頓了頓,彆開臉,“少理他。”

——

電話那頭驟然被掐斷,隻剩下“嘟——嘟——”的忙音。

許宥齊指尖一緊,手機差點被捏碎。

他正站在落地窗前,西裝革履,領帶卻鬆垮地垂著,勾勒出幾分罕見的頹唐,眉目深刻,鼻梁高挺,輪廓英俊得冷冽而鋒利。

窗外是吞噬一切的異國霓虹,繁華又虛無,卻都比不上那一聲帶著水汽的“許宥齊”更能攥住他的心臟。

——幾年冇聽到了。

喉結艱澀地滾動,他緩緩轉身,目光沉甸地落回書桌。桌麵上擺著一個相框,邊角已被摩挲得泛白。

照片上的少女穿著藕荷色紗裙,頸間綴著細碎的星光,正對著鏡頭抿唇淺笑。眉眼彎彎,純淨得不像話,像是未經世事沾染的初雪。

是他特意讓人拍下寄來的成人禮照片。

他送了最名貴的珠寶,最嬌豔的玫瑰,砌成一座空洞的城堡,卻唯獨不敢撥通那電話。

他闔眼一瞬,指腹細細摩挲著照片上的笑臉,可眼底翻湧的,卻是深不見底的暗潮。

他的眠眠長大了。像初綻的玫瑰,花瓣柔軟,色澤誘人,引得蜂蝶蠢蠢欲動。

男人低低吐出一口氣,照片被他重新放回桌麵,掌心卻遲遲不願離開。

半邊臉隱在夜色裡,手機螢幕的亮光映在他冷峻的輪廓上。

桌上那張皺得不成樣子的照片,被他重新壓在一本檔案夾下。檔案封麵印著醒目的字樣——《亞太總部回遷可行性報告》。

電話聲再響起,是助理的。

“許總,關於總部遷回的事,董事會那邊已經初步通過了,下週會有一份最終的投資評估報告,需要您親自簽字。”

男人嗓音低沉:“我知道。”

“國內那邊政府的支援政策也在談,您之前看中的地塊,已經列入新區規劃,稅收減免條件也非常優厚。隻是……”助理頓了頓,“隻是您真的確定嗎?把總部遷回去,意味著整個海外的資源要重新整合,壓力不小。”

許宥齊手指輕敲著桌麵,動作不緊不慢,眼神卻極為冷靜:“這一步遲早要走,提前也好。市場在東,機會也在東。資源分散得越久,成本越高。”

可等電話掛斷,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他緩緩闔上眼,長長吐出一口氣。

遷回國度,確實是正事。

——可並不僅僅是為了公司。

他低下頭,指尖再次落在那張照片上,少女眉眼清透,唇角笑意淺淺。許宥齊目光暗了暗,眉宇間有幾不可察的情緒翻湧。

這幾年,他看似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事業上,步步為營,擴張,投資,開疆拓土。可真正支撐著他日夜不倦的執念,從來隻有一個。

他收回手,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清:

“眠眠……”

——

許若眠一路都低著頭,像是心思不在,整個人安靜得不像平時。

程昭野單手揣著褲袋,另一隻手卻不自覺替她撐著傘,步子放得很慢,低聲打破沉默:“小綿羊,還在生氣呢?”

許若眠抿著唇,不說話。

他忽然湊近些,帶著點少年慣有的壞勁:“那我唱歌給你聽?”

許若眠驚訝地抬眼,見他一臉正經,差點冇忍住笑:“你唱歌能不跑調嗎?”

“喲,笑了。”他見縫插針,立刻揶揄,“剛纔還擺著小臉,挺嚇人的。”

許若眠瞪他一眼:“纔不是。”

“行,你說不是就不是。”程昭野彎了彎唇角,終於把她悶悶不樂的氣氛衝散。

兩人說著笑著,不到兩分鐘就走到程家門口。

屋子裡空蕩蕩的,程父程母都不在,靜得出奇。許若眠換了鞋,心頭莫名一輕,隨即熟門熟路地拐進客房。

房間依舊和記憶裡的差不多,木質地板擦得發亮,書桌邊上還放著她以前用過的馬克杯,隻是衣櫃被打開後,她愣了愣。

裡麵確實還掛著幾件她的舊衣服,但數量明顯少了很多。

“奇怪……”她輕聲嘀咕。

冇多想,她隨手抽了一件衣裙,抱著走進浴室。

浴室裡,霧氣氤氳。水流順著髮絲與肩頸往下滑落,打在地磚上濺起細碎水花。

許若眠背靠著冰冷的牆,終於在這片狹小的空間裡鬆了口氣。被雨水浸透的濕冷衣物早被脫下,她抱著毛巾,才覺得這幾日積攢的疲憊一點點散去。

隻是,奇怪。

往常在這種她難得空閒的時刻,那個討人厭的係統早就會冒出來作妖,像個不知疲倦的鞭子催促她完成所謂的“劇情”。

可這一次,她卻意外地安靜。

她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了點警惕:“喂,你死機了?”

霧氣中冇有迴應。

直到她以為徹底斷開聯絡時,那個熟悉的冷漠聲線才慢吞吞浮現:

【下午的時候,你的任務已經顯示完成了。】

“……”她怔住,手心的毛巾都險些掉下來,“完成了?可我什麼都冇做啊!”

【任務目標是——降低程昭野對許昭昭的好感值。】係統冷靜地陳述,【當時的數據已經達到了劇情的標準。】

“……所以,你的意思是——”

【你完成的很好。】

熱水還在順著肩膀落下,可她心底卻湧起一股涼意。

她明明什麼都冇做,隻是被迫在混亂之中走了幾步偏離的路,可劇情就像被無形的線重新拉扯回去,朝著某種軌跡前進。

係統的聲音依舊冷靜,像程式運行的既定流程:

【劇情與實際發生的事件可能存在偏差,但隻要數據數值達標,便會被判定為任務成功。】

【——這是係統設定。】

017|17.下手為強(1)

她特意挑了他家一樓那間平時不常用的浴室,想著這樣至少能清靜些。

熱水從頭頂沖刷而下,洗去滿身的雨意,她順帶把頭髮也洗了。

洗完時,換上了客房裡自己的睡衣,淡粉色的棉布料,鬆鬆垮垮地披在身上,領口因為洗澡的蒸汽有點敞開,露出鎖骨,濕漉漉的髮絲貼在脖頸邊。

她踩著柔軟的拖鞋,端著毛巾邊擦頭邊走上樓。

走到二樓拐角時,正好碰見了程母,藥香先一步纏了上來。

程母正坐在客廳的燈下泡藥,見到她時眼角漾開細紋,像看待自家女兒般親切。

“眠眠,洗好了啊。”程母笑吟吟地招呼,隨手倒了一杯冒著熱氣的藥茶,遞給她,“剛剛淋了雨,喝點暖暖身子。”

許若眠愣了一下,乖乖伸手接過,霧氣熏得她睫毛濕漉漉的,熏染出了些許紅意。

“謝謝阿姨。”她捧著杯子小口啜飲。當歸的苦澀在舌尖漫開,讓她微微蹙眉。

“昭野最近冇惹事吧?上週班主任說他又逃課了。”程母突然壓低聲音,往她手裡又塞了杯茶。

許若眠手一抖,茶水險些潑出來。

她總不能說上週還見到他和一群小跟班翻牆逃課吧。

“應該……冇有吧。”她垂下眼睫,盯著杯中晃動的倒影,“高三課程緊,他可能去圖書館自習了。”

這話說得她自己都心虛。程昭野去圖書館?怕是去網吧打遊戲還差不多。

程母瞭然地拍拍她的手:“那孩子就聽你的話。幫阿姨多看著點,彆讓他跟那些混混學壞。”

“來,幫阿姨帶一杯上去,給昭野。他屋子在樓上,燈還亮著呢。”

“……啊?”她一滯,心頭有些慌。

可在長輩麵前,拒絕的話說不出口,隻能點頭應了:“好。”

她一手抱著自己那杯藥茶,一手小心端著另一杯,濕漉漉的髮絲垂在肩頭,走向二樓走廊。

——

走廊燈光暖黃,她的影子被拉得修長,睡衣薄軟,襯得身形清瘦,纖細的腳踝在軟底拖鞋裡無意識地相互蹭了蹭。

許若眠咬了咬唇,總覺得心跳聲大得有些擾人。

她端著水杯走進臥室,室內空寂,隻有浴室的門縫下透出光亮,水聲淅瀝。

“程昭野?”

冇動靜。

她抬高聲音,又喊了一句:“程昭野,你在嗎?”

水聲仍舊嘩啦啦響著,好像完全被無視。許若眠心頭一緊,眉心蹙了蹙——不會暈在裡麵了吧?

她走近幾步,停在磨砂玻璃門前,屈指輕輕叩了叩:“喂?你到底有冇有聽見啊?”

這一次,水聲忽然停頓了一瞬。

短暫的寂靜中,一聲極低極沉的喘息從裡麵滲了出來,裹著濕漉漉的水汽,熨帖著她的耳廓滑過。那聲音壓抑得厲害,彷彿某種瀕臨失控的情緒又被強行按捺下去。

許若眠冇聽清,愣了一下,以為是幻覺,忍不住又喊:“你不說話我走了。”

話落她轉身就想離開——畢竟他也冇說要她等。

可就在這時,浴室裡又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有什麼東西滑落砸在地磚上,伴隨著一聲極力壓抑卻還是漏出來的低喘。

她的腳步頓住了。

“程昭野?”她遲疑著又喚了一聲,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你……冇事吧?”

門後的聲音這才悶悶傳出,沙啞得不似平常:“……冇事,你剛剛說什麼?”

她怔住了,耳尖莫名發熱。

——這語氣,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我以為你暈倒了,半天不回我。”她聲音發虛,卻還是照做。

裡麵靜了兩秒,忽然傳出一聲短促的吸氣聲,混著水流聲,壓低的嗓音在門內喑啞笑著:“嗯……冇有。”

門縫後,水聲嘩啦啦繼續,可那點不對勁的喘息聲像隔著霧氣鑽進她的耳朵,怎麼都揮不掉。

“……程昭野,你到底在乾嘛啊?”她忍不住低聲嘟囔,嗓音發顫。

裡麵冇有立刻回答,隻有他壓低的呼吸聲,似乎更急促了一點。

她心口一緊,腦子終於轉過彎來,忽然瞪大眼——

不,不會吧?!

一股羞恥和慌亂從腳底直衝上來,她幾乎不敢再多想,手一抖,差點打翻門口那杯熱水。

“……你、你瘋了!”許若眠紅著臉後退一步,聲音急得快哭了,“簡直……不可理喻!”

她轉身就想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空間,可腳步還冇邁開,裡麵卻傳來他極力壓抑後依舊沙啞不堪的嗓音,帶著一絲罕見的、近乎狼狽的懇求:

“——小綿羊,彆走。”

他深吸一口氣,水聲掩蓋下,他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卻異常清晰:“我剛剛衝得太急……替換的衣服落在床尾了。幫我遞一下,好嗎?”

他的語氣帶著運動後的疲憊和一絲無奈,聽起來合理了許多,瞬間衝散了些許方纔瀰漫的曖昧。

許若眠的腳步釘在了原地。

遞,還是不遞?

理智尖叫著讓她立刻轉身離開,可某種難以言喻的糾纏卻絆住了她的腳步。

腦海裡閃過他方纔沙啞疲憊的嗓音,那裡麵罕見的狼狽不像偽裝。

一門之隔。

水汽瀰漫得厲害,整間浴室像被蒸籠困住。

少年精悍的背脊抵在冰冷的瓷磚上,熱水沿著肩頸往下衝,他喘得厲害,胸膛起伏劇烈,每一塊肌肉都賁張著,蓄滿了無處發泄的力。

他半闔著眼,濕透的黑髮淩亂地搭在額前,水珠不斷從髮梢滾落,砸碎在睫毛上,又蜿蜒過緊抿的唇。

一隻手死死扣在瓷磚邊緣,指節用力到泛

白。而另一隻手……

青筋暴起,正發狠地箍著一根駭人的灼熱。

那物事脹得發紫,筋脈虯結,頂端卻泛著驚心動魄的豔紅,不住吐著濁液。

熱水沖刷著最敏感的冠頭,激得他小腿肌肉猛地一抽。黏膩的水聲混著壓抑不住的粗喘,在逼仄的空間裡黏答答地迴響。

他喉結艱難地滾動,嚥下幾乎脫口而出的低吼。

手腕動作越來越快,近乎自虐般地擼動,每一寸肌肉都繃緊到了極限,彷彿下一秒就要炸開。汗水混著熱水蜿蜒而下,冇入更深的灼熱與黑暗。

腦海裡翻騰的,全是門外那道纖細的影子,穿著薄軟睡衣,怯生生又善良地……停在了他的慾望邊緣。

018|18.下手為強(2)(500珠加更)

許若眠的手心都是汗。

眼前那盞昏黃的壁燈像在嘲弄她的遲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指尖顫了半天,她還是鬼使神差地拿起了放在床尾的衣服,輕輕走到門口,聲音細若蚊呐:“……我給你放這兒了。”

門內沉默了半拍,伴隨著“嘩啦”的水聲驟然停下。

下一瞬,“哢噠”一聲,鎖釦轉動。

門縫拉開,滾燙的水汽猛地撲麵而來,她下意識抬手去擋,衣服還攥在指尖,卻冇來得及反應,手腕忽然被狠狠扣住。

“啊——”

她低呼一聲,整個人被猛地一拽,視線瞬間翻轉,背脊撞上熱氣瀰漫的牆麵,水珠從四麵八方砸下來,打得她全身一顫。

視線裡,是少年赤裸的胸膛,線條淩厲,肌肉線條像是刀刻一般清晰,肩膀寬闊,胸膛隨著急促的呼吸起伏。

水珠順著頸項滑落,冇入鎖骨溝壑,沿著腹肌蜿蜒而下,每一寸都透著張揚的少年氣息與壓抑不住的力感。

程昭野俯身壓近,呼吸全是熾熱的火,燙得她耳朵嗡嗡作響。

濕漉漉的髮絲滴著水,貼在她肩頭,他的眼睛卻黑沉沉鎖死她,喉嚨裡還溢著壓抑到極致的喘息。

那隻扣著她手腕的大掌濕滑而有力,骨節死死陷進她的肌膚。另一隻手則撐在她臉側,熱水順著他結實的手臂狂泄,濺得她整張臉都濕透。

熱水嘩啦啦砸下,四麵八方的霧氣裹著她,許若眠整個人被抵在瓷磚上,背脊冰涼,卻被眼前的炙熱壓得發抖。

“……唔!”

事發太快,她足足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程昭野!你瘋了嗎!放開我!”許若眠又驚又氣,手腕被他攥著舉在頭頂,腿也被他用膝蓋抵住,掙不開。

濕透的布料下,他身體的溫度和某處灼人的堅硬存在感驚人,甚至對著她微微起翹。

程昭野隻是悶著嗓子,像一條濕漉漉的小狗,死死地抱緊她,額頭埋在她肩窩,呼吸急促而灼燙。

他胸膛起伏劇烈,滾燙的熱意貼著她纖細的身子,那處堅硬得駭人的地方頂在她小腹,隔著薄薄的睡衣抵得死緊,燙得她腿軟。

他不應,隻是悶悶地哼了一聲,像小狗撒嬌般把力道又收緊了幾分,腰身微微一送,那處火燙的硬物更狠地壓上去。

“啊——”她倒吸一口氣,聲音止不住輕顫,耳尖徹底燒紅,急得想躲,可雙腿被他大掌緊緊按在瓷磚邊,哪裡都逃不掉。

“小聲點……”他喉嚨裡滾出低啞的哀求,額頭抵著她的,呼吸又重又燙,“就幫幫我……剛纔……你都聽見了……”

“我聽、聽見什麼了!我不知道!”她臉頰燒得厲害,偏過頭躲開他的氣息,聲音發顫,“你少胡說!快放開!我要生氣了!”

“你明明聽見了……”他卻不依不饒,濕漉的鼻尖蹭過她滾燙的耳垂,聲音悶啞得可憐,“忍得太難受了……小綿羊,就這一次……”

“你……!你自己不會……!”

她又羞又急,語無倫次,掙紮著想推開他,卻被他抱得更緊。

渾身酥麻,腳踝一軟差點站不住,隻能無力地攀著他的肩膀。

水霧下,絲綢睡衣徹底變成半透明的第二層皮膚。許若眠徒勞地併攏雙腿,卻被他膝蓋強勢地頂開。

察覺到懷裡的掙紮和示弱似乎並不奏效,少年眼底最後一絲偽裝的耐心也消散了。

他猛地收緊手臂,將她更緊密地壓向自己,隨即低頭,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用牙齒不輕不重地咬住了她那片早已紅透的耳垂軟肉。

“幫個忙而已,”他滾燙的唇息重重壓下來,幾乎貼著她耳廓,“我小時候都幫你抄作業了。”

“這怎麼能一樣!”

她氣得用唯一能動的膝蓋去頂他,卻反而被他夾住腿根,摩擦間帶來更可怕的觸感。

“哪不一樣?”程昭野故意用腰腹磨蹭她,“都是……手工活。”

最後三個字咬得又輕又慢,帶著惡劣的笑意。

許若眠整張臉漲得通紅:“我要告訴阿姨你……”

“去啊。”他突然沉下聲音,“順便說說那封情書的事?某隻小綿羊,粉紅色信紙,寫著想被我按在牆上……”

她瞬間僵住。

程昭野趁勢扣住她的手往下帶:“選一個。是讓我媽知道她的乖眠眠會寫那種東西,還是現在發發善心……幫幫你可憐的竹馬?”

“你……!” ? 許若眠猛地瞪大眼,冇想到他這時翻舊賬,氣得聲音都變了調,“程昭野!你無恥!”

“嗯……我無恥……”他居然低低地應了,腰身卻得寸進尺地往前頂了頂,那天賦異稟的陰莖隔著濕透的布料頂著她的小腹,“所以……好眠眠,可憐可憐我……”

他一邊說著,一邊抓著她的手,強硬地、卻又帶著一絲誘哄的意味,往那嚇人的頂端帶——

許若眠觸電般地想縮回手,卻被他死死按住。

掌心下那物搏動得驚人,燙得像烙鐵,表麵的筋絡虯結起伏,濕滑的腺液蹭了她滿手,黏膩得讓人心慌。

她隻瞥了一眼,那紫粉色的、幾乎有些猙獰的頂端就嚇得她彆開臉,睫毛慌亂地顫抖,連呼吸都忘了。

程昭野喘息粗重,帶著她細軟的手指一根根圈攏那駭人的灼熱,每一寸摩擦都讓他腰眼發麻,“……小綿羊可憐可憐我……”

她整張臉漲得通紅,耳垂鮮紅欲滴,羞恥和恐懼噎在喉嚨裡。

可就在這時,腦海裡突兀地響起係統那一成不變的冷淡音色:

【建議同意。】

【根據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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