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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毒女配,但讀檔失效了 003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2:08:55

劇情,宿主曾三次利用

肢體接觸操控程昭野】

【符合“惡毒女配訓狗計劃”的核心行為模式,對後續劇情發展有利。】

【請宿主儘快執行。】

“!!!”

係統調出的記憶碎片突然湧現——原著裡的她確實應該這樣,假意親近實則算計,把程昭野的慾望當作牽絆他的狗繩。

她整個人愣住了,眼淚都快急出來了。

可是……

——這叫訓狗?!?

她被死死按在懷裡,絲綢睡衣濕漉漉地貼在皮膚上,每一寸都被他灼熱的體溫包圍。

程昭野壓著她,眉眼半闔,喘息滾燙,喉結上下滾動,低聲啞啞地哄著她。

他裝得像是乞求,可那力道,那姿勢,哪裡給了她半點退路?

許若眠手指被他扣著,貼在那嚇人的硬熱上,根本冇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她心裡翻湧著委屈和羞恥,胸口起伏劇烈,終於憋紅了臉,聲音細得幾乎要消散:“你、你想怎麼樣……”

“……好,我幫你……但……但不可以用手。”

話一出口,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說了什麼?!

“隻要……不碰你就行……”她幾乎想把聲音吞回去。

她以為這已經是最大的底線。

可下一秒,懷裡少年壓抑許久的呼吸驟然沉重下來,胸腔的起伏像是被這句話徹底點燃了。

“真的嗎?”

額前青筋隱約繃起,他盯著她的眼神像是獵物終於被撕開口子,眼底翻湧著快要失控的渴望。

019|19.下手為強(3)H

臥室裡開著空調,冷氣一陣陣吹來,白色的窗簾微微鼓動。

空氣是涼的,可許若眠卻覺得皮膚底下像燒著一簇火,細密的汗沾濕了後背,綢質睡裙黏著肌膚,勾勒出微微發抖的脊線。

她乖乖坐在程昭野的床沿,指尖死死捏住裙襬。

那條薄裙被她一點點往上掀,顫抖著露出小腿,再往上,是白淨纖細的大腿。燈光打下來,少女細長的腿在空氣裡微微反光,肌膚細膩得一覽無餘。

裙襬堆到腰間,粉色內褲勒緊她的大腿根處,布料繃出一條淺淺的痕,襯得那片地方越發惹眼。

對麵的少年懶散地靠在椅背裡,看似隨意,目光卻像有了實質,沉甸甸地壓在她每一寸裸露的皮膚上,燙得驚人。

那條深色圍巾橫在兩人中間,可笑得像紙糊的防線。

許若眠後悔了。

“……”

她不敢抬頭。

因為一旦抬頭,目光就會觸到對麵少年的眼睛——那裡麵暗得駭人,像是燃著火,直直地把她剝得赤裸。

她呼吸發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卻像被無形的線操控著,無法停止這自我獻祭般的動作。

她就不該心軟,不該聽見他沙啞的請求就遲疑,不該真的信了他隻是忘拿衣服。

她應該在那句“彆走”說出口時就頭也不回地跑掉,跑得越遠越好,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親手將最私密的領域暴露在他的凝視之下。

她越是努力想忽視,對麵的存在感卻越發強烈。

呼吸變得急促,她甚至能聽見自己心跳撞擊胸腔的聲音,一聲比一聲慌。

而程昭野的呼吸也不知何時加重了,沉甸甸地混在冷氣裡,鑽進她的耳朵。

他上身隻隨意套了件黑色T恤,領口鬆垮,露出線條流暢的鎖骨和胸膛。

而下身卻毫無遮掩——

那根東西就那樣赤裸而勃發地挺立著,顏色是少年人特有的嫩粉,頂端卻已興奮得滲出濕意,莖身青筋微凸,尺寸驚人地粗長,隨著他的呼吸輕微顫動,直挺挺地對著她,充滿了淫邪而直接的侵略性。

許若眠隻是餘光瞥見,心口便怦怦直跳,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第一次,真正看見男人的那個地方。

——太長了,太粗了。完全超出了她原本的想象。

指尖微顫,她死死攥著裙邊,努力讓自己的腿保持併攏,可每一寸皮膚都像被他的眼神灼燒,羞得眼角泛紅。

“小綿羊。” ? 少年低啞的嗓音響起。

她心口一顫,下意識咬住了唇。

他聲音剋製,卻帶著勸哄的意味:“乖,把內褲脫掉,好嗎?”

“……不行。”她忍不住搖頭,淚光在眼眶裡打轉,“再催……就不能看了。”

最後那句話說得極輕,帶著幾乎潰敗的羞恥。

明明是拒絕的字眼,可她憋紅的臉和顫抖的語氣,卻像是最無力的順從。

程昭野目光更深,喉結滾了又滾,壓抑著快要失控的喘息。

他撐著身子往前靠,聲音低得黏糊:“我不動手,你自己脫……我保證。”

空氣像被拉緊的弦,安靜到隻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許若眠心跳亂成一片,雙手僵硬地伸到腰側,指尖抓著內褲的邊緣。

她全身都在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咬著牙,怯生生地,把那條粉色布料一點點往下褪。

內褲滑過大腿,被迫勒出的淺痕漸漸消退,她的腿根徹底暴露在空氣中。少女的身體白嫩而脆弱,在冷風裡泛起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

布料滑到腳踝,她抖得厲害,幾乎要縮回去,可還是把那小小的內褲拎起來,攥在手裡。

她眼眶濕潤,聲音帶著哭意,輕輕嗚咽:“……說好了,隻能看五分鐘。”

雙腿緊緊並著,纖細的腳踝因為用力而泛紅。冷氣吹過,她卻覺得更熱了,耳根到脖頸全都燒得通紅。

“……”

程昭野屏住呼吸,視線寸寸往下移。

眼前的少女縮在床邊,薄軟的裙襬勉強遮住大腿根部,可光裸的肌膚依舊襯得她脆弱而無處可藏。

“小綿羊……”少年聲音更啞了,似乎帶著一絲顫,“你真好看。”

她雙腿被迫張開,空調風鑽進裙襬,涼得她渾身直抖,可那片地方卻偏偏熱得發燙。

腿心最隱秘的地方徹底暴露出來,粉色的肉丘嬌小緊湊,卻被羞恥與緊張逼得微微翕動,薄薄的肉瓣緊緊貼著,濕意一點點滲出,沿著褶皺閃著水光。

最中間那小小的口子若隱若現,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輕輕顫,像要合不住。

上方柔嫩的珠粒被細布摩擦得紅透,微微探出來,細小卻格外顯眼,像顆水潤的紅豆,脆弱得不堪一觸。

每當大腿顫一下,那顆珠子也跟著一顫,泛著水意,亮得驚心。

程昭野目光死死釘在那裡,呼吸粗重得像野獸,胸口劇烈起伏,喉結一下一下滾,連嗓音都發啞:“……小綿羊,好嫩,好軟。”

他下身那根東西撐得更高了,粗硬得要命,頂端滲出的液體順著紫粉的龜頭不斷滴落,拉出細細的絲,落在他大腿上。

許若眠羞得淚都湧出來,雙手死死捂住臉,聲音斷續:“你彆說話啊……”

她雙腿卻因為發抖張得更開,粉色的小穴在燈光下清清楚楚,濕潤到泛光,像一朵被掰開的花,嬌豔欲滴。

程昭野盯得眼眸猩紅,聲音沙啞到顫:“寶寶好美……”

說著身下那肉屌猛地一跳,粗大的柱身狠狠抽動,前端頂得發紫,隨著心跳劇烈顫抖。

許若眠聽著他低聲的誇讚,胸口起伏得厲害,雙腿幾乎繃不住,嗚嚥著:“彆說了……”

她腿心濕得發燙,粉得嬌小的穴口一張一合,透明的水意順著褶皺往下蜿蜒。

她羞得快要哭出來,雙腿抖個不停,聲音顫得厲害:“……你、你要弄就快點弄,彆再盯著了……”

020|20.下手為強(4)H(500珠二更)

他再忍不住,整個人往後靠,雙腿大開,手掌直接放上自己胯間那根粗硬的東西。

那雙手骨節分明,指節修長有力,麥色的皮膚下隱約可見淡青脈絡,此刻正圈住那根粗硬如鐵的性器。

那東西昂揚得可怖,粗長到掌心都握不住,青筋一條條鼓起,頂端紫紅髮脹。

“嗯……”他低低喘息,手掌在柱身上滑動,帶出黏膩的水聲。

指尖抵著紫紅髮亮的頂端,微微陷進飽脹的龜頭,滲出晶亮黏膩的液體,順著指縫緩緩滑落。掌心包裹著柱身,卻仍有一半段猙獰的頭部暴露在外,青筋虯結,跳動不止。

程昭野喉結滾得快,呼吸帶著急切,肩膀因為用力而不斷顫抖。

手背的青筋暴起,龜頭被反覆擼磨得亮得發紫,前端不斷湧出濁液,混著手心的水聲“嘖嘖”作響。

許若眠死死閉著眼,不敢看,可耳朵卻冇辦法閉上。

那麼好看的一雙手,此刻正貪婪地服侍著那根猙獰的慾望。

空氣裡充斥著他壓抑不住的粗喘聲,混著那種黏膩濕滑的摩擦聲,像要黏在她耳膜上。

她心跳慌得厲害,渾身繃緊,可偏偏在這混亂之中,竟覺出一絲異樣的發軟。

“……小綿羊……”程昭野啞著嗓子,呼吸急促到斷續,目光死死鎖在她濕潤的腿心,“你自己摸一摸,好不好?掰開看看……好粉,好漂亮……”

“啊……不要!”許若眠猛地縮了縮腿,臉漲得通紅,淚水打在眼角,哭腔裡帶著慌亂。

聽著她的聲音,他反而動作得更狠,喘息聲壓抑著低吼:“求你了……小綿羊,你自己看看,就一下……”

他動作急切,手速快得掌心都濺起水珠,龜頭被擼得漲大,分泌出的液體順著柱身蜿蜒滴落,落在床單上,留下曖昧的痕跡。

許若眠腿根抖得厲害,聲音顫抖:“……你彆逼我……”

像是被他壓得死死困在這股熱浪裡,每一聲喘息,每一下水聲,都讓她覺得自己就像真的被他頂弄著一樣。

她渾身僵硬,雙手死死抓著床單。

“眠眠,你最乖了……幫幫我,好不好?讓我看看……”他像小狗一樣哄她,聲音急切又帶著哀求。

許若眠胸口起伏,呼吸亂到發顫,雙手顫顫巍巍抬起,終於落到自己腿心。

心裡那點堅持終於軟塌塌地化開了。算了……就順著他吧,反正從來都拗不過他。

那片粉軟的地方熱得燙手,指尖一碰,就感受到滑膩的濕意。

“唔——”她猛地吸了一口氣,整個人抖得厲害。

抗拒的力氣忽然就溜走了。

她手指緊張地撥開外層的花瓣,粉得發亮的肉褶軟軟分開,裡麵那小小的穴口清清楚楚暴露出來,沾著一層晶瑩的水光,微微顫動,彷彿在呼吸。

上方那顆細小的珠粒因為她的動作被帶動,嬌嫩得一碰就要化開。

她看著自己最隱秘的地方這樣毫無保留地暴露出來,羞得幾乎要哭出來。

“嗯……隻能看一下……”許若眠哭著彆開臉,可雙腿卻因為力氣不夠,張得更開。

程昭野呼吸猛地重了一下,掌心拍擊著那根粗硬的柱身,發出“啪啪”的水聲。

“小綿羊……好漂亮……掰開的時候更漂亮……”

她指尖還僵硬地停在腿心,花瓣被掰開,那副模樣像是主動把自己呈給他看。粉嫩水潤,美得過分。

程昭野喘息急促到發狂,龜頭反而漲得更紫,液體止不住地溢位,順著手心流淌。

他整個人緊盯著她,低低沙啞地逼她:“再伸進去一點……讓我看看……寶寶,求你……”

許若眠咬著唇,眼角帶淚,心口一下一下亂跳,隻覺得這五分鐘漫長得要命。

她悄悄偏頭去看床頭的計時器,明明已經羞得快死了,可數字卻冰冷地跳著——

才過了一分鐘。

“……昭野,你的計時器是不是壞了?”她聲音顫得厲害,帶著哭腔,急急問。

程昭野手裡還在死死握著那根東西,柱身硬得發燙,被他擼得發出黏膩的“嘖嘖”聲。

他額頭冒汗,胸膛劇烈起伏,悶聲低哼:“冇壞……彆想那麼多……纔剛開始。”

聲音低沉沙啞,混著快壓抑不住的喘息。

許若眠臉更紅了,整個人抖得像小鹿。她閉緊眼睛,不敢看他手上的動作,可耳邊的水聲、喘息聲把她折磨得更難熬。

“眠眠……”程昭野忽然啞著嗓子開口,聲音低得發燙,“把裙子再掀高點……讓我看看你的上麵。”

“啊?!不行……”她臉漲得通紅,慌亂地搖頭,聲音都破了。

“乖,就一下……你下麵都脫了,這也冇什麼。”他邊哄著,眼神死死盯著她,聲音急切:“掀到脖子,好不好?求你。”

許若眠渾身發抖,心裡隻想著趕緊過完這五分鐘。

她緊緊閉著眼,手指顫顫,終於把裙襬一點點往上提。衣料滑過腰肢、鎖骨,最後堆到脖頸。

“……唔……”她咬著唇,眼眶泛紅,眼淚都要掉下來。

她的上身徹底暴露出來。少女的胸脯高聳,圓潤飽滿,胸型漂亮得驚人。

乳尖因為冷風吹拂而微微收緊,粉嫩嬌小,卻在雪白的胸脯上格外顯眼。胸肉柔軟而豐盈,隨著她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微微顫動,像要從胸前跳出來。

他呼吸猛地一滯,眼睜睜看著那節裙襬被她自己顫巍巍地撩起。

操。腦子裡嗡的一聲,所有血都往下衝。他原本隻是憋得發痛,現在卻覺得那根東西硬得快要炸開,跳動著抵在掌心,燙得他幾乎握不住。

她怎麼……這麼白。

那兩團乳肉鼓囊囊地挺出來,頂端那點嫩粉微微縮緊,像在誘人去吮、去咬。她還在發抖,眼淚要掉不掉地掛在眼角,連嗚咽都細得可憐——這副樣子比他夢裡見過的還要命。

“哈……小綿羊……太好看了……想舔……嗯……”

想象著那點粉嫩被自己含進嘴裡舔弄、被牙齒輕輕碾磨時她會發出怎樣細軟的哭吟。

光是想想,他腰眼就一陣發麻,精關鬆動,幾乎要守不住。

許若則眠暈乎乎地軟在床榻上,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望著眼前近乎瘋狂的程昭野,他粗重的喘息和那雙燒得通紅的眼睛,既熟悉又陌生。

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明明昨天……昨天他們還是一起長大的,分享過同一根綠豆冰棍,他替她打過架,她幫他寫過罰抄的青梅竹馬。明明昨天他們還是乾乾淨淨的,最好的程昭野和許若眠。

都怪那個該死的係統。

021|21.下手為強(5)

陽光透過教室的窗戶,明晃晃地落在攤開的習題冊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字母卻像扭曲的蝌蚪,怎麼都遊不進許若眠的腦子裡。

她腰肢痠軟得厲害,幾乎是勉強靠在椅背上。

雙腿更是不自覺地微微發抖,私密處殘留著一種難以啟齒的酸脹感,提醒著她昨天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夢。

隻要一閉上眼,那片混亂的畫麵就爭先恐後地湧上來——

程昭野猩紅的眼睛,滾燙的喘息,還有那根猙獰的、在她眼前劇烈搏動、最後噴射出濃濁白沫的性器……

那麼淫邪,那麼可怖,幾乎擊碎了她十幾年來的所有認知。

她嚇得當時腿就軟了,幾乎是連滾爬爬地逃出了他的房間,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冇有。

一夜都冇睡踏實,翻來覆去,耳邊似乎總迴盪著他壓抑的低吼和黏膩的水聲。

身體深處那股被強行勾起的、陌生的酥麻潮汐,一次次捲土重來。

她用力揉了揉乾澀發脹的眼睛,試圖把視線聚焦在眼前的數學題上。

“三角函數……”她喃喃念著,卻隻覺得符號扭曲,勾勒出他腹肌緊繃的輪廓。

不行!不能想!

她猛地甩頭,指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疼痛讓她暫時清醒了幾分。

還有差不多一年……她盯著日曆上那個被紅圈標記出的日期,心裡隻有一個念頭無比清晰且堅定——

高考之後,她一定要填一個離家最遠、離程昭野最遠的大學。

結果係統冷不丁跳了出來。

【文化運動會籌備即將開始,當前任務:找裴之舟搭檔組隊參與表演節目,完成‘雙人協作’劇情點。】

她險些在課上叫了出來。

“……你又瘋了吧?”

【關鍵任務必須完成,劇情線缺失過多將麵臨邏輯坍塌。】

“那你怎麼不上?”

係統不理她,隻發來一個選項框:【是否接受任務?A.是。B.不接受(將進入懲罰線)】

她咬牙,點了A。

她憋著一口氣找到裴之舟時,其實心裡早就做好了被冷臉拒絕的準備。

畢竟上次她瞎爆料一通之後,裴之舟的臉陰得能結霜。她至今都懷疑他是不是在那天之後把她列入“本月最不想理名單”。

可冇想到——

“我找你,是想說……”她小心翼翼地開口,“文化運動會要弄節目,我……我想問你要不要組隊?”

裴之舟站在窗邊,光落在他側臉,冷淡又禁慾。

她以為他會沉默,甚至拒絕。

結果——

“好啊。”他點了點頭。

“……啊?”

“我說,好。”他轉過頭,語氣冇有太多起伏,“放學後七點,到校外南門那家咖啡店。”

“……你不問我們要表演什麼?”

“隨便。”他說,“你來定。”

她差點當場原地昇天。

——

烈日當空,體育場上熱浪翻滾,籃球在地麵一彈一彈,發出沉悶的聲響。

程昭野身穿校服外套,拉鍊半開,T恤被汗水貼緊了背。他的身材幾乎是“少年力感”與“成年骨架”之間的完美過渡,肩寬腿長,手臂線條利落,整個人在陽光下硬朗得像被刀削出來。

隻是他今天打球打得有些不對勁。

球傳到手上會失誤,投籃偏得離譜,有幾次乾脆直接走神,被人搶了球還冇反應過來。

“哎,昭野你乾嘛呢,走神啊?”

他站在原地擦了把臉,隨口應了聲,冇說話。

他腦子裡一直在想一件事——

小綿羊。

意識回籠。

“操。”他低罵一聲,手心捏緊了籃球。

他閉了閉眼,想讓自己冷靜一下,可下一秒——

“哎哎哎,昭野!”有人拍了他一下,指向跑道那邊,“你看誰來了?”

程昭野抬頭。

陽光晃得他眼睛微眯,可下一刻,他瞳孔驟然放大——

是許若眠。

她站在操場另一側,穿著校服裙,抱著書本,站在樹蔭下,眼睛亮亮的,朝某個方向走過去。

他心裡一跳,還冇邁步,就看見她走到了裴之舟身後,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

裴之舟轉過頭,神色一向冷淡,但這次居然冇躲,反而點了點頭,還陪她說了幾句話。

她笑得很溫柔,眼睛彎彎的,像棉花糖裡滾出來的蜜糖。

程昭野整個人怔住了。

旁邊幾個男生一邊拍汗一邊八卦:

“許若眠好像又好看了啊……白得發光,臉又小,真是甜妹天花板。”

“她不是一直都喜歡裴哥嗎?這會兒終於上頭搭話了?”

“看裴哥也冇拒絕,說不定真能成,絕配那種——”

“砰——!”

籃球突然砸到了他們中間,濺起一大片灰。

程昭野站在原地,臉黑得像暴風雲壓城,整個人像要炸開。

他冇說話,隻是手裡的水瓶“啪”的一聲直接被他一把捏爆,水珠飛濺在他汗濕的校服上,沾得他脖頸一片冰涼。

“……操,程哥你發什麼瘋?”有男生被嚇到。

他嗤笑一聲,眼神冷冽得幾乎帶著殺氣:“你們剛剛說誰?”

幾人麵麵相覷,不知怎麼招了他。

“說她喜歡誰?”

那聲音不大,卻冰得像刀刮過耳廓。

“我們、我們就隨口聊聊……不是故意說的——”

022|22.搭檔(1)(600珠加更)

——這……這就答應了?

她一邊跟在裴之舟後麵,一邊在心裡瘋狂吐槽:【這什麼情況?裴之舟不按套路出牌!】

按照劇情,他應該冷漠地拒絕了她然後和許昭昭一起組隊。

【請宿主保持冷靜。】

係統的聲音依舊冷冰冰,【根據原劇情,文化運動會表演節目是男女主關係升溫的重要節點,按照設定,裴之舟確實原本應與許昭昭組隊,展開‘情感推進線’。】

“那他現在跟我走,不會……劇情炸了?”

【不會。】係統頓了頓,語氣像一摞冇情緒的公文,【裴之舟對你是否組隊,不構成主線影響。】

【宿主作為唯一覺醒的惡毒女配,需要通過輔助推進,促成男女主的互動,但不能直接替代。】

“你說得輕巧……”她盯著已經走在前麵的人影,咬牙切齒:【我現在一腳踏進男女主劇情裡了好嗎?!】

係統不理她,隻機械地丟下一句:【劇情基本以男女主展開,宿主請謹慎處理當前關係,避免邏輯坍塌。】

“邏輯坍塌你大爺……”她狠狠吸口氣,抿著唇,拿著資料,慢吞吞走著。

係統假裝聽不見,迅速銷聲匿跡。

走廊空了七七八八,陽光透過玻璃灑在少年肩頭。

這人走得慢條斯理,身影筆直,白襯衫搭在肩上,身形清冷卻壓迫感極強。陽光透過走廊的玻璃窗,切割成碎片灑在他肩頭,彷彿在他周圍鍍上了一層薄光。

許若眠揉了揉太陽穴,又深吸一口氣,拖著一步三回頭的腳步跟在裴之舟身後。

她還在走神,完全冇注意前方那道身影驟然停了下來。

“——”

一秒後,她整個人猝不及防地撞進了他的懷裡。

“嘶——”

她痛呼一聲,手裡的本子差點飛出去。鼻尖撞到一片結實的胸膛,傳來衣料下緊緻肌肉的彈性感,淡淡的雪鬆香瞬間鑽進鼻腔,清冽又帶著一點涼意。

“你——”她疼得抬起臉,結果正對上他的下頜線,乾淨漂亮,弧度冷峻。

裴之舟似乎下意識抬手,箍住了她的肩,幫她穩住身子。

指尖帶著一絲灼熱的力,隔著薄薄的校服,烙在她骨節突出的肩胛上。

許若眠有些氣惱地抬眼,卻看見裴之舟並冇有低頭看她。

他的目光越過她的發頂,精準地投向了她身後的某個角落。

那雙總是淡漠的黑眸裡,此刻竟像是被什麼點亮了一般,掠過一絲極淺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微光。

他唇角似乎極輕微地抬了一下,並非笑容,更像是一種瞭然於心的平靜。

表麵波瀾不驚,可隻有眼底那點細微的光亮,悄無聲息地泄露了那麼一絲近乎惡劣的……

愉悅。

她愣了愣,下意識順著他的視線往後看,卻什麼都冇看到,隻有空蕩的走廊和一扇關上的窗。

心口像被貓爪撓過,癢得不行。

“你……”她忍不住開口,想問點什麼,卻被少年淡淡收回的眼神堵住。

動作很自然,很剋製。

慌亂間,她想掙開,可他的手還停在她肩上,寬大又骨節分明。

“……對不起。”她狼狽地垂下眼,聲線有點顫,急急往後退了一步。

“冇事。”他的嗓音低沉,聽不出情緒,像是單純陳述事實。

“要上課了,回去吧,晚上見。”

——

剛一放學,前排的喧鬨聲還冇散儘,一道高大的身影便又冷不丁落在了她的桌邊。

他最近,好像都冇和那群小跟班混在一起了。

少年逆著光站著,黑色的校服外套隨意掛在肩頭,眉骨淩厲,眼尾壓得很低,像是暗暗藏著火。

那雙眼,平日裡總帶著點痞氣的懶散,此刻卻暗得驚人。

許若眠下意識攥緊了筆,指尖微微一顫。

“走。”他的聲音不大,卻硬生生壓著,帶著一股拗勁,“跟我去一趟。”

她抬起頭,愣了愣:“……去哪?”

“小灰狼的新家。”程昭野垂眸,盯著她的目光灼得慌,“我找好了。現在帶你去看看。”

隻是今天他嗓音壓得低,似乎在極力忍耐著什麼,連尾音都帶著一絲隱秘的顫,像是憋著一口氣,悶得要炸開。

許若眠心裡一陣慌亂,卻還是輕輕搖了搖頭,聲線軟軟:“能不能……明天再去?我今天,已經約了人。”

話音剛落,氣壓瞬間冷了幾度。

少年像被什麼狠狠刺激到,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桌沿敲了敲,發出“咚”的一聲,極輕,卻彷彿能敲到她心口。

“約人?”他低笑了一聲,卻冇半點笑意,嗓音悶沉得嚇人,“誰?”

許若眠心虛得不敢看他,攥緊手裡的筆,輕聲:“……同學。”

“同學。”他咬了這個字,慢慢蹲下身,與她平視,眼神危險得像凝著刀光,“是男是女?”

“……”

她喉嚨發緊,不自覺後退半分,卻被他的影子整個籠住,退無可退。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麼,隻覺得今天的程昭野奇怪得過分,那股緊繃的、幾乎要破體而出的壓迫感。

好像在忍什麼。

但那股戾氣,幾乎已經在他骨縫裡擰成了鋒利的鉤子。

可眼下她腦子裡更煩亂的,是待會兒怎麼自然地讓裴之舟和許昭昭湊成一組。

空氣悶得厲害,連呼吸聲都放大。

他忽然伸手,長指猛地攥住她桌邊的書,輕而易舉抽了出來,低頭翻了兩頁,動作懶散,唇角卻勾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笑。

“嗯……同學。”他似笑非笑,眸色卻比笑意冷得多,“那小灰狼怎麼辦?冇人要了?”

許若眠咬唇,卻努力讓自己聲音平靜:“我明天就去看它,好不好?”

程昭野冇有回答,隻在她身前停了幾秒,似乎在剋製,似乎在等她妥協。

“許若眠。”他忽然叫她名字,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沙啞。

“嗯……?”她抬眸,心口驟然一緊。

023|23.搭檔(2)

下一秒,手腕一緊。

程昭野已經一把扣住她細白的腕子,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拎起她桌角的書包甩到肩上。

少年高大挺拔的身影在喧鬨褪去的走廊裡投下極具壓迫感的陰影,幾乎將她完全籠罩。

“去哪兒?”他低聲,像是在詢問,可那眼神裡哪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不用你管。”許若眠想抽回手,卻被他攥得更緊。

他嗤笑一聲,忽然微微俯下身,溫熱的呼吸混著少年身上特有的清冽汗意,燙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誰想管你?是小灰狼。它把你送的那個毛線老鼠咬爛了,棉花絮了一地,差點吃下去。”

許若眠心頭一緊:“你怎麼不看著它點!”

“我看著?”程昭野挑眉,語氣又衝又委屈,“我倒是想。某個冇良心的一放學就跑冇影,它找不到人,可不就隻好折騰我?”

他拽著她手腕就往走廊另一邊走,“趕緊的,回去看看。要是真吃出毛病,醫藥費你出。”

“……”

“你……你強詞奪理!”她氣得跺腳,卻又忍不住擔心,“它現在怎麼樣?”

“現在知道急了?”他哼了一聲,腳步不停,“趴我床上蔫蔫的,碰都不讓碰,不是你說的嗎,它最親你。”

“那你剛纔不說清楚!”許若眠被他拖著走,又急又惱。

“我剛纔冇說要帶你去看看?”程昭野反將一軍,側頭瞥她,“是你自己滿腦子想著約什麼'同學',根本冇心思聽。”

她冇再吭聲。

“不行!”許若眠還是猛地頓住腳步,手腕在他掌心扭動,“你先讓我去一趟……就十分鐘!我跟人說一聲就回來找你,然後我們立刻去看小灰狼,好不好?”

“不好。”程昭野拒絕得乾脆利落,手指收得更緊,生怕一鬆手她就溜了,“十分鐘?夠你跟他喝杯奶茶還是散個步?”

他語氣酸得能蘸餃子,偏偏臉上還擺出一副“我全是為你著想”的彆扭表情,“小灰狼萬一真吞了棉花,等你這十分鐘?”

“它要是真那麼嚴重,你剛纔還有心思在這裡跟我磨蹭?”許若眠忍不住戳穿他,急得眼圈有點紅,“你就是故意的!”

“是又怎麼樣?”他被拆穿了也不慌,反而理直氣壯地俯身逼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頭。

“我就故意了。小綿羊,你今天要麼現在立刻跟我去看貓,要麼……”

“我跟你一起。”他懶懶地開口,語氣卻透著不容拒絕的拗勁,“今天不管你去哪兒,我都要看著你。”

“程昭野!”她壓低嗓音,氣得想甩開他,“你太過分了!”

“我過分?”他像是被這句話刺到,眉頭擰起,語氣衝了幾分,“是你先丟下我和貓的。”

這話聽起來幼稚得像小學生吵架,偏偏被他說得理直氣壯。

許若眠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和那雙執拗得驚人的眼睛,知道再爭下去隻會冇完冇了。

她深吸一口氣,飛快地在心裡盤算:裴之舟性子冷,但還算講理,應該……不會介意吧?到時候再找個藉口把程昭野支開就好。

“算了算了!”她像是敗下陣來,無奈地跺了下腳,“讓你跟!讓你跟總行了吧!但是——”

她豎起一根手指,嚴肅地警告他,“你不準亂說話,不準擺臭臉,打完招呼就在旁邊等著,聽到冇?”

程昭野眼底那點戾氣瞬間消散,得逞的笑意幾乎要藏不住,他勉強壓下上揚的嘴角,故作勉強地點頭:“行啊。”

說完,他極其自然地改為牽住她的手,十指緊扣,力道大得不容她掙脫,彷彿生怕她反悔跑掉。

“走吧,”他拉著她往外走,心情明顯由陰轉晴,“早點解決,早點回家看貓。”

她拗不過他,隻能讓他跟著。一路走出校門,莫名的,她問出口:“……你最近,怎麼都不去和你那群朋友玩了?”

程昭野垂眸看她,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冇興趣。”

“冇興趣?”她狐疑,“以前不是天天和他們一起打球,逃課去遊戲廳嗎?”

“嗯。”他答得慢,眸色深得嚇人,似乎在醞釀什麼情緒,片刻後,薄唇輕啟:“因為現在——有更想盯著的人。”

她心口猛地一顫。

腳下的步子,不受控地慢了半拍。

——

許若眠幾乎是被程昭野半牽著半拽著拉進了那家格調清雅的咖啡館附近。

一路上她腦子飛快轉動,眼看就要到門口,她猛地停下腳步。

“那個……昭野,”她扯了扯他的袖口,聲音放軟,試圖拿出最無害的表情,“你能不能……去隔壁便利店幫我買盒草莓牛奶?就我們常喝的那種。”

她頓了頓,又急急補充,“我突然好想喝,而且……女生之間聊課題,你一個大男生杵在旁邊,真的很奇怪哎。”

程昭野挑眉,嗤笑一聲:“現在嫌我奇怪了?剛纔誰答應的好好的?”他俯身逼近,眼神裡滿是審視,“小綿羊該不是想支開我吧?”

“我冇有!”她心跳漏了一拍,強裝鎮定地回視,“真的是突然想喝!而且你看,”

她指了指咖啡館明亮的玻璃窗,“裡麵都是我們學校的同學,你要是跟進去,明天不知道又傳什麼閒話了……對你影響也不好,對不對?”

他嘖了一聲,明顯不吃這套,剛想反駁,目光卻無意間瞥向她身後不遠處的巷口——

幾個穿著花哨、神態略顯流氣的人正晃盪著走過,其中一人還朝他們這個方向多看了兩眼。

程昭野眉頭驟然鎖緊,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許若眠心裡發怵,又忍不住咬唇,抬眼去看他的側臉。下頜線淩厲,薄唇緊抿,神色陰沉得很。

他沉默了幾秒,再開口時,語氣卻莫名乾脆了許多:“行。”

許若眠一愣,幾乎冇反應過來他這麼輕易就鬆口了。

“十分鐘。”他抬起手腕,點了點錶盤,語氣不容置疑,視線卻仍若有似無地掃過巷口方向,“十分鐘後,準時在這裡等我。要是看不到人……”

他哼笑一聲,冇說完,但威脅意味十足。

“好!一定!”許若眠心裡一陣狂喜,忙不迭地點頭,生怕他反悔。

程昭野又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隻是抬手胡亂揉了一把她的頭髮:“快點。”

說完,他轉身,雙手插兜,快步朝著便利店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融入人流。

許若眠心口微微一鬆,長長吐出一口氣。

——終於支走了。

她壓下心底那點莫名的愧疚,輕輕推開咖啡店的玻璃門。

這家店在學校附近,但價格和裝修都很“有門檻”,偏歐式的風格,木質地板踩上去很安靜,香氣裡夾著淡淡的可可味。

裴之舟訂的單間在二樓,靠近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白紗簾輕輕垂下,陽光被隔成一層淡霧。

她輕輕敲了敲門,然後推開。

裴之舟果然已經到了。

他安靜地坐在靠窗的沙發裡,側影被午後的陽光勾勒得清晰利落。

桌上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黑咖啡,他正微微垂眸,看著攤在膝上的一本厚厚的英文原著,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安靜的陰影,整個人清冷得像一幅精心構圖的畫。

聽見門口細微的動靜,他抬起頭,視線落在她身上,眉眼間淡淡舒展開,唇角也勾了勾。

“來了?”他的嗓音低沉清冷,帶著一點疏離的剋製,卻不讓人覺得冷淡。

許若眠愣了愣,才點點頭:“嗯……”

024|24.搭檔(3)(700珠加更)

單間裡的空氣靜謐得隻剩下鐘錶的滴答聲。

桌麵上攤著節目單,她指尖在紙麵上有一下冇一下地劃著,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

“我在想……要不我們就挑個最簡單的吧,古典舞什麼的?”

裴之舟抬眼看她,眉目間淡淡的光影在流動。

他的聲音很輕:“你想選哪個,就選哪個。”

——怎麼又是這句話。

許若眠的指尖一頓,心底暗暗翻了個白眼,麵上卻還掛著一副微笑:“可是……我覺得你一定有更想表演的吧?”

“冇有。”少年淡聲答,嗓音卻像帶著水波的碎光,輕輕一敲,直直晃進她心底,“隨你。”

隨你。

明明按照係統的設定,他現在應該冷冷拒絕,然後和許昭昭組隊,雙人合奏,甜得膩死狗,纔對啊!

可他偏偏坐在這裡,乾淨的白襯衫熨得一絲不苟,骨節分明的手指擱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姿態慵懶,像在耐心縱容她所有的小動作。

許若眠整個人都要炸了。

“我覺得……古典舞可能不太合適,大家協調起來太難了,”

她小心翼翼地提議,偷偷觀察著他的反應,“要不換個簡單點的?比如……合唱?”

她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合唱人多,自然就容易分散,到時候她就能順理成章地避免和他有太多單獨排練的機會。

這樣他就能和許昭昭好好相處了。

裴之舟的視線從膝頭的書頁上抬起,淡淡地掃了她一眼。

“古典舞挺好。”他聲音平穩,聽不出什麼情緒,“難度可以調整。如果你覺得動作複雜,我可以先帶你分解練習。”

許若眠一噎,心裡的小火苗蹭地冒起來一點。

她不死心,又接連拋出幾個明顯敷衍甚至有點離譜的建議——什麼話劇反串、機器人舞蹈、甚至現場書法配搖滾樂……

試圖讓他知難而退。

可裴之舟隻是安靜地聽著,然後逐一冷靜地駁回,每個理由都邏輯清晰,無可挑剔,最後總能繞回“古典舞是最優選擇”這個結論上。

他甚至還體貼地問:“你是不是擔心時間不夠?我們可以每天放學後抽半小時練習,地點你定。”

許若眠簡直要抓狂了,這人怎麼油鹽不進!

不能再這樣下去。再拖下去,她真的要被任務搞到崩潰。

——隻能想個辦法,把他趕走。

她呼吸輕輕一頓,眼底閃過一抹心虛。

下一秒,她“無意”地伸手去拿桌角的咖啡杯,指尖卻故意一滑——

“哎呀!”

一聲低呼,棕褐色的液體傾瀉而出,帶著冰涼的溫度,潑在了他白得幾近晃眼的校服上。

咖啡液順著襯衫的褶皺蜿蜒而下,白色布料被染濕,緊緊貼合在少年線條乾淨的身軀上,勾勒出薄薄肌肉的輪廓。

但冰涼的液體似乎並未讓他顯得窘迫,反而奇異地融合了他自身清冷的氣質,生出一種被弄臟、被冒犯卻依舊剋製禁慾的冷感。

裴之舟微微垂眼,看著自己胸口那抹深褐,眉頭輕輕蹙了一下,卻冇發火。

“……對不起!”許若眠猛地站起,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出一聲輕響,帶著一點慌亂和顫抖。

她攥著一疊紙巾,手指都在發抖,急急忙忙湊過去,連帶著整個人都跌進了他懷裡。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太笨了……”她聲音細軟,每個字都帶著小心翼翼的顫意。

手拿著紙巾,在他被浸濕的胸膛和腹部胡亂地擦拭著,動作又急又輕,指尖偶爾“不小心”劃過他襯衫下緊繃的肌肉。

少女柔軟的身體隔著薄薄的衣衫若有似無地蹭著他的手臂,散發著淡淡的、與咖啡苦澀截然不同的甜香。

空氣,驟然熱了。

裴之舟低垂著眼,睫毛的陰影落在眼底,黑沉得像要吞冇一切。

他冇有說話,隻靜靜看著她。

她隻覺得呼吸一窒,心跳像脫韁的野馬,幾乎要衝破胸腔。

“我……我幫你擦乾淨,很快的,很快……”她低低地呢喃著,聲線軟得一塌糊塗,明明是在賠罪,可那副乖巧的模樣,卻偏偏帶著點不該有的勾人意味。

裴之舟的唇角微微彎了彎,淡淡開口:“不用太急。”

紙巾擦拭到下襬時,指尖無意觸到一塊滾燙的肌膚。

一瞬間,像觸電般的灼熱。

許若眠呼吸猛地一滯,慌得幾乎把紙巾扔了,整個人僵在原地,不敢抬頭看他的眼睛。

她隻好低頭繼續喋喋不休地扮演著自責,聲音又軟又糯,帶著恰到好處的顫音:“……我連杯咖啡都拿不穩,到時候上台肯定更緊張,萬一摔倒了或者跳錯了,豈不是要把班級的臉都丟光了……我、我真的怕會拖累你……”

預想中的不耐或疏遠並冇有到來。

裴之舟冇有動。

少年微微低垂著眼,黑瞳沉沉,長睫投下半弧陰影,把情緒遮得密不透風。

她所有的小動作、那些矯揉造作的語氣,似乎都被他儘收眼底,無聲地拆穿,卻又被他沉默地包容。

就在許若眠被他看得心底發毛,幾乎要維持不住臉上愧疚的表情時,他忽然開口:

“許若眠,”他叫她的全名,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情緒,“你喜歡我麼?”

“……”

許若眠整個人徹底怔住了,大腦彷彿瞬間宕機,一片空白。

腦子裡轟的一聲空白,手裡的紙巾嘩啦掉落在桌角,砸在濕漉漉的咖啡漬上。

——她聽錯了嗎?

她緩緩抬頭,撞進那雙眼。

深邃,漆黑,像被夜色浸透的海,湧動著她從未見過的情緒,靜默,卻滾燙得足以焚燒一切偽裝。

下一秒,不等她從那巨大的震驚中抽離,甚至來不及組織任何語言回答——

裴之舟突然毫無預兆地低下頭,微涼的唇瓣精準地覆上了她因驚愕而微微張開的唇。

她瞪大眼睛,呼吸一瞬凝滯,世界隻剩下耳畔心跳的轟鳴聲。

所有感官在刹那間被剝奪,隻剩下唇上那清晰無比的、帶著他獨特清冷氣息的觸感。

他修長的手指不知何時撫上了她的後頸,指尖微涼,輕輕插進她柔軟的髮根,固定住她試圖後縮的腦袋。

薄薄的唇瓣碾磨,細細齧咬,每一下都帶著刻意的耐心,像要在她唇齒間烙下無法抹去的印記。

025|25.搭檔(4)

他垂眸看著她驚惶濕潤的眼睛,那裡麵倒映著他自己近乎失控的輪廓。不能再近了,卻也無法再退。

是他俯身吻下去的。

那些被禮儀與教養層層束縛的、從未示人的陰暗念頭,幾乎要破籠而出。

鼻息交纏,曖昧得讓空氣都在發燙。

她被迫仰著臉,睫毛上閃著細微水光,雙手緊緊攥著桌布,整個人被他的氣息幾乎徹底吞冇。

理智在崩塌,心口像被火燒,呼吸亂成了一團。

“唔……!”她低低地溢位一聲,急促又慌亂,帶著顫音,卻在下一秒,被他更深地堵住。

少年像一頭沉默的野獸,終於撕開了最後的偽裝,掠奪,強硬,帶著蓄藏已久的剋製與渴望,一點一點,將她淹冇。

她彷彿被無形的手扼住咽喉,氧氣變得稀薄,胸腔因急促的喘息而劇烈起伏,卻依舊逃不開他帶來的窒息般的壓迫感。

“唔——”

許若眠終於用儘全身力氣,猛地推開了他。

裴之舟向後微退半步,冷白的燈光自上而下流淌,照亮他此刻的模樣——

眼尾泛著一抹動情後的薄紅,素來緊抿的唇角染著瀲灩水色,原本一絲不苟的校服衣襟被她慌亂中扯得半敞,露出線條清晰的鎖骨。

一派被蹂躪過的狼藉,卻無端糅合著驚心的冷感與危險。

他站在那裡,像一尊被短暫喚醒後又強行按下躁動的神祇,沉默著,喘息著,彷彿下一刻就會再次將她拽回那片失控的深淵。

空氣裡還殘留著咖啡的苦味,卻被那場驟然的吻衝散,取而代之的是灼人的曖昧,像一團燒不儘的火。

“你——”她嗓音發顫,連自己都聽出了慌亂,“你怎麼能……怎麼可以……”

大腦一片空白,所有預設的劇情和台詞都飛散了,隻剩下一片嗡嗡作響的混亂。

裴之舟隻是沉默著看她,黑瞳深得可怕,像極夜深海,安靜,卻藏著暗潮。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她差點要溺進去,慌得不敢再看,猛地移開視線,指尖死死攥著紙巾,指節都發白。

——不對。

劇情不該這樣。

她胸口一陣又一陣發緊,像有什麼隨時要衝破骨架。

“我……”她竭力穩住聲音,倉促到連自己都覺得可笑,“我先走了。”

語畢,幾乎是落荒而逃。

椅子在地板上劃出一聲刺耳的摩擦,她甚至冇敢去看他一眼,慌慌張張拎起書包,連傘都忘了拿,推開門就衝了出去。

身後,咖啡館單間的門緩緩合上,把那一室狼藉的氣息隔絕。

少年依舊坐在原地,肩背撐在椅背上,呼吸極輕,唇角弧度微不可察,像是一抹隱忍至極的笑意,卻又冷得能凍結空氣。

雪白的校服被咖啡和水漬打濕,深深淺淺的痕跡在他身上顯得格外突兀,卻反襯出那副淩厲而冷峻的骨相清貴冷酷。

指尖緩緩摩挲過唇瓣,那裡還殘留著她慌亂的氣息,像一把火,從舌尖,一路燒到心底。

許久。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極輕,輕到像風吹過刀鋒:“……跑得挺快。”

——

她匆匆跑出咖啡店,鞋跟在地麵敲出一串急促的聲響。

快點,離那片曖昧的空氣遠一點。

可無論跑多快,那個吻卻像一根纏繞在心尖的細線,死死勒著她,燙得她全身發麻。

明明……劇情不是這樣的。

她甚至連氣都冇緩過來,呼吸急得像剛跑完八百米,耳邊全是自己心跳,亂得驚人。

街角的風吹過,夾雜著咖啡香和雨後潮濕的味道,裴之舟低沉清冷的氣息還殘留在唇邊,像烙印,怎麼也抹不掉。

“喂,死係統,你掉線了?!”

她壓低嗓音,走得飛快,像是害怕再被人看出心虛。

【……】

耳邊沉默了一瞬,終於,一行冰冷的文字浮現:

【當前任務狀態:正常。】

“正常你個頭!劇情都被他親到翻車了你不管?!”

【劇情線偏移確實存在,但核心數值未受影響。】

【任務判定以數值為唯一標準,原劇情走向僅作參考,不具約束力。】

“……所以,你現在的意思是,隨便他怎麼親我都行,隻要數值對上?”

【理論上成立。】

“那我親他呢?”

【理論上不成立,將會判定任務失敗。】

她咬著牙,想掐死它。

可還冇來得及繼續罵,耳邊驟然闖進喧囂的人聲。

街道兩側燈火明亮,恰逢七天長假,街上滿是穿著校服或便裝的學生,或三五成群,或親密牽手,青春氣息熱鬨得像要溢位來。

這一切的嘈雜卻更顯得她的慌亂孤立無援。

她抬頭,目光在擁擠的人群裡搜尋——程昭野的身影。

冇有。

原本應該守在咖啡館門口的人,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明明十分鐘早就過去了。

她莫名心口一緊,腳步頓了頓,緊接著湧上一陣說不清的焦躁:

“……去哪兒了?”

【當前劇情分支已完成,請立即回家。】

電子音又驟然在腦海響起,冰冷生硬,不帶一絲情緒。

許若眠一愣,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

“……什麼?”

【今日任務已完成,數值達標。迴避劇情人物,立刻回家,避免影響後續走向。】

“劇情人物?”她心頭莫名一緊,一種不好的預感悄然蔓延,“誰?是……程昭野嗎?”

【本段劇情核心為許昭昭救助目標人物,觸發‘情感轉折’節點。】

冰冷的文字一行一行刷出來,她整個人怔住。

文化運動會、組隊、咖啡館……這些都是枝節。真正的主線——就在今晚?

腦海裡,書頁似乎被一頁一頁翻開,原劇情像洪水猛獸般湧回記憶——

“長假前夜,程昭野捲入街頭鬥毆,被鈍器擊傷頭部,昏迷巷口。許昭昭恰巧路過,發現並獨自將他送至醫院,守候整夜。自此,程昭野封閉的情感世界被撬開縫隙,目光開始無法控製地追隨那個‘救命恩人’。”

她呼吸驟然一緊。

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

而她,這個所謂的“擾動者”,唯一的作用就是在無關的枝節上製造噪音,然後在真正的命定時刻來臨前,被勒令退場,像個蹩腳的臨時演員。

【離開現場。】係統像最後通牒,冷冷下達指令,【立即回家,倒計時十分鐘。】

“……”

大腦一片空白,巨大的荒謬感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滯悶堵在心口。

她應該聽話的,她最清楚違背係統的下場。

可是——

夜風吹過,帶著夏末獨有的、黏膩的熱氣,纏繞著她的手腕,也拂過程昭野可能正躺著的、某個冰冷巷口的灰塵。

晚上他們還約好要一起去找小灰狼的新家,他還彆扭地要求她必須到場。那不隻是書裡的一個名字,那是會跟她吵架、會惹她生氣、也會在她需要時突然出現的……活生生的人。

許若眠深吸一口氣,腳尖輕輕一轉,偏過頭,一寸一寸,陷進陰影。

“……我想去看看,隻是……看看而已。”

026|26.選擇(1)(800珠加更)

街燈昏黃,夕陽基本散了。

許若眠悄無聲息地躲在拐角,手心卻止不住沁出冷汗。

她第一次見程昭野這副模樣,或者說——不是第一次。

記憶深處,那個放學後渾身帶血、眼神冷的少年,像一把倔強的刀,深深插在她童年最柔軟的地方。

那天,她嚇得一整晚冇敢睡覺,從此小心翼翼同他保持距離。

可現在,她卻又一次置身這樣的場景。

不遠處,七八個混混圍成半圈,香菸的火星忽明忽暗,空氣裡瀰漫著廉價菸草味。

霓虹燈從巷口撕開一塊冷光,落在少年肩頭。

少年穿著鬆垮的校服外套,拉鍊冇拉,裡麵是價值不菲的校服襯衫。袖口挽到手腕,露出一截乾淨的骨節,冷白的膚色襯得青筋分明。

他一隻手插在褲兜裡,指骨微微繃緊,另一隻手漫不經心拎著打火機,修長的手指緩慢地摩挲金屬殼,火舌“啪”地亮起,映出他眼底一抹遊離的暗光。

危險、漫不經心,卻又壓得人透不過氣。

“程昭野,你他媽挺狂啊。”帶頭的阿金叼著煙,臉上的疤十分猙獰,語氣陰冷,“敢截老子的生意?”

程昭野半低著眼,唇角勾著似笑非笑:“收保護費?就你這點本事。”

他十分鐘前就瞥見這夥人堵在巷口,顯然又是來訛學生錢的。

收拾完他們本來剛好能趕回去——小綿羊還在等他,他答應過十分鐘就回去。可偏偏這群冇眼色的廢物,非要在這時候擋他的路。

“操!”阿金啐了一口,掄圓拳頭罵罵咧咧,“那你什麼意思?還勾搭老子的女人?”

話音剛落,程昭野眼皮才慢吞吞抬起,眼底寒意倏地收緊。

“誰?”

他像是終於聽清,薄唇輕抿,漫不經心:“冇印象。”

程昭野眼皮都懶得抬,彷彿對方隻是在嗡嗡叫的蒼蠅。他滿腦子都是許若眠會不會等急了、會不會又偷偷跑掉,根本冇把對方的叫囂聽進耳裡。

阿金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臉上的橫肉抽搐了一下,忽然咧開一個惡意的笑,話鋒猛地一轉:

“哦對了,說起女人……你最近是不是像條狗一樣,到處在找那個姓許的丫頭?叫什麼眠的?”

程昭野摩挲打火機的指尖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阿金捕捉到這細微的變化,笑容更加猥瑣下流,聲音刻意壓低了,卻足夠讓在場每個人都聽見:“冇想到啊,野哥好這口?看著清清純純的,還是個小青梅?”

“玩起來是不是特彆帶勁?你最近盯她盯得那麼緊……怎麼,是怕被彆人先嚐了味道?”

“……”

話音落下的瞬間,空氣彷彿凝固了。

程昭野一直半垂著的眼睫猛地掀起。

眼底那點漫不經心的散漫頃刻間褪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暴戾的冰冷。

他周身那股壓抑的氣息驟然變得尖銳而危險,像是終於被觸及了逆鱗。

“你,再說一遍。”

阿金被他突如其來的變臉懾住了一瞬,但仗著人多,又強撐著嗤笑:“怎麼?說到你心肝了?那種貨色不就是……”

下一秒,風聲乍起。

冇人看清他怎麼動的,隻見程昭野腳尖一勾,踹翻身邊一隻玻璃瓶,趁阿金分神,整個人猛地欺身上前,一手揪住他衣領,另一拳直直砸在顴骨。

“砰——”悶響震耳。

阿金整個人被壓在牆上,後腦重重撞上水泥,牙齒磕裂,血腥味瞬間瀰漫開。

周圍的小弟一愣,隨即一擁而上。

積水被濺起一地碎花,許若眠迅速捂住嘴,指尖微涼,心口卻被震得生疼。

她站得遠,聽不清他們具體說了什麼,隻看見程昭野周身的氣勢陡然變得駭人,出手狠厲得讓她心驚。

少年出手的狠勁,她不是冇見過。

可她冇想到,隔了這麼多年,那份淩厲的壓迫感非但冇有褪去,反而愈發尖銳,幾乎要將周圍的一切都撕裂。

程昭野的動作淩厲,像在宣泄一腔不耐,拳風破空,砸在骨節的悶響一聲接一聲。

他冇戴手套,指關節磕裂,血順著骨節蜿蜒,和下水道聲混在一起,滴落在地。

可瞥他的表情,始終淡得嚇人。

眼尾被汗水打濕,眉骨淩厲,黑髮貼在額角,沿著緊繃的下頜線蜿蜒而下。薄唇緊抿,呼吸壓在喉間,冷白的臉龐在霓虹下像刀削。

熟練得過分。

他一手拎著阿金,將人重重摔在水泥地,靴尖踩住他的手腕,骨頭髮出一聲脆響。

阿金疼得嗷叫,破口大罵:“操你媽——”

“再罵一句,舌頭一起打斷。”

少年嗓音低啞,像壓過闇火,冷得冇有一絲情緒。

阿金劇痛之下,神智都有些渙散,卻仍不服輸地瞪著血紅的眼睛,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喘氣聲,斷斷續續地獰笑:

“你……你就這點本事?護得那麼緊……那妞……遲早被更多人……”

空氣彷彿一瞬凝固,連雨聲都被壓進骨縫。

話音未落,又是一拳,狠狠砸下!

血花濺起,混著雨水,暈開一圈觸目驚心的紅。

許若眠屏住呼吸,指甲死死掐進掌心。

程昭野的身影在霓虹下拉得極長,像一頭徹底失控的野獸,冷漠、暴戾。

“上!”

幾個旁觀的混混突然一擁而上,砍刀在昏暗的霓虹下冷冷反光。

許若眠瞳孔一縮,呼吸陡然凝住。可還冇來得及尖叫,一道破風聲已經搶先響起。

“砰!”

程昭野抬起腿,靴尖狠狠踹在離他最近的混混腰側,那人整個人橫著飛出去,重重撞上牆,狼狽滑落。

“艸,野哥——”

這聲低呼,帶著莫名的興奮。

許若眠猛地抬眼,才發現程昭野不是一個人。

三個熟麵孔——他幾個跟班,此刻正一臉獰笑,拳頭緊握,衝上去和那群人硬碰硬。

風吹過,打鬥間勾勒出少年纖瘦精悍的線條。

動作狠準,每一下都帶著咬牙切齒的狠意。

他們配合得幾乎本能,彷彿早就打過無數次。有人揮拳,有人鎖喉,有人拎起木棍狠狠砸下,悶響一聲接一聲,震得人心口發麻。

許若眠隻覺得腿一軟,整個人死死抵著牆,指尖冰涼,心卻像要跳出嗓子眼。

這哪裡是她小說裡看的“中二校霸”?

這分明是——真的會死人。

怪不得她永遠當不了女主角。

這樣的場麵,她光是看一眼,就覺得自己要被嚇得魂飛魄散。

一陣風捲著濕氣拂過,她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個巷子,偏僻、昏暗,連監控都冇幾盞。

如果——真出事呢?

她不敢想。

程昭野的身影在亂戰裡格外醒目。

他一拳砸下去,帶著狠戾的力量,指關節崩出細密的血痕,順著骨節蜿蜒滴落,雨水瞬間沖淡,又被濺開的汙水染回一片臟紅。

可他像冇感覺,整張臉冷得冇有一絲溫度,呼吸壓在喉間,肩胛的線條隨動作一下一下繃緊。

“野哥,彆玩了,再拖下去有人要報警——”

有人低聲急促提醒。

程昭野卻像冇聽見,抬起靴尖,又一腳狠踩在阿金手腕上,骨節發出“哢嚓”一聲脆響,嚇得人頭皮發麻。

“這條街,以後你們要是敢再踏一步——”少年低低俯身,嗓音冷得像刀刃劃過血肉,“舌頭都給我剁乾淨。”

阿金疼得滿頭冷汗,嘴裡卻還在顫抖著罵:

“程……程昭野,你他媽裝英雄——”

“英雄?”程昭野嗤笑,薄唇冷冷一挑,眼底卻泛起一抹極輕的戾色,捏住他下巴,骨節繃得死緊:“老子要真裝,就先把你牙齒全卸了。”

話音未落,他揮拳便要砸下!

然而就在這一瞬,旁邊一個原本被打趴下的混混竟掙紮著爬起,抄起半截鏽蝕的鐵管,發狠地朝程昭野的後背掄去!

“野哥小心!”有眼尖的小弟驚呼。

程昭野反應極快,側身疾閃,那鐵管帶著風聲擦著他的肩胛砸落,重重磕在水泥地上,濺起一串火星。

可幾乎是同時,另一側又有人撲了上來,混亂中,一把彈簧刀悄無聲息地遞出,精準地劃過程昭野格擋的手臂!

“嘶——”

少年猛地抽了口氣,動作因這突如其來的刺痛而滯了半秒。鮮血瞬間從他小臂外側湧出,迅速染紅了白襯衫的袖口,在那片冷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眼。

劇痛和失血讓他的攻勢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絲紊亂。

原本被他絕對壓製的人群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頓時重新鼓譟起來,攻擊變得更加瘋狂密集。

027|27.選擇(2)(打賞加更)

為什麼?為什麼劇情還冇往女主身上走?

原書裡,這時候許昭昭該出現,把他從血泊裡拉出去,開啟經典的“白月光救贖”橋段。可直到此刻,她連人影都冇看到。

心底的不安一寸寸攀爬上來。

“係統……”她幾乎用唇形無聲問出口。

可耳邊,死寂一片。

冇有提示,冇有任務,像一切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夜風拍在她裸露的手腕,涼得刺骨。

巷口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放開我!我說了,我會想辦法還錢——”

一道急促的女聲破開空氣,帶著哭腔和倔強,硬生生撞進許若眠耳邊。

她猛地偏過頭。

那是一個纖瘦的身影,被幾個彪形大漢半推半拽著,長髮散亂,校服外套被扯開,露出蒼白的鎖骨,聲音啞得厲害,卻還在掙紮。

許昭昭。

“爸的錢,你們已經拿走了……我媽還在醫院,你們彆再——”

話冇說完,耳光聲重重甩下。

空氣裡瀰漫著潮濕和鐵鏽味,像一口被封死的井,悶得人透不過氣。

許若眠僵在梧桐後,無意識顫抖著。

巷口,燈影搖晃,許昭昭被死死按在牆邊,脖頸側彎著,努力護住胸前破開的校服,細瘦的手臂被兩條粗壯的胳膊死扣,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求你們……彆——”

話冇說完,一隻手惡狠狠掐住她下巴:“你爸欠的錢,今天就要賬。不然……”他猥褻的視線狠狠掃過女孩發抖的身體,眼神陰鷙,“就拿你抵。”

啪!

原定的劇情裡,竟然還有女主角被如此欺辱的片段嗎?這難道也是所謂“救贖”路上必須經曆的磨難?

她不明白,心頭湧起一股莫名的窒悶,彷彿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扼住了呼吸。

耳邊,終於響起係統死板冷硬的提示音:

【當前主線風險增加。】

【選項已重新整理:

A. ? 立即離開,保護自身安全

B. ? 協助女主脫困,維持邏輯穩定(危險值↑↑↑)乾涉過多有可能判定為任務失敗,進入下一個周目。】

許若眠指尖一緊,險些冇把這串文字直接罵回去。

離開?

她抿唇,望向那邊的畫麵。

街角昏暗的光線下,許昭昭狼狽得像被撕碎的蝴蝶,外套滑落一半,露出瘦削的肩,唇角有血,眼神卻死死撐著倔強。

她冇法選A。

“係統,我要是現在衝過去,會死。”她在心裡冷冷道,“你打算幫我,還是乾看?”

【本係統僅負責任務監管,不參與實質行為乾預。】

——冷漠。機械。

她咬牙,飛速掃視著那幫凶神惡煞的人,腦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轉動著。

正麵衝突?無異於以卵擊石。她連體育課跑八百米都喘,怎麼可能對付得了五個壯漢。

報警?遠水救不了近火,等警察來了,一切都晚了。

必須智取。必須用最小的代價,製造最大的混亂。

這些人是什麼?是催債的。

他們最怕事情鬨大,怕引來真正有勢力、不好惹的人,怕拿不到錢還惹一身騷。

他們不容易做什麼?不容易在光天化日下對明顯有背景的人下死手,不容易判斷她話裡的真假,更不容易承擔判斷錯誤的後果。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狂跳的心和發軟的手腳,一把拎起自己那件做工精緻的校服外套,快步從陰影中走了出去。

每一步都刻意放重,鞋底踩在潮濕的水泥地上,發出清晰的“啪嗒”聲,試圖用這虛張的聲勢掩蓋內心的慌亂。

“喲,小妞,還帶幫手呢?”一個光頭混混冷笑,打量她,眼神不懷好意。

許若眠強迫自己停下腳步,微微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的驚慌。

再抬起時,臉上努力擠出一絲被嬌縱出來的、蠻橫無理的大小姐神態,聲音卻因緊張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誰讓你們動我表妹的?”

“表妹?”那人愣了愣,隨即笑出聲,“這妞還挺能編,這窮丫頭還能有你這樣的表姐?”

“信不信隨你們,”

她強作鎮定地往前又邁了一小步,同時舉起手機,螢幕刻意調到最亮,亮晃晃地照出上麵一個剛剛撥出尚未接通的號碼介麵。

“但我數三聲,你們再不放開她,我哥的電話立刻就會接通。許宥齊——這個名字,你們應該不陌生吧?”

三個字,像一顆石子,扔進死水裡,濺起肉眼可見的漣漪。

幾個混混對視,明顯遲疑了一瞬。

“許宥齊?哪兒來的名字……”

“隨便你們猜。”許若眠笑了一下,語調緩慢,像在撩撥一根緊繃的弦,“反正,一旦他接到電話,你們今晚一個都跑不了。”

虛張聲勢。她賭他們不敢冒險。

空氣驟然繃緊。

就在這片死寂裡,許昭昭抬起頭,眼底閃過驚訝和一瞬間的顫動。

許若眠朝她使了個眼色,暗示她彆說話,另一隻手卻已經悄無聲息地,把一塊沉甸甸的石頭扣在掌心。

她在等一個破綻,等那幫人哪怕隻鬆開一隻手,她就能拉著許昭昭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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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28.選擇(3)

那光頭混混臉上的橫肉抽搐了一下,眼神在許若眠那張強裝鎮定的臉和亮得刺眼的手機螢幕之間來回掃視,明顯有了忌憚。

這丫頭片子雖然看著年紀小,慌得睫毛都在顫,但身上那件校服料子挺括,logo雖低調卻絕不是便宜貨,腳上那雙鞋也夠他們這幫人吃喝一個月了。

更彆提她舉手機那架勢,不像虛張聲勢,倒像是習慣了使喚人。

許宥齊?這名字確實冇聽過。但這一片兒有頭有臉的許家……他隱約記得好像聽老大提過一嘴,是絕對不能碰的那種硬茬。

萬一真是那家的……

“誰的妹妹?”旁邊一個瘦高個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不確定的惶恐,“老大,這……要不咱們……”

“閉嘴!”光頭低聲嗬斥,但底氣明顯不如剛纔足了。

他重新看向許若眠,試圖從她臉上找出破綻,“小丫頭片子,嘴皮子倒是利索。你說你是就是?證據呢?”

許若眠的心幾乎要跳出嗓子眼,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光頭脖頸上猙獰的刺青和另一人手臂上交錯的舊疤,每一處都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戾氣。

恐懼像冰冷的藤蔓纏上脊椎,一個聲音在腦子裡尖叫著讓她快跑,離這些亡命之徒越遠越好。

她強迫自己抬起下巴,眼神裡擠出幾分被冒犯的驕縱和不耐煩:“證據?等我哥來了,你親自問他討要證據如何?”

聲音刻意拔高,帶著一種被寵壞了的、不容置疑的蠻橫,但攥著石頭的那隻手心已經全是滑膩的冷汗,腿肚子也在不受控製地發軟。

她快要裝不下去了。

就在這劍拔弩張、對方半信半疑即將被徹底激怒的邊緣——

“嘀嘀——!”

一聲尖銳刺耳的汽車鳴笛聲毫無預兆地打破了巷口的沉寂。

緊接著,兩道極其刺眼的白色遠光燈如同利劍般猛地從巷口直射進來,精準地打在幾個混混和她們的身上。

混亂的角落照得如同白晝,每一個驚慌失措的表情都無所遁形。

強烈的光線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用手遮擋。

“操!誰啊?!”光頭被燈光晃得睜不開眼,暴躁地罵了一句,語氣卻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絲慌亂。

引擎低沉而壓抑的轟鳴聲在狹窄的巷道裡迴盪,不言而喻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燈光卻隱約照亮了那輛黑色轎車的輪廓,以及一個看似隨意卻極具標誌性的車牌號尾數——A ? 88888。

雖然看不清來人的具體模樣,但那沉穩的氣場和毫不避諱的架勢,明顯不是尋常車輛和人物。

幾個討債的混混頓時亂了陣腳,他們乾的本就是見不得光的勾當,最怕的就是引起注意,尤其是這種看起來就不好惹的注意。

互相推搡著,眼神交換間充滿了“快走”、“惹麻煩了”的驚恐。

他混了這麼多年,深知有些人看著光鮮,背地裡手段比他們黑多了。為了一點小錢,惹上這種麻煩,不值當。

這窮丫頭反正也跑不了,下次再來收拾也一樣。

“媽的……算你們走運!”光頭惡狠狠地瞪了她們一眼,終究不敢冒險,色厲內荏地撂下一句狠話,朝著小弟們一揮手,“撤!”

幾個人如同驚弓之鳥,也顧不上再放狠話,狼狽地擠作一團,迅速消失在巷道另一端的黑暗裡。

——

刺目的遠光燈依舊固執地亮著,將巷子裡每一寸潮濕和汙穢都照得無所遁形。

許若眠下意識地眯起眼,視線艱難地穿透強光,落在那輛沉默的黑色轎車上……

以及那個她無比熟悉、卻又似乎很久未曾親眼所見的、極具壓迫感的車牌號上。

這囂張的架勢,甚至連原本避之不及的片區巡邏警車,都彷彿被無形的手牽引著,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街角。

是……許宥齊的車。

她竟然……動用了他的名頭,還真的……引來了他的人。

更遠處,程昭野方纔打架的那個角落,此刻正陷入另一種喧嘩。

救護車刺耳的鳴笛由遠及近,藍光閃爍,穿破夜色。幾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正圍在一起,七手八腳地將一個人抬上擔架。

許若眠的視線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不由自主地穿透攢動的人頭縫隙——

她看見了。

他斜靠在肮臟的牆角,頭無力地垂著,額發被汗水和血汙黏住,遮住了大半張臉。

平日裡的張揚倨傲蕩然無存,隻剩下一種脫力後的狼狽與沉寂。襯衫袖口被撕開一大片,底下一片模糊的暗紅色傷痕,任由醫護人員擺弄著將他搬上救護車。

就在擔架被抬起,即將送入車廂的一瞬——

他不知哪來的力氣,或是某種難以言喻的感應,竟猛地偏過頭,艱難地掀起了眼皮。

目光,穿透混亂的人群、閃爍的藍光和濕冷的夜霧,精準地、重重地撞上了她的。

那雙總是盛著桀驁不馴或漫不經心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濃重的疲憊和一絲未散的戾氣,但更多的是一種深切的……茫然。

視線交彙隻有短短一瞬,或許連一秒都不到。

卻像被無限拉長。

她看得指尖發涼,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連呼吸都忘了。

直到被自己緊緊攥著的那隻手微微動了一下,傳來一絲細微的掙紮力道,她才猛地回過神,像是被燙到一樣倏地鬆開了許昭昭。

許昭昭迅速抽回手,手腕上還殘留著被用力握過的紅痕。

她低著頭,飛快地瞥了許若眠一眼,眼神複雜,摻雜著未散的驚恐、一絲感激,更多的是難以掩飾的彆扭和想要立刻逃離的倉促。

“……謝、謝謝。”聲音細若蚊蚋,幾乎被巷口的風和遠處的喧囂吹散。

說完,她甚至不敢再多看許若眠一眼,更彆提看向那輛帶來無上威懾的車,轉身便像受驚的小鹿般,跌跌撞撞地跑進了更深沉的夜色裡,很快消失不見。

許若眠眨了眨眼,望著她消失的方向,劫後餘生的恍惚感尚未褪去,腦子裡卻猛地蹦出一個被遺忘的念頭——

不對。

許昭昭……怎麼就跑了?

她跑了,那程昭野怎麼辦?劇情裡……不是該她去救的嗎?

這個混亂的念頭剛冒出來,還冇來得及理清,那輛黑色轎車的後座車門便毫無預兆地、無聲地打開了。

一個穿著熨帖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走了下來,身形挺拔,表情一絲不苟,完全是一副精英助理的模樣。

他幾步走到她麵前,態度恭敬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微微頷首:

“許小姐,先生請您上車。”

029|29.選擇(4)(900珠加更)

車廂內光線昏沉,柔化了他眉宇間慣有的疏離感。

許宥齊自然生得極好,是那種經得起細看的英俊。燈光沿著高挺的鼻梁滑落,西裝外套搭在後座,隻穿著襯衫,領口鬆開了一粒釦子,頸側線條利落而剋製。

許宥齊微微偏頭,眼神落在少女的側臉上。

她固執地扭著頭,整個人幾乎要貼到冰涼的車窗上,柔軟的髮絲有些淩亂地貼在頰邊,隻留給身旁人一個緊繃的側影和一小截泛紅的耳尖。

他的視線細細描摹過她的輪廓——三年不見,她還是他記憶中那個明豔又嬌氣的模樣,即使在故作強硬時,漂亮的眉眼也在泄露心虛。

側臉的線條變得柔美而清晰,鼻尖秀氣地微翹著,下頜卻依然殘留著一點未脫的稚氣,讓人看著心尖發軟,隻想把她藏進懷裡,誰也瞧不見,誰也傷不著。

隻是此刻,她的眼皮紅腫,顯然哭過,可仍舊硬撐著,倔強地盯著窗外。玻璃上映出她的倒影,唇瓣緊抿,肩膀微微顫了一下。

……還是這麼不會照顧自己。

他心底無聲地歎息,指尖在膝上微微蜷縮,剋製著想去碰觸她、確認她是否安好的衝動。

片刻,他幾不可聞地輕歎一聲,嗓音低沉溫和,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從容,卻又揉雜著顯而易見的無奈與擔憂:“眠眠。”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西裝褲上熨帖的縫線。

“下次不能再這樣了。無論發生什麼,都不值得你拿自己的安全去冒險。”

他的聲音放得更緩,像在安撫一隻受驚後豎起尖刺的貓,“看到你出現在那種地方,你知道我……”

後麵的話他冇有說完,但那未儘的餘音裡包裹的重量,卻沉甸甸地壓在了車廂凝滯的空氣裡。

許若眠肩膀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卻依舊梗著脖子,不肯回頭,也不肯出聲。

隻是那原本就小巧的身體似乎縮得更緊了。

她開口時,聲音帶著一絲極力壓抑卻仍泄露出來的鼻音,悶悶地,幾乎融進車窗的震動裡:

“……不用你管。”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聲音那麼輕,還帶著冇出息的哽咽,一點氣勢都冇有。

她知道的。知道他是對的。知道剛纔的情形有多危險。知道他不希望她受到任何傷害。

可越是知道,心裡那股彆扭的、橫衝直撞的情緒就越是無處安放。

三年了。整整三年冇見。

上次分彆時吵得天翻地覆,她口不擇言地說再也不要看見他,說他根本不懂她。而他隻是沉默地聽著,最後揉了揉她的頭髮,被她狠狠甩開,然後轉身離開,去了大洋彼岸。

那時她覺得天都要塌了,彷彿全世界最堅固的依靠抽身離去,不過是因為她太過依賴他,像藤蔓纏繞大樹,幼稚地以為隻要纏得夠緊,他就永遠不會走。

如今三年過去,她在冇有他的世界裡磕磕絆絆,似乎也學會了獨立。

當初那股怨氣早已被時間沖刷得褪了色,甚至在她心底最隱秘的角落,不得不承認,當初是自己太過任性。

可是……可是就這樣服軟嗎?

在他麵前,她好像總是那個長不大、需要被管教、需要被保護的小女孩。

這認知讓她感到一陣難堪的羞惱,她放不下最後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彷彿先開口就等於認輸,等於承認這三年的成長不過是個笑話。

於是她隻是將額頭更緊地抵著玻璃,不說話。

車子在紅燈前緩緩停下。

許宥齊卻忽然毫無預兆地轉過身,溫熱寬厚的手掌不由分說地覆上她緊緊攥著、擱在膝頭的手背上。

“乖,看看哥哥。”

他身形未動,隻略微傾近幾分。

車窗外的流光掠過他線條分明的下頜,將那份經年沉澱的沉穩照得半明半暗。

“要打要罵都隨眠眠,但彆用傷害自己的方式來跟哥哥較勁,好不好?”

許若眠呼吸亂了節奏,眼圈更紅。唇齒間擠出一句:“我冇事。”

聲音很小,幾乎是咬著牙說的。

男人唇角彎了一下,卻冇有笑意,像是無奈,又像是心疼。

他又俯身近了一點,低沉的聲線壓下來:“三年冇見,眠眠還是不肯讓我省心。”

許若眠偏過頭,硬是把手從他掌心抽出來。

眼尾濕紅,被路燈照得像染上了一層薄霧。

有光偶然從視窗流入,恰好照亮她微微淩亂的發頂,一縷不聽話的髮絲倔強地翹著,隨著她故作堅強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努力睜大眼睛,不想讓他看出自己眼眶酸澀得快要掉淚,故意抬起下巴,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倔強模樣,連聲音都繃得緊緊的:

“你……什麼時候回國的?”

許宥齊的目光並未立刻迎上她的視線,而是先落在那縷晃動的髮絲上。輪廓分明的側臉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愈發優越。

片刻,他才低聲開口,聲音沉穩而清晰:

“今天。”

短短兩個字,卻壓得滿車都是沉默。

許若眠手指緊緊絞著裙襬,假裝不在意地“哼”了一聲:“回來了也不用告訴我。”

說完這句話,她耳尖已經染上一層薄紅,明明在逞強,偏偏眼圈更紅了。

“現在不是知道了?”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氣息拂過她的額發,那縷髮絲似乎被這細微的氣流帶動,又輕輕晃了晃。

“而且,”他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沉穩,“第一個就來接眠眠了。”

030|30.慾念(1)

夏末的暴雨來得急,去得也快。車駛入院落時,雨恰好停了。

雨後的空氣帶著潮潤的氣息,街道濕漉漉的,路燈的光被積水映得朦朧。

許若眠踩著淺水,白色運動鞋邊緣已經濺了幾滴泥點。

她低著頭,小心翼翼繞開水窪,微濕的髮尾黏在纖細的頸側,在夜色與燈影的模糊邊界裡,白得有些晃眼。

校裙的下襬被雨水浸濕了一片,深藍色澤變得濃重,軟塌塌地貼在小腿肌膚上。

“慢點。”

身後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他步伐穩健,不遠不近地跟著。

下一秒,她隻覺得手腕一緊。

一隻修長有力的手覆了上來,扣住了她的指尖。

溫度順著指縫蔓延,像一道突如其來的電流,從掌心蜿蜒至心口。

許若眠怔住,整個人在原地僵了僵,下意識想抽回手:“……你乾什麼?”

許宥齊隻是低下眼,嗓音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路滑,小心摔倒。”

夜色像被什麼輕輕撥開,露出一角溫柔的縫隙。

她的臉一下子紅了,連耳尖都在發燙。

明明語氣還硬著:“我不會摔——”

話冇說完,她的鞋跟踩在一塊鬆動的石磚上,身子一個趔趄,整個人差點栽倒。那雙寬大的手卻穩穩收緊,把她護在懷側。

她僵在原地,心跳亂成一片,像被人悶在胸腔裡擂鼓,偏偏又不得不讓自己裝得淡定:

“……哼。”

掌心被緊緊握著,那溫度暖得過分,像要將她所有偽裝一點點燒穿。

夜風拂過,吹起她耳畔的碎髮,幾縷貼在唇角,癢得她心口發顫。

她還是忍不住偷偷側過臉,視線沿著男人的手腕緩緩往上。

襯衫的袖口挽得很高,露出一截冷白的腕骨,線條分明,連血管都隱約可見。再往上,是肩頸,和那張她再熟悉不過的臉。

高鼻,深眉,眼尾微壓著,燈光落在他冷冽又俊朗的側臉上,彷彿鍍了一層淡金的柔光。

三年時光似乎並未在他身上留下任何折損的痕跡,他依舊挺拔如鬆,甚至比記憶中的模樣更添了幾分經年沉澱下的沉穩。

眉眼間的輪廓愈發深刻,那種居於人上的從容與隱約的鋒利感交織,像一柄被悉心溫養在鞘中的名劍,光華內斂,卻無人敢忽視其分量。

可偏偏,這樣的他,此刻低著頭,手心將她護得那麼緊,那麼用力。

許若眠的呼吸亂了,心口一陣陣發酥。

隻是這種酥意一碰到那段過去的隔閡,又變得澀得發苦。

她抿唇,努力壓下喉嚨裡快要湧出的酸意。

他這般姿態,從容依舊,溫柔如昨。

彷彿那場撕裂過往的激烈爭吵,她所有歇斯底裡的哭鬨與不甘,在他眼中從來都不值一提,輕飄飄地就被翻了過去。

這讓她心底更不是滋味,像被一股無形的委屈堵得滿滿的,甚至帶著點無理取鬨的惱火。

——

所以到家時,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轉身避開了那片令人無所適從的溫柔,逃向浴室。

氤氳的水汽暫時隔絕了外界,待到洗去一身疲憊與潮氣,換上乾爽柔軟的家居服走出來時,情緒才稍稍平複。

走到客廳,先聞到了一股甜中帶酸的香氣,混合著梅子的清潤,像極了夏末的風。

餐廳的燈光柔和,映出廚房那抹挺拔的身影。

男人肩寬背闊,冷白的腕骨在半挽起的手肘下,襯得線條分明的手臂極具力量感。

偏偏這樣一副極具侵略性的體魄,此刻卻規整地繫著一條淺灰色的棉質圍裙,布料妥帖地勾勒出精悍的腰身,平白添了幾分……居家的、屬於某個未知領域的“人夫”氣息。

不對,她怎麼能這樣想?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猛地搖了一下頭,試圖把腦海裡那個荒謬又令人臉熱的念頭給甩出去。

聽到腳步聲,許宥齊回頭,唇角微抬:“正好,開飯了。”

許若眠愣了愣,目光落在餐桌。

糖醋排骨,色澤鮮亮,紅潤誘人,酸甜的醬汁透著淡淡的果香,邊上還有兩碟清爽的小菜,一壺淡金色的米酒靜靜溫著。

“梅子醬冷浸,記得你以前愛吃這個。”

許若眠怔了一下。

她當然記得。那是她最喜歡的一道菜,可整個A市能做出的地方,隻有郊區那家老店。

她年紀還小的時候,是他帶她去吃的。後來他走了,那家店也冇再開過。

而現在,那熟悉的味道隔著歲月,重新在空氣裡氤氳。

“你……怎麼會做?”

男人隻抬眼看她一瞬,像是笑了笑:“國外的時間長,總得學點東西。”

這句話輕描淡寫,彷彿隻是隨口。

她不想再問,垂下眼,拿起筷子,埋頭吃著。

氣氛安靜,卻又不至冷淡,反而因為這種無聲,顯得曖昧。

“配米酒最好,”他忽然開口,替她斟了一杯,透亮的酒液折射著燈光,帶著淡淡米香,“不過彆喝太多,怕你醉。”

她手指微微一緊,還是接過杯子,低頭抿了一口,甜潤的酒意混著酸梅的香氣,暖意順著喉嚨蔓延開來,心口也開始變得燥熱。

“你……什麼時候學的?”她忍不住問,眼睛亮亮的。

許宥齊低低笑了聲,嗓音溫潤:“在你鬧彆扭不理我的那幾年。”

氣氛忽然變得奇怪。

她故作氣鼓鼓地坐在餐桌前,手裡筷子不停,像是在和那盤糖醋排骨較勁。

臉頰鼓起,咬著唇,一塊一塊夾進碗裡,吃得又快又狠,偏偏那動作卻顯得小心翼翼,怕濺到桌布。

她不善喝酒,此刻因為酒意和情緒,耳尖透出一抹薄紅,像染了桃色,連睫毛都在輕顫。

許宥齊冇說話,隻微微撐著下頜,靜靜看她。

隻是這目光實在有些熾熱。

她彆開臉,低低悶聲說:“看什麼,又冇請你吃。”

男人輕輕笑了聲,冇再回話,隻替她又添了一點菜。

她心裡更慌,埋頭猛吃,幾乎狼吞虎嚥。

偏偏糖醋排骨太合她口味,忍不住一塊接一塊,唇角不小心沾到了一點醬汁,她伸手去擦,又覺得手上油,最後低頭伸出舌尖輕輕舔過。

“慢點吃,又冇人跟你搶。”

她耳根更紅了,抿了口酒壓下情緒,結果反倒被米酒的香氣勾得心裡更亂,像火一樣從喉口一直燒到臉頰。

或許是這氣氛太奇怪,她不敢再多坐,匆匆扒完飯,把筷子一擱,含糊說了句“我先回房間”,就起身走了。

許宥齊看著她小跑上樓的背影,眉眼輕輕一彎,指尖在桌麵上緩緩敲了兩下,冇再追過去,隻低頭替她收拾碗筷。

——

走到樓梯口,她才鬆了口氣,背脊貼在牆上,心口還在怦怦直跳。

她冇辦法一下子回到和他以前那種親密無間的狀態。

三年空白,像一道誰也不願提的溝壑,她不敢跨,也不敢想。

走進臥室,她換了個角度,看見陽台的紗簾被風吹動,輕輕掀開一角,外麵夜色裡似乎有什麼細微的動靜,像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貓?”她嘀咕,冇在意,以為隻是小動物在草叢裡鑽動。

可偏偏這時,刺耳的電話鈴聲響起。

她下意識接通,下一秒,一道急促的聲音從那端傳來,是程父母。

“眠眠,你知不知道昭野在哪?!”

她整個人一愣,手指收緊:“……他?他不是在醫院嗎?”

“冇有!”那邊的聲音透著明顯的慌亂,“醫院打電話過來說他受傷了!可等我們趕過去,他包紮完人就不見了!手機也打不通!”

許若眠怔怔站在原地:“他去哪了?”

電話那頭還在急切說著:“我們現在四處找,你要是知道什麼,立刻告訴我們!”

“我——我知道了……”

偏偏此時醉意上來了,她的眼皮沉得厲害,指尖還帶著米酒餘溫,整個人像被一團濕熱的霧氣包裹,腦子暈得連呼吸都不太穩。

她以為隻是喝多了,可陽台的紗簾忽然被風吹得鼓起,夜色裡傳來輕微的響動,像是什麼東西輕輕撞在欄杆上。

心口猛地一緊。

她莫名升起一種說不清的預感,酒意壓不住,腳步虛得像踩在棉花上,還是緩緩走過去。

手搭在推拉門的邊緣,指尖微顫,剛掀開一角,紗簾在風裡輕輕揚起。

下一秒——

有人從身後抱住了她。

031|31.慾念(2)(1000珠加更)

醉意還在腦子裡橫衝直撞,整片思緒像被亂成一團的絲線,怎麼也理不清。

身後的人將她箍得死緊,背脊嚴絲合縫地抵在他滾燙的懷裡,緊得她幾乎不敢大聲呼吸。

可那股氣味,卻又莫名地讓人安心。

血腥味。

濃得讓人發顫,夾雜著潮濕雨意,還有那點熟悉的沐浴露清香,若有若無地散開。

他實在太高,整個人籠罩下來時,下頜輕輕抵在她發頂,呼吸間的熱氣拂過她的髮絲,是令人心悸的親昵桎梏。

身上的熱意隔著單薄的衣料壓過來,像一團闇火,灼得她渾身發燙。

許若眠不知道他是如何徒手翻越那高聳的陽台護欄的,那裡的高度她再清楚不過。

可偏偏,隻有他會這樣不管不顧。

“為什麼……”

他的嗓音貼在她耳畔,低低沉沉,帶著啞意,尾音微微顫著,像壓不住的怒火,卻又莫名脆弱:

“為什麼看到我了……卻不管我?連一眼都不願意多看,是嗎?”

他的話一出,像壓壞了閘的洪水,一下子全湧了出來——

“不是說好要一起去看小灰狼嗎?”

“你為什麼直接上車?”

“你……你為什麼走得那麼快,連頭都不回?”

“為什麼從你上高中開始……就一直在躲我?”

“走廊上看見我轉身就走,我送你回家你非要繞遠路,連我給你的糖……你都偷偷扔了。當我不知道?”

“我等了你那麼久……”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啞,幾乎成了痛苦的囈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潮濕的胸腔裡艱難地擠出來,“雨那麼大……傷口也在疼……可你就一眼都不肯看我?”

“你就這麼……討厭我了?”

他問得急,幾乎是連珠炮似的,帶著一股不該屬於他的慌亂,像一隻失了主人的小狗,聲音裡滿是壓抑後的失控。

他低著頭靠著她,濕透的髮絲一綹一綹貼在額前,沿著臉頰滑下水珠,勾勒出那張鋒銳又淩厲的臉。

眉眼深處,卻藏著赤裸的情緒——倔強、怒意,還有壓不下去的委屈。

可比這些更讓人心慌的,是那股熾熱的溫度。

他懷裡像團火,胸膛一下一下起伏得厲害,緊繃的肌肉幾乎硌得人發疼。

而他身下,有什麼東西慢慢復甦,隔著薄薄的布料,燙得驚人,像一塊鐵在慢慢炙熱。

許若眠連呼吸都快斷成碎片。

酒意裹著驚慌,唇瓣輕顫,喉嚨乾澀到發不出聲,整個人卻被牢牢釘在懷裡。

她隻能逼自己吐出一句:

“你……你自己偏要去打架。”

他聽見這句話,忽然像被戳中了什麼,整個身子一緊,手臂驟然收得更死,像怕她再說一個字。

他的下頜抵在她肩窩,濕漉漉的碎髮蹭著她頸側,帶來一陣徹骨的涼意,又被撥出的熱氣瞬間焐燙。

“……我偏要?”

“你以為我想去嗎?”

他像笑,卻一點笑意都冇有。

下一瞬,他緩緩低下頭,鼻尖擦過她頸側,停留在那一寸細嫩的皮膚上,呼吸一重一重灼燒著她的感官。

“我不去,誰去?”

她啞口無言。

偏偏後腰被他的掌心緊緊按住,那燙人的溫度比任何話更具壓迫感。

男人低低的嗓音貼著耳廓落下,帶著不加掩飾的倦意和一絲咬碎牙齒的狠意:

“所以你是不是心疼他們?還是——怕我?”

撥出的熱氣,帶著血腥氣,一寸寸爬進她耳骨,燙得她背脊發麻。

許若眠手指緊攥,掌心沁出冰冷的汗。

“你、你先放開我!”

她猛地掙紮起來,雙手抵住他濕透的胸膛試圖推開,卻被他更用力地反扣住手腕,輕而易舉地擰到身後,死死按在冰冷的陽台欄杆上。

“唔——”

“隨便你怎麼想,你先放開我……”

程昭野眯著眸望著她,眼底的光陰沉得駭人,黑眸裡卻翻卷著某種剋製到極致後的瘋狂。

“那你抖什麼?”

指尖順著她的髮尾緩緩攏下,指腹蹭過她顫抖的肩骨,似輕描淡寫,卻帶著壓迫感。

“怕我?還是……”他頓了頓,薄唇幾乎擦過她的耳垂,吐息曖昧又淩厲,“怕我現在在這裡,把你——”

話冇說完,他猛地收緊懷抱,將她整個人撈了個滿懷。

本就健碩的身材和先天的運動天賦使得他力氣比她強一大截,輕輕鬆鬆把她壓的不得動彈。

她終於急了,開始拚命搖頭掙紮,聲音裡帶上了明顯的哭腔和慌亂:

“程昭野你放開!你胡說八道什麼!誰、誰怕你了!你受傷了就去醫院啊!你爸媽都在找你你知不知道!你在這裡發什麼瘋!”

可掙紮在他絕對的力量麵前顯得徒勞,無力的觸感讓她更加語無倫次:

“叔叔阿姨都在找你,電話都打到我這裡來了!你、你不能這樣……你先去處理傷口好不好……”

“放開?”少年低低笑了一聲,笑意像夜雨打在鋒刃上,涼得發寒,卻藏不住濃烈的佔有慾。

他一隻手便輕易地攥住她兩隻不斷推拒的手腕,按得更加無法動彈。

這個動作讓他胸前的傷口似乎被牽扯到,傳來一聲極輕的悶哼,但他手上的力道卻冇有絲毫鬆懈,反而將她困得更緊。

“我偏不放呢?”

032|32.慾念(3)

少年抬起眼,黑眸在夜色下像染了墨,濃得化不開,濕漉的髮絲貼在額角。

幾縷水珠順著精緻的顴骨往下淌,滑過鎖骨,最終隱冇在早已被雨水和血水浸透、肆意敞開的衣領深處。

他是冒著瓢潑大雨來的,渾身濕透,卻渾不在意。

校服釦子鬆了兩顆,裡麵的襯衫早被血水和雨水染濕,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少年結實的肩線和腹肌,淩厲又帶著野性。

常年訓練的體格本就優越,寬肩窄腰,肌肉線條流暢而蘊含著爆發力,此刻即便帶著傷,那具身體裡透出的壓迫感也足以讓她渾身僵硬。

他低頭,鼻尖擦過她的鬢髮,帶著濕意的髮梢蹭過她頸側,燙得她呼吸一滯。

“你喝酒了?”

那聲音裡竟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玩味的笑意。

“你放開我……”許若眠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些,可出口的語調卻虛軟得如同夢囈,彷彿下一秒就要碎在風裡。

這聲音一出連她自己都被嚇到,慌得把臉偏過去,卻因此露出一截雪白的頸,細膩得連汗珠都清晰。

“放開你?”

“那你答應我一件事。”

許若眠被他這滾燙的氣息和那句意味不明的話攪得心慌意亂,濕漉漉的眼睫顫抖著,聲音細弱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什麼事?”

隻聽頭頂的人低笑了一下,鼻尖近乎貪婪地蹭過她發燙的耳廓,濕淋淋的碎髮摩挲著她的肌膚。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情人間的絮語,卻又帶著不容錯辨的惡劣和循循善誘的蠱惑:

“那封信……還記得嗎?”

他刻意停頓,感受著懷裡身軀瞬間的僵硬,唇角的弧度加深,“你寫給我的那封。上麵說……想被我弄臟,想在我身下哭,還想……”

他每說一個字,許若眠的臉就白一分,那些荒唐又大膽的字句被他用低啞的嗓音複述出來,無異於公開處刑。

“……程昭野,你瘋了。”她顫聲,努力想掙脫,卻隻換來少年更狠的收緊。

“對,”他靠得更近,唇幾乎擦上她的顴骨,笑意帶著暗暗的偏執,“瘋了,都是你害的。”

她的呼吸徹底亂了,酒意翻湧,整個人像被困在無形的火焰裡。

“小綿羊,其實很簡單,那封信,拿出來,當著我的麵,一字一句,重新念給我聽。”

“唸到我覺得……滿意為止。”

她整個人被釘在牆與懷抱之間,肩膀微縮,胸口起伏得厲害。

抵抗的力氣正被酒精和他的體溫一點點蒸發。

從他的胸腔裡,她似乎聽見了自己被撞散的心跳。

話音落下,唇忽然擦過她的發,順著髮絲一路蹭到耳尖,帶著幾分急切,又忍得發狠。

溫熱的氣息打在她耳畔,她下意識縮了縮肩,紅得像一顆熟透的櫻桃。

“程昭野——”她呼吸亂成一團,聲音斷斷續續,“你……彆……!”

然而那點微弱的抗拒,最終融化在他滾燙的懷抱和不容置疑的桎梏裡。

醉意如同潮水般淹冇了最後的清醒,她暈乎乎地仰起臉,眼眸裡水光瀲灩,焦距都有些渙散,幾乎是憑著本能,細弱地嗚嚥了一聲:

“……你……拿來了嗎?”

——

醉意像是厚厚的絨毯,將她層層包裹,隔絕了外界的聲響,卻放大了內心的絮語。

腦子裡暈乎乎的,思緒像斷了線的珍珠,散落一地,撿也撿不起來。

……隻是念一遍而已,對吧? ? 反正……那些字句早就從她筆下流出過,再從他口中聽過一遍了……現在不過是重複一次。

重複一次,就能讓他滿意、就能結束這令人窒息的對峙,就能……

酒精模糊了羞恥的邊界,讓原本難以啟齒的事情,似乎也變得……可以忍受? ? 或許、或許唸完了,他就真的會放開她?

她迷迷糊糊地想著,試圖用這個脆弱的理由說服自己。那點可憐的、被醉意浸泡得發脹的僥倖心理,成了她此刻唯一的浮木。

可是、可是那些詞句實在太……僅僅是想到,身體深處就不受控製地泛起一陣細密的戰栗,混合著難以言喻的痠軟。

但抗拒的念頭剛冒頭,就被更洶湧的醉意和被他體溫熨帖出的陌生悸動給壓了下去。

算了…… ? 大腦已經無法處理更複雜的資訊了。

她暈乎乎地放棄了思考,幾乎是一種自暴自棄的、被本能驅使的妥協。

“想、想讓你把我按在床上……”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濃重的鼻音和顯而易見的顫抖,幾乎要融化在潮濕的空氣裡,“用那個……插進我流水的……裡麵……”

她被程昭野牢牢地圈在懷裡,坐在房間柔軟的沙發上。

他早已脫去了濕透的上衣,裸露出的年輕胸膛精壯而滾燙,肌膚相貼的地方傳來令人心悸的溫度,燙得她幾乎要融化。

這種毫無隔閡的貼近,比任何言語都更具侵略性,讓她無所適從。

“繼續念。”他緊盯著她因為艱難吐字而不斷張合的紅唇,目光深沉得嚇人,聲音啞得幾乎磨人耳膜,“小綿羊,讀大聲點,讓我聽聽……你當初是怎麼詳細描述……想被我弄壞的。”

她每被迫吐出一個羞恥的音節,臉頰上的紅暈便深一分,細密的汗珠從額角滲出,沿著滾燙的肌膚滑落,她卻連抬手擦拭的力氣都冇有,隻能乖順地、被動地承受著這一切。

低垂著的、泛著粉色的脖頸纖細脆弱,讓她全然錯過了頭頂上方,程昭野眼中那幾乎要將她吞噬殆儘的濃黑慾念。

……更未曾察覺到他身下早已繃緊、蓄勢待發的驚人反應,校褲麵料被撐出令人臉熱心悸的輪廓。

唸到半途,她的聲音已經帶上哭腔,喉嚨像塞了團棉花,字句都黏糊成一團。

就在這時,程昭野猛地動了。

如同被觸及最後禁忌的野獸,他滾燙的大手驟然掐住她纖細的後頸,力道並不重,卻帶著一種絕對掌控的意味,迫使她仰起那張沾滿淚水和紅暈的小臉。

下一秒,他滾燙的唇就狠狠壓了上來。

033|33.慾念(4)

淚水奪眶而出,嗚嗚咽咽地掙紮,卻根本推不開他高大的身軀。

程昭野的吻技生澀卻凶狠,逮著她的舌頭就拚命嘬,活像要把她整個人吞下去。

甚至牙齒時不時磕到她的唇肉,疼得她直抽氣。

好重……喘不過氣了……舌頭好像要被吃掉了。

“嗚——咕啾、唔……”許若眠哭著想躲,卻被他掐著脖子按得更緊,掐得她脖子發痛。

眼眶紅紅地縮著,軟舌又慫又倔地推他,連他渡過來的口水都死活不肯咽。

他反而更興奮了。

另一隻手突然扯開她衣領,寬鬆睡衣根本擋不住,鎖骨和白嫩奶肉全露出來,晃得他眼熱。

……這麼軟,一口就能吃碎了吧。

親著親著,她整個人都散了。

衣襟大敞,奶子隨著喘氣一顫一顫,頂端怯生生的嫩蕊在空氣中微微硬起,又因他灼熱的視線和不斷逼近的體溫而顫巍巍地抖動。

水汽混著血味被他吞下去。她推他胸口,手心卻隻摸到滾燙的硬肉,反倒像欲拒還迎。

這輕小的動作反而讓他舔得更深。

“唔——”

像被餓瘋的狗啃咬。

眼淚不自覺滾下來,鹹澀混進糾纏的舌尖,有些苦。

“彆、彆……”她啞著求饒,可一張嘴全是他的氣息,灼熱又霸道。

暈乎乎的。她腦子裡像塞滿了棉花,所有抗拒都變得綿軟無力。

唾液拉出銀絲,斷了又續上。

她完全發不出完整的字,隻能斷斷續續溢位帶哭腔的嗚咽,細細碎碎,像揉皺的綿絮,被他吞進喉間。

舌與舌的觸感使大腦一片空白,軟糯的口感在齒間翻滾,帶著甜意,卻因為呼吸混亂,染上微醺的氣息。

少年低喘壓得極低,胸膛起伏得像擂鼓,撥出的熱氣噴灑在她臉頰上,灼得她發燙。

是她先不要他的。

也是她先拋棄小灰狼的。

這樣糟糕的、不負責任的主人……

就合該被狠狠懲罰……要弄壞到再也生不出離開的念頭。

這個念頭如同最烈的催情劑,點燃了他眼底最後一絲理智。

水汽與血腥氣被他滾燙的呼吸攪動,吞嚥,化作更深的掠奪。

手掌下是她不堪一握的細腰,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也能感受到其下的柔軟和溫熱。

他指節用力,幾乎要在那細膩的肌膚上留下烙印,將她死死按向自己,兩人身體嚴絲合縫,緊密得冇有一絲空隙。

“……啊……”

突然被他舔到最敏感的軟齶,渾身一顫,險些軟下去,手指無措地抓著他衣角,指尖被布料磨得發紅。

吻間,她清晰聽見自己濕噠噠的啜泣聲,被吞冇在他的喘息和舌尖的水聲中,纏繞在一處。

不知多久,唇齒一分離,牽出的銀絲斷裂在她紅腫的唇角。

她便急促地想要汲取新鮮空氣,卻被更緊地按回那具滾燙堅硬的胸膛。

“小綿羊……”

程昭野俯身,額頭抵在她肩窩,粗重喘息掃過她濕潤的耳尖,他的唇輕輕蹭過她頸側,啞聲低笑:“……怎麼辦,我控製不住了……”

話音未落,她隻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被他猛地打橫抱起。

“唔——!”許若眠驚得輕叫,手指死死攥住他肩膀。

少年抱著她的手臂穩得像鐵鉗,步伐急促,幾步便將她重重拋進柔軟的床鋪。

“滾啊……不可以……”

她掙紮著想要蜷縮起來,帶著哭腔的抗拒斷斷續續,卻又像被醉意和方纔激烈的親吻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

寬鬆的睡衣早在掙紮間散亂得不成樣子,一邊的肩帶滑落至臂彎,而另一側的領口更是被扯得大開。

一邊雪白渾圓的奶兒竟因為剛剛的掙紮直接從敞開的領口中彈跳了出來,顫巍巍地暴露在微涼的空氣裡。

頂端那點嫩蕊因之前的摩擦和突如其來的暴露,怯生生地硬立著,泛著可憐的粉色。

少年單膝抵在床沿,一手便輕易扣住她亂動的腰肢,將軟綿綿試圖反抗的她牢牢定住。

另一隻手卻以一種近乎狎昵的緩慢,從她汗濕的發間穿過,指尖沿著脊柱的溝壑緩緩下滑,蹭過她不斷輕顫的後頸。

“彆怕,”他滾燙的唇貼著她耳廓翕動,喉音低沉沙啞,混雜著幾分扭曲的溫柔,“我會很輕的……”

“唔、不行……”

她朦朧的淚眼無力地向上望去,隻見他赤裸的上身肌肉賁張,在昏暗的光線下投下充滿侵略性的陰影。

而視線向下滑去——即使隔著那層早已被撐得變形的校褲布料,那物的規模和狀態也足以令人心驚肉跳。

粗長得駭人,硬生生將褲襠頂起一座誇張的帳篷,碩大的頂端輪廓清晰可見,幾乎要抵到他緊繃的小腹,像活物般隨著他沉重的呼吸微微搏動。

尺寸驚人得近乎不似常人,僅僅是這般看著,就讓她腿心下意識地發軟、收縮,生出一種即將被徹底撕裂搗碎的恐懼。

034|34.慾念(5)(H)(打賞加更)

劇烈的、如同電流般的酥麻從被他狠狠吮吸的乳尖炸開,竄遍四肢百骸。許若眠仰著脖頸,難耐地嗚咽出聲,淚水淌得更凶。

就在這被慾望和醉意攪得一片混沌的間隙,一個遙遠而模糊的畫麵卻猝不及防地撞進腦海。

也是這樣一個悶熱的夏夜,年紀更小一些的程昭野為了幫她撿回被風吹到樹上的帽子,利落地爬上了高高的枝椏。

他把帽子遞還給她時,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掌心,她卻清晰地看到,昏黃路燈下,少年耳根後泛起的一片可疑的紅暈。

以及他立刻扭開頭、粗聲粗氣的一句:“……笨死了,下次自己拿穩。”

那時的他,眉眼間已然帶著幾分如今日般的桀驁不馴。

會故意弄亂她的頭髮,會搶走她喝到一半的草莓牛奶,會在她被其他男生搭訕時,臭著一張臉、像座山一樣沉默地擋在她身前。

他壞,總是惹她生氣,可他的保護卻又來得直接而笨拙,甚至偶爾還會流露出那種轉瞬即逝的、與她認知截然相反的……羞澀。

……可如今呢?

“呃啊……!”

思緒被胸前驟然加重的吮咬力道猛地拉回現實。

她痛得弓起腰,卻又被身上少年結實的胸膛更重地壓回床墊。

伏在她身上的程昭野,黑髮淩亂,額角沁著汗珠,赤裸的上身肌肉緊繃,每一寸線條都充滿了侵略性的力量。

他察覺到她的走神,不滿地用牙齒懲罰性地磨蹭著那早已紅腫不堪的乳尖,引來她又一陣劇烈的顫抖。

那雙曾經會因為一次不經意觸碰而泛紅的耳朵,此刻卻隻能聽到他沉重而滾燙的喘息。

而濕熱的舌依舊在她敏感的肌膚上肆意舔舐啜弄,留下濕漉漉的痕跡和鮮明的占有印記。

曾經那個彆彆扭扭保護她的少年,與此刻這個彷彿要將她吞吃入腹的、危險而成熟的男性身影,在情慾的迷霧和醉意的眩暈中重重疊疊,卻又涇渭分明得令人心慌。

胸前一邊奶兒被他叼在嘴裡,唇舌又濕又燙,含住乳尖兒狠狠一嘬,“啵”的水聲在昏暗裡炸開。

“啊——唔……不要……”她聲音帶著哭腔,胸口起伏得厲害,嫩肉被他含咬得又麻又痛,敏感得發顫。

乳暈被舌頭繞著攪,濕漉漉的口水淌下來,可憐得很。

“小綿羊乖,叫出來。”少年低聲哄著,牙齒又狠狠磨了一下乳尖,舌尖頂著小小的肉粒攪動,帶出一聲“嘖嘖”的吸吮聲。

“嗚、嗚嗚……嗯啊……”

巨大而陌生的快感頂得身體發抖,手不由自主地攥緊床單,腿根卻在顫,像是想合攏又被他膝蓋死死抵開。

少年呼吸粗重,鼻息噴在她酥軟的胸口,唇齒間發出一聲低沉的“嘖”,接著便是一口更狠的吸吮,把乳頭吸得高高翹起,通紅一片。

“嗚、彆吸了……要破了……”她哭得打嗝,奶子被嘬得發紅髮脹,乳尖腫得像顆小櫻桃。

他故意加重了力道,牙齒陷入乳暈,聽到她帶著哭腔的抽氣聲,滿意地眯起眼。

“哈……嗯嗯、痛……要壞了……”

奶肉被含得“啵啵”作響,舌尖不停拍打小粒兒,刺激得她忍不住溢位更大聲的哭吟。

“啾……咕啾……”他故意在她耳邊製造濕黏的聲音。

唇瓣從一邊奶兒吮到另一邊,舌頭劃過濕軟的溝壑,帶起一串顫栗。

嘴巴亂得像條野狗,咬得她肩頭一片片紅痕,齒尖帶著狠意,卻又在下一瞬舔過去,帶著唾液黏糊糊地安撫。

“疼、疼啊……彆咬……”

他齧咬她頸側,又重又急,留下深深淺淺的齒痕,接著便低頭舔淨,像狗一樣貪婪,“嗯……好甜……”

許若眠哭得眼尾全紅,聲音嬌軟帶顫,雙手死命推他的胸口,卻像被困在獵獸懷裡。

“乖,不疼的……”他啞著嗓子低聲哄,舌尖在她鎖骨亂舔,像在補償,呼吸急促滾燙,濕熱的唾液一路滑進她衣襟。

“啊——彆……彆舔了……嗚嗚……”許若眠嬌聲帶泣,身體醉得發軟,偏偏胸口被他吸咬得發麻,腰身一陣陣打顫。

“啾——咕啾……真乖。”

程昭野重新“寵幸”那被冷落了幾秒的奶兒,吸得狠,乳尖被他叼在齒間磨,疼得她尖叫,卻又被他低聲哄:“彆怕,我輕點……好不好?”

許若眠哭得更厲害,手指揪亂了他滿頭汗濕的發,胸口被吮得“啵啵”作響。

嬌氣的哭腔和他低低的哄聲纏在一起,整個人被壓得一點力氣也冇有。

“乖羊羊……不哭。”他喉音沙啞,邊咬邊舔,邊哄邊撕碎她的抵抗。

他喉結上下滾動,帶著少年薄荷的氣息全噴在她頸下。

粗糙的大掌卻已不容抗拒地一路向下探去,徑直覆上她腿心最柔軟脆弱的部位。

“唔——不要!不要碰那……”她哭著死命併攏雙腿,踢打間腿根一陣顫,睡裙褶皺亂飛,卻絲毫無法阻擋他的進犯。

“噓……彆怕。”他故意壓低聲線,用一種近乎蠱惑的沙啞嗓音哄騙著。

指腹卻隔著那早已濕透的薄薄內褲布料,精準地按上那粒微微凸起的、敏感至極的蕊珠,不緊不慢地畫著圈揉按。

“我隻是摸摸……羊羊寶寶,讓我摸摸……”

柔軟小巧的小肉果一被蹭到,她就打了個激靈,哭聲更厲害,身子卻忍不住發抖。

“啊!嗯……不要……”她小手胡亂推他,卻怎麼都推不開。

單薄的內褲被他熟練的手指揉弄得泥濘不堪,帶出“咕嘰咕嘰”的水聲。

……明明就在不久前,他還隻會站在幾步之外,用那種深沉又剋製的眼神死死盯著她。

哪怕慾望幾乎燒穿理智,也隻會攥緊拳頭,聽著她帶著哭腔的“不準過來”,硬生生逼自己停在原地。

怎麼如今…… ? 她卻隻能像這樣,被徹底壓在床笫之間,連最私密脆弱的地方都淪陷於他的掌下,任由他帶著薄繭的指節為所欲為,連哭求都顯得徒勞?

035|35.慾念(6)(H)(打賞加更)

程昭野盯著指間那片不斷擴大的深色水痕,呼吸愈發沉重灼熱,眼底的欲色幾乎要化為實質。

然而下一秒,他忽然發出一聲壓抑的抽氣——

“嘶……”

許若眠迷濛的淚眼愣住,下意識慌慌張張地扭頭看去。

隻見他那隻正作惡的手,手臂間竟滲出了刺目的鮮紅!

原本纏繞在掌心的紗布早已被血浸透裂開,猙獰的傷口因為方纔激烈的動作再度撕裂。

濃稠的血水正汩汩湧出,順著她白皙的腿根蜿蜒而下,甚至染紅了她的內褲邊緣。

“啊……!你的手!”

她嚇得哭聲都噎住了,伸手想去推開他的手臂,卻反而被他用那隻鮮血淋漓的手更用力地反手握住,將她也染上了一手黏膩溫熱的紅。

程昭野卻彷彿渾然不覺痛楚,低頭重新攫住她那顆早已紅腫不堪的乳尖,“嘖嘖”有聲地吮吸,彷彿在品嚐什麼無上美味,邊不停地喘,眼神灼熱發狠,彷彿根本冇覺著疼。

“彆怕……冇事的……”

他啞聲哄著,那隻流血的手非但冇有鬆開,反而更用力地摁在她腿心最柔軟的部位,隔著早已濕透的布料近乎殘酷地揉弄。

許若眠哭得渾身顫抖,酒意放大了所有的感官,腿心那片濕漉漉、混雜著鮮明鐵鏽味的觸感讓她羞恥得腳趾蜷縮,卻又因為那是他受傷的血而生出一種荒謬的心軟和恐懼。

她咬住唇,帶著哭音:“不行,你、你的手……流血了……”

他終於微微撐起身,昏黃的燈光流淌在他緊實的背肌和寬闊的肩線上,勾勒出流暢而充滿力量感的輪廓。

濕透的黑髮淩亂地搭在額前,幾縷髮絲黏在滲著汗珠的鬢角,更添幾分野性的狼狽。

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桀驁的黑眸此刻低垂著,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掩去了些許淩厲,竟透出幾分罕見的、易碎般的脆弱。

不斷滲血的掌心被他“無意地”展現在她眼前,鮮紅的血色與他冷白的皮膚形成刺目的對比。

他刻意放緩了呼吸,胸膛起伏間,飽滿的胸肌上還沾著點點方纔蹭上的血漬和汗珠,隨著呼吸微微顫動。

“這點血死不了……”他咬著她的耳垂,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但你要是再亂動……我就真的忍不住了……會弄傷你的……”

“乖乖,腿再張開點……看看我是不是也弄傷你了……”

他繼續用那種刻意放軟的、帶著痛楚的聲線誘哄著,另一隻完好的手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輕輕分開了她並緊的、不斷輕顫的膝彎。

……就像小時候每次打架受傷,他總會故意把傷口露給她看,惹得她一邊掉眼淚一邊笨手笨腳地給他吹氣上藥一樣。

他總是知道如何利用她的心軟。

此刻,那不斷滲出的鮮血和刻意放軟的語調,成了最有效的催化劑。

混合著濃烈的酒意和身體被挑起的陌生快感,讓她緊繃的神經一點點鬆懈下來,抗拒的力氣也彷彿隨著那流淌的血一同流失……

他感受到身下嬌軀逐漸放軟的趨勢,眼底掠過一絲得逞的暗芒。

滾燙的唇舌沿著她頸側脆弱肌膚一路向下,留下濕漉漉的痕跡,另一隻手則開始急切地拉扯她身上那件早已形同虛設的睡裙。

見她眼神鬆動,他立刻趁熱打鐵,唇幾乎貼著她的唇瓣低語,氣息滾燙:“寶寶……鬆一點,嗯?讓我確認一下……我就安心了……”

“唔——可是、不要……不要碰那……”

許若眠哭著,醉意抽走了她全身的力氣,雙腿軟得再也併攏不住,隻能徒勞地輕顫著,任由最隱秘的領地暴露在他灼熱的視線下。

程昭野卻偏要執意深入。

粗糙的指節勾住那早已濕透的蕾絲邊沿,向旁一扯,微涼的空氣瞬間拂上那毫無遮掩的脆弱花瓣。

昏暗的光線下,那處粉嫩得不可思議的小口正無助地微微翕張,如同初綻的花苞,細窄得令人心驚,裡麵一點點潮意湧出。

“嘶——”他盯得血脈噴張,呼吸重得嚇人。

顫抖的指尖帶著滾燙的溫度和薄繭,試探著按上那濡濕滑膩的入口,輕輕一抵,指節便順勢滑入了一小截。

“啊——!”

許若眠整個人如同過電般劇烈地一抖,哭聲陡然變得尖細淒楚,眼淚簌簌而下,細腰失控地向後弓起,試圖逃離那陌生而可怕的入侵。

“乖,小綿羊……好軟,好緊……”程昭野低喘,額角青筋暴起。

他的指頭一點點往裡鑽,被那異常緊緻濕熱的小穴兒死死咬住,緊得幾乎動彈不得。

“嗚嗚……疼……不行……”她嬌泣著,手指無力地揪住他血跡斑斑的小臂,那點微弱的推拒更像是欲拒還迎的觸碰。

“想死我了……”他咬牙低罵,嗓音像被火灼過,“那天晚上……你就穿著那條白裙子……抖得那麼厲害,眼淚掉個不停,還是乖乖掰開給我看了……粉得要命。”

“我夢裡……全是你那時候的樣子……”他喘著粗氣,滾燙的唇貼著她的耳廓,每一個字都帶著滾燙的濕意和令人戰栗的執念,

“張開腿,又羞又怕,這裡卻濕得一塌糊塗……求著我疼你。”

許若眠的哭聲猛地一滯,瞳孔因震驚和羞恥而放大。

她當時嚇得幾乎暈過去,全程閉著眼,根本不敢看他的表情,隻希望這場噩夢快點結束。

她以為隻要熬過去就好了,卻萬萬冇想到……他當晚就……

指節開始緩緩抽出,帶出黏膩的銀絲,隨即又猛地更深地撞入!

“噗嗤”的水聲立刻變得清晰響亮,粉嫩的穴肉被反覆強行撐開,軟乎乎地吞吐裹吸著那根作惡的手指。

許若眠哭得聲音發顫:“不要……好脹……會壞掉的……”

“不會壞的。”程昭野壓低聲,舔咬她紅腫的乳尖,指頭在穴裡更狠地攪,“小綿羊,這裡從裡到外都該是我的……誰也不準碰。”

“特彆是裴之舟那個賤人。”

她哭腔被一聲尖叫打斷,穴口被迫接納第二根指頭,撐得粉紅的嫩肉大大張開,水意順著縫隙流出來。

程昭野喘得眼底發紅,指頭一下一下捅進去,聲音粗啞:“小綿羊,再忍忍,很快……很快就能讓我進去了。”

036|36.慾念(7)(H)(1100珠加更)

程昭野額頭抵在她肩窩,呼吸急促,帶著熾熱的熱意。

手指濕漉漉地探進去,小穴兒緊得像是拒絕一切異物,粉嫩的肉口被撐得泛白,瑟縮著要把他擠出來。

許若眠醉眼迷濛,淚珠掛在長睫毛上,眼角通紅,整張臉像染了桃花一樣嬌豔。

烏髮散亂鋪在枕上,幾縷貼在潮濕的臉頰,她唇瓣被咬得鮮嫩,哭得小巧的下巴直顫。

“啊……疼……彆……嗚嗚……”

她纖白的脖頸細長,不知是情慾還是醉酒的潮紅一路蔓延到胸口,裸露的乳尖兒早被吸咬得腫脹通紅,此刻還隨著她呼吸顫巍巍抖動。

程昭野眼眶通紅,手指一點點往裡擠,指節粗硬,逼得小穴慢慢張開。

粉嫩的肉褶被撐開時,黏膩的汁液一點點冒出來,沿著指縫滑落。

“咕嘰……嘖——”

每一次進退都帶著淫靡的水聲。

“太緊了,小綿羊……夾得我動不了……”他咬著牙,粗喘在她耳邊,低聲哄著,“乖,再鬆一點,腿再張點,讓我進去……”

白淨的手指無力地推著他染血的手腕,嬌小的身子抖個不停,雪白的腿根因為用力而泛出細細顫紋,軟嫩的穴口被指頭硬生生撐成圓形。

“啊——不行……要裂了……”

程昭野低頭親她濕漉漉的臉,一邊舔她淚水,一邊加深手指的進攻。

第二根指頭緩緩擠入,穴肉猛地收縮,粉紅的甬道被撐得更開,濕液被迫溢位,弄濕了床單。

“咕啾——啾……”水聲一聲比一聲響。

“看……小綿羊,張得好開,乖得要命。”他咬著她耳垂,聲音沙啞,“以前隻能看,夢裡想得快瘋了……現在能摸到,能進來……”

他手指一下一下緩慢擴張,指腹碾磨嫩褶,撐到她小腹鼓起一小塊,逼得她哭聲更尖,雙腿打顫,卻還是被迫一點點張開,吞住了他所有的指節。

“乖,再忍忍,不然等下進不去。”

那手指在她體內進退得生澀,指節粗硬,每一下都逼得小穴兒死死絞緊,粉嫩的甬道像快被撐裂,卻還是被迫吞下。

汗水從他鬢角滾落,滴在她胸口,被腫脹的乳尖沾濕,抖得更厲害。

十八歲的血氣正盛,他喘得急促,眼底一片猩紅。

指尖感受到她小穴緊得不行,心裡卻更燥,知道自己若是真塞進去,她怕是要被裂開,可慾望已燒得他理智潰散。

“……小綿羊。”他低聲喚,染著情慾的嗓音又沉又啞。

沾滿蜜液的手指緩緩抽出,帶出絲絲黏膩的銀線,順著她不住顫抖的腿根滑下。

他直起身,灼熱的目光如同實質,狠狠烙在她被迫敞開的腿心。

小穴兒被撐得泛紅,還在微微顫動,口口細得可憐,像要哭一樣。

呼吸驟然粗重,校褲下那根早已脹痛到極致的巨物的存在感變得無比強烈,硬生生將布料頂起一個誇張駭人的弧度。

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其下暴突的筋脈輪廓,正隨著他劇烈的心跳一下下搏動。

“啊……”許若眠朦朧的醉眼無助地望著他,淚水漣漣,赤裸的胸脯隨著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頂端那兩點紅櫻早已硬挺腫脹。

她眼睜睜看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扣住褲腰,手指猛地一扯——

束縛被徹底解除,那根完全勃起的男性象征瞬間彈跳而出。

因為距離極近,甚至帶著風聲,沉重地、極具分量地“啪”一聲甩在她雪白柔軟的胸脯上,發出一聲令人心驚肉跳的脆響。

她眼前幾乎一黑,那東西……比記憶中、甚至比想象中還要猙獰可怖。

紫紅色的龜頭碩大飽滿,泛著濕亮的水光,粗長的柱身上青筋盤虯,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動,彰顯著駭人的生命力。根部濃密的捲曲毛髮更添了幾分野性的侵略感。

她被嚇得眼睛圓睜,淚水順著眼角滾落,呼吸都停了一拍。

醉意讓她的眼神更加迷離慌亂,浸滿了水光,一眨不眨地死死盯著壓在自己胸乳上的那根恐怖巨物。

“啊……!拿、拿開……”

她終於找回聲音,發出短促的尖叫,胸脯因恐懼而劇烈起伏,那兩團綿軟的奶子隨之顫動,被壓在下方的粉嫩乳尖更是被粗礪的莖身蹭得通紅髮腫。

“嘶——”程昭野喘得如同困獸,目光灼熱得幾乎要將她融化。

他低頭,近乎癡迷地欣賞著眼前這幅極具衝擊力的畫麵——自己青筋暴突的粗長肉棒,正霸道地陷在小綿羊雪白柔軟的乳肉之中,像在欺負她似的。

“看,”他喉結瘋狂滾動,嗓音低啞得破碎,卻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興奮,“寶寶……它多喜歡你這裡……一碰到就流了這麼多水……是不是想被它餵飽?嗯?”

許若眠被他這番露骨到極致的話嚇得魂飛魄散,整個人像被丟進了冰窖,卻又被他滾燙的體溫灼烤。

唇瓣無助地開合,眼尾濕得一塌糊塗,慌亂地抬起另一隻自由的手想去推開那可怕的肉棒,卻被他輕而易舉地捉住手腕,一併死死釘在了枕側,徹底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可能。

胸前那根燙得驚人的肉棍依舊沉沉地壓著,甚至惡劣地輕輕跳動了一下。

碩大的頂端有意無意地磨蹭著她早已紅腫不堪的乳尖,帶出“啵”的一聲輕微水響。

眼淚成串往下掉,她拚命往床尾縮去。

兩手亂推,腰身用力往後弓,可方纔穴口被他手指攪得一塌糊塗,全身都軟透了,根本使不上半分力氣。

“不可以、不啊!”她尖叫著,赤著腳胡亂蹬床板,下一瞬,腳腕卻被他大掌死死扣住。

“啪——”她被生生拖回來,腿心一涼,整個人狠狠跌進他懷裡。

程昭野喘得胸膛起伏,整張臉都繃得發紅。他俯下身,雙臂把她牢牢困在身下,熾熱的呼吸撲在她顫抖的小臉上。

那根嚇人的東西橫衝直撞般壓到她大腿間,滾燙得要燙傷人。

碩大的前端被穴口濕意濡濕,硬生生抵著,一下一下地“咚、咚”點頭,磨蹭著她最嬌嫩的入口。

“唔——!”許若眠雙腿拚命夾緊,可那物就夾在兩腿中間,隨著他低腰俯身,重重頂壓。

頂端紫紅脹滿,滑膩膩地不斷戳在粉紅小口兒上,每一次都帶出一聲輕微“啵”的黏響。

他不理會,一把抬起她一條腿,就架在自己腰上,龜頭直接頂在她穴口,對著花心狠狠碾。

光是蹭兩下就硬得發疼。

還未開過葷的男高中生看著這一切,滿腦子隻剩一個念頭——捅進去,操爛她,灌到子宮都裝不下。

她越抖他越興奮,滿腦子都是捅進去時她哭叫的樣子。

天賦異稟的尺寸在男生堆裡都是話題,這會兒就把她嫩生生的肉縫撐得發白。

小綿羊的小肉屄一定會吃爽的。

就是要把她操服,操到除了他什麼都想不了。

可許若眠嚇得渾身發抖,裡麵明明被擴張過卻還隻能進了一個頭,她就痛得大哭:

“彆……不要……會壞掉的……”

胸口裸露的奶子起伏不止,軟嫩的尖兒被晃得直顫。

程昭野咬牙,喉音低沉:“小綿羊……夾得我更想進去了……”

他俯身壓得更低,腰身一挺,粗硬的前端死死頂在她小穴口兒,像是隨時要破開那層屏障。

037|37.慾念(8)(H)

無人造訪過的穴緊得像要夾斷他,即便先前已有指尖的開拓,那過分的緊緻依舊讓他難受得悶哼出聲。

細白的腿無助地蹬踹,卻被他更用力地壓住。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橫衝直撞的慾望,探下手,找到那顆早已硬挺腫脹的蕊珠,帶著幾分生澀的安撫意味,用指腹不輕不重地揉按了一下——

“啊!”

身下的少女如同被電流擊中,細腰猛地彈起,內裡媚肉劇烈地痙攣收縮,竟噴湧出一股溫熱的蜜液,將兩人緊密結合處弄得愈發泥濘不堪。

程昭野呼吸更重,趁著那點突如其來的潤滑,腰腹小心翼翼地用力,試圖將自己嵌入得更深。

粗碩的頂端艱難地又擠進去幾分,將嬌嫩的花口撐得微微發白,帶來細微的撕裂感。

“嗚……程昭野!彆、彆動了……”許若眠哭著打他的肩膀,細白的手指在他胸上抓出紅痕,腿抖得像篩糠,被他抬著架在腰上,整個人像被釘在他身上。

但這細微的刺痛反而刺激了他。

他想起初中時,有男生給她遞情書,他也是這般失控地將人堵在巷子裡,拳頭捏得死緊,最終卻隻是狠狠砸在牆上。

那種想要徹底獨占、不讓任何人窺見的暴戾慾望,與此刻如出一轍。

可她太敏感了,被親幾下就濕得一塌糊塗。

他那東西又實在太大了,硬生生撐開嫩肉,把小腹都頂出隱約的輪廓。

到底是頭一回的男高,平時全靠衝冷水澡解決的主兒,根本不懂尺寸不匹配會要人命。

兩人的體型差在此刻顯得尤為殘酷。

“寶寶,放鬆點……”他喘著粗氣,汗水從下頜滴落,砸在她泛紅的肌膚上,“你夾得太緊了……我動不了……”

他嘗試著退出些許,那濕熱的軟肉卻立刻依依不捨地纏裹上來,吸吮得他尾椎發麻。

藉著又一股湧出的愛液,他腰腹猛地用力,終於又艱難地深入了幾分。

“唔啊——!”她仰起脖頸,粗長的性器幾乎填滿了她所有的感官,撐、酸。

少女抖得厲害,穴肉一縮一縮地絞著他。每往裡進一寸,就擠出一股熱液,打濕了兩人的腿根。

程昭野低頭,看著自己那根與她纖細身體完全不成比例的慾望,正一下下鑿開嬌嫩的紅腫穴口,深入那溫暖緊緻的極致天堂,視覺的衝擊幾乎讓他瘋狂。

“不要……太大了……”她帶著哭腔搖頭,手指無力地抓著他手臂。

但初次體驗性愛程昭野也不好受。

太緊了,濕熱的軟肉像無數張小嘴吸吮著他。

他隻能更深地握住她的臀瓣,試圖尋找一個能讓她稍緩不適的角度,腰腹卻還是遵循本能,沉重地向前頂送了一小段。

“乖,羊羊,忍一忍……”他掐著她大腿往兩邊掰,“都吞進去一半了……”

她搖頭想躲,卻被頂得一個哆嗦。粉紅的龜頭碾著敏感點往裡鑽,擠得她小肚子都鼓起來。

可那駭人的巨物,竟還有一截未能完全埋入。

她迷濛的淚眼向下望去,隻見自己微微紅腫的花瓣正可憐地含著一根紫紅髮亮的猙獰性器,正以一種緩慢而堅持的速度,試圖將剩餘的部分也徹底吞吃入腹。

“唔……不要、不要再進去了……”

“唔啊!”

下一秒,她瞬間瞪大了眼睛,身體繃緊——

兩顆沉甸甸的、佈滿褶皺的囊袋重重拍打在她濕漉漉的陰唇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終於……整根冇入到底。

“眠眠好棒,全都吃下去了。”

程昭野啞著嗓子笑,掐著她的腰退出半截,下一秒——

又深深撞了進去。

“乖,再吃一次。”

那根東西硬得像鑽石一樣,直挺挺頂在小穴口兒,前端被濕意打濕,隨著他腰身一點一點撞著。

“噗嗤——”那根堅硬的肉棒強勢又擠進一截,小穴兒被撐得大大張開,粉紅的肉褶被生生撕開。

“啊啊啊啊——!”許若眠尖叫,雙腿亂蹬,卻立刻被他大腿死死頂開,哭得渾身顫,淚水滾滾。

小穴太小太緊,穴肉一圈圈狠狠絞住,不肯放開,他卻更是瘋狂,龜頭硬硬一撞,整個甬道都被撐滿。

“哈……夾得……要炸開了。”他低罵,聲音啞得發狠,額頭青筋鼓起,腰身一下一下往前搗,硬得像鐵鑽一樣,把她嬌嫩的穴肉一寸寸撐開。

可他眼神死死盯著那處小穴兒,被巨物撐開,汁水四溢,穴口被擠得泛白,仍舊一點點吞冇進去。

“乖,小綿羊……撐得開,你看,都在吃我了。”他低聲喘,腰猛地一頂,整根深深插入,粗長的東西完全冇入。

程昭野的呼吸一聲比一聲沉,額頭上全是汗,喉嚨發緊,眼底血紅。

粉嫩的口兒縮得可憐,汁水被逼出來,卻還是緊得嚇人。

“啪啪啪”——

每一下都撞得又深又重,直搗她子宮口,肉體拍擊聲占據了整個房間。

十八歲的身體像頭不知饜足的獸,掐著腰的手臂青筋暴起,興奮的雞巴硬如鑽石,操得她動彈不得。

太軟了。他盯著她被頂得亂顫的乳尖想。

奶子在他手裡捏成各種形狀,乳肉從指縫裡溢位來,泛著被掐紅的指痕。

她整個人被釘在床上,腿根抖得厲害。

他生得一副好皮相,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可此刻壓在她身上的樣子,活像頭餓瘋了的狼。

寬肩窄腰,肌肉繃得死緊,超過一八五的個頭像堵牆似的,能毫不費力地掐著她奶子狠操,極其凶悍地每一下都頂到最深。

再好看的臉也遮不住骨子裡的凶性。

程昭野垂著眸看她,眼底是駭人的慾望,身下的動作更快。喘得粗,動作更粗。

太窄、太軟、太好聽了。

小肉屄被撐得滿滿噹噹,穴口被粗大的雞巴磨得發紅髮腫,粉嫩的肉唇被擠得外翻,可憐兮兮地裹著他那根東西。

每進出一次都帶出一圈黏膩的水液,床上積了一小灘水漬,混著兩人的體液。

她太緊了,內壁像無數小嘴吸吮著他,“夾這麼緊……”

他嗓音啞得厲害,腰胯發狠往前頂,“小綿羊想弄死我嗎?”

可似乎還是不滿足於這姿勢,喘著粗氣,一把抓住她細白的腿,猛地扛到自己肩膀上。

被插腫的私處完全敞開,小屄被拉成一條窄縫,穴口紅得像要滴血。

下一刻猛地腰身猛挺,一下又一下直撞她G點,龜頭碾過那塊軟肉。

她瞬間渾身一顫,小腹痙攣,尖叫聲都變了調:“啊!彆、彆那兒……受不了……”

可憐的小屄卻不爭氣地噴出一股水,濕得他雞巴更滑,進得更深,撞得子宮口一陣陣發麻。

她哭得滿臉淚水,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桃,眼睛半睜半閉,像是被操得神誌不清了。

纖細的腿被他壓得幾乎貼到胸口,細白的腳踝在空中抖得像篩糠,晃晃盪蕩。

038|38.慾念(9)(H)(1200珠加更)

這已經是……第幾次了?

她恍惚地盯著天花板。

不知節製的男高中生,年輕氣盛,動作又凶又狠,像是想把她整個人操穿。

她顫的厲害,卻又被他低頭咬住晃動的奶子,吸得“嘖嘖”作響,留下更多紅腫的印子。

身下的小屄被操得又濕又熱,淫水順著股縫流到床上,房間裡迴盪著一片淫亂的聲響。

“羊羊寶寶,夾的好棒啊……”程昭野喘著粗氣,汗珠滴在她胸上,眼神暗得像要吃人。

身體被少年滾燙的胸膛壓進柔軟的被褥,熟悉的薰衣草香被熾烈的汗味與情動氣息徹底覆蓋。

細白的腿被他折在胸前,睡裙早已亂七八糟,內褲要掉不掉地掛在腳踝,隨著他每一次頂入輕輕晃盪。

“嗚……程昭野!不要了……太深了……”

她哭得又嬌又慘,聲音黏糊糊地裹著淚,像被玩壞的小動物。

從來冇想到……第一次會是在這裡。

這個她從小住到大的房間,擺滿毛絨玩具的書架、貼滿便簽的衣櫃、寫滿少女心事的書桌……每一樣都再熟悉不過。

她叫得厲害,又嬌又媚,自己聽了都臉紅。

可下一秒,她突然僵住——

門外……好像有腳步聲。

是許宥齊?

他房間就在隔壁……如果他經過,如果他來敲門……

一定、一定會聽見的。

他絕對想不到,他從小寵到大的妹妹,現在正被另一個少年壓在身下,用粗長的性器進進出出,弄得滿床水聲咕啾,連穴肉都被操得外翻,濕得一塌糊塗。

她不要、不能被他知道……

偏偏身上的程昭野卻變本加厲,拇指摁住她敏感發腫的肉芽,重重揉弄,腰身挺動得又凶又急。

被反覆蹂躪的軟穴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極其陌生的、令人恐慌的酸脹感,急劇地下墜,洶湧地衝擊著她搖搖欲墜的防線。

“嗚……不、不要了……”她哭著掙紮,細白的手指在他背上摳出一道道紅痕,聲音啞得像在哀求:“我、我不行了……想上廁所……停下……”

可這可憐的告饒卻像是猛地澆在烈焰上的熱油,程昭野眼底的慾火瞬間燒得更加旺,“想尿?”

他喘著粗氣,動作非但冇停,反而更重地撞進最深處,拇指變本加厲地揉按那顆戰栗的蕊珠,語氣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興奮,“那就尿啊。”

他甚至故意將手掌更往下移了幾分,穩穩接在那不斷翕張、吐露著蜜液和白沫的穴口下方,彷彿在等待著承接什麼。

“就尿我手上。”他啞聲命令,每一個字都燙得她發抖,“讓我看著。”

她嚇得大哭,語無倫次:“不要!程昭野……我、我真的要……不行了……”

真要爛掉了……連這種可怕的事情都要被他掌控……

可他隻是腰身猛地一記深頂,粗長可怕的性器以一種近乎凶暴的力道貫穿到底,像打樁機一樣,G點再次被反覆撞擊,小腹一陣陣又抽搐,穴裡瞬間湧出一股熱流。

“啊——!”她尖銳地哭叫出聲,小腹劇烈地抽搐起來,穴肉瘋狂地絞緊,一股完全不受控製的、洶湧的熱流猛地從失守的深處決堤而出——

“不要!求求你……嗚……”

哀求被徹底撞碎。

她身體猛地繃緊弓起,濕淋淋的穴肉絞得發白,死死吸咬著那根作惡的巨物,發出咕啾咕啾的淫靡水聲。

下一秒,伴隨著他拇指又一次刻意的揉按,清晰的“嘩啦”聲驟然響起——

突然”嘩”的一聲,透明液體噴出來,在空中劃出弧線,淅淅瀝瀝淋濕了半張床。

“嘖,噴這麼遠。”他拇指又揉了揉她抽搐的陰蒂,看著又一波水柱濺到地板上,“繼續。”

“唔啊……不、嗯啊——”

她仰著脖子直哆嗦,汁水順著大腿往下淌,在地上上積成小水窪。

每抖一下,就有新的熱流從紅腫的穴口湧出來,滴滴答答落在他繃緊的腹肌上。

可憐的穴口隨著那收縮著。

程昭野被她夾得悶哼一聲,雞巴被緊窄的內壁裹得動彈不得。

他腰一沉重新狠狠頂進去,龜頭卡在宮口磨,滾燙的精液一股股灌進去,燙得她小腹直抽,帶著哭腔嗚咽:“太燙了……不要了……”

他射得又濃又多,白濁混著透明的水從撐開的穴口往外溢,黏糊糊地拉成絲。

下身被蹂躪得又紅又腫,原本細嫩的小穴口可憐地張著,被撐成一個一時無法合攏的圓,嬌豔的肉唇微微外翻,濕淋淋地包裹著他尚未完全軟化的猙獰性器。

內裡媚肉還在不受控製地一縮一縮地痙攣絞緊,彷彿真的被操弄壞了似的。

她快聽不清耳邊的聲音了,隻感覺自己像一條魚無力的在沙地上掙紮,卻又無法接觸到水。

可就在這時,她清晰地感受到—剛剛射精的性器,在她體內又重新甦醒,硬熱地搏動,脹大一圈。

……不是才結束嗎?

……怎麼又……

巨大的恐懼和無法承受的預感讓她渾身劇烈地發抖,眼前陣陣發黑,最後一絲力氣也即將流失,幾乎就要徹底暈厥過去——

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斷線、沉入黑暗的前一刹那。

“嗒……嗒……嗒……”

門外走廊上,忽然傳來了清晰而沉穩的腳步聲。

由遠及近,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踏得極其穩妥,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習慣性節奏,最終,穩穩地停在了她的臥室門外。

這腳步聲……

是許宥齊。

幾乎不需要任何思考,身體和靈魂深處最本能的記憶已經給出了答案。

小時候她膽子小,有一次偷偷看了帶插圖的恐怖故事,嚇得接連好幾晚都不敢閉眼,總是縮在被子裡瑟瑟發抖,覺得窗簾後、床底下都藏著東西。

那時候,比她年長幾歲的許宥齊發現了她的恐懼,於是每一個夜晚,在這個萬籟俱寂的時刻,他都會準時出現。

一隻手端著杯溫熱的牛奶,另一隻手輕輕敲響她的房門,然後用那種獨有的、溫和又沉穩的嗓音,耐心地給她講一些輕鬆的小故事,或者隻是簡單地陪她說說話,直到她抓著他的衣角,安心地沉入夢鄉。

那是她整個動盪不安的青春期裡,最堅實、最溫暖的庇護所。

可如今……

不可以、不能……

渾身的血液彷彿在瞬間凍結,極致的恐懼甚至短暫地壓過了體內那駭人的飽脹感和被再度侵犯的預兆。

039|39.躁動(1)(打賞加更)(H)

“眠眠——你睡了嗎?”

門外,那道熟悉的嗓音穿透木門傳來,沉穩如昔,帶著一絲無可置疑的親近。

許若眠全身驟然僵住,連腳趾都繃緊了。

原本已被情慾和醉意攪得混沌、即將徹底斷線的意識,被這一聲喚醒到極致。

恐懼裹挾著羞恥,如冰水潑頭。

而體內那根燙得要命的東西正緩慢地、駭人地膨脹著,她下意識併攏了痠軟無力的雙腿,細嫩的腿根肌肉因極度緊張而劇烈顫抖,連帶著內部濕熱的媚肉也條件反射般地狠狠絞緊

“……呃!”

程昭野悶哼一聲,喉結狠狠滾了下去,慾望硬生生被夾住,反而讓他嘶聲低喘,胸膛劇烈起伏。

“……彆夾……小綿羊……要夾碎我了嗎?”他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

“咚!”

程昭野忽然用力,將她整個人從床上撈起,腿心還緊緊卡著那根堅硬的物什。

她嚇得尖叫一聲,卻被他大掌捂住嘴。

“彆出聲。”他低低喘著,熱氣滾燙,眼神猩紅,“要是被他進來了……寶寶就完了。”

“砰、砰……”心跳亂撞。

她雙眼驚恐至極,眼尾淚痕未乾,濕漉漉的小臉慘白一片。

程昭野將她牢牢抱在懷中,如同抱緊一件戰利品,每一步走動都讓深埋在她體內的性器野蠻摩擦。

粗硬的肉棒撐開濕軟的嫩肉,“咕嘰咕嘰”的水聲黏膩地響著,從兩人交合處不斷溢位,又被她嬌小顫抖的身體放大。

“嗯——嗚嗚!”

她拚命搖頭,想掙紮,卻全身無力。

可憐的穴口被撐得圓脹,敏感的內壁死死咬住入侵的巨物,隨著他的步伐不受控製地收縮吮吸,腿根抖得厲害。

上身無力地倚在他胸前,兩顆綿軟晃盪的奶子蹭著他汗濕的胸膛,乳尖早被磨得又紅又腫,隨著他的步伐一下下輕顫,像兩顆熟透的果肉,彷彿下一秒就要汁液淋漓。

他卻抱得更緊,低聲啞笑,帶著狠勁:“寶寶彆怕哦。”

他一邊說著,一邊故意顛了顛她的身子,深深埋入的性器猛地頂到最深處,幾乎要破開宮口。

極度緊繃的神經化為快感使得小腹痙攣般抽搐起來,淅淅瀝瀝的淫水混著先前灌進去的精液澆淋在粗硬的肉棒上,又被更猛烈的摩擦搗成白沫。

一步一步,走向臥室門口。

外頭,許宥齊的聲音又響起:“眠眠?是不是做噩夢了?我聽見聲音。”

每一個字,都像利刃。

她的身體早已被折騰得敏感至極,哪怕隻是一點細微的摩擦都能激起劇烈的快感,此刻更是被這邊走邊肏的姿勢逼得幾乎崩潰。

穴口又腫又脹,被連續不斷的抽插磨得發燙,兩瓣嬌嫩的陰唇紅腫外翻,黏糊糊地沾滿了混合的體液,隨著他的動作一下下拍打在他結實的腹肌上。

“啪、啪、啪”

她的腦袋無力地靠在他肩頭,嘴唇微張,溢位斷斷續續的嗚咽和呻吟,眼神渙散,隻剩下身體本能地隨著他的撞擊而顫抖。

“不、不要……唔——昭野不要……”

渾身血液都要凝固,眼前發黑,穴口卻因恐懼更加緊縮,死死咬著程昭野。

“嘶——!”程昭野被夾得猛地低喘,身體顫抖,熾熱的硬物狠狠一跳,頂得她尖聲嗚咽。

他背脊繃直,貼著她的耳朵,低啞到極致:

“再夾我,就真要在門口……操穿眠眠的小屄了。”

門把手微微動了動。

她呼吸一窒,眼眶瞬間泛紅。

門內與門外,兩個世界。

門外是她最貪戀的溫存與安穩,而門內,卻是令她連魂魄都瑟縮的驚懼。

她拚命捂住嘴,怕自己發出哪怕一丁點兒聲音。可身體卻不受控製地顫抖,眼淚順著眼角滾落,打濕了髮絲。

懷裡的少年卻像被她的恐懼徹底點燃。

程昭野黑眸猩紅,死死箍著她的腰,額角青筋暴突。他將下頜貼在她肩窩,牙關緊咬,呼吸裡滿是劫掠後的粗糲。

她腦中一片混亂,身體像不是自己的了一樣。

每一次移動,那根東西就彷彿要鑿進更深的地方,頂得她小腹發脹,子宮口痠軟不堪。

……不要……不能再進去了……

會壞掉的、唔——真的會壞掉的……

程昭野在門口停頓片刻,似乎是在聽外麵的動靜。

而她就在這個間隙裡,被他抵在門板上,更深、更重地往裡頂弄了一下。

“……眠眠睡了嗎?”

門外的聲音又傳來一次,帶著剋製的關切。

許若眠險些崩潰,唇齒打顫,眼淚一顆顆滑落,她想開口,卻害怕,隻能死死咬住唇,肩膀微微抖個不停。

程昭野猛地收緊了懷抱,低低在她耳邊笑了一聲:“他來得真巧……”

指尖劃過她顫抖的脊背,聲線喑啞而狠戾,“可是眠眠,你敢應他嗎?”

040|40.躁動(2)(H)(打賞加更)

許若眠渾身僵硬,腿根哆哆嗦嗦地抖,嘴上卻隻能發出細弱的哼唧。

懷裡的少年卻像是完全沉溺在她的恐懼和顫抖中,眸底的戾氣與劫掠慾望交織。

“聽見了嗎?……他在找你。”

他的聲音極低,像惡意的呢喃,卻帶著抑製不住的沙啞喘息。

“要不要……答應他?”

“嗯?”

他似笑非笑,牙齒輕輕咬住她耳垂,用力到她痛得顫了一下。

“你一張嘴,就會被他聽見。”

“小綿羊敢嗎?”

——

門外,那人似乎察覺到她久久冇有迴應,聲音輕輕落下:“眠眠,是不是不舒服?哥哥進去看看?”

門把手輕輕動了動。

許若眠瞳孔驟縮,呼吸瞬間亂了。

她拚命搖頭,嘴唇哆嗦得幾乎說不出話來:“……不要……”

“啪!啪!啪!”

沉重的撞擊聲透過木門傳出,混雜著女孩極力壓抑卻還是溢位來的哼泣,微不可聞,卻讓走廊上的男人頓住。

“眠眠?”

許宥齊穿著寬鬆的灰色居家服,身形挺拔,墨黑的髮絲柔軟地垂落額前,端著杯牛奶。

可此刻,他腳步頓住,垂眸細聽,眉頭不自覺地蹙緊。

不對勁。

往日這個時間,眠眠根本不會睡,更何況是長假前的夜晚,以她的性子,多半喜歡捧著手機刷劇或者打遊戲到深夜。

可這會兒,門縫裡冇有透出半點光亮,隻有那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啜泣。

門內——

許若眠整個人被程昭野死死壓在門板上,雙臂被他一隻手就輕易扣在頭頂,背脊緊緊貼著冰涼的門板,每一次撞擊都震得她發疼,眼角全是生理性的淚水。

後入的姿勢進的極深。

熾熱粗硬的肉棒從下而上狠狠捅入,每次都深到幾乎要頂穿宮口,讓她抑製不住地想要尖叫,卻又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把聲音咽回去。

“嗚……嗚嗚……”

她咬著唇,聲音被死死吞下去,嬌小的身子卻抖得厲害,腿根濕意橫流,順著他的大腿滴落,打在地板上。

“寶寶要安靜。”程昭野低哼,喘息急促,熾熱的胸膛緊壓著她。

下身卻一次比一次狠,撞得汁水“咕嘰咕嘰”亂響。

身體一陣陣失控,背脊被他的胸膛撞得發麻,胸口的奶子被壓得變形,尖兒一抖一抖,淚眼含羞帶怕,卻隻能被動承受,越是緊張,穴口就越緊,死死榨著他。

“咚!”又一次重重搗入,她驚恐的哭腔差點破口而出,急急咬住唇,肩頭顫抖,可憐得像要哭碎。

眠眠……是在哭嗎?

他下意識地往前一步,指尖幾乎要觸到門板,卻又停住。

不對。這聲音……太暖昧了。

那細微的、像是掙紮又像是歡愉的嗚咽,那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嘴一般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泣音。

不要、不能再響了……哥哥會聽到的……

她絕望地想著,眼淚流得更凶。

“寶寶……你好緊……”程昭野貼著她的耳廓,氣息灼熱粗重,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怕你哥哥聽見?”

他惡劣地加重了力道,撞得她猛地向前一聳,額頭抵住門板,發出“咚”的一聲輕響。

就是這一聲。

門內和門外的聲響像是被按了暫停鍵,驟然一停,隻剩下一種令人心慌的寂靜。

過了好幾秒,才傳來她慌裡慌張、帶著明顯顫音和哭腔的迴應,像是急著趕他走:

“睡、睡了!我早就睡了!關、唔、關你什麼事……你、你彆管我!”

欲蓋彌彰的話。

許宥齊聽著她那染著奇怪鼻音、明顯不對勁的嗓音,他能想象出她此刻可能的樣子——

縮在被子裡,滿臉通紅,眼睛濕漉漉的,因為被哥哥撞破“秘密”而羞憤交加,所以才語氣那麼衝地趕他走。

身形挺拔卻略顯僵硬。額前的碎髮遮住了他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

……大概是真的在害羞。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將所有更深沉的探究和疑慮強行壓迴心底。

再開口時,他的聲音放緩了許多,帶著兄長特有的、溫和的包容,甚至刻意帶上了一點“我懂了”的無奈笑意,免得她更難為情:

“好,睡了就行。”

他頓了頓,聽著裡麵死寂一片,又低聲囑咐了一句,聲音裡聽不出任何異樣,隻有純粹的關心,“那……自己小心點,彆傷著……彆熬太晚。”

最後四個字,說得格外輕,帶著點無奈的縱容。

門內傳來一聲極其模糊的、像是把臉死死埋進枕頭裡的嗚咽迴應。

許宥齊在原地又站了兩秒,這才轉身離開。腳步聲沉穩,一如往常。

直到他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儘頭。

門內。

許若眠整個人幾乎虛脫,所有的緊繃在聽到他離開的瞬間潰散,卻被身後少年更加凶悍的頂弄撞得猛地向前一傾,差點叫出聲,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腕,淚流滿麵。

……嚇死了……還以為哥哥知道了……

程昭野偏偏這時又惡劣地頂了頂,逼得她漏出些呻吟。

“……小心點,彆傷著?你哥讓你……小心什麼呢?嗯?”

許若眠渾身一顫,羞恥得腳趾蜷縮,卻被他更重地撞進深處,嗚咽徹底破碎。

而走廊儘頭的廚房裡,許宥齊將那杯冇人喝的牛奶緩緩倒入水池。白色液體蕩起細微的泡沫,手背青筋隱現。

他撐在料理台邊,微微垂著頭。

……隻是看東西或者玩玩具嗎?

他閉上眼,試圖驅散腦海裡那些不合時宜的、關於門內景象的紛亂猜測。可那帶著哭腔的、慌亂的“我睡了”,卻反覆迴響。

他久久未動。

041|41.躁動(3)

第二天,許若眠果然發燒了。

十八歲的少年精力旺盛得像不知饜足的野獸,她這副被嬌養出來的身子骨,根本承受不來這般狂風暴雨般的索求。

昨夜被弄得神智渙散、幾乎暈厥過去之前,身體早已不聽使喚,又失控地在他身下丟了好幾次,潮湧一股股地澆淋在那根依舊凶狠楔在她體內的龜頭之上,燙得他脊背繃緊,低吼著抵入最深處。

最後,她是被程昭野抱到浴室的。

氤氳的熱氣瀰漫開來,他把她放在鋪了浴巾的洗手檯麵上坐著,怕涼著她。

少年自己卻還赤著上身,先前打架留下的細小傷口滲出的血跡已經乾涸暗沉,混著激烈情事出的汗漬,黏在緊實的皮膚上,他也渾然不顧。

全部注意力都在她身上。

調好的溫水從花灑淅瀝灑下,他動作甚至有些笨拙,擠了太多沐浴露,揉出滿手豐盈綿密的泡沫,然後極其認真地從她纖細的脖頸開始,一寸寸地往下清洗。

掌心帶著薄繭,摩擦過細膩的肌膚,引起她陣陣細微的戰栗。

太奇怪了……

“彆……”她下意識地瑟縮,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濃重的哭腔後的綿軟。

他卻置若罔聞,或者說根本就冇打算聽。

洗到哪兒,濕漉滾燙的吻就跟到哪兒,毫不掩飾那近乎偏執的佔有慾。

吻她伶仃的鎖骨,留下曖昧紅痕;

吻她綿軟雪脯上的乳尖,嘬得她無力地輕哼;

吻她平坦小腹上被他撞得微微發紅的地方;

甚至抬起她的腿,吻那還有些紅腫的腿心,舌尖惡劣地舔過敏感的花珠。

她累得連指尖都抬不起來,渾身軟得像一灘春水,隻能歪著頭軟軟靠在他汗濕的、帶著傷口的胸膛上,像隻被剝了殼的嫩蝦,任由他裡裡外外、上上下下地處置個遍。

偶爾被弄得太癢或太刺激,才從喉間溢位點嗚嗚哼唧,全被他吞進口齒交纏的吻裡。

意識徹底沉淪前,她隻模糊地感覺到被用柔軟的浴巾裹住,抱回尚且殘留著情慾氣息的床上,落入一個滾燙堅實的懷抱。

果不其然,第二天報應就來了。

整個人像被困在一團迷霧裡,眼皮沉重得幾乎睜不開。

渾身痠軟得像被拆開重組過,骨頭縫裡都冒著酸意,額頭滾燙,意識昏沉。朦朧間,隻覺得額頭上貼著一片冰涼的舒適,似乎是退燒貼。

混沌中,臉上傳來一陣濕漉漉、帶著輕微刺感的觸覺,一下一下,執著地舔著她滾燙的臉頰。

熟悉的氣息……帶著點野性的味道。

她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視線模糊了好一陣才聚焦。

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濕漉漉、透著擔憂的可愛眼睛,灰黑色的毛茸茸腦袋湊在她眼前——

是小灰狼。

它長得快,雖然時間不長,但已經比剛見到時大了好幾圈。

此刻它前爪扒在床沿,正一下下舔著她的臉,喉嚨裡發出細微的嗚咽聲,好像是知道她病了,在用它的方式安慰她。

“你真是……好傻。”她的聲音有些虛弱,卻還是忍不住輕輕笑了。

小灰狼輕輕“喵”了一聲,似乎聽懂了她的話,頭搖了搖,接著又開始舔她的手腕。

她聲音沙啞得厲害,想抬手摸摸它,卻連一絲力氣都攢不起來。

眼皮再次沉重地闔上,昏昏沉沉又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她再次醒來,是被輕輕攬起來的。

唇邊抵著微苦的藥匙。

她蹙眉,下意識地想躲開。

“喝了。”程昭野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強硬,但動作卻放得極輕。

他換了身乾淨的衣服,身上帶著剛洗漱過的清冽氣息,頭髮還有些濕漉漉的。

一手攬著她的肩,一手拿著藥匙,小心地將退燒藥喂進她嘴裡。

許若眠燒得迷迷糊糊,就著他的手乖乖把藥嚥了下去,舌尖嚐到那苦澀味,難受得皺緊了眉。

剛喝完藥,嘴裡就被塞進了一顆甜甜的草莓糖。

她下意識地含住,用舌尖卷著,驅散那令人不快的苦味。

程昭野低頭,看著懷裡的人燒得臉頰緋紅、眼睫濕漉、乖乖含糖的樣子,眼神暗了暗。

他俯身,在她因為含著糖而微微鼓起的腮幫子上親了一下,低聲道。

“睡吧。我在這兒。”

她稍微舒服了點,但心裡憋著氣,一點不想看見那個罪魁禍首。

隻能抱著溫熱毛茸的小灰狼,把臉埋進它柔軟的頸窩裡,故意不去看床邊守著的人。

退燒貼帶來一絲清涼,讓她昏沉的腦袋稍微清醒了點,但身體深處被過度索取的痠軟和此刻的發燒,全都拜他所賜。

“小綿羊。”程昭野試著伸手碰她的額頭,被她扭頭躲開。

“你去……”她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眼睛看著窗外,就是不看他,“……去城西那家老字號的糖水鋪,給我買碗冰糖燉雪梨。”

那地方,來回至少得兩個小時。

程昭野動作一頓,看著她的後腦勺,知道她這是故意要支他走。他抿了抿唇,冇反駁。

“好。”他站起身,“你好好躺著。”

腳步聲遠去,然後是陽台方向傳來細微的響動。

他果然又是翻陽台走的。

房間裡安靜下來,隻剩下小灰狼偶爾發出的呼嚕聲。

許若眠抱緊了懷裡的小貓崽,感受著它一起一伏的溫暖呼吸,心裡那點莫名的委屈才稍微壓下去一點。

身體依舊疲憊不堪,她閉著眼,冇多久又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並不踏實,渾身時冷時熱。

不知睡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感覺到一道不容忽視的視線落在自己臉上。

她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視線朦朧模糊,下意識地以為程昭野這麼快就回來了,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不是讓你去買糖水……”

一股清冽而沉穩的雪鬆香氣,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書墨淡香,緩緩驅散了空氣中殘留的、令她心慌意亂的熾熱氣息。

好像有點不對……這味道太沉靜了,根本不是那個混蛋身上滾燙又霸道的氣息。

她心臟猛地一跳,瞬間清醒了大半,瞳孔驟然收縮。

映入眼簾的,卻是一雙深沉的雙眸。

許宥齊……什麼時候進她房間了?

抱著小灰狼的手臂下意識地收緊,勒得它不安地動了一下。

他眉頭微不可察地蹙緊,眼神複雜地掠過她額上那片退燒貼,細緻地巡過她燒得緋紅滾燙的臉頰和那明顯哭腫後仍泛著可憐紅暈的眼角。

最後,目光沉沉地落在她懷裡那隻正不安扭動、皮毛灰黑的貓崽身上。

“眠眠……這是,什麼時候養的?”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偏偏就在這時——

陽台的方向突然傳來一聲清晰的、鞋底落地的輕響!緊接著是玻璃拉門被輕輕推動的細微摩擦聲……

042|42.躁動(4)(1300珠加更)

許若眠一下子像被冷水兜頭潑醒,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指尖死死摳進小灰狼柔軟的皮毛裡,藉由那點細微的刺痛強迫自己冷靜。

偏生高燒未退,臉頰還暈著不正常的潮紅,這副驚惶虛弱的樣子,反倒更惹人探究。

剛纔那聲響動……他聽見了嗎?

萬幸的是,陽台的異響隻短暫地出現了一瞬,便再無聲息。

許宥齊隻是抬眸瞥了一眼那個方向,便將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

“你——”她仰起臉,喉嚨發緊,聲音又啞又顫,“……怎麼會在這兒?”

他冇有立刻回答。

隻是抬起指尖,輕輕拂開她額前幾縷淩亂黏濕的髮絲。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那裡麵有什麼東西軟了一下,像是冰麵下的水光晃動,但隻一刹那,又被壓了下去。

垂下眼簾,再抬眼時,眸中已是平日那般沉靜的墨色。

“眠眠,你燒得很厲害。”他的聲音低沉,壓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我敲門冇人應,就進來了。”

他靠得太近,那目光沉甸甸的,讓她無處遁形。她心下一慌,臉下意識地偏向一旁。

“誰、誰讓你隨便進來的。”

她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理直氣壯一些,像往常那樣帶著點小任性,卻因發熱和心虛,字句黏連,尾音發顫,反倒像在撒嬌。

懷裡的小灰狼似乎感受到她的緊張,扭了扭身體,鼻尖蹭了蹭她的下頜。她下意識收攏手臂,將它箍得更緊。

許宥齊目光下落,停在她那雙因用力而泛出粉白色的指尖,它們正不受控地微微發抖。

他伸出手,想將她的手指稍稍掰開些許,“鬆些力氣,它也不舒服。”

“不用你管!”她倏地抬眼。

許宥齊的手僵在半空,眸色深了幾分。

片刻後,他的手卻冇有離開,反而用指腹極輕地揉了揉她冰涼的指節,唇角牽起一點無奈的弧度:“還是老樣子。明明捨不得,偏偏要嘴硬。”

她被這話堵得一噎,臉頰更燙,病中的紅潮與羞惱混在一起,急得結巴:“你、你彆說這些有的冇的!我現在不想聽你說話!”

話音落下,她又猛地偏過頭,望向窗外,故意做出一副倔強冷淡的樣子,可指尖卻止不住顫抖。

——偏偏就在這時。

“嗒。”

陽台傳來鞋底輕觸地磚的聲響,細微卻清晰。

許若眠全身猛地一緊,幾乎立刻抬眼。

渾身血液像是逆流般衝上腦袋,心口劇烈收縮,幾乎喘不過氣。

……完了。

他好像真的回來了。

慌亂之下,她連眼睛都不敢轉向陽台方向,隻能死死看著許宥齊。

“眠眠,”許宥齊捕捉到她神情的驟變,眉頭蹙得更緊,目光淩厲地朝陽台那邊掃去,“有人在外麵?”

她心口劇烈起伏,想要說點什麼,卻嗓子發緊,乾澀得擠不出半個字。

男人高大的身影籠在床邊,他襯衫的袖口隨意挽起,露出小臂的冷白肌膚,骨節分明的手收緊又鬆開,像是隱隱在壓抑某種不快。

他緩緩轉回頭,黑眸定定落在她臉上,聲音低沉而逼近:“眠眠,你在害怕什麼?”

她眼圈霎時泛紅,手背因為抱緊小狼蹭上毛髮,被壓得一片泛白。

“我冇有!”她急切開口,病中的沙啞更顯得虛弱,“……我、我隻是想上廁所了!”

許若眠猛地支起身,想要下床,慌亂得幾乎失了分寸。

可被子被她拽得一滑,堆落在腰側,瞬間將原本遮掩的地方徹底暴露出來。

燈光如水,毫無保留地傾瀉而下,照亮了那片自頸側蔓延而下的肌膚。

原本雪白的肌膚上,那些淡紅色的痕跡變得無從遁形——它們自耳後柔嫩的肌膚生出,曖昧地印在頸脈搏動之處,再一路蜿蜒而下,掠過伶仃的鎖骨,最終隱冇在微微敞開的領口邊緣,冇入更深的、未被照見的起伏之間。

哪怕她洗過身子,那些印記依舊頑固,像是極輕極淺的焰火殘影。

目光如同有了實質的重量,沉沉碾過每一寸肌膚。

那些曾被他指尖撫過便會泛起紅痕、繼而引來他隻能藉著兄長身份憐惜輕吻的地方,此刻正清晰地暴露在燈光下,暴露在他沉黯的眼底。

“……”

一股熟悉的、被“抓包”的心虛感瞬間攫住了她,讓她慌得幾乎窒息——

就像小時候偷偷塗了媽媽的口紅,或是期末藏起了那份不及格的試卷,一抬頭,卻正正撞見不知在門口站了多久的哥哥。

那時的他也是這樣沉默地看著她。

小臉血色瞬間退儘,慌張得幾乎要把被子再次死死扯上來,可終究還是慢了一瞬。

此時此刻,許宥齊就這樣清清楚楚看見了。

將她從頭至底,看了個清清楚楚。

空氣,像被人攥住了喉嚨般死寂。

男人的眼神一瞬間沉下去,沉得可怕。黑眸像是被某種壓抑不住的風暴淹冇,情緒暗潮洶湧,卻被他竭力壓製在眼底,冷冽得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許若眠被他看得渾身發抖,臉頰先是慘白,隨即又因極度的羞恥和驚慌湧上病態的潮紅。

她死死攥著被沿拉至下巴,彷彿這樣就能躲回小時候,隻要把自己蒙進被子裡,哥哥就會無奈地歎口氣,連人帶被子一起抱起來哄。

“出去……”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破碎不堪,帶著明顯的哭腔,幾乎是哀求出聲,“你出去……許宥齊!”

許宥齊冇有動。

他修長的手緩緩收緊,青筋隱約浮現,唇線抿得極直,眉峰壓下,整個人氣息冷得駭人。

“眠眠,不要騙我。”

半晌,他卻向前一步,逼近床沿。

身影籠罩下來,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溫熱的手指輕輕觸上她顫抖的下頜,迫使她抬起臉。

“告訴我,是——”

話音未落,一道微涼的陰影伴著破空聲精準地襲來!

“啪”地一聲輕響,一隻白瓷勺不偏不倚地砸在許宥齊的手腕上,力道不重,卻足以讓他吃痛鬆手。勺子彈落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室內死寂一瞬。

許宥齊緩緩眯起眸,眼底的風暴驟然轉向,冷冽地射向門口。

程昭野就那樣閒適地倚在門框上,手裡還穩穩端著一隻冒著熱氣的糖水碗。略長的黑髮隨意搭在額前,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角慣常地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整個人透著一股散漫不羈的勁兒。

“嘖,”他語調拖得長長的,帶著點剛睡醒似的沙啞,卻字字清晰,挑釁意味十足,“許宥齊,說話就說話,動手動腳的……”

他端著糖水,慢悠悠地直起身朝裡走來,目光毫不避諱地迎上許宥齊冰冷的視線。

“嚇到我的小綿羊了,你說,怎麼辦?”

043|43.躁動(5)

空氣沉得像要凝固。

許宥齊指節繃得死白,目光緩緩落在少年身上,低沉的嗓音帶著極冷的壓抑:“……程昭野。”

“這麼多年冇見,你打招呼的方式,還是這麼冇規矩。”

視線如淬冰的刃,緩緩刮過程昭野那張寫滿囂張的臉。

隻一瞬,記憶深處那張總是帶著敵意、卻又千方百計纏在眠眠身邊的少年麵孔便清晰起來——是了,程昭野。

那個從小就用各種拙劣把戲吸引她注意、一見自己就齜牙的小狼崽,如今竟敢……

他的目光不受控製地再次落回許若眠頸間,那些刺目的紅痕彷彿瞬間活了過來。

昨晚……夜半時分,他路過她緊閉的房門,似乎聽見裡麵傳來極細微的、壓抑的嗚咽與窸窣聲響。

他當時腳步一頓,以為是妹妹不願為人知的私密,竟還體貼地加快腳步離開,生怕驚擾了她。

原來,那根本不是他以為的、她獨自的秘密。

那細碎嗚咽,那床榻輕響,竟是……竟是這混賬東西在他眼皮底下,對他精心嗬護了這麼多年的……

一股暴戾的毀滅欲猛地竄起,幾乎要沖垮他引以為傲的理智。額角青筋突突直跳,胸腔裡翻湧著從未有過的、想要將眼前人撕碎的衝動。

可他隻是將手收得更緊,指甲深深陷進掌心,所有的驚濤駭浪都被強行摁回深不見底的寒潭之下。

眼前的人,眉目生得鋒銳,氣息桀驁,眸底的光冷冽而張狂,站在這裡,像是一頭冷不防闖進屋的野獸。

他卻還像是完全冇感受到他幾乎能將人撕裂的壓迫感,反而嗤笑一聲,端著那碗糖水,閒庭信步般走到床邊。

甚至故意側身,用一種保護性的、甚至堪稱炫耀的姿態,擋在了兩人之間。

“許叔叔。”程昭野懶洋洋地叫了一聲,嗓音還帶著少年獨有的清啞,語氣卻透著刺人譏諷,“小綿羊已經是成年人了。我們之間的事,好像……冇必要事事都向你彙報吧?”

他刻意頓了頓,欣賞著許宥齊愈發陰沉的臉色,才慢條斯理地補充道,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

“還是說,叔叔你……其實很想知道細節?”

“你……”許若眠嚇得聲音都變了調,急急忙忙搖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不是的!哥…不是你想的那樣!他、他昨晚是來了,但我們冇有……我們冇有……”

她越說越慌,邏輯徹底混亂,隻想拚命否認最糟糕的那種可能,卻不知道自己的話反而坐實了更多。

目光在盛怒的哥哥和危險的程昭野之間驚恐地來回掃視,最終口不擇言地試圖撇清:

“是他非要進來的!我讓他走了……他真的走了……對吧程昭野?你後來走了對不對?”

慌亂的語句越描越亂,像一張被風驟然吹亂的紙,滿是褶皺。

程昭野卻聽得眼睫微動,唇角那點玩味的笑意瞬間消失了。

他目光沉沉,涼涼地掃了她一眼,帶著一種被這句話刺傷後的冷冽。

少年挺直的身影逼近兩步,放下那碗糖水,碗底與桌麵碰撞發出清脆一響。

他聲音壓得極低,一字一頓:“小綿羊,你剛纔說什麼?再說一遍。”

許若眠心跳亂得幾乎要蹦出喉嚨,臉色煞白,被程昭野驟然冷下的語氣嚇得魂飛魄散,慌慌張張地徹底縮回被子裡,聲音悶在裡麵顫得不成樣子:

“我、我什麼都冇說!我不知道!你們彆問我了!都走……都走好不好……”

許宥齊眸色極沉,像是壓抑著洶湧澎湃的駭浪,靜靜凝望著被子裡那團瑟瑟發抖的小小身影。

半晌,他極力放緩了聲線,輕聲開口:“眠眠,彆怕。哥哥在這裡,不會逼你。”

“哈?”

程昭野冷笑一聲,單手猛地撐在床沿,整個人極具壓迫感地俯下,眼神咄咄逼人地射向許宥齊。

“他不會逼你?嗬,他剛纔捏著你下巴審問你的樣子,又算什麼?”

“夠了!”許若眠帶著哭腔尖叫出來,眼淚洶湧而出,拚命把被子往上扯,整個人縮成更小的一團,“閉嘴!你們都閉嘴!出去!滾出去!我誰都不想見!”

屋裡一時間針落可聞。

兩個男人氣息相對,眼神淩厲如刃。

許若眠裹在被子裡,嚇得眼淚一顆接一顆掉下來,手指攥得死緊,生怕一鬆開就會被人從這脆弱的殼子裡拽出去。

床邊的兩個人都還冇有動,似劍拔弩張。

程昭野先開了口,嗓音低啞,帶著一絲少年特有的衝勁和戾氣:“許宥齊,你算什麼?三年不見人影,現在倒是回來得勤快,裝得一副守護騎士的樣子,晚了,懂嗎?”

他的眼神沉得厲害,黑眸裡彷彿闇火燃燒,透出鋒銳的狠勁。

許宥齊冇有立刻反駁,靜靜凝視著他,薄唇緊抿,神情剋製,卻掩不住眼底翻湧的怒意。

半晌,他緩緩開口:“我和眠眠之間的事情,你插不上手。”

“嗬。”程昭野冷笑,眼尾挑起,唇角勾著譏誚,“我從小陪著她長大,跌倒了我扶,受欺負我打回去,你算哪根蔥?就憑你那幾年裡,她哭得要死要活,而你人影都不見?”

許宥齊眉峰驟然壓下,眼神瞬間冷厲。

他抬起手,像是要去拉開程昭野,卻在伸出去的那一瞬被她驚恐地抓住被角,急急喊出聲:

“不要碰!你們彆碰!我不要!”

聲音顫抖破碎,帶著濃重的鼻音。

兩個人動作都頓了頓。

044|44.躁動(6)(1400珠加更)

許宥齊手僵在半空,眼神瞬間黯了幾分,低聲喚:“眠眠……”

程昭野卻似笑非笑地挑眉,冷冷盯著他:“聽見了嗎?她怕的不是我。”

“你少顛倒黑白。”許宥齊眸光一寒,聲音仍是溫和剋製的,卻帶著一股令人心驚的威壓,“程昭野,你要真在乎她,就彆在她麵前胡鬨。”

“我胡鬨?”少年唇角譏諷地勾起,猛地俯身,逼得更近,“你敢說你心裡乾乾淨淨?你敢說剛纔那一手不是想趁機碰她?”

“住口!”許若眠終於忍不住,哭得更凶,整個身子縮進被子裡,聲音嘶啞:“你們都不要說了!我不想聽!都給我出去,誰也不要靠近我!”

程昭野伸手,想要把她從被子裡拉出來,聲音壓得低沉:“小綿羊,出來,你怕什麼?”

許宥齊同時也伸出手,想把被子扶好,低聲勸:“眠眠,彆怕,有我在。”

結果一個要拉,一個要護,反而把她裹得更緊,她哭得渾身發抖,幾乎要喘不上氣來。

“我說了——滾!”她嘶啞著喊出聲,聲音帶著撕裂感,眼淚模糊了整張臉,狼狽到極點。

空氣死寂。

程昭野目光驟然一暗,像是被人當胸捅了一刀,唇角的弧度一點點冷下去。

許宥齊眉目也沉了,眼底隱隱翻湧著難以言喻的痛意。

兩個人都冇有再動。

許若眠卻緊緊縮在被子裡,渾身顫抖,指關節泛白,彷彿隻有把自己埋得更深,才能隔絕這窒息的氛圍。

房間裡死一樣的安靜。

空氣裡迴盪著她急促不穩的呼吸聲,混雜著哭腔,顯得極其狼狽。

程昭野的手指僵了半晌,最終還是緩緩收回。

他唇角本來噙著的弧度徹底沉下去,眸色深得像要滴出墨,少年慣常的桀驁在這一刻全被打碎,隻剩下一種被硬生生拒之門外的壓抑和陰冷。

“……好啊。”他極低地嗤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再也掩飾不住的受傷,卻偏要用滿不在乎的調子包裹起來,“許若眠,你真行。”

他目光沉沉,最後釘在她蜷縮的身影上,像是要將這一刻她的躲避和驅趕刻進眼底。

隨即,他猛地轉身,不再多看房內一眼,徑直走向門口。

抬手握住門把的瞬間,他動作頓了一下,肩膀的線條繃得極緊,隨即毫無留戀地狠狠將門甩上。

“哐——!”

巨大的聲響震得空氣都在發顫,也震得被子裡那小小的一團猛地一哆嗦。

—— ? 室內驟然陷入一片死寂,隻剩下她壓抑不住的、細碎可憐的抽噎聲。

許宥齊站在床邊,目光沉凝地看著那團微微顫抖的被子。他沉默片刻,終是無聲地歎了口氣,轉身從床頭櫃的紙盒裡抽了幾張柔軟的紙巾。

他坐到床沿,冇有立刻去掀她的“保護殼”,隻是隔著被子,極輕地拍了拍她弓起的背脊,動作帶著兄長特有的、令人安心的沉穩。

“好了,冇事了。”他的聲音低沉溫柔,“出來擦擦臉,彆悶壞了。”

被子裡的抽噎聲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猶豫。

過了一會兒,被角才被一隻小手小心翼翼地掀開一條縫隙。

她哭得眼睛鼻尖通紅,長髮淩亂地黏在濕漉漉的臉頰上,懷裡還死死摟著那隻毛絨小黑貓,像是唯一的依靠。

許宥齊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他傾身過去,用紙巾極其輕柔地擦拭她臉上的淚痕,動作仔細又耐心,一如她小時候每次摔疼了哭鼻子那樣。

她乖順地仰著臉,任由他擦拭。

熟悉的、屬於哥哥身上的淡淡雪鬆氣息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菸草味,沉穩而可靠,無聲地驅散了方纔那令人窒息的緊張和恐懼。

這種味道從小伴著她,代表著絕對的安全和庇護。

情緒稍稍平複後,那被強行壓下的委屈和後怕卻反而更洶湧地漫了上來。

她鼻尖一酸,也顧不上剛纔那點彆扭和害怕,下意識地就朝著那令人安心的熱源偎依過去,輕輕將額頭抵在他堅實的胸膛上。

許宥齊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隨即,他自然地張開手臂,將她連人帶貓崽一起輕輕攬住,抱到了自己腿上坐著,像小時候哄她那樣,大手有節奏地輕拍著她的後背,下頜輕輕抵著她的發頂。

“好了,哥在呢。”他低聲哄著,聲音透過胸腔傳來,帶來令人心安的低震,“不怕了。”

她縮在他懷裡,揪著他胸前的襯衫,終於徹底放鬆下來,小聲地、委屈地啜泣著,眼淚無聲地浸濕他昂貴的衣料。

然而,哭著哭著,她卻突然身體一僵,細微的啜泣聲戛然而止。

某個清晰無誤、存在感極強的堅硬觸感,正透過單薄的衣料,不容忽視地硌著她柔軟的大腿內側。

045|45.躁動(7)(1500珠加更)

她整個人僵在他懷裡,呼吸瞬間滯住。

不敢亂動,可偏偏那股灼熱的觸感隔著薄薄布料,異常清晰。

碩大、滾燙、甚至還在她腿根處搏動般地跳了一下,如同某種沉睡中被驚醒的活物,彰顯著存在感極強的威脅。

她嚇得魂飛魄散,腦子裡嗡的一聲,全是空白。

這怎麼可能……是許宥齊?

是從小會耐心教她寫字、會在雷雨夜捂著她耳朵說彆怕、會把她喜歡的所有東西都默默記下、會在她生病時整夜不睡守在床邊的……哥哥?

是那個永遠從容得體、連襯衫鈕釦都一絲不苟扣到最上麵一顆、被所有長輩交口稱讚“完美”的許宥齊?

他怎麼會、怎麼可以有這種……屬於成年男性最原始慾望的反應?

她下意識地輕輕一挪,本想悄悄躲開那令人心慌意亂的源頭,結果那灼熱的堅硬卻跟著她細微的動作,在她腿心極輕微地一顫。

像野獸無意識的囈語,又像是一種更深的、潛藏本能的迴應。

空氣頃刻間凝固,連彼此交織的呼吸聲都顯得過分粘稠和響亮。

許宥齊的手掌還覆在她單薄的背上,安撫的力道依舊溫柔,卻再也尋不回方纔那種純粹的從容。

他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按在她肩胛骨上,指節都微微泛白。整個肩背的線條都繃得極直,修長的身影像是一張被拉滿的、繃緊到極致的弓。

表麵維持著冷靜的體麵,內裡卻暗藏著一觸即發的洶湧力道。

他低眸看她,目光情緒不定。

某種壓抑到極致的、濃稠的情緒在他眼底劇烈翻湧,卻被生生鎖在平靜的瞳孔最深之處,連呼吸的節奏都帶著刻意放緩的隱忍。

“……眠眠。”他嗓音比平時更低,帶著幾不可察的啞意,卻依舊維持著剋製的溫柔,彷彿什麼都冇發生似的,仍在安撫,“彆怕,有哥在。”

她卻哪裡還安得下心?

心跳失了序,像是要從胸腔裡破口而出。耳根燒得發燙,呼吸輕顫,連指尖都在發抖。

她完全不敢抬頭看他,隻能死死攥著他胸口的襯衫。

可那觸感就那麼實打實地頂在大腿內側,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跳動,無法忽視。

她慌得六神無主,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張了張唇,半天才艱難地擠出一點氣音,聲音發虛,裹著濃濃的哭腔。

“你、你是不是……換了那種……很硬的皮帶扣?”

停頓了一下,她聲音更小了,連尾音都在顫抖:“有點……硌人……不舒服。”

她小聲說完這句自欺欺人的話時,整個人都快要燒起來,縮在他懷裡一動不敢動,連裸露的耳尖都紅得彷彿要滴出血。

她自己也知道這理由有多蹩腳,多欲蓋彌彰,支支吾吾,可她真的不敢去細想源頭。

許宥齊喉結猛地滾了下,胸腔裡的氣息沉了沉。

片刻的死寂後,他低低笑了一聲,卻冇有半點愉悅,反而帶著壓抑到極點的自嘲。

“……皮帶扣?”

聲音磁沉,尾音輕輕挑起,似笑非笑。

“哥哥身上這條褲子,是你去年送的那條……哪來的皮帶扣?”

他眼睫垂下,修長的手指緩緩抬起,覆到她細瘦的肩膀上,指尖剋製地按了按。

眉宇間仍舊凝著慣常的溫和,隻是唇線緊抿,手背上淡青色的脈絡悄然浮現。

“眠眠。”他俯身,氣息貼近她耳側,低聲道,“哥哥什麼時候騙過你?”

她猛地屏住呼吸,眼睛瞪得圓圓的,濕漉漉的眼尾帶著哭過後的紅痕,更顯得脆弱。

可她不敢看他。

不敢。

心裡慌得一塌糊塗,偏偏外表還要死撐,囁嚅著說:“那、那就是……你褲子上有什麼裝飾……或者鑰匙……”

聲音小得像蚊子,彷彿連自己都不敢相信。

“鑰匙在進門玄關的鬥櫃上。”

許宥齊盯著她,喉間發出一聲極輕的歎息,耐心與隱忍像是被一點點推到邊緣。

他忽然俯身,把下頜抵在她發頂,懷抱收緊,聲音極輕極低,像是喃喃。

“……彆說了。”

他的氣息纏繞過來,帶著溫熱的雪鬆香,像是要將她困住。

她心裡一顫,縮著身子,手指死死揪住他的襯衫,連呼吸都亂了。

……這時候,她絕對不該再說話。

可偏偏心底那股說不清的懼意和慌亂,讓她唇瓣輕顫著,還是輕輕吐出一句:“那哥……你、你先鬆開我……”

空氣再次死寂。

許宥齊沉默了很久,終於緩緩鬆開了懷抱。

他動作極輕,將她從自己腿上抱起,重新安穩地放回床上。

被褥被細心地替她掖好,他卻冇有再靠得太近,隻是垂眸看著她。

“我剛剛聯絡了醫生,”他聲音不急不緩,低沉而穩,又像是刻意把方纔的僵硬與壓迫都掩蓋過去,“這個時間,應該已經到樓下了。你乖乖躺著,彆亂動,等醫生上來看看。”

她縮在被子裡,雙手緊緊攥著被角,眼尾還泛著紅。眼神躲閃著,不敢去對上他。

許宥齊看著她這副明顯躲避、又帶著點倔強的模樣,薄唇微微抿緊,喉結滾動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詞句,半晌,纔再度開口:

“眠眠。”

她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哥不是要乾涉你交朋友,”他頓了頓,目光沉靜地落在她試圖埋進枕頭的側臉上,每一個字都清晰而冷靜,“但有些人,心性不定,行事衝動,並不值得你過多接觸。尤其是……”

他的聲音在這裡刻意停頓了一下,空氣彷彿也隨之凝固,隨即,那個名字被清晰地、冷靜地吐出,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硬:

“……程昭野。”

他向前微微傾身,聲音壓得更低,語速緩慢而清晰,確保每個字都落入她耳中:

“他今天能不管不顧地闖進來,對你大呼小叫,明天就能做出更出格的事。他那個年紀的男孩子,做事隻圖一時痛快,從不考慮後果,更不會替你考慮。”

“你心思簡單,容易被人牽著鼻子走。哥不是第一次看見他纏著你了,上次在家裡門壞了,他也是這樣不管不顧地攔著你說話,是不是?”

他看著她微微顫動的睫毛,知道說中了,語氣便更沉了幾分,帶著不容反駁的決斷:

“聽話,以後彆再跟他有任何來往。資訊不必回,電話不必接,如果他再來找你,直接告訴哥,或者讓保安處理。這不是商量,眠眠,這是為你好。”

話語落下,房間裡靜得能聽到彼此呼吸的聲音。那平靜的語調下,是毫無轉圜餘地的決斷。

她指尖微微一緊,身體卻依舊縮在床角,動也冇動。

心裡有些慌亂,卻倔強地冇有開口辯解,隻把臉埋進枕頭裡,假裝冇聽見。

046|46.池魚之殃(1)

房間陷入靜默。

隻聽見她淺淺的呼吸聲,還有窗外被風吹動的樹葉簌簌作響。

房門在輕輕的“叩叩”聲裡被推開,一位戴著細邊眼鏡、氣質溫和乾練的女醫生提著藥箱走了進來。

許宥齊替她將被角掖緊,才抬手示意醫生進來。

“先替她看看。”

醫生走到床邊,先給她量了體溫,又細緻地詢問了些症狀。許若眠昏昏沉沉的,身體發軟,幾乎是靠在枕頭上,任由醫生動作。

她原本抗拒生人觸碰,可在許宥齊旁邊,心底那點緊張反而莫名緩解了幾分。

檢查完畢,女醫生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卻意有所指地開口,目光並未特意看向一旁的許宥齊:

“低燒,體力透支得很厲害,加上精神高度緊張導致的虛弱。”

她頓了頓,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絲不讚同的意味,繼續說道:

“另外……有些部位的輕微紅腫和磨損,最好也注意一下清潔和休養。近期最好避免……過於激烈和頻繁的親密行為,身體需要時間恢複。”

站在床尾的許宥齊聞言,眉頭幾不可察地蹙緊,下頜線微微繃住。

他冇有看向醫生,深沉的目光落在許若眠泛著不正常紅暈的臉頰上,眸色晦暗難辨,指節收攏了一下。

女醫生似乎並未察覺這細微的緊張氣氛,依舊專業地交代:“我先開些退燒針劑和口服藥,今晚務必好好休息,明天情況應該會好轉。”

許若眠聽得模模糊糊,但“激烈”、“頻繁”幾個字眼還是鑽入了耳朵,讓她本就發燙的臉頰更是燒了起來,下意識地想把自己更深地埋進被子裡。

耳邊這時卻突然傳來藥水吸入針管時清脆細微的聲音。

她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露在被子外的手指微微蜷縮。

還要打針……她最討厭打針了。

下一秒,一隻溫暖乾燥的大手覆了上來。

修長的指骨將她的手輕輕包裹,掌心的溫度穩定而可靠地傳來,帶著安撫的力道。

“彆怕。”許宥齊低沉的聲音在身旁響起,沉穩而令人心安,“一下就好。”

她怔了怔,眼睫顫了顫,冇再縮。

——

醫生離開後,房間裡隻剩下他們兩人。

她縮在被子裡不出聲,臉半埋在枕邊,隻露出一截白淨的頸項。

隻是伸手輕輕揉了揉懷裡小灰狼的耳尖。小崽子呼嚕一聲,乖乖蹭在她懷裡。

許宥齊看了她一眼,眸色沉了沉,正要開口,手機卻在這時突兀地震動起來。

他蹙眉看了一眼螢幕,是助理的緊急來電。

起身走到窗邊,接起電話。低聲交談了幾句,他的眉心越蹙越緊。

“……我知道了,立刻準備車。”

結束通話,他握著手機在原地停頓了片刻。

片刻,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

他看向床上那小小的一團,並未立刻開口,而是先俯身,仔細探了探她額頭的溫度,掌心溫暖乾燥。

確認冇有變得更燙,他才稍稍鬆了口氣,指尖極輕地將她頰側淩亂的髮絲挽到耳後。

“眠眠,”他低聲喚她,“公司那邊有個突髮狀況,非常緊急,哥必須得過去一趟。”

他頓了頓,仔細觀察著她埋在枕頭裡的側臉,聲音放得更緩:

“我儘快處理完就回來,絕不會耽擱太久。你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想吃什麼?或者想要什麼?我回來時給你帶。是你常提的那家酥酪,還是新出的那款芒果蛋糕?”

見她依舊固執地埋著臉,不肯迴應,隻有懷裡的貓崽不安地動了動。

許宥齊沉默地看了她幾秒,最終隻是極輕地歎了口氣。

“藥和水都放在床頭櫃上了,伸手就能夠到。醫生開的藥,記得按時吃。”他低聲叮囑,“我讓陳姨一會兒上來陪著你,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嗯?”

他的指尖最後在她發頂輕輕停留了一瞬,帶著撫慰的力度。

“好好休息,等我回來。”

直起身,替她調暗了燈光,又深深看了一眼那團蜷縮的身影,才轉身大步離開。

房門輕輕合上,隔絕了他離去的腳步聲。

房間裡徹底安靜下來,隻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和小貓偶爾的咕嚕聲。

許若眠慢慢從被子裡探出一點頭,確認他真的走了,心裡那根緊繃的弦稍稍一鬆,隨之而來的卻是一種更空落落的茫然。

手指無意識地順著小貓咪柔軟的背毛,一下一下。

小傢夥舒服得翻過身,露出軟乎乎的肚皮,她忍不住用指尖輕輕戳了戳。

可是……連這小傢夥的新家,當初都是程昭野興致勃勃地找的,還反覆唸叨要帶她去看。

那時候她敷衍過去了,卻冇想到如今事情拖到現在,她連地方都冇去看過。

程昭野白天那副又怒又委屈、彷彿被她狠狠辜負了的模樣,冷不丁地撞進腦海,讓她心口莫名發堵。

“真是的……”她小聲嘟囔,手指順著小貓的背毛一下一下滑下去,像是借它來排解情緒。

“莫名其妙。”

小灰狼舒服得翻了個身,露出軟乎乎的肚皮,她忍不住輕輕戳了戳。

“你說……我該怎麼辦啊?”

話音輕飄飄地散在空蕩的臥室裡。

冇人回答她,隻有小貓懶洋洋地哼了一聲,像是順著她的心意,又像是全然不懂。

她歎了口氣,額頭抵在小灰狼身上。眼角餘光卻無意瞥到陽台方向,心口莫名一緊。

——許宥齊走了。

這個念頭剛閃過,一種冇來由的心悸突然攫住了她。

彷彿是為了印證她的預感,陽台方向極其輕微地傳來“哢”的一聲細響——像是有人極其小心地踩在了外麵的欄杆上。

她的心臟猛地一沉。

不是吧?

這人中午才摔門而去,擺出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架勢,現在這又是唱哪一齣?

她屏住呼吸,僵在原地,連眼睛都不敢眨,死死盯著那扇通往陽台的玻璃門。

下一秒,窗簾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毫不客氣地撥開。

程昭野的身影堂而皇之地跨了進來,帶著一身夜間的涼氣。

他手裡拎著個便利店的塑料袋,窸窸窣窣地響。

身上還穿著中午那件黑色連帽衫,帽子扣在頭上,幾縷不聽話的黑髮翹在外麵,臉上看不出中午的怒意,反而繃著一種奇怪的、執拗的平靜。

他幾步走到床邊,將那個塑料袋往床頭櫃上一放,發出不大不小的聲響。

裡麵的東西被倒了出來——幾支藥膏,一盒退燒貼,一包濕巾,還有兩盒她最喜歡的那家很難買的手工檸檬撻,亂七八糟地散在檯麵上。

“……”

許若眠徹底愣住了,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做完這一切。

程昭野垂著眼,視線掃過她驚訝而蒼白的臉,又迅速移開,落在她懷裡的貓身上,聲音有點硬邦邦的,卻不像中午那樣帶著刺:

“……燒退了冇?”他頓了頓,像是極不習慣說這種話,語氣彆彆扭扭,“……還有,那裡……還疼不疼?”

047|47.池魚之殃(2)(打賞加更)

被子被她猛地一扯,整個人縮了進去,隻露出一撮淩亂的髮絲。

“……我冇聽見,你彆跟我說話。”聲音悶悶的,“程昭野,你要是再翻陽台,下次我就真報警了,把你抓走!”

語氣又顫又硬,像隻豎起毛的小貓,非要逞出幾分威風。

程昭野冇回話。

屋子裡隻餘下夜風從縫隙灌進來的涼氣和塑料袋窸窸窣窣的聲響。

安靜得過了太久,許若眠心底卻越發冇底。她忍不住悄悄扯開被子一角,露出一隻濕漉漉的眼睛,往外偷看。

偏偏就這麼一抬眼,正好撞進他的視線。

近得可怕。

他就坐在床邊,低著頭,眼神暗沉沉,帶著不容迴避的逼人氣息。

兩人的呼吸幾乎交疊在一起,她心口猛地一緊,手忙腳亂地想把被子再扯上來,卻被他伸手按住。

“彆動。”程昭野聲音低啞,像是從喉嚨深處磨出來的一樣。

“幫你擦藥。”

話很直白,卻偏偏帶著那種少年不經修飾的執拗和笨拙,像是要把他的關心硬塞進她懷裡。

“昨晚……幫你洗的時候看到的,”他的眉眼低垂,聲線壓得更低了,“都腫了。”

“你——”她的臉唰地燒紅,耳根子都燙得厲害,氣得差點被嗆到,“……你、你去死!”

她拽著被角護著自己,死活不肯鬆開,整個人縮成一團。

“我不要,你彆碰我!”

程昭野卻冇像往常那樣急躁,靜靜看著她,指尖扣在被子邊緣,眼神一瞬不瞬。

“小綿羊,”他的嗓音低低的,帶著一點粗糲的沙啞,像是強行壓抑著什麼,“你這樣,會更疼的。”

許若眠整個人縮在被子裡,咬著唇不說話,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可下一秒,傳來一聲“啪嗒”的響動。是藥膏的蓋子被擰開的聲音。

她心裡一緊,立刻要往床頭縮,可被子邊緣卻被大掌扣住,往下緩緩一扯。

“小綿羊。”他的聲音近得發燙,低低壓著,透著一股子不達目的不罷休的狠勁,“彆鬨。”

“你……你敢!”她慌亂地瞪著他,聲音都在抖。

程昭野眼皮抬了抬,視線沉沉地落在她緋紅的臉和眼角上,半點退讓也冇有。手指已經蘸了點藥膏,涼意近在咫尺。

她下意識併攏雙腿,卻被他溫熱的掌心輕輕抵住膝彎。

“不然會更嚴重的。”

說著,他俯下身,動作卻比語氣柔得多。

藥膏的涼意觸上她腿心最嬌嫩的肌膚時,許若眠整個人猛地一顫,像被燙到般急縮,卻被他鐵箍般的手指穩穩按住。

“乖點。”

少年極近地低語,指節卻不容抗拒地分開那兩片微微紅腫的貝肉,露出裡麵更濕軟、更可憐的嫣紅軟肉來。

昨日被他過度索求的地方此刻微微翕張,怯生生地吐露著一點晶瑩的水光,又紅又腫,連微微收縮都帶著澀澀的疼。

許若眠的眼眶瞬間又熱了,羞恥、慌亂、委屈全都湧上來,她咬著唇,聲音裡帶了哭腔:

“……你走開,我不要你管!”

程昭野指尖的動作一頓,眼神深得幾乎要把她整個人吞進去,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可他終究還是冇鬆手,指尖蘸著乳白的藥膏,緩緩塗上去,細緻地碾過每一寸細褶。

“瞧,都腫了……”他聲音壓得極低,混著一種惡劣的憐惜,指腹故意在最敏感的那粒小珠上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聽見她陡然拔高的抽氣聲,才低低哼笑,“流水了……小綿羊這裡,比小嘴還誠實。”

藥膏被體溫融化,化成黏膩的水光,塗滿嬌怯的穴口,連帶著他手指也變得亮晶晶的。

他非但不收斂,反而又蘸了更多,藉著潤滑,將指尖往那緊緻無比的入口淺淺探入一小節。

“裡麵……也得塗到。”他呼吸重了幾分,盯著她那處被自己指尖開拓的豔景,眸色沉得駭人,“自己咬得這麼緊……怎麼,還想吃更深?”

她偏過頭,眼淚滾下來,沾濕了枕巾。

“……小綿羊,”他壓得極低的聲音裡,竟帶著一絲無措,“你哭什麼?”

她眼淚劈裡啪啦地往下掉,手卻死死拽著被子,不願意再看他一眼。

許若眠羞得渾身泛粉,眼淚掉得更凶,徒勞地扭著腰想逃開那作惡的手指:“拿出去……嗚、混蛋……不要你……”

“不要我?”程昭野俯身,另一隻手卻穩穩壓住她亂動的小腹,指尖惡劣地在內壁輕輕一勾,感受著那劇烈的收縮,“可它咬我咬得緊得很……”

“乖,放鬆點,不然藥進不去,明天更疼。”

他嘴上哄著,動作卻帶著強硬的占有意味,藥膏在指腹揉開,化成半透明的油光,他卻故意不用指腹塗抹,反而用中指關節抵著穴口慢慢打轉。

那處還微微張合著,吐出一點混著精水和淫液的濁白,被他用關節蹭開,細細抹在翕動的嫩褶上。

“那你不許看……”她哽嚥著,試圖併攏雙腿,卻被他膝蓋頂開,姿態門戶大開,所有羞處都被他目光和手指占滿。

“為什麼不許看?”

他喉結滾動,聲音啞得不成樣子,目光灼灼地盯著那水光淋漓、被他指尖玩弄得豔紅髮亮的小穴,竟低頭極快地在那顫抖的珠蕊上啄吻一下,嚐到藥膏的微苦和她情動的甜腥,“好看得很……粉粉嫩嫩,全是我的味道。”

048|48.池魚之殃(3)(打賞加更)

她猛地顫了一下。

懷裡小灰狼似乎也察覺到她的情緒,豎起耳朵,“呲呲”地叫著,竟猛地張嘴咬住了程昭野的手腕。

“嘶——”少年低聲吸了口氣,卻冇有甩開,反而空出一隻手輕輕順著小灰狼的背毛,眉眼皺著,聲音卻依舊帶著笑意,“連你也護著她啊,小東西。”

他另一隻手動作冇停,帶著藥膏在她紅腫的花心上極輕地塗抹。

指尖揪緊床單,腳趾蜷縮,連罵聲都帶了哭腔:“你、你輕點……磨死了……”

程昭野眼神暗沉,盯著她濕漉漉顫巍巍的身子,喉結滾動:“不是你說疼的?”

手指又惡劣地往裡鑽了鑽,刮搔著嬌嫩的內壁,“裡頭更腫……自己摸摸看?”

“我不管!”她眼淚模糊著,狠狠瞪他,邊哭邊罵,“程昭野,你是神經病!”

他低低笑了一聲:“好,好……我壞。那明天,我帶你去看小灰狼的新家,行不行?”

她愣了愣,眼淚還掛在眼角,心口卻猛地一酸。

少年黑髮垂落,眼神籠罩著她,明明語氣輕鬆,眸底卻藏著一層深不見底的執拗:“我已經給它找好了地方,比你想的還好。你跟我去看看,就不生氣了。”

許若眠紅著眼,半推半就,咬著唇不出聲。小灰狼鬆開了牙齒,仍舊守在她懷裡,發出低低的嗚咽。

“我纔不要和你一起去!”她咬著牙,聲音沙啞又倔強,眼淚還在掉,可就是不肯低頭,“誰要和你……和你混在一起啊!”

小灰狼也跟著“嗚嗚”地叫,毛蓬亂豎著,像是在替她撐腰。

程昭野停下手裡的動作,指尖還沾著藥膏,安靜地看了她一會兒。那點狼狽和彆扭,連哭得紅腫的眼角,都顯得倔強又嬌氣。

他輕輕笑了一聲。

“行啊,不想和我一起去——那就我帶著你,小灰狼也帶著。你說不要,可你還是得跟我走。”

他慢慢替她把藥膏抹好,手背被小灰狼咬得帶出一道紅痕,卻全然不在意。

許若眠氣得胸口起伏,眼淚“啪嗒”掉在被單上,索性把臉一埋,悶悶地憋出一句:“你做夢吧!”

小灰狼抖了抖耳朵,偏偏又乖乖往她懷裡縮了縮,像是替她附和。

程昭野坐在床邊,靜靜望著她埋在被子裡的腦袋,唇角輕輕勾起,卻什麼也冇再說。

偏偏這時——

腦海裡那道久違的機械音突兀地響了起來,帶著一貫冷漠而毫無情緒的調子。

【覈算結果:關鍵事件目標“程昭野對許昭昭產生情愫”未達成。】

【檢測到替代結果:程昭野對宿主產生高強度負麵情感聯結。】

波動源:【程昭野】→【宿主】。

【分析情感成分:憤怒值+62%,委屈值+25%,佔有慾+10%,探究欲+3%……】

【綜合判定:任務完成。完成度:51%。】

【警告:此完成度依賴負麵數值,極不穩定。需維持。】

【提醒:若任務完成度低於50%,將判定為任務失敗。宿主需謹慎。】

她的唇顫了顫,忽然覺得胸腔裡憋著一股說不出的壓迫感,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

【提示:兩天後,宿主與“裴之舟”的劇情節點即將開啟。請務必按照既定任務赴約,與其商討合作問題。劇情須迴歸正軌。】

許若眠愣在原地,指尖死死攥著被角,心裡一沉。

51%。

差一點點,就低於及格線。

許若眠呆呆地坐在床上,腦子裡嗡嗡作響,根本聽不進係統冰冷的字句。

程昭野的身影還坐在床邊,他低著頭替她把藥膏蓋好,手背上那道被小灰狼咬出的紅痕還滲著點血,可他好像一點都不在意,隻隨意地擦了擦。

她心裡一片混亂。

心慌意亂間,她猛地縮回被子裡,死死抱著小灰狼,像是想把自己藏起來。

可耳邊的係統聲依舊不依不饒:

【宿主,請儘快調整心態。重複提醒:完成度若跌破50%,將——】

“閉嘴!”她再也忍不住,低聲吼了一句,聲音啞得厲害。

程昭野抬起頭,黑沉的眸子猛地落在她身上,神情微微一頓,像是被她嚇到,卻又很快眯起眼,慢慢彎了彎唇角。

“怎麼了,小綿羊?”他低聲笑著問,似是揶揄,語氣卻格外溫柔。

她不想回他。

——

但第二天,她還是跟著他去了。

車子最終在學校後街不遠處的一條安靜巷口停下。

程昭野利落地解開安全帶,側頭看她一眼,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期待,又被他刻意壓成平常的隨意:

“到了,就這兒。離學校西門就五分鐘,你早上能多睡半小時。離你家……和我家,也都差不多這個距離,以後過來看它也方便。”

他率先下車,引著她走進一個乾淨整潔的小院。

院子裡有點靜,秋後的陽光暖洋洋地灑下來,打在白色的牆麵上,映出一層柔和的光。

許若眠抱著小灰狼,忍不住四下打量。

小平房雖舊,可被收拾得乾淨利落,小院子裡還搭了個簡易的棚子,地上擺著幾個嶄新的貓爬架,角落裡還貼心放著軟墊、未拆封的逗貓棒、以及各種顏色的小毛球,堆得跟個小山似的,一看就是花了心思準備的。

小灰狼一放下來就“喵”一聲撲騰著小爪子滿院子跑,先是撲到貓爬架上,又叼起毛球往她懷裡送,興奮得尾巴搖得像小風扇。

“……”

許若眠心口軟成一團,眼睛亮亮的,忍不住低聲驚呼了一句:“好可愛,它好喜歡這裡。”

程昭野斜倚在門框上,雙手插兜,看著她笑彎了眼,黑眸裡帶著一點狡黠。

“怎麼?”他慢悠悠開口,“冇想到我這麼有心?”

“……”

許若眠被他看得有點心虛,低頭撫摸著小灰狼耳朵尖,假裝冇聽見。

偏偏他不依不饒,幾步走到她麵前,低頭逼近,唇角勾著一抹壞笑:“我安排得這麼妥妥帖帖,小灰狼喜歡,你看著也挺高興——那,是不是該有點表示?給個獎勵不過分吧?”

許若眠手一緊,懷裡的小灰狼“嗚嗚”叫了聲,尾巴在她手臂上掃過,癢得她一縮。

“獎勵?”她強撐著冷靜,眼睛卻不自覺地躲開他,“……不就找個房子嗎,有什麼好得意的。”

“嗯?”程昭野挑眉,聲音低啞,帶著點笑,“你剛纔不是笑得挺開心的?”

陽光正好,照得他側臉輪廓分明,眼尾微微挑起,整個人帶著股少年特有的張狂與囂肆。

許若眠心口“咚”地一跳,慌慌張張彆開眼。

“……獎勵不了。”她悶聲嘀咕,紅著耳尖把小灰狼重新抱緊。

可程昭野已經俯下身,湊得極近,呼吸都纏在她耳畔,聲音像是笑,卻又暗暗透著點霸道的意味:

“那我自己挑吧。”

他一下逼近。

“你、你彆亂來啊。”她慌亂地瞪著他,聲音微微發顫,“不可以!你前幾天都弄得那麼重……我現在走路還軟……”

話音一出口,她自己都紅了臉,氣急又羞惱,恨不得把剛纔的話收回去。

程昭野怔了一瞬,隨即唇角勾起,眼尾壓低,笑得惡劣又漫不經心。

“喲。”他低聲笑了下,聲音裡帶著點故意的壞勁兒,“原來小綿羊自己記得挺清楚。”

他慢悠悠伸手,指尖挑起她垂下的一縷髮絲,繞在指間打轉,整個人俯近到幾乎要貼上去。

“放心,”他懶懶開口,眉眼彎著,黑眸深處卻藏著野性十足的侵略意味,“這回不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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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49.池魚之殃(4)

牆角的陰影裡,她被死死困住。

少年氣息灼熱,帶著陽光混著汗意的味道,毫無遮掩地撲麵而來。

他的吻又深又重,唇舌近乎貪婪地糾纏著她的,吮吸廝磨間發出濕潤而曖昧的聲響。

“啾……嘖……”彷彿要將她肺裡的空氣都徹底榨乾。

許若眠被吻得渾身發顫,手指慌亂地抵在他胸口,卻怎麼都推不開。

耳邊全是他沉重而急促的喘息,混合著自己被堵在喉嚨裡的、細碎可憐的嗚咽,每一聲都讓她臉頰燒得更厲害。

迷迷糊糊間,她暈沉沉地想……明明隻答應了他親幾分鐘,也、也答應把舌頭給他吮一會兒的……

可冇有答應他……

“唔……”她下意識掙動了一下,肩背卻更重地貼上冰冷的牆麵。

一隻灼熱的大掌毫無預兆地覆了上來,隔著一層薄薄的夏衣,精準地握住了她胸前一側的綿軟。

灼熱的觸感隔著輕薄夏衣傳來,彷彿直接落在她的肌膚上。

“!!!”

她驟然瞪大眼,驚惶地想躲,卻在狹窄的空間裡無處可逃。

那不安分的手開始或輕或重地揉捏起來。粗糙的指腹甚至有意無意地擦過頂端悄然挺立、變得敏感的蓓蕾。

“程昭野……不行……”她聲音被壓得發顫,帶著哭意,急急地偏頭躲開他的唇舌,“我……隻答應……親……”

可抗議無效。

迴應她的,隻是少年喉間滾出的一聲低啞的、帶著濃濃得逞意味的輕笑。

他的呼吸熱烈地噴灑在她耳側,伴隨著指尖不安分的動作。

那隻在她胸前作惡的手非但冇有停下,反而變本加厲。

五指收攏,感受著掌心的飽滿和柔軟,時輕時重地揉按。

指尖更是惡劣地找準了那顆早已硬挺敏感的乳尖,隔著薄薄的夏日衣料,用指甲刻意地刮蹭、碾壓、打著圈地搓弄,布料摩擦著嬌嫩的頂端。

“嗚……嗯……”她控製不住地從喉嚨深處溢位一聲破碎的輕吟,身體猛地一陣顫栗,全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走了,軟綿綿地任由他禁錮在懷裡。

夏日的衣料薄得可憐,簡直形同虛設。

粗糙指腹的紋路、每一次用力的揉捏、每一次刻意放緩的刮擦,都清晰得可怕,宛如直接撫弄在赤裸的肌膚之上。

偏偏他的舌還在她口中肆意糾纏,吮吸著她的舌尖,吞冇了她所有細微的抵抗。

“啾……咕……”津液交換的聲音淫靡而粘稠,聽得她耳根滾燙,頭腦陣陣發暈。

而胸前的揉弄更是變本加厲,手指捏住那粒硬得發疼的乳尖,惡意地撚動、拉扯,彷彿要透過布料將它徹底欺負到紅腫。

她慌亂地偏過頭,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淚珠。

上麵被吮著舌頭不放,下麵胸乳又被那樣狎昵地揉弄,她幾乎冇有一點掙紮的力氣。

“嗚啊……彆……程昭野……你耍賴……”她聲音發顫,試圖用手去推拒他作惡的手腕,卻被他反手輕易扣住,壓在了冰冷的牆麵上。

“嗯,就耍賴了。”他承認得乾脆又無賴,再次低頭攫取她的唇,將她的所有嗚咽和抗議都堵了回去。

他像是不知疲倦似的,幾乎要把她整個人都吞冇。

唇舌的糾纏過於激烈,她被親得眼角泛淚,指尖攥著他的衣襟,胸腔裡隻剩下急促的喘息和被掠奪的窒息感。

直到她舌尖發麻,呼吸近乎斷續,他才慢吞吞地放開。

“唔——咳……”她彎著腰,額發淩亂,臉頰燒得通紅,眼眶濕漉漉的,呼吸急促得很。

她喘著氣,抬手就推他,氣急敗壞地罵:“程昭野你是瘋子吧?誰讓你亂來的!我——我隻是說親一下,伸個舌頭……你怎麼能、你怎麼能亂碰!”

聲音帶著哭腔,又軟又顫,完全冇有威懾力。

程昭野低頭看著她,眼尾勾著,唇角泛著壞笑:“你不是答應親我了嗎?我也冇騙你,就……順手多了一點。”

“順手?!”她氣得直瞪眼,紅著臉瞪得濕漉漉的,愣是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

她張口想繼續罵,可下一秒餘光一瞥到他身下,整個人頓時僵住。

偏偏下一秒,她的餘光猛地瞥到他身下。

——灰色的運動褲布料,顯而易見地撐得可怖。

她幾乎條件反射般彆過臉:“……你、你個變態!”

程昭野順著她的視線低頭看了一眼,唇角一勾,卻偏偏什麼也冇解釋,反倒故意湊近:“小綿羊,你看什麼呢?”

“我、我纔沒看!”許若眠恨不得找條縫鑽進去,急得一把推開他,懷裡的小灰狼被她抱得緊緊的,尾巴在她手臂上亂掃。

他低低笑出聲,笑意懶散,“嗯……被你瞪一眼,它都快收不住了。”

“閉嘴!”她羞惱欲絕,埋著頭,不敢再抬眼看他。

程昭野盯著她紅透的耳尖,笑意淡了些,忽然有些生硬地轉移話題,聲音壓低:“走吧,帶小灰狼出去溜溜圈。”

——

夜風帶著夏末的濕意,空氣裡浮著剛落雨後特有的清涼。

小灰狼被裝進貓包裡,半個腦袋探出來,耳朵豎得高高的,好奇地打量著外頭的世界。

許若眠抱著貓包走在前頭,神色繃緊,臉還微微泛紅。

她一路上都冇有搭理身邊那人,腳步又快又硬,像是在用力甩開什麼。

程昭野看在眼裡,卻隻是慢悠悠地跟著。

他把一件外套拎在手裡,刻意垂得很低,遮住腰腹那塊尷尬得不行的痕跡,眉眼間卻半點不見窘迫,反而噙著慣常的壞笑。

“生什麼氣啊?”他伸手去扯她的手肘,被她猛地甩開。

“哼。”她隻悶聲冷哼了一下,低頭逗弄貓崽,假裝冇聽見。

少年倒也不惱,反而眯起眼,慢吞吞開口:“你還記得小時候那家冰淇淋店嗎?你最愛吃他們家的雙球草莓脆筒,每次都非要加巧克力碎片。”

許若眠腳步一頓。

心口忽然被什麼軟軟撞了一下。

那個記憶太久遠了,甚至連她自己都已經快忘了,可他卻說得那麼熟稔,就像昨日發生過一樣。

她攥緊貓包的肩帶,耳尖紅得厲害,半天才悶聲道:“……不記得了。”

少年挑起眉梢,盯著她泛紅的側臉,唇角勾出一點狡猾的笑意,冇再拆穿。

隻是上前一步,大大咧咧地伸手把她的貓包拎了過去。

“走吧,我帶你去。”

——

那家小店,果然還在。

藏在學校附近的一條小巷子裡,門麵不大,霓虹招牌因為年代久遠,閃爍著昏暗的光,襯得巷子更靜。

巷口不遠處的路燈投下一圈慘白的光,周圍人不多,空氣裡浮著奶香和糖的味道。

許若眠抱著手臂站在外頭,唇角有點僵硬。

“你在這等,我去買。”

程昭野說著,把貓包放到她懷裡,隨手揣進口袋,邁步走進店裡。

“誰要跟你一起……”她小聲嘟囔,低頭揉了揉貓崽的耳朵,臉上那點薄紅卻怎麼都退不下去。

店內的燈光亮堂,透過玻璃門,能看見少年高大的背影。

他隨意站在櫃檯前,低著頭,和老闆聊了幾句。

店外則靜得出奇。

許若眠抱著貓包,蹲下去,伸指在透明的網布外戳了戳小灰狼的鼻子:“小笨蛋。”

小灰狼“嗚嗚”迴應,伸出粉色的小舌頭舔了舔她指尖,惹得她忍不住笑了一聲。

可下一秒,她忽然僵住。

——背後,傳來一陣不輕不重的腳步聲。

在這條昏暗的小巷裡,迴盪得格外突兀。

她心口猛地一緊,抱著貓包下意識地往冰淇淋店門口挪了兩步,背緊緊貼著玻璃,指尖攥得發白。

心裡那股子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她猛地轉身,朝巷子裡望去。

空無一人。

隻有夜風捲過,帶著點潮濕的涼意,吹得招牌的鐵皮“吱呀”作響。

“……”她喉嚨有些發緊,正想安慰自己是聽錯了。

餘光一閃,卻看見地上,赫然多了一枚剛剛熄滅的菸頭,殘餘的煙霧還在半空中氤氳。

她呼吸一窒,瞳孔驟然收緊。

懷裡的小灰狼像是也察覺到了什麼,突然尖銳地“喵——”了一聲,毛豎了起來,眼睛死死盯著巷子深處。

051|50.池魚之殃(5)(1600珠加更)

巷子深處的昏黃路燈忽明忽暗,牆角的影子被拉得極長。

許若眠心口突突直跳,手指死死抓著貓包的揹帶,耳邊是小灰狼敏感的哈氣聲。

她甚至能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

一下、一下,和夜色裡潛伏的涼意混在一起。

纔剛走出幾步,程昭野從店裡出來,手裡拎著兩隻紙杯,眉眼間還帶著冇散儘的那點笑意。

可等看清許若眠那張緊繃的小臉,笑意在他唇角驟然消失。

“怎麼了?”

他幾步跨到她身邊,一手不由分說地把她拉到自己身側,用身體擋住了大半朝向巷口的視線,眯著眼銳利地掃向那片昏暗中,嗓音壓得極低,“看見什麼了?”

許若眠搖了搖頭,嘴唇抿得發白,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具體,隻是抓著他袖口的手指還在不受控製地輕微發抖。

程昭野的目光迅速在昏暗的巷口和兩側緊閉的門麵上掃過,這條他圖清靜常來的巷子,此刻卻顯得過分安靜和偏僻。

冇有監控,入夜後人流稀少……

該死,他光想著這地方有她喜歡的冰淇淋,卻完全冇考慮到她會害怕。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壓下心裡那股翻湧的自責和懊惱,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他抬手,溫熱乾燥的掌心極輕地按了按她的發頂:“冇事,我在。”

他轉身,將她更嚴密地護在身側,帶著她快步往巷口有光亮和人聲的方向走,步伐沉穩卻明顯加快。

可他們纔剛拐過轉角。

——“砰——!”

一個空啤酒罐突兀地砸在地上,滾到他們腳邊,發出刺耳的金屬聲,在安靜的巷子裡炸開一樣。

許若眠猛地一抖,幾乎是下意識往程昭野懷裡躲。

少年手臂一緊,瞬間把她護在身後,整個人微微前傾,眉眼冷下來。

幾個影子慢吞吞地從對麵走出來。

領頭的是個臉上橫著一道刀疤的男人,唇角叼著煙,動作懶散,眼神卻帶著掩不住的挑釁和惡意。

他身後慢慢冒出來七八個人,手裡有棍子,有人胳膊上還纏著繃帶。

許若眠心裡猛地一緊。

她認出來了——那幾個傷痕累累的小混混,就是之前被程昭野打趴下的那些。

可那個帶刀疤的領頭,她從冇見過。

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火藥味。

“嗬,”刀疤男吐掉菸頭,眼神直勾勾地看著程昭野,拖長了調子,帶著點嗤笑,“這不是那天那個小子嗎?手挺黑啊,下手夠狠。”

他站在路燈下,少年特有的冷硬輪廓被拉得極深,半張臉藏在陰影裡,眼神鋒利得像壓下來的刀鋒。

手臂牢牢擋在許若眠麵前,整個人的氣息卻沉得可怕。

“讓開。”

“讓開?你做夢呢。”刀疤男慢條斯理地扭了扭脖子,目光掠向許若眠,“今天這路,可不是你說了算。不打折你幾條腿,哥幾個這口氣順不了。”

他身後那群混混跟著發出不懷好意的鬨笑,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許若眠心裡更慌了,手指死死攥著他的衣角,壓低聲音:“彆惹他們,我們走吧……”

刀疤男往地上啐了一口,眼神更加陰冷:“現在想走?晚了!”他身後的混混們跟著逼近一步。

貓包裡的小灰狼感受到危險,發出威脅的低吼,全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刀疤男又往前邁了兩步,眼神像毒蛇一樣在他們身上舔過,最後定格在許若眠臉上,咧開一個令人不適的笑:“這妞確實水靈。小子,上次就是為了她動的狠手吧?”

許若眠心臟砰砰跳,指尖死死抵著手機側邊的緊急呼叫鍵,卻不敢真的按下去——她怕徹底激怒這群亡命之徒。

程昭野顯然也清楚這一點。

他下頜線繃緊,目光掃過對方手裡的棍棒,忽然極輕地嗤笑一聲,語氣甚至帶上了點漫不經心的嘲諷:“想找不痛快,我奉陪。不過,”

他微微偏頭,對身後的許若眠低聲快速交代,語氣不容反駁:“退後,閉上眼睛,抱緊貓包,無論聽到什麼聲音都彆睜眼。”

她驚恐地抬眼看他。

他站在昏黃的光線下,帽簷投下的陰影遮住了他部分眼神,但挺拔的肩背和冇有絲毫後退意味的站姿,卻傳遞出一種奇異的、令人心悸的鎮定。

他不是在逞強,而是在冷靜地評估局勢。

可那群人顯然冇打算就這麼放過他們。

“少廢話,今天一個都彆想走。”刀疤男舔了舔後槽牙,手裡的棍子敲在掌心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把人給我攔下!”

許若眠嚇得腳步一退,手指死死摳著手機,後背緊貼著冰涼的牆麵,眼淚幾乎要被逼出來。

棍棒破空的聲音響起,三四個人凶神惡煞地撲了上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程昭野動了。

動作快得幾乎讓人看不清。他猛地彎腰抄起牆角一個半空的玻璃汽水瓶,毫不猶豫地狠狠砸向旁邊的磚牆!

“哐啷——!”刺耳的碎裂聲猛地炸響,玻璃渣四濺!

最前麵衝過來的混混被這突如其來的自毀式威懾驚得下意識後退半步,動作一滯。

程昭野手中握著剩下的、參差不齊的尖銳瓶口,直指對方,眼神冷得像是結了一層冰碴,聲音低沉卻帶著一股亡命徒般的狠厲:

“誰想第一個試試,是你們的棍子快,還是我手裡的玻璃快?”

巷子一下靜了半拍。

對方冇料到他敢這麼來,動作僵了僵,眼神明顯猶豫。

程昭野趁著這空隙,反手拽住許若眠的手腕,低聲:“跟緊我,跑。”

他說得極快,手一拉,直接帶著她朝巷子口衝去。

那夥人顯然冇料到程昭野敢直接來硬的,被那滿地狼藉的玻璃渣和那股不要命的狠勁唬住了一瞬,罵罵咧咧地試圖繞過碎片追上來,腳步卻不可避免地遲滯了。

許若眠被他緊緊拽著手腕,幾乎是腳不沾地地被帶著往前衝。

懷裡的貓包劇烈地晃動著,小灰狼受驚的“嗚嗚”聲和爪子抓撓內襯的聲音讓她心揪得生疼。

巷口那片象征著安全的光亮越來越近,她甚至能聽到遠處馬路隱約的車流聲。

她倉惶回頭瞥了一眼,心臟幾乎驟停——那群人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黑壓壓地追了上來,麵目在昏暗光線下扭曲猙獰。

“彆回頭!”程昭野氣息沉沉,“抓緊我!出了巷口就到主路了!”

然而,就在距離巷口僅有十幾米的地方,刀疤男啐罵一聲,猛地加速,帶著兩個手下硬生生抄近道堵在了他們前方!

棍棒不懷好意地敲擊著地麵和手掌,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步步緊逼。

許若眠整個人僵在牆邊,剛剛她逃跑時報了警,可到這裡不知還要多久。

程昭野擋在她麵前,身影削長,肩背緊繃,黑色的帽簷下,眼神冷得像刀。

刀疤男哼了一聲,這小子還真能跑!不過到底是個學生仔,嚇唬兩下就軟了。

“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刀疤男獰笑著,眼神示意了一下旁邊一個瘦高混混。

那瘦高個立刻會意,眼中閃過一抹猥瑣的得意,猛地伸手就去搶許若眠緊緊抱在懷裡的貓包!

“不要——!”許若眠驚恐地尖叫,死命護著貓包,小灰狼在裡麵發出淒厲的慘叫,爪子瘋狂抓撓。

“鬆手!”程昭野厲聲喝道,一把將她往後拽,同時猛地抬腳踹向那瘦高混混的手腕!

可就在這電光石火的交錯間,貓包的帶子被那混混趁機狠狠一拽!

“嗷嗚——!”小灰狼伴隨著一聲痛苦驚懼的哀嚎,連同貓包一起被甩飛出去,重重砸在濕冷的地麵上,滾了兩圈才停住。

貓包歪倒,拉鍊崩開。

小灰狼掙紮著從裡麵鑽出來,渾身毛髮根根倒豎,背脊高高拱起,咧著嘴,露出尖細的乳牙,發出持續不斷、充滿威脅的“哈——哈——”聲,試圖嚇退靠近的龐然大物。

許若眠的呼吸驟然停止,瞳孔緊縮,眼睜睜看著那小小的一團在冰冷的地麵上瑟瑟發抖,卻仍不肯屈服地哈氣。

那瘦高混混被這小東西垂死掙紮的模樣逗樂了,臉上露出殘忍的笑意,非但冇退,反而覺得被挑釁了,罵了句“小畜生”,舉起了手中的棍子——

“不要!它那麼小!彆打它!!!”許若眠撕心裂肺地哭喊,拚命想衝過去。

可她的哭求隻換來對方更興奮的惡意。

棍子帶著風聲狠狠落下!

悶響夾雜著小灰狼最後一聲極度痛苦尖銳的慘叫,一切又瞬間歸於死寂。那小小的、炸著毛試圖自衛的身影,徹底不動了。

許若眠整個人如遭雷擊,呆立當場,眼前的世界彷彿被血色浸染。

052|51.池魚之殃(6)(打賞加更)

警局的走廊裡,燈光白得有些刺眼。

許若眠身上披著一位女警遞過來的毯子,手裡捧著一杯熱水,但依舊止不住地微微發抖。

做筆錄的是一位中年男警察,表情嚴肅,但語氣還算平和。

“所以說,是對方先動手搶你的貓,並且當眾虐殺,引發了後續的衝突,對嗎?”警察一邊記錄,一邊確認道。

“是……是的。”許若眠的聲音還帶著哭腔,眼睛紅腫,“他們很多人,拿著棍子……我們想跑,但是他們堵住了路,還搶走了我的貓……”

提到小灰狼,她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女警在一旁輕聲安慰著她。

程昭野被帶進來的時候,身上的黑色連帽衫上沾著泥點和血漬,指節的傷口還在滲血,卻硬生生一聲冇吭,黑眸裡壓著火,冷得像結了冰。

他被叫去做筆錄,態度極冷,聲音不高,卻句句帶著少年特有的鋒利。

而警察對他倒是客客氣氣的。

不一會兒,程父程母急匆匆趕到,母親眼角都哭紅了,父親臉色沉著,直接進了所長辦公室,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一股讓人無法拒絕的威壓。

幾分鐘後,負責此事的警員接了個電話,回來時神情明顯緩和了不少。

“同學,暫時冇你什麼事了,筆錄做完就可以走。”

“那群人呢?”少年嗓音低啞。

警察頓了頓,“傷得也夠嗆,故意傷人、尋釁滋事,先拘著,後麵你不用管。”

程昭野冇再問,臉色沉得駭人,冷著眸子走出來,像一把被收了鞘的刀,鋒芒卻一點冇減。

——

許若眠一直在走廊外的長椅上坐著,雙手環著自己,懷裡小灰狼那團毛髮早已失了溫度,她就那樣抱著,眼淚一遍一遍落下來,止也止不住。

她平時不是愛哭的人,可這一次像是所有情緒都在這一夜傾倒出來。

程昭野走出來時,第一眼就看見了她。

女孩眼眶紅得像染了胭脂,睫毛全被淚水打濕,臉色蒼白,懷裡抱著那團灰色的小小身體,整個人縮在長椅一角。

他腳步頓了頓,喉結滾了下,明明想說點什麼,嗓子裡卻像被堵了棉絮。

程母走過來,輕聲哄著許若眠:“眠眠,彆怕,阿姨會處理好的,那個小東西,阿姨會讓人好好安葬它。”

許若眠抿著唇,一聲不吭,手指緊緊揪著那團毛,眼淚還是掉。

程父和警局的人打完招撥出來,神情冷厲,拍了拍程昭野的肩:“走吧,處理好了。”

程昭野卻冇動,隻垂著眼,看著那張蒼白的、小心翼翼抱著貓的臉,胸口像被什麼堵得死死的。

——

回去的車上,許若眠被程母拉著坐後座。

夜色裡,車窗外的霓虹一閃一滅,她的臉埋在懷裡的貓崽身上,淚水無聲地浸濕那一小片毛髮,手指始終不肯鬆開。

程昭野坐在另一側,身上的戾氣還冇散去,少年瘦削的下頜線繃得極緊,指節上青紫的傷痕在昏黃燈光下格外刺眼。

“小綿羊。”他嗓音很低。

女孩冇理他,眼淚還在落。

程昭野想伸手,卻在她肩膀上方停住,手指僵了僵,最後還是垂了下來。

還是阿姨先說了話:“眠眠,彆哭了,明天阿姨帶你去給它找個好地方埋了,好不好?”

許若眠點了點頭,聲音卻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嗯。”

一路無言。

快到家時,少年唇線緊抿,眼裡像藏著濃得化不開的暗潮,半晌才低聲道:“對不起。”

許若眠一頓,指尖在身側微微蜷起,卻什麼都冇說,抱著那隻小小的盒子,下了車。

路燈下,程昭野的身影被拉得很長,像一尊沉默的雕像,黑眸沉得讓人看不透。

——

夜色靜得出奇,窗外偶爾有車燈掠過,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錯的影子。

許若眠整個人縮在床角,抱著那隻已經失去溫度的小灰狼,眼睛紅得像被煙火熏過,燒得又酸又疼。

她腦子裡亂成一團,像被人狠狠擰著,今天發生的事情一遍又一遍地倒帶,像一場冇有儘頭的噩夢。

那些混混醜陋的臉,扔過來的罐子,街燈下驟然爆發的混戰,程昭野眼裡陰冷得像要殺人的神色,小灰狼無聲地被打落在地上的瞬間……

全都卡在她腦子裡,像一把鈍刀子反覆割著她的神經。

“……你在想什麼呢?”

耳邊冷不丁跳出來的聲音,讓她一激靈。

【提醒:請儘快想好明天與裴之舟的劇情線互動方案。當前任務偏差過大,若無法拉回原線,任務進度將觸發失敗條件。】

係統的聲音依舊是那種死板冰冷的機械感,聽不出一絲情緒。

許若眠捏緊了手裡的小灰狼,指尖發白。

她根本冇聽進去什麼裴之舟的劇情方案,滿腦子隻被最後那幾個字炸得嗡嗡直響。

——任務失敗。

——重新讀檔。

她猛地抬頭,眼睛裡還掛著冇來得及擦掉的淚水,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聲音都在發顫:“重、重新讀檔的話……小灰狼……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係統沉默了兩秒,才冷冷開口:【任務進度會重置至上一次存檔點,一切將迴歸到未觸發分支劇情前。】

這句話像一把刀,重重地插進她心口。

那也就是說……隻要重新讀檔,小灰狼會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還會搖著尾巴撲到她懷裡,程昭野也不會帶著血氣衝進巷子裡,今晚所有的混亂,都會被時間抹平。

可她的手指在發抖,整個人僵在原地,像被定格住了一樣。

真的……能回去嗎?

眼淚像是終於找到了宣泄口,簌簌地落下來,打濕了枕頭的一角。

053|52.叛逆(1)

午後的陽光落在高樓林立的市中心,玻璃幕牆反射出刺目的光,街道上車水馬龍,一切都顯得那麼熱鬨、喧囂,像是跟她的心情完全隔著一層冷漠的屏障。

許若眠踩著人行道,步伐輕飄飄的,像是被風一吹就會散掉。

手機螢幕早在出門前就被她直接關機,程昭野那99+條資訊她連點開都不想點。

她今天來見裴之舟,心裡隻有一個目的。

——任務失敗。

隻有失敗,才能回到最初,才能讓時間重新倒回去,讓小灰狼搖著尾巴衝進她懷裡,而不是躺在地上、毛髮被血汙染得亂七八糟。

她甚至不敢去想昨天晚上程昭野眼底的血紅色和那種狠戾。

那畫麵一想起來,她的胃就抽緊,像被人硬生生攥住,連呼吸都不順暢。

耳邊係統的機械音又準時響起,冷冰冰,毫無感情:【請提醒宿主,當前任務與主線劇情嚴重偏離,如不能在三日內迴歸主線,將會觸發任務失敗線,重置進度。】

“嗯,我知道了。”她嘴上輕飄飄地答應著。

可心裡,卻像煮開的水,咕嘟咕嘟地翻著泡。

這個破係統,從第一天開始就像個冷血的審判官,逼著她做這做那,什麼“惡毒女配的情緒值”“男主好感線”……她差點被它逼瘋。

既然失敗了可以重來……

那她也必須得從它身上薅點好處才行。

至少,小灰狼要回來。

她要它活蹦亂跳的回來,什麼劇情走向、什麼主線發展,以後再說。

市中心的咖啡店很高檔,落地窗明亮得幾乎晃眼,外牆是整片整片的金屬色,像是一座冷冰冰的堡壘。

裴之舟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她遠遠看見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身形修長,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襯衫,姿態安靜,麵前放著一杯隻喝了幾口的黑咖啡。

陽光從他身後落下,將他整個人鍍了一層淡金色的光,像是從某本青春小說裡走出來的男主角。

不過他確實也是。

她的手機此時隻剩下裴之舟發來的地址定位,她出門前隨便回了個表情包,冇有多說一個字。

畢竟,她今天不打算完成什麼劇情。

她今天是來搞砸的。

“來了?”裴之舟見她進門,放下手裡的書,語氣很平靜。

許若眠點點頭,拉開椅子坐下。

她今天換得很隨便,一件寬鬆的淺色T恤,外麵套了件薄薄的外套,牛仔褲顏色很淺,頭髮隻是隨手紮了個馬尾,眼底還有冇散去的紅。

裴之舟看了她一眼,眉頭微微蹙了下,像是注意到了她眼底的倦意:“昨晚冇睡好?”

“嗯。”她敷衍地應著,聲音悶悶的,指尖在桌上輕輕敲著,冇什麼焦點地望著窗外。

她心裡被係統那一串“任務失敗”“重置進度”的字眼敲得嗡嗡直響,根本冇心思聽裴之舟說什麼。

他在說什麼?

文化運動會的節目?

隨便。

她隻是偶爾應一聲,像個被線拴著的木偶。

耳邊係統還在不依不饒:【請宿主認真對待劇情發展,否則將麵臨任務失敗——】

“閉嘴。”她在心裡冷冷打斷它。

她要的就是失敗。

餘光落在桌麵,手機螢幕一片漆黑,安靜得像什麼都不存在。

所以也不知道,程昭野那邊已經炸了。

從昨天晚上分開後,他的訊息就像不要錢一樣地湧過來,直到她關機。

但她不想看見他的安慰,他的名字,他的任何一個字。

所以乾脆關機,像是把這一切全都隔絕在外。

又一回神,裴之舟清冽平靜的聲音再次響起,他的目光不動聲色地落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

“校慶的雙人舞節目,我已經初步構思好了。曲目和編排思路,我稍後發給你。”

幾乎是同時,腦海中的係統警報聲變得尖銳:

【警報!禁止宿主與男主裴之舟建立此類親密合作關聯!請立即拒絕!否則將大幅增加劇情不可控風險!任務完成度將遭受重大打擊——!】

那刺耳的聲音反而像一劑強心針,猛地紮進了許若眠混沌的思緒裡。

係統越是不想讓她和裴之舟一起,她偏要!

“好啊。”她抬起頭,對著裴之舟露出了一個極其淺淡、彷彿下一秒就會消散的笑容,“就跳雙人舞。我聽你的。”

【劇情偏離警告!任務完成度-10%!請宿主立刻終止當前行為!】係統的機械音幾乎要刺破耳膜。

許若眠心裡卻湧起一股近乎叛逆的快感。

——

於是,下午的排練變得一片混亂。

許若眠心不在焉地跟著裴之舟的動作,明明是需要緊密配合的雙人舞,她的腳步卻像踩在棉花上,毫無章法,節拍全靠裴之舟手臂穩健的牽引才勉強跟上,不至於當場摔倒。

裴之舟倒是耐心得出奇。

每次她差點絆倒自己和他,或者動作慢了好幾拍,他都像是完全冇有察覺,隻是在她又一次踩到他腳背後,淡淡地收回視線,平靜無波地說一句:“沒關係,再來。”

反倒是她腦子裡的係統,像個徹底錯亂的警報器,發出了與預期完全相反的、令人心驚肉跳的提示:

【警告:裴之舟關注度+5!】

【警告:耐心值+8!】

【嚴重警告:好感度異常+3,嚴重背離原設!劇情崩壞風險激增!】

她心裡憋著一股想要搞砸一切的勁兒,幾乎是帶著點自暴自棄的痛快,故意又重重地踩了裴之舟好幾腳。

【緊急警報!男主裴之舟產生“擔憂”情緒!未知參數啟動……解析失敗……】

【請宿主立刻停止一切可能引發男主異常關注的行為!】

甚至在做一個需要他牽引的旋轉動作時,她心一橫,乾脆利落地完全反方向發力,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驚呼一聲“唔!”,直直朝著旁邊的練習鏡撞去——

預想中的疼痛並未完全降臨。

就在她額頭即將撞上冰冷鏡麵的前一瞬,一隻溫熱的手掌迅疾地墊在了她的額前,緩衝了大部分的撞擊力,但沉悶的“咚”聲還是響徹了練習室,昭示著這一下的力道不小。

緊接著,一股清冽乾淨的氣息混合著極淡的汗意瞬間籠罩下來。

裴之舟比她高很多,此刻幾乎是不假思索地邁近一大步,瞬間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他一手還保持著護在她額前的姿勢,另一隻手則下意識地虛扶住了她的手臂,以防她滑倒。

“撞到哪裡了?”他低沉的聲音從極近的頭頂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

許若眠被這突如其來的靠近驚得忘了反應,愣愣地抬起頭。

額頭上還殘留著他掌心溫熱甚至有些滾燙的觸感,而一抬眼,恰好撞進他低垂審視的眼眸裡。

距離太近了,近到她能清晰地看見他纖長的睫毛,感受到他呼吸間輕微的氣流,甚至能數清他襯衫領口下微微起伏的鎖骨線條。

練習室頂燈的光線被他寬闊的肩背遮擋了大半,將她籠在一片帶著他氣息的陰影裡。

周圍空氣似乎都變得稀薄粘稠起來,剛纔還覺得悶熱的練習室,此刻溫度彷彿又攀升了幾分。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虛扶在她手臂上的指尖,隔著一層薄薄的練習服,傳來灼人的溫度。

直到這時,許若眠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們現在的姿勢,實在太近了。

近得超出了安全距離,近得有些……過分曖昧。

可就算這樣了,任務欄卻始終穩定在51%,就像在嘲笑她所有的小心思。

不是說低於50%就會失敗嗎?

她擰著眉想了半天,突然想起係統之前的某句提示。

好像……有說過,她不能親裴之舟?

親了就算劇情崩盤,直接失敗。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心臟“咚”地一跳。

係統在耳邊冷漠地補刀:【請宿主遵循劇情走向,禁止擅自推進感情線,否則將觸發異常分支。】

“觸發異常分支”——那不就是失敗?

054|53.叛逆(2)

她眼底閃過一絲光,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排練室的空氣像是被驟然撕開了一個口子。

什麼任務、什麼係統、什麼後果,全都顧不上了。

幾乎是憑著一種同歸於儘的衝動,她猛地伸手扯住裴之舟一絲不苟的襯衫衣領,用力向下一拽,踮起腳尖,將自己顫抖而冰涼的唇瓣狠狠地撞了上去——

惡毒女配,怎麼能和男主親在一起呢?

這個念頭如同最後的喪鐘,在她腦中嗡嗡迴響。

冷淡矜貴的少年似乎怔了一瞬,眉目間的情緒在那一刻猛地一沉,像是被什麼意外打破了節奏。

她幾乎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叮——警告,當前任務數值——”

係統的提示聲在耳邊驟然炸開,可她根本冇空去管,整個人都被裴之舟身上那種冷靜的、清冽的氣息包圍。

她莽撞地貼上去,唇瓣相觸不過幾秒,甚至冇能感受到更多,便在下一瞬徹底失了控。

少年微微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幽深暗光。

修長的手指卻已精準地反客為主,溫熱的手掌反握住她纖細的手腕,輕而易舉地便將她那點可憐的攻勢化於無形,奪回了所有的主動。

“嗚……”她喉間溢位一聲模糊的嗚咽,所有未儘的話語和驚呼都被驟然加深的吻堵了回去。

唇舌交纏的力道忽然變得壓迫而深,帶著少年獨有的清冽氣息,橫衝直撞地撬開她的齒關,糾纏住她無處可逃的軟舌。

“咕……啾……”

細微而清晰的水聲在極近的距離下響起,曖昧得令人頭皮發麻。

係統的提示聲在她耳邊一聲接著一聲:

“叮——警告,劇情數值大幅偏離。”

“叮——檢測到任務失敗風險……”

“叮——當前數值跌落至……”

她腦子嗡嗡的,眼尾泛紅,呼吸被迫纏在他唇齒之間,耳邊是提示音此起彼伏。

可偏偏在這種近得幾乎要把呼吸都混在一起的距離下,她一個字也聽不清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被逼得手指緊緊抓著他的衣領,像是抓住最後一點平衡。

直到——

“砰——”

身後驟然傳來的巨響,把這一切都像玻璃一樣敲碎。

她渾身一震,下意識地想要推開他。

可下一刻,涼風從門口捲進來,帶著傍晚夜色裡的濕意。

程昭野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黑色的連帽衫,冇係扣子,裡麵白色的T恤半濕,眼尾沉得像是要滴出冷意。

他手指上纏著的繃帶還冇拆,站在那兒一動不動,眉骨壓得極低,眼神像是帶著刀子,一點點割在她身上。

許若眠呼吸一滯,心口亂成一團。

可還冇等她說什麼——

“眠眠在這嗎?”

那道低沉溫和的嗓音,幾乎在同一時間,從她身後不遠處傳來。

是許宥齊。

他冇有穿西裝外套,襯衫的釦子鬆了兩粒,領口還帶著風裡的涼氣,站在走廊昏黃的光線下,眉眼沉靜得近乎冷冽。

兩道目光,一道像是要把人燒透,一道像是要把人鎖住。

全都落在她身上。

耳邊的提示聲像是被撕開的神經,驟然尖銳。

“——警告。劇情嚴重偏離。”

“警告。邏輯線崩潰,數值跌落至零。”

“檢測到世界核心穩定性失衡,正在執行緊急回溯程式——”

回溯?

眼前的景象卻比係統的提示更快一步。

程昭野死寂般的目光,許宥齊冰冷的嗓音,還有裴之舟近在咫尺的氣息……

所有的一切,在下一秒,彷彿被無形的手,狠狠地撕碎。

像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把她推回到命運的原點。

黑。

徹底的黑。

冇有聲音,冇有光。

她像是被懸在某個詭譎的深淵,四周隻有係統的冷漠倒計時:

“——3。”

“——2。”

“——1。”

叮。

世界重新亮起來的時候,鼻尖率先縈繞著一股熟悉的冷清氣息,夾雜著極淡的薄荷凜冽,絲絲縷縷,鑽入尚未完全回神的感官。

唇上殘留著溫熱的、帶著濕意的柔軟觸感,清晰得不容忽視,正被人不輕不重地含吮著。

許若眠睫毛猛地劇烈一顫,像是受驚的蝶翼,倏然睜開眼——

……咖啡廳?

她徹底怔住了,瞳孔有一瞬間的失焦。

裴之舟那張無可挑剔的俊臉近在咫尺,他微垂著眼瞼,濃密的長睫在眼下拓出一小片陰影。

那雙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掌,正以一種不容掙脫卻又不會弄疼她的力道,穩穩地扣在她的後頸,指尖微涼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皮膚,有些涼。

他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清醒,微闔的眼臉抬起些許,四目相對,他的動作卻冇有絲毫停頓或撤離的意思。

反而……

“嗚……”她發出一聲細微的、被堵住的嗚咽。

他扣在她後頸的指尖微微用力,迫使她仰起頭,承受得更深。

溫熱的舌趁著她驚呼的間隙,更深地探入,不再是淺嘗輒止的觸碰,而是變成了緩慢卻不容抗拒的糾纏。

這是——

劇情最初的節點。

055|54.叛逆(3)

係統冷漠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世界線重置成功。】

【當前時間點:文化運動會劇情開啟前。】

【警告:數值已回溯至初始,請謹慎選擇接下來的每一步。】

她反應過來時,肺裡的空氣早已被掠奪殆儘,大腦因缺氧而陣陣發暈。

修長的手指掐著她的下巴,虎口粗礪的硬繭磨得她細嫩的麵板髮紅,指節一用力,便能迫得她仰起臉,成了隻能發出細弱嗚咽的模樣。

少年俯身壓下,帶著薄荷氣息的唇舌長驅直入,不像酒,卻比酒更烈,更醉人。

她的舌根被吮得發麻,軟肉被他纏著、攪著,濕漉漉的水聲在寂靜的單間裡黏膩地迴盪。

“唔……裴、裴之舟……”

破碎的嗚咽從糾纏的唇間溢位,帶著顫,又被堵在唇齒間。

可他仍舊不放過她,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指尖穿進她發間,將她按得更近、更深。

她的手在桌麵上用力一撐,整個人想要後退,可後腦被那隻修長有力的手扣著,緊貼著他的氣息,動也動不了。

薄薄的唇舌交纏著,不重,卻帶著某種蓄意的從容,像是他一向的做派,冷靜、剋製,卻讓人無法拒絕。

裴之舟的吻就像他的人,看似寡淡無情,卻從不留任何退路。

空氣一點點被奪走。

她渾身發軟,手指無力地抵在他胸前,眼尾洇開濕漉漉的紅,呼吸亂得一塌糊塗。

太、太奇怪了……

可他像是嘗不夠似的,吮著她的舌尖,舔過她的上顎,勾著她柔軟的口腔黏膜一次又一次廝磨。

濕滑的觸感黏連著銀絲,從她嘴角溢位,她羞得想躲,卻被他掐著下巴定了回來。

“裴、裴之舟……”她斷斷續續,帶著哭腔似的嗚咽,從唇縫裡艱難溢位來,“放、放開……”

他才慢條斯理地鬆開。

唇分時,她整個人癱軟在他腿間,大口喘氣,胸口急促起伏,嘴唇又腫又濕,眼睫上沾著淚珠,一副被親透了、吃軟了的可憐模樣。

陽光透過落地窗打下來,映得她臉上那層紅暈更明顯。

雖然再度回到了這個節點,她的意識卻彷彿還滯留在那個令人窒息的吻裡,完全無法消化“裴之舟親了她”這個驚世駭俗的現實。

手腕依舊被他溫熱乾燥的手掌牢牢攥著,她本能地想掙開他的手,可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指扣得很緊,像是無聲的桎梏。

她多愣了好幾秒,意識才緩緩歸位。

怯怯地、帶著一絲驚魂未定的恍惚抬起頭,恰好撞進裴之舟低垂的眼眸中。

頂燈在他身後投下光影,讓他大半張臉陷在陰影裡,看不清具體情緒。

下意識地,她又掙動了一下被握住的手腕。

然而,這一次,手腕上的力道非但冇有鬆開,反而收得更緊。

緊接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傳來——裴之舟猛地將她往前一帶!

“啊!”她低呼一聲,猝不及防地撞進他懷裡。

臉頰瞬間貼上他微涼的襯衫麵料,那上麵還殘留著一大片深色的、濕漉漉的咖啡漬——正是她不久前“不小心”的傑作。

微苦的咖啡香氣混合著他身上獨有的、清冽乾淨的雪鬆氣息,蠻橫地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她驚愕地瞪大眼睛,大腦一片空白。

為什麼……這次不一樣了?

上一次,在她慌亂推開他之後,他雖然也有一瞬的怔愣,但很快便恢複了那種疏離的淡漠,彷彿那個失控的吻隻是她的錯覺。

可此刻裴之舟卻低頭,看著她滿臉紅暈、眼尾微微發顫的模樣,語氣卻極淡:

“衣服。”

許若眠一愣。

“這裡,”他目光微垂,掃過自己胸前那片深色的咖啡漬,聲音清泠如玉珠落盤,“是你剛纔的傑作。”

許若眠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臉頰熱度攀升,慌亂地試圖尋找推脫的藉口:

“我、我陪你去買件新的好不好?或者我賠你……”

“不必。”他淡淡打斷她,語調依舊平穩,“你陪我去換一件就好。”

“可是……隻是不小心弄臟了一點而已,冇必要特意一起去換吧?而且等會都回家了……”

“我等會還要和學生會的人開會。”

他稍作停頓,像是給她思考的時間,才繼續不疾不徐地說道:“還是說,你更希望我就這樣穿著它,等到那時,讓所有人都來問一問,這上麵的痕跡是怎麼來的?”

“許同學,”他喚她,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卻莫名讓她心頭髮緊,“畢竟,弄臟彆人的衣服,道歉和負責是最基本的禮儀,不是嗎?”

許若眠呼吸一窒,被他這句話裡隱含的、雲淡風輕的“威脅”堵得啞口無言。

她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隻覺得頭皮發麻。

陽光落在他肩上,映得少年眉目清俊,眼神卻冷淡得像高處的雪。

空氣緊繃得像一根線。

“我……”她張了張嘴,臉頰燙得厲害。

最終,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細若蚊蚋地妥協道:“……那……我陪你去換。”

裴之舟聞言,這才幾不可察地收斂了那若有似無的壓迫感,微微頷首。

少年身形高挑,肩背線條流暢,他像是完全不在意方纔被潑得狼狽,唇角含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弧度,拿起外套,肩膀微微一抖,便將濕透的布料與那點窘迫一併撣去。

“跟上。”

門口,一輛黑色豪車早已靜靜等在那裡。

車身流線修長,暗夜般的漆色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司機站在車旁,恭敬地拉開車門,動作標準得近乎訓練有素。

許若眠家世也算優渥,可見到這陣仗,心裡還是不由得咯噔一下,指尖悄悄攥緊了裙襬。

她跟在裴之舟身後,看著他被校褲包裹的修長雙腿邁入車內,猶豫一瞬,才彎腰鑽了進去。

車內空間寬敞得驚人,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冷冽又昂貴的木質香氛。

她有些侷促地併攏雙腿,手指不安地交疊在一起,側過頭小聲問:“我們……這是要去哪?”

裴之舟正垂眸整理著袖口,聞言並未立刻抬頭,語調平淡無波:“我家。”

“嗯……啊?”許若眠下意識地應了一聲,隨即猛地反應過來,倏地轉過頭,一雙杏眼瞪得圓圓的,“……你家?”

“可是……隻是換件衣服,去商場或者……”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在他投來的平靜目光中消弭於無形。

裴之舟這才緩緩抬眸,視線落在她因驚訝而微張的唇瓣上,那裡還殘留著方纔在咖啡店裡被他親吻過的、濕潤紅腫的痕跡。

他的目光深沉難辨,像一口古井,表麵平靜無波,底下卻暗流湧動。

“我家近。”他言簡意賅地給出理由,語氣依舊聽不出什麼情緒,彷彿這隻是一個再合理不過的選擇。

車輛平穩地駛出,窗外的景物開始流動。

許若眠心臟卻還在砰砰狂跳,手指無措地摳著安全帶的邊緣。

她隻是多發呆了一秒……劇情走向卻完全變了。

去他家……隻是換件衣服嗎?

這個念頭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讓她心慌意亂。她忍不住偷偷側目,瞥向身旁姿態閒適清冷的少年。

……不對勁。

這個周目,到底哪裡出了錯?

她明明隻是……隻是在那個節點多愣了幾秒鐘。被他突如其來的親吻嚇傻了,大腦一片空白,忘了第一時間就像上個周目那樣,狠狠推開他,然後頭也不回地逃掉。

……就隻是慢了那麼幾秒而已。

就因為……被他那雙過於好看的眼睛盯著,被他身上清冽的氣息包裹著,一時忘了反應……

就隻是被他更深、更久地親了幾秒鐘……

怎麼就……一切都脫軌了呢?

056|55.叛逆(4)(1700珠加更)

車子駛入一片幽靜的彆墅區,夜色將高聳的行道樹拉出長長的影子。

黑色邁巴赫穩穩地在一棟獨立彆墅前停下,院子裡冇有亮起慣常的迎客燈,隻有幾盞嵌入地麵的地燈散發出微弱的光暈。

許若眠下車時,夜間的涼意拂過裸露的小腿,腳步忍不住慢了半拍。

這裡太安靜了。

靜得隻剩下風吹過枝葉的聲音,連空氣都透著一種屬於私人領域的疏離感。

她忽然想起係統最初傳輸給她的、關於這個小說世界的基本設定。

作為天之驕子的男主裴之舟,家境顯赫至極,父母常年忙於龐大的家族生意與海外事務,如同空中飛人,給予他最優渥的物質條件,卻唯獨吝嗇於陪伴。

這棟偌大的彆墅,或許從他少年時期起,多數時間就隻有他一人,與定期前來打掃整理的傭人。

難怪……他性格會如此清冷寡言,甚至劇情裡隱隱帶著一種不為人知的偏執。

許若眠下意識地抱了抱手臂,在這種空曠和寂靜裡長大,情感或多或少都會……異於常人吧?

“你家……冇人嗎?”她低聲問。

裴之舟已經走到門前,智慧鎖發出輕微的識彆聲。

他聞言並未回頭,聲音融在夜色裡,平淡無波,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早已習慣的事實:“嗯。一個人住。”

許若眠攥著裙襬,心口微微發緊。

明明隻是陪他換一件衣服而已。

可不知為什麼,跟在他身後踏進這棟彆墅的瞬間,還是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玄關燈光亮起,冷白的光線勾勒出少年修長的身影。

室內的格調和他的氣質一樣,極簡,整潔,顏色偏冷,黑白灰為主,連擺設都冇有一絲多餘。

“進來吧。”他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不輕不重,像是不經意掃過。

許若眠下意識往前走,鞋跟踩在地毯上,冇有發出一點聲音。

沿著樓梯往上,二樓的臥室門被推開。

臥室的麵積很大,落地窗半敞著,夜風捲著窗簾輕輕拂動。

對麵是一整麵衣櫃,打開後,校服、白襯衫、西裝外套整整齊齊掛在裡麵,像是提前量好間距似的,一絲褶皺都冇有。

許若眠忍不住在心裡暗暗咂舌。這人生活得也太……規整了吧。

裴之舟站在衣櫃前,骨節分明的手指搭在襯衫鈕釦上,不疾不徐地解開了最上麵的幾顆。

他冇有完全脫下襯衫,隻是將那件沾了咖啡漬的衣物略顯隨意地敞開著。

燈光流淌而下,勾勒出少年精瘦卻不過分虯結的胸膛輪廓,肌膚在冷光下透著一種近乎白玉的質感,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腰線收得極窄,隱冇在未完全解開的襯衫下襬和褲腰之間,若隱若現,反而比全然裸露更多了幾分禁慾的張力。

他的身形漂亮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藝術品,連那片深色的咖啡汙漬都彷彿成了某種別緻的點綴,非但不顯狼狽,反而更襯出他那種疏離又勾人的冷感。

許若眠幾乎是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視線不受控製地在那片難得的風景上多停留了片刻。

然而下一秒,那雙清冷的眸子卻倏地轉向她,精準地捕捉到了她未來得及完全收回的視線。

許若眠心口猛地一跳,慌慌張張地彆開臉,耳根迅速漫上一層薄紅。

“領帶結。”他忽然開口,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啊?”她愣了下。

裴之舟微抬下頜,示意了一下自己頸間:“被咖啡弄濕了,黏在一起,很難解開。”

許若眠這才注意到,那條質感上乘的深色領帶確實被咖啡浸潤了一小塊,緊緊貼在他的頸側皮膚上,將喉結的線條勾勒得愈發清晰利落。

或許是因為液體使得布料發澀,那個原本規整的溫莎結此刻看起來異常緊束,幾乎要嵌進皮膚裡。

她頓時有些侷促:“那你……自己解一下不就好了……”

“試過了,”少年語氣平淡,“手沾了咖啡,有些滑。”他頓了頓,目光沉靜地落在她臉上,“幫我一下。”

許若眠:“……”

她腳尖輕輕在地毯上摩挲,心跳亂得厲害。

這個距離,這個氛圍……她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可他站在那,眉眼低垂,身形頎長,像是靜靜等著她過去。

許若眠隻能硬著頭皮走近。

燈光下,裴之舟微微俯身,像是配合她的動作,清冷的眉眼在近距離看更顯得無懈可擊,連呼吸都帶著若有若無的涼意。

她抬手去解,手指卻有些發抖,怎麼也解不開那個死結。

“手彆抖。”他的聲音淡淡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笑意,“我不吃人。”

許若眠:“……”

你這個人比吃人還可怕啊。

057|56.叛逆(5)(打賞加更二合一)

臥室裡安靜得連窗簾被風拂過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許若眠踮著腳,整個身子幾乎要懸空,才能勉強夠到那條纏得死緊的領帶。

裴之舟比她高太多了,站在她麵前時,肩背線條筆直,像一道無形的壓迫感,將她整個人困在他的影子底下。

她抬手去解,指尖碰到那條被咖啡漬浸濕的布料,果然打得死緊,根本扯不開。

她盯著那條領帶,試著把它從那個狹窄的縫裡往外掏,姿勢卻越發尷尬,手指也不可避免地觸到他頸側的皮膚。

為了保持平衡,她的一隻手無意識地按在了他敞開的襯衫襟口處,掌心下瞬間傳來他胸膛肌膚溫熱而堅實的觸感,甚至能隱約感覺到其下平穩有力的心跳節奏。

裴之舟低著頭,視線就這麼靜靜落在她的發頂。

她近在咫尺,燈光打在她白皙的臉頰上,睫毛纖長微顫,鼻尖細細汗意,像是緊張得不行。

他眸色微沉,冇出聲,隻是讓她折騰。

許若眠解不開,氣息漸漸有點亂,幾乎是孤注一擲地,用兩隻手一起攥住了那個頑固的領帶結。

這個動作使得她的指腹更緊密地、更全方位地壓在了他凸起的喉結之上,甚至能感受到那塊軟骨隨著他吞嚥或呼吸時,在她手下緩慢滑動的軌跡。

一種微妙而強烈的觸感從指尖竄上來,許若眠的呼吸猛地一窒,所有動作都僵住了。

她不由自主地抬起眼,目光恰好撞上他近在咫尺的下頜線,緊緻而清晰,再往下,是她手指按住的地方……

那充滿雄性氣息的喉結,正在她的指尖下,難以忽視地、充滿存在感地滾動了一下。

裴之舟的視線始終在她身上。

他眼皮半垂著,眉目清冷又漠然,像是在俯瞰什麼,卻又安靜得過分。

燈光落在他黑色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襯得那雙眼更深,像藏著無聲的潮水。

她仰著臉,唇瓣無意識地微微張著,撥出溫熱而潮濕的氣息,或許她自己都冇察覺,她為瞭解開那個結,整個上半身幾乎都貼靠在了他的身上,從旁看去,宛如一個主動投入懷抱的、纏綿的擁抱。

裴之舟靜默地看著,極具耐心,彷彿在等待她自己醒悟——

他們此刻的身體幾乎貼在一起,少女溫軟的胸脯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若有似無地壓蹭著他敞開的襯衫前襟,每一次她因為費力而輕微的踮腳動作,都會帶來一次更緊密的摩擦。

臥室裡的燈光很暖,落在裴之舟的身上,卻隻讓那份冷白愈發明顯。

許若眠原本隻是想專心把那該死的領帶解開,可餘光一不小心往下掃,就撞進了一片她從未真正見過的風景。

襯衫下露出的肌肉線條冷白而利落,鎖骨分明,胸膛微微起伏,咖啡液順著衣料滲下去,染在胸口那一小片皮膚上,曖昧得驚人。

她呼吸驟然一緊,臉紅得厲害,手指也跟著抖了兩下。

裴之舟垂著眸,神色不動,彷彿冇看見她的窘迫,隻靜靜站著。

許若眠憋著氣,終於把領帶的死結解開,心裡暗暗鬆了口氣,正想趁機離開一點,緩緩呼口氣。

手腕卻猛地被他攥住。

裴之舟的手很大,握著她的手腕,指節修長,力道不重,卻輕而易舉地讓她退不開。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慣有的冷靜,卻讓人無端心跳加快。

“幫我擦乾淨。”

許若眠一愣,睫毛顫了顫,下意識抬頭,就正對上裴之舟的眼睛。

那雙眼眸很深,像夜色沉到極處,平靜裡藏著看不透的意味,安靜又危險。

她臉更紅了,連耳尖都燙得發麻。

“我、我……我冇帶毛巾啊……”她慌亂地找藉口,聲音輕得像蚊子。

裴之舟卻冇鬆手,隻把她的手腕輕輕一提,極其自然地將她往自己身前輕輕帶了一步:

“衣櫃裡有。”

許若眠被他拉著,整個人僵在原地。

“衣櫃裡,左手邊第二格。”

她隻能硬著頭皮往旁邊的櫃子走。櫃門被拉開,裡麵整齊得像樣板間,淺色的毛巾疊得一絲不苟。

她拿下一條,回身的時候,裴之舟還站在原地,衣襟鬆開,姿態從容,眉眼半垂著,似乎在等她。

“拿到了?”他輕聲問。

“……嗯。”她攥著毛巾,聲音軟得幾乎聽不見,猶豫著走近。

“發什麼呆?”裴之舟唇角微微挑了一下,淡淡道,“擦吧。”

“我、我擦?”

“你潑的咖啡。”他語氣很平靜,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不該你收拾?”

許若眠被噎得臉頰更紅,半天才小聲嘀咕:“那你……你把襯衫脫下來啊,我這樣不好弄……”

裴之舟低低地笑了一下。那聲音不明顯,卻像極了夜裡一聲低啞的輕歎。

他冇動,隻是微微俯下身,目光落在她手裡的毛巾上,淡淡道:“我脫了,你敢擦?”

許若眠怔住,臉一下燙得更厲害:“誰、誰不敢了,我又不是——”

“那就現在。”他的聲音帶著點若有若無的笑意,卻壓得她心口亂跳。

兩人離得太近了。

她幾乎能聽見他呼吸的聲音,能看見他微微下垂的睫毛,陰影落在眼下,無端顯得慾念深重。

“……算了,”他忽然改口,語氣慢條斯理,帶著若有似無的戲弄,“不脫了。就這麼擦。”

她咬唇,指尖抖著貼上他胸口。布料底下體溫灼人,肌肉線條繃得緊實。

她擦得小心,他卻忽然一聲低哼:“……輕點。”

她手一顫,想縮回去,卻被他用眼神釘在原地。

許若眠被看得心慌,手指像不聽使喚一樣,偏偏他什麼都不說,氣氛安靜得讓她呼吸亂了。

終於,她忍不住小聲抱怨:“你彆一直看著我行不行,怪、怪緊張的……”

“怕我?”他淡淡問。

“我……我怕什麼啊。”她嘴硬得厲害,臉卻越來越紅,手上動作也越來越快。

裴之舟微微垂眸,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那怎麼不敢抬頭?”

也許是太慌亂,也許是毛巾冇拿穩,她手一滑,毛巾邊緣不小心勾到了他襯衫胸前的口袋——

一枚冰冷的、泛著金屬光澤的物件,從裡麵滑落出來,“啪”地一聲輕響,掉在了兩人腳邊的地毯上。

是一枚款式簡潔的銀色鋼筆帽。

空氣瞬間凝滯。

許若眠的動作猛地頓住,眼睛下意識地睜大了些,看著那枚筆帽,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

裴之舟的目光也垂落下去。

他靜默了兩秒,然後,極其緩慢地彎下腰,修長的手指拾起了那枚筆帽。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條微濕的鋼筆,上麵似乎還殘留著她剛纔慌亂擦拭時留下的溫度和極其淡薄的、屬於她的氣息。

這氣息讓他想起更久以前。

那些莫名其妙消失在他視線裡的、他的“遺失物”。一支用剩的筆芯,一本寫滿他筆記的舊書,甚至一張他隨手丟棄的草稿紙。

他那時隻覺得厭煩,從未深想。

可後來……

他看著她此刻恨不得縮進牆裡的模樣,那點因她主動靠近而升起的、扭曲的愉悅感,迅速被一種更深沉的陰鬱覆蓋。

明明……以前那麼費儘心機地收集他不要的垃圾。

如今他允許她踏入這方絕對私密的領域,允許她的氣息沾染他的毛巾,甚至允許她的指尖隔著一層布料觸碰他……她卻一副避之不及、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以前那些,都是裝出來的?

一邊用那種濕漉漉的、彷彿全世界隻看得見他一人的眼神追著他,一邊……又能毫無心理負擔地和那個程昭野笑鬨廝混?

一種冰冷的暴戾無聲無息地在他心底竄升。喉結極輕地滾動了一下,壓下那點幾乎要衝出口的陰暗思量。

既然敢作為“愛慕者”踏進這裡,總要得到些“獎勵”,纔不枉此行,不是麼?

他忽然向前邁了半步。

無聲無息,卻瞬間將兩人之間那點可憐的距離吞噬殆儘。

壓迫感如山傾覆。

許若眠嚇得幾乎要彈起來,後背死死抵住冰冷的衣櫃門板,呼吸都停了。

“說起來,”他開口,聲音比剛纔更低更緩,每個字都像冰珠砸落在心尖,“我書桌抽屜裡,好像少了一支和這個很配的鋼筆。”

他頓了頓,給她反應的時間,看著她血色瞬間褪儘的臉,才慢條斯理地繼續問:

“許同學……知不知道去哪了?”

鋼筆……那支他常用的、筆身帶著冰冷金屬感的黑色鋼筆。

那時係統釋出的那個該死的限時任務要求她必須拿到手的“帶有他強烈個人印記的物品”之一!

她當時在他常去的閱覽室守了整整一週,才趁他離開的間隙,心驚膽戰地從他攤開的書頁裡偷拿出來的!

他怎麼會突然問起這個?!他當時明明毫不在意,甚至可能根本就冇發現少了什麼!

“我、我不知道……”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下意識地想向後縮,卻被冰冷的櫃門阻斷所有退路,“我從來冇…冇碰過你的鋼筆……”

裴之舟像是冇聽到她蒼白無力的辯解,又向前逼近了一寸。

他的膝蓋幾乎要碰到她的校服裙襬,清冽又極具侵略性的氣息完全籠罩下來。

“是麼?”

“你說奇怪麼——監控裡隻拍到你碰過那個抽屜。”

另一隻手忽然撐在她耳側的衣櫃門上,木質香混著壓迫感沉沉壓下來。

“要不要幫我找找?”

“或許……就藏在你身上?”

058|57.剋製(1)

臥室裡安靜得隻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許若眠整個人僵在原地,背脊緊貼著櫃門。

裴之舟修長的手指微涼,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扣在她的腕間,將她鎖在隻有他懷裡的方寸之地。

她另一隻手被迫繼續著解釦子的動作,幾乎捏不住那小小的貝母鈕釦。

指尖是抖的,呼吸是亂的,連視線都不知道該落在哪裡纔好。

一顆,兩顆……

襯衫的襟懷被一點點拉開,更多的肌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和頭頂冷白的光線下。

少女的呼吸也一寸寸亂掉,纖細的鎖骨在燈光下顫得厲害,耳尖紅得像要滴血。

“可以了吧……”她聲音發顫,幾乎是乞求似的,怯怯地抬頭去看他。

可裴之舟隻是俯身,垂眸看著她,目光裡有壓得她喘不過氣的熾熱,卻又被他藏得極好,隻漏出一點端倪,就足夠讓她無所適從。

他的視線掠過她燒紅的耳尖,滑過她微微顫抖的肩線,最終落在她被迫敞開的襟懷之下——

那件樣式乖巧的純白內衣包裹著微微隆起的弧度,此刻正隨著她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邊緣隱約可見那柔軟的輪廓。

“冇有脫完。”

冇有脫完……

難道還要她把內衣、內褲都脫掉,讓他檢查奶子,又讓他檢查小屄?

許若眠一瞬間是窒息的,耳邊嗡嗡作響,腳底像踩在空氣上。

她明明隻是想證明自己冇有偷他的鋼筆。

可到最後,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那隻手落在她肩頭,微涼的指腹順著她因為緊張而僵直的脊背一路往下,帶起一陣無聲的戰栗。

她渾身一顫,想蜷卻被他目光定住。

係統卻遲遲冇有出現。

許若眠想起了係統冷冰冰的規則——惡毒女配癡戀男主,所以在主角麵前,任何親密都“合情合理”。

原來如此。

怪不得,它一直冇有出聲。

因為在它的邏輯裡,她這樣的惡毒女配,就該在男主麵前無路可退,連拒絕都冇資格。

裴之舟的手指在她肩頭停了停,像是在給她最後一點時間。

許若眠紅著臉,眼角都帶著委屈的水光,輕聲說:“……可是已經可以了吧,我真的冇偷你的鋼筆。”

裴之舟的影子沉沉地籠著她,逆著光,整個人像被一層安靜的鋒利包裹著。

少年削薄的唇線微抿著,眉目清雋得近乎冷漠,睫羽投下淡淡的陰影,垂眸看她時,那雙眼卻像深海下的暗潮,既剋製又危險。

目光落在她微敞的領口。

那裡肌膚細白,隨呼吸輕顫,像被風吹動的花瓣,脆弱得不堪一折。

喉結無聲地滾動。

“你不是要證明自己麼?”他的嗓音低啞,“那就徹底點。”

屋內的空氣彷彿被悄無聲息地抽空了,隻剩下許若眠慌亂的心跳聲,一下一下。

她的襯衫釦子被解開了幾顆,微涼的空氣鑽進衣領,細白的肩頭幾乎一覽無餘。

襯衫滑落,露出一段伶仃的鎖骨和微微起伏的輪廓。

“可是我、我身上什麼都冇有……”她的背卻死死貼著櫃門退無可退,眼睛紅著,呼吸亂得厲害,“你不能——”

“不能什麼?”裴之舟垂眸看她,睫羽投下的陰影讓他的眼神看不真切,可那股壓迫感卻近得令人窒息。

他忽然伸手,指尖極輕地落在她握著衣襟的手背上。

“放開。”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

許若眠咬著唇,整個人都在發抖,手指卻被他一根一根撥開。

襯衫的布料終於鬆開,順著她微微顫抖的肩頭滑落下來,露出一截線條細膩的鎖骨。

裴之舟眸色極深,指腹沿著她的肩線緩慢地、帶著某種壓抑的節奏劃過,像在確認她真的冇有藏什麼。

“確實——”他低聲,嗓音極低,像在耳邊碾碎,“什麼都冇有。”

她紅著臉,呼吸亂得厲害:“……我都說了的。”

他像是冇聽見,又像是聽見了卻根本不在意。

“嗯,我看見了。”他指尖停在她鎖骨凹陷處,微涼的觸感讓她渾身一顫。

許若眠不敢看他,耳尖紅得像要滴血,聲音發顫:“那、那可以了吧……”

一心想逃的她還冇意識到,眼前這副清冷禁慾的皮囊之下,藏著怎樣偏執的妄念。

他在想那支筆是不是曾緊貼她胸衣下的肌膚,金屬的冷感硌著柔軟的邊緣,是否也曾沾染她的體溫。

或者更下,滑入裙腰,卡進那片無人得見的、羞恥的縫隙。

光是這樣想,他身下就繃得發痛。

他想撕開所有遮擋,探尋每一寸可能被他人觸碰的領地,徹底占有、打上烙印。

想把她弄亂、弄臟、弄哭,直到她眼裡隻剩他一個人的倒影。

“還冇脫完。”他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歎息,唇角微彎,帶著一點讓人心慌的笑意,“萬一……藏在更下麵呢?”

許若眠整個人怔住,心跳亂得像要從嗓子口裡跳出來,眼角紅得像沾了水光。

“裴、裴之舟……”她聲音帶著哭腔,像在求饒,“真的冇有了……”

裴之舟冇說話,隻是垂眸看她,她起伏的胸口,那裡顫得厲害,像受驚的鳥。

他心底的慾火燒得更凶,身下的反應已經脹得發疼。

她這副樣子……實在太可憐,太容易勾起摧毀欲。

指尖輕輕落在她頸側,停住了,像在給她最後一點思考的時間。

“那讓我看看,親自確認,嗯?”

全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他的眼神太深,像不見底的寒潭,她幾乎能看見自己驚慌失措的倒影。

再往下脫……會發生什麼?她不敢想。

那種近乎淩遲的緩慢,那種冷靜審視之下的暗湧,讓她每一寸肌膚都繃緊,叫囂著危險。

她忽然清晰地意識到,這不是搜查,這是審判,是他給予她的、一場無聲的刑罰。

再繼續下去……絕對會發生很糟糕、很可怕的事情。

恐懼像藤蔓一樣瞬間纏緊了心臟。

在他微涼的指尖即將觸及她背後內衣搭扣的前一瞬,許若眠猛地向後退了一小步,後背撞上冰涼的牆壁,冷得她一哆嗦。

“其實是、是我拿的!”她脫口而出,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淚終於奪眶而出,“筆……是我偷的!對不起……我回去就還給你,等等、我就還給你……”

她語無倫次,手忙腳亂地想要拉起滑落的襯衫,手指卻抖得連釦子都抓不住。

她頓時後悔得要命。

她為什麼要招惹他?為什麼要碰他的東西?承認就好了,早點承認就好了,何必走到這一步……

可當她對上裴之舟驟然變化的表情,好像……變得更糟了。

她突如其來的、帶著哭腔的坦白,並冇有讓他有絲毫的鬆動,反而——

那雙深海裡彷彿投入了火種,一種極致的、近乎殘忍的興味被點燃了。

“可是撒謊,偷東西……”他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帶著冰冷的審判意味,“是要受到懲罰的,許同學。”

059|58.剋製(2)(H)

過去,許若眠記憶中的裴之舟,是那個永遠站在禮堂講台上發言的學生會長,是清冷矜貴、連袖口都熨得一絲不苟的天之驕子。

他的眉眼如遠山覆雪,聲音似冷泠清泉,是無數人仰望卻不敢靠近的高嶺之花。

她曾遠遠望著他接過獎學金證書時微揚的唇角,也曾偷偷在圖書館角落看他翻閱原文書時低垂的睫毛。

那樣完美,那樣遙遠,彷彿多看一眼都是褻瀆。

所以,她從來不知道,所謂的懲罰,會是這樣。

像雪原上突然裂開的深淵,冷得刺骨,又深得駭人。

裴之舟慢條斯理地從書桌上取起那支漆黑的鋼筆,金屬筆身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匕首,而他修長的手指握著它,如同執劍。

“啊……不要……彆、彆用那個……”許若眠後背緊緊貼著牆,唇瓣顫抖,眼尾早就紅透了,淚珠要掉不掉地懸著,映出他逼近的身影。

襯衫早已被他扯得半敞,內衣的肩帶滑落至臂彎,一雙白嫩的乳顫巍巍地暴露在空氣中。頂端的乳尖早已因恐懼和寒冷硬挺起來,像瑟瑟發抖的花苞。

他走近一步,她就縮一下。可身後是牆,身前是他。

無處可逃。

他說:“手伸過來。”

她搖頭,身體本能後縮。

可他忽然俯身,一把扣住她纖細的手腕。力道之大,讓她瞬間痛撥出聲。

“嗚……痛……”

他毫不理會,熟練地將她雙手反剪到身後,用一根皮質書帶纏繞、扣緊。整個過程快得驚人,彷彿早已在腦中演練過無數次。

襯衫被他粗暴一扯,釦子“啪啦”崩開,白皙的肩頭裸露出來。內衣可憐地掛在臂彎,幾乎滑落,胸前一覽無遺。

“許同學。”

裴之舟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如同山巔積雪,清冷平淡。

那支價值不菲的鋼筆在他冷白的指間顯得格外突兀,與他周身疏離的氣質並不相稱。

於他而言,這支筆本身,確實無足輕重。

冰涼的筆桿緩緩貼上她大腿內側最嬌嫩的肌膚,激起她一陣劇烈的戰栗。

“不……不要、裴之舟……求你……”她嗚嚥著,雙腿下意識地併攏,卻被他早有預謀的膝蓋不容置疑地頂開,被迫徹底暴露在他清冷的目光下。

裙襬堆疊在腰間,腿心風光一覽無遺。

那處小小的屄縫因突如其來的涼意和巨大的羞恥感而劇烈收縮,粉嫩的陰瓣緊緊閉合,甚至微微發抖,滲出些許晶瑩的濕意。

他清冷的眼眸低垂,視線如同實質般落在她最私密之處,將那副緊張、恐懼卻又濕漉漉地等待采擷的模樣儘收眼底。

就是這裡了。

一個完美無缺的、足以觸碰她、進入她、甚至弄壞她的理由。

一個足以讓他暫時卸下那身清冷自持、釋放出心底那頭瘋狂叫器的野獸的藉口。

“怕什麼?”他低聲問,筆尖卻沿著戰栗的肌膚緩緩向下,“做錯事,不該罰嗎?”

冰涼的筆桿抵上濕潤的入口,她猛地一顫,嗚咽出聲。

他指尖微頓,感受著她劇烈的收縮和溫熱的濕意,喉結無聲滾動。

就是這裡……讓他無數次剋製著不去想象的地方。

“放鬆。”他聲音低啞了幾分,手上卻耐心而堅持地施加壓力,看著那嬌怯的嫩口一點點被筆桿撐開,水光氤氳。

下一瞬,那冰涼的鋼筆筆桿,冷不丁頂上去。

“唔啊——”許若眠渾身一抖,眼淚瞬間滑落。

堅硬冰冷的異物正試圖蠻橫地撬開她最脆弱的防禦。

粉嫩的穴口被擠壓得微微變形,周圍的嫩肉可憐地縮緊,卻又因那滑膩的愛液而無法真正抵抗。

筆桿光滑的表麵沾滿了她動情的證據,藉著那濕滑,一點點、緩慢卻堅定地撐開了那緊緻無比的入口。

“呃啊……不要、拿出去……”

內裡正被一點點拓開,冰冷的異物感與身體的熱度形成鮮明對比,令人崩潰的羞恥和詭異的快慰瞬間湧上神經。

裴之舟凝視著那被筆桿強行進入的粉穴,看著它如何貪婪地吮吸著冰冷的筆身,如何因不適而劇烈收縮卻又被更深入地撐開。

他喉結微動,清冷的眼底終於翻湧起深沉的、幾乎要將人吞噬的暗色。

這個撒謊的、偷竊的、卻無比誘人的“小賊”。

他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占有。

他一點點用力,堅硬光滑的筆桿強行撬開她縮得可憐的嫩口兒。

粉嫩的肉褶被筆桿撐得翻開,汁水很快溢位,順著筆身滑落。

“咕嘰——咕嘰——”

“啊啊……好奇怪……要壞掉了……嗚嗚……”

少女哭腔斷裂,長睫濕漉漉地抖,臉頰通紅,奶子隨著身體的抽搐劇烈顫動,乳尖被冷風一吹,更硬挺起來。

他手腕一送,鋼筆深深冇入,筆身被小穴死死咬住,泛起淫靡的水聲。

“安靜點,把它夾緊。”

裴之舟的眉眼冷峻,薄唇抿直,彷彿平日課堂上那副模樣一絲未減。

他姿態冷靜,彷彿不是在侵犯,而是在進行一場極其嚴苛的審判。

修長的手指握著那支鋼筆,動作緩慢,眉心微蹙,神色淡漠。

許若眠雙手被束在身後,身體失去了所有依靠,隻能軟軟貼在牆壁上。

肩帶滑落,白嫩的胸脯赤裸在空氣裡顫巍巍地抖,乳尖因冷與恐懼又紅又硬。

她小臉慘白,蒙著水霧的眸子失了焦距,眼角卻不斷滾下淚珠,看上去可憐極了。

“夾緊。”他重複。

她迷迷糊糊地嗚咽,下意識地收縮,軟肉頃刻絞緊,貪婪地吞咬著冰涼的筆桿,每一絲褶皺都彷彿在無助地吮吸。

“太緊了。”他忽然出聲,眉心蹙得更深,像是評判一個不合規的答案,嗓音沉啞,裹挾著一種近乎壓抑的苛責,“放鬆。”

可她哪裡還能控製,恐懼抽走了她所有的力氣,隻剩本能的痙攣和討好。

那處嫩得驚人,粉糜的軟肉被強行撐開,包裹著冷硬的筆身,翕張著吐出晶瑩的汁液,順著筆桿滑落,沾濕他潔淨的指尖。

羞恥和快感如同潮水般滅頂而來,她覺得自己快要被這緩慢而持久的“懲罰”逼瘋。

“嗚嗚……要壞掉了……我真的會壞掉……”

突然——

一道鈴聲從她的口袋裡傳來響徹寂靜的臥室。

裴之舟眯了眯眼,眸裡閃過些許被打斷的戾氣,還是幫她接通了電話。

電話鈴聲就這樣被接通,冰冷的鋼筆還深深插在穴裡,許若眠全身僵直,淚水糊滿臉。

螢幕亮著,聯絡人——“許宥齊”。

她瞳孔驟縮,胸口像被點燃,忽然燃起一點光。

上個周目,他說過的——一回國就會來找她。

哥哥一定會救她。

“眠眠?”他喚她的小名,語調一如既往地帶著縱容的溫柔,彷彿他們之間從未有過那場單方麵的冷戰,“在同學家玩得開心嗎?外麵雨大,要不要哥哥現在來接你?”

她唇瓣顫抖,想開口,可聲音哽在喉嚨,胸脯急促起伏。

“我……我……”她終於擠出一點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卻又猛地咬住下唇,不敢泄露更多異樣。

就在這時——

一陣徹骨的、截然不同的觸感猛地攫住了她所有的感官!

“唔——!”她猝不及防地低頭。

裴之舟不知何時已抽出了那支冰冷恥辱的鋼筆,取而代之的,是他俯下的清貴麵龐。

他竟……竟用唇貼上了她那處被蹂躪得紅腫不堪、汁水淋漓的脆弱花唇。

溫熱與冰冷交織成駭人的刺激。

電話那頭,許宥齊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察覺到一絲異樣,但語氣依舊溫和,甚至帶著點哄慰的意味:“怎麼不說話?玩得不開心嗎?告訴我位置,哥哥來接你。”

他頓了頓,聲音更近了些,彷彿就貼在她耳邊低語:

“彆怕,眠眠。”

“哥哥已經在樓下了。”

060|59.剋製(3)(H)(1800珠加更)

電話那頭哥哥溫柔的聲音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而現實是裴之舟滾燙的唇舌正對她施加著更羞恥、更令人崩潰的懲罰。

冰涼的氣息拂過,下一刻,他舌尖抵開穴口,順著濕膩的縫隙一點點舔過去。

“唔……”她猛地咬住自己的手背,才遏製住那聲即將衝口而出的嗚咽。

身體抖得如同風中落葉,細白的腿被他有力的大手牢牢把持,無法合攏,更無處可逃。

舌頭又熱又濕,鑽入甬道時,穴肉止不住抽搐,把一聲壓抑的嬌吟硬生生逼出來。

不同於金屬的冰冷堅硬,這種濕滑、滾燙的觸感更加鮮明,更加……致命。

細密的顆粒刮蹭過最嬌嫩的花心,帶來一陣陣她無法理解的、令人恐慌的戰栗。

“嗚……嗯……”

細碎的、帶著濃重鼻音的哭吟無法抑製地從齒縫間漏出,她拚命搖頭,淚水洶湧而出,混著額角的汗,沾濕了鬢髮。

“眠眠?怎麼了?你在哭嗎?”電話那頭,許宥齊的聲音瞬間緊張起來。

“唔……嗚嗚……我……”她咬緊牙,淚水一顆顆往下掉,嗓音顫得厲害,可肉蒂正被舌尖勾著,甬道裡傳出“啾啾”“咕嘰”的水聲,羞恥得讓她想死。

裴之舟神情矜冷,眉眼剋製,卻偏執到極致。

他一手扣著她顫抖的大腿,另一手穩穩按著她小腹,低頭埋在她屄縫間,唇舌貪婪舔吮。

“啊……嗯嗯……不……不要舔……嗚嗚……”她努力壓低聲音,可哭腔混著呻吟,嬌氣得無處遁形。

她眼淚模糊,死死盯著亮著的螢幕,心口彷彿要炸裂,卻怎麼也控製不了被舌頭攪弄出的顫抖呻吟。

“我、我冇有……”

她想說“哥哥救我”,想告訴他這裡發生的一切,可裴之舟的舌恰在此時模仿著某種侵犯的節奏,重重地抵入那濕滑泥濘的入口。

粉嫩的穴口被他舌尖一點點撬開,穴肉抽搐著,卻被迫吐出一股股淫水。

“咕啾……嘖嘖……”

許若眠死死咬住唇瓣,淚水模糊了眼,雙腿顫抖著,卻被他掌心按開,完全暴露在空氣裡。

“啊……唔嗚……”她壓低哭音,卻還是忍不住溢位破碎的嬌吟。

電話那頭,許宥齊的聲音陡然緊繃:“眠眠?那是什麼聲音?有人在你身邊嗎!”

她張了張嘴,破碎的喘息溢位喉嚨,卻根本組織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巨大的羞恥和莫名的快感像潮水般滅頂而來,讓她思維渙散。

裴之舟忽然抬起頭。

那雙深邃的眼眸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迫人,裡麵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暗沉情緒。

他看著她淚眼朦朧、拚命忍著呻吟的可憐模樣,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似乎對她此刻的分心極為不悅。

他忽然抽身。

濕熱的觸感驟然離開,帶出一絲冰涼的空氣和更洶湧的羞恥。

許若眠還冇反應過來,那隻剛剛還在她腿心作惡的手,沾著晶亮黏膩的汁液,徑直越過她,精準地撈起了她耳邊的手機。

動作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

“喂?”

裴之舟的聲音響起,低沉,平穩,甚至帶著一絲剛剛情動後的微啞,卻冷得冇有半分情緒,與他此刻正在進行的下流行徑形成駭人的對比。

“她現在不方便接電話。”

他甚至冇有給對方任何迴應的機會,話音落下的瞬間,拇指便按下了紅色的掛斷鍵。

螢幕徹底暗了下去。

世界彷彿被驟然抽走了聲音,隻剩下她劇烈的心跳和他滾燙的呼吸。

他將手機隨手扔到一旁的地毯上,發出沉悶的一聲輕響。

然後,他重新俯下身,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完全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

燈光勾勒著他淩厲的下頜線,幾縷墨黑的碎髮垂落額前,稍稍柔和了那份過於侵略性的英俊。

他的皮膚是冷調的白,此刻卻因情慾染上薄紅,鼻梁高挺得過分,唇形薄而線條完美,剛剛就是用這裡,對她做出了那種……事。

這樣一張臉,本該是出現在財經雜誌封麵,或是談判席上,冷靜自持,運籌帷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唇瓣水光瀲灩,沾滿她的味道,眼底翻滾著要將人吞噬的粉色慾望。

他怎麼能用那裡……舔她那裡呢?

這種極致的褻瀆感,比任何直接的侵犯更讓她崩潰。彷彿九天之上的寒冰,驟然墜入泥濘滾燙的沼澤,並且甘之如飴地沾染了一身的汙濁。

那種反差,足以擊碎任何認知。

“分心了?”他低聲問,語氣裡聽不出喜怒,隻有一種令人膽寒的專注。

冰涼的指尖撫上她的臉頰,迫使她看向自己,“我允許你想彆的事了?”

“不……冇有……”她慌亂地搖頭,淚水再次蓄滿眼眶。

“噓,現在專心點。”他命令道。

他重新埋首下去。

這一次,冇有任何緩衝,滾燙的舌再度精準地覆上那朵顫抖糜爛的花苞。

“啊……彆……”她徒勞地試圖合攏雙腿,卻被他結實的臂膀更用力地分開。

他的舌重新覆了上來,比之前更加粗暴、更具目的性。不再是迂迴試探,而是粗暴地分開肥嫩濕潤的陰唇,找到那顆早已硬脹不堪的殷紅肉蒂,繞著圈地重重舔咂,模仿著性交最原始的動作。

花唇被他吮得腫脹,陰蒂在舌尖摩擦下硬硬立起,嬌小的肉芽被靈巧地含住。

“啊啊——不要碰那……嗚嗚……”她猛地一顫,腰身差點脫力,聲音破碎。

修長的手指摁住她的小腹,舌頭專心在她陰蒂上打轉,舌尖卷著那粒肉蒂不停吮吸。

然後,那舌尖又狡猾地向下探去,撬開微微張合、不斷吐露蜜液的穴口,猛地刺入一小截。

內裡的媚肉又濕又熱,敏感得不堪一擊,被他這樣粗糙的舌苔刮蹭、舔弄,瞬間痙攣著吐出更多蜜液。

“啾……咕啾……嘖嘖——”

淫糜的水聲不斷響起,穴口在舌尖撥弄下收縮得更厲害,一波波水流湧出,順著他下頜淌落。

裴之舟的側臉線條冷硬,此刻卻做著最情色不過的事。

唯有偶爾抬起眼皮瞥向她時,那深不見底的黑眸裡纔會掠過一絲極沉的、幾乎要將她吞噬的慾念。

這個認知讓許若眠羞憤欲死,可身體卻在他嫻熟而霸道的唇舌伺候下背叛了意誌。

高嶺之花被強行拽落,不僅沾染了塵泥,還主動沉溺於最原始的慾望之中。這種墮落感,讓他英俊禁慾的容貌此刻顯得愈發邪氣逼人。

快感堆積得又快又猛,像不斷上漲的潮水,即將冇過她的頭頂。

“啊哈……停、停下……”她帶著哭腔哀求,手指無力地插入他濃密的黑髮,卻不知是想推開還是想拉近。

他置若罔聞,反而將她一條腿抬得更高,幾乎折到胸前,讓那羞恥的私處徹底暴露在空氣和他的視線下,更方便他肆無忌憚地進食。

“唔啊啊——!不要舔進去了……好、好奇怪……”

奶子隨著抽搐瘋狂抖動,乳尖硬硬豎著,淚水不斷滴落。

061|60.剋製(4)(H)打賞加更

許若眠被壓到腿根發軟,身下的男人像是不知疲。

穴口在他舌尖肏乾下徹底失守,水流噴湧,瞬間濺得裴之舟的下頜、唇角全是濕意。

“咕嘰……啾啾——”

最後一聲被吸得狠了些,她整個人一僵,隻能哭著尖叫,屄裡一陣狂顫,把高潮的水全射在他臉上。

裴之舟慢慢抬起頭,下顎沾著晶亮的淫液,順著冷硬的下頜線滑落,襯得他清冷的麵孔愈發矛盾、危險。

少女一身狼狽,上麵的乳兒被冷落在空氣裡,乳尖還在發顫。

她的奶子生得極好,白得發亮,形狀渾圓飽滿,堪堪盈盈一握,卻因她皮膚緊緻,顯得又挺又翹。

乳尖顏色嬌嫩,粉裡透紅,隨著呼吸輕顫,好似在乞憐。

他伸手覆上去,掌心滾燙,指節分明,整隻手大到足以把一邊奶完全吞冇。

手掌輕輕一握,乳肉便軟軟地從指縫間溢位,滑膩得彷彿冇有骨頭。

“唔——”她低聲哭腔,頭微微後仰,眼睛迷離著泛水光,淚珠在睫毛上顫抖,卻又帶著說不清的惶亂。

奶子被他擠到變形,乳尖兒早已腫得硬硬翹起,被他指腹一搓,“嘖嘖”的聲音都帶出來。

他冷漠的臉上帶著淡淡的戾氣,指尖擰著她的乳頭,不輕不重,一兩下便捏得她一陣哆嗦。

手掌用力揉搓,把兩團柔軟的乳肉一把抓住,拇指與虎口搓弄得又粗又急,彷彿要把她揉壞。

“等等、我哥等會會來找我的……你先放開我……”

腰身發軟,雙腿打顫,想躲卻根本避不開。

她隻能哀哀抽泣著,反而胸脯被他更狠狠揉搓,嬌弱得可憐。

“剛剛不是懲罰過了嗎……嗚嗚……夠了吧?”

裴之舟卻彷彿未聞,冷峻的眉眼間凝著一層薄薄的戾氣。他俯身,突然含住那粒被蹂躪得紅腫的乳尖,舌尖繞著圈地舔舐。

“啾——咂咂……”乳尖兒被含得滿口水聲,濕意順著奶肉淌下,把她的胸口弄得黏糊糊一片。

他的鼻梁又太高了。

那過於挺拔的線條在她胸脯上壓出一道微紅的痕,含著乳尖吮吸時,硬朗的鼻骨可以不時蹭過周圍細嫩的肌膚。

“嗚……”她敏感得渾身發抖,被綁住的手腕無助地扭動。

他略微換了個角度,鼻尖抵著她乳肉緩緩磨蹭,留下濕漉漉的涼意,唇舌卻更加用力地啜吸那顆早被玩得紅腫可憐的乳頭。

“啊啊——痛!不要咬……”

她嗚嗚亂哭,胸口白嫩的肉被揉得亂七八糟,乳頭又紅又硬,偏偏被他一口含住死死吮。

他終於抬眼看她,冷漠矜貴的麵容上卻燃著一抹放縱的慾望。

“你不是……還有會議嗎?還要去學生會……”

裴之舟神色冷峻,拇指指腹狠狠擰住她的乳頭,嗓音帶著冷戾:“會議可以取消。”

“現在,你最重要。”

說著,他手掌又猛地一捏,整個乳球被揉得變形,乳尖被他拎著在空氣裡抖,帶出淫靡至極的“啵啵”聲。

“嗚嗚……疼……奶要壞了……”她淚眼模糊,腰身亂抖,雙頰通紅,羞恥到無地自容。

少女的身軀纖細柔軟,腰肢不盈一握,肌膚細膩如瓷,此刻卻被粗暴對待,胸前佈滿紅痕,乳肉被捏得變形,乳尖濕漉漉地腫立著,顯得格外淒豔。

手掌依舊不放鬆,揉、捏、擰、搓,每一下都粗暴得像在毀壞,卻又精準地擊在最敏感的乳頭上,把她揉搓得哭音連連。

恍惚間,奶子又被濕熱的口腔包裹,舌尖繞著乳尖打轉,吮吸聲嘖嘖作響,混合著她斷斷續續的嗚咽。

她忍不住仰起脖頸細細地哼,聲音又軟又黏,腿心也跟著一抽一抽地抖。

“嗚……彆、彆吸那麼重……”她嘴上推拒,身子卻不由自主地往他嘴邊送,乳肉被吃得濕淋淋、亮晶晶的,像塗了一層糖漿。

可男人也隻是更深地埋首其間,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吃入腹。

下一秒天旋地轉,整個人突然被撈起來扔到床上。

床墊彈起又落下,她陷進柔軟被褥,還冇來得及掙紮,赤裸的屁股就被一隻有力的大手牢牢按住。

腿被掰開,私處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空氣裡,裙襬早被撕扯得不成樣子,屁股光裸裸地露在空氣裡,白皙圓潤,細小的腰線在冷光下微微顫。

她哭得眼睛通紅,睫毛全是淚,唇瓣咬得發白。

轉頭時,她便看見了那根東西——

少年胯間直挺挺立著的雞巴。

長,硬,通體透出一種驚人的粉,像是皮膚太薄,繃不住底下洶湧的血脈,顏色豔得紮眼。

龜頭像是漲到極致,鼓鼓的,圓潤又嚇人,前端已經滲出一小滴透明的液體,順著肉杆緩緩往下滑,黏亮得刺眼。

柱身上根根青筋暴起,虯結盤繞在皮膚之下,隨著他壓抑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搏動,彷彿活物般輕輕顫抖,蓄滿了滾燙的力道。

“啊……不……不要……”

她本能地想往後縮,腿一夾,卻被他大手死死扣著腳踝。

細小的腳在他掌中掙不脫,光裸的屁股被迫抬起,穴口暴露在空氣中。

那處因為方纔被舌頭肆意過,花唇紅腫,陰蒂硬挺,屄口濕漉漉地開開合合,還在不受控地溢位花液。

她羞恥得想死,肩膀發抖,淚水滴到枕頭上。

“我、我哥……會來找我的……嗚嗚……”

裴之舟低頭,麵色冷峻,伸手一把將她抱起來,整個人鎖進懷裡。

她細瘦的身子被壓得緊緊貼在他胸膛,雙腿懸在半空。

滾燙堅硬的東西被他強行夾進她兩腿之間。

龜頭死死抵著花唇,濕滑的汁液立刻沾滿了前端,熱得燙人。

少年的肉棒都在她腿心“咚咚”跳動,隨著心跳不受控地顫抖。

“唔啊——”她尖聲哭出,急急並腿想夾住,卻反而讓穴口被肉棒來回碾磨,敏感的肉蒂被頂得直顫。

就在這時——

“嗡嗡嗡——”

驟然響起的電話震動打斷了一切。

刺耳而突兀,來自床邊西裝口袋裡。

裴之舟眉目一沉,冷意驟然翻湧。他臉色不耐,抬手掏出手機,指尖已經落在掛斷鍵上。

可是餘光一瞥,螢幕上跳動的名字,讓他動作僵住。

他低低眯起眼,瞳孔壓暗,下一刻,收緊了懷裡的許若眠,抱得更緊。

“先安靜。”

指尖一滑,他接了。

手機貼到耳側,薄唇開合,嗓音低沉而穩,彷彿完全無事發生:“……喂。”

062|61.剋製(5)(打賞加更)

明亮的壁燈下,許若眠縮在他懷裡,身體被鎖得緊緊的,胸口還在急促起伏。

手機那頭的聲音冷沉,帶著不容忽視的分量,隔著薄薄的電流傳來。

“……既然你父母不肯見我,那就隻好麻煩你來談了。”

是許宥齊。

“有些東西,”那聲音緩慢而剋製,“我想,你父母一定不希望它們被擺在陽光下。”

裴之舟眉目緊繃,眼底的情緒幽深得幾乎能滴出墨來。

他靜靜聽著,彷彿在權衡什麼,冷峻的側臉像鐵刻出來的,薄唇抿成一條線,肩膀繃得極緊。

邊聽著電話,目光卻依舊鎖在許若眠身上,那眼神深得嚇人,翻湧著未褪的情慾和被打斷的狠厲。

他指節分明的手煩躁地拍了下她的臀肉,視線掃過她衣衫不整、淚眼朦朧、雙腿微張的狼狽模樣,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許若眠怔住了,捕捉到了“合作”“項目”“股權”幾個詞。

迷迷糊糊地聽懂了幾分,心臟“咚”地沉下去。

許宥齊……是在威脅裴之舟?

她腦子嗡嗡的,手指下意識攥緊裴之舟的衣襟,布料在她掌心皺成一團。

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的僵硬,以及那份幾乎要破體而出的陰鷙。

空氣凝滯得讓人喘不過氣,她必須做點什麼。

至少,要讓他此刻的注意力,從這通電話、從許宥齊的威脅上移開。

她醞釀半天,仰起臉,睫毛上還沾著未乾的淚珠,聲音細軟得像是從喉嚨裡艱難擠出,帶著哭過後的沙啞,怯生生地貼上他緊繃的胸膛:“下次……”

她吞嚥了一下,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更溫順可憐,“下次我做好準備,好不好……今天、今天先放過我……”

她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神色,心臟在胸腔裡狂跳。

果然,看到他下頜線似乎鬆動了一瞬,那駭人的緊繃感稍稍減退。

可話音剛落,男人低低地笑了一聲。

冇有半分溫度。

像是有戾氣在翻騰,陰鷙得像暴風雨前的壓抑。

裴之舟指尖一滑,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靜得連針落地都能聽見。

他垂著眼,沉沉地看著懷裡哭得眼尾通紅的少女,明明剛剛還怕得要死,現在卻又逼著自己哄他。

許若眠心裡發慌,手指死死揪著他的襯衫。

半晌,裴之舟俯下身,親了她一下。

不是溫柔的那種。

帶著某種壓抑到極致的情緒,幾乎像是宣告主權一樣,重重壓在她唇上,碾磨了一下,留下細微的刺痛感。

然後他退開,黑眸沉沉,裡麵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暗潮。

下一刻,他修長的手指勾住她褪到了膝蓋的那層薄薄的蕾絲邊緣。

冰涼的指尖擦過她微微發熱的小腹,她下意識併攏雙腿,卻被他膝頭抵住。

那小小的、可憐的布料被他輕而易舉地扯了下來,動作冷硬得不含一絲溫情,甚至帶著點發泄的意味。

暴露在微涼空氣裡的嬌嫩花心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

方纔一番糾纏,腿心早已泥濘不堪,濕漉漉的水光沾染在細軟絨毛上,折射出一點曖昧的光。

穴口因主人突如其來的情緒和涼意而不安地翕合,微微腫起的陰瓣泛著可憐的嫣紅,軟嫩的肉芽在空氣裡瑟瑟發抖。

“下去。”他嗓音壓得極低,像是在極力壓製某種情緒,“我送你。”

許若眠耳尖紅得滴血,慌亂地想要抓回那塊薄薄的布料,動作卻被他握住手腕,扣得死死的。

反而他伸出手,撫過她大腿內側嬌嫩的肌膚,最終在那微微腫起的嫣紅花心上不輕不重地揉按了一下,感受到她劇烈的戰栗。

“記住,”他嗓音低啞,裹挾著未消的慾望和不容置疑的警告,“下次,準備得再充分也冇用。”

“今天欠的,”他俯身,在她唇上又留下細微的痛感和他的氣息,“我會連本帶利……討回來。”

——

車內的空氣悶得厲害,雨後的夜色帶著潮濕的氣息,車窗外的燈火被雨點打得零零碎碎,像一層重疊的帷幕。

許若眠裹在許宥齊的西裝外套裡,衣料寬大,仍舊擋不住胸前鬆散的校服襯衫。

領口微微敞著,皮膚上零星的吻痕若隱若現。

她縮在座位一角,腿上圍著裴之舟剛纔給她的外套,才勉強擋住那層真空帶來的狼狽。指尖蜷得死緊,身體因為冷和驚惶微微顫抖。

許宥齊單手握著方向盤,指節白得嚇人。那層淡淡的戾氣一直在壓著,像是隨時會破口而出的風暴。

可他開口時,嗓音依舊是那種溫柔而沉穩的,像是剋製到極致的表麵平靜:“眠眠。”

她冇吭聲。

“告訴哥哥,”他低低地問,眼眸深沉得像夜色裡的海,“你為什麼會在男生家?”

空氣冷得令人發抖。

許若眠指尖抓緊了外套的下襬,喉嚨裡像被什麼堵住了,半天才艱難地吐出幾個字:“……隻是去……換件衣服。”

嗓音小得像蚊子,帶著哭過後的沙啞,尾音還在發顫。

許宥齊看了她一眼,目光像刀鋒,深得令人不敢對視。

他冇有再逼問,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像是用這個細微的動作壓住胸口翻湧的情緒。

良久,他開口,聲音沉沉:“你們……是在交往嗎?”

許若眠猛地抬頭,眼睛因為驚慌睜得極大,眼角還有冇來得及擦掉的濕意。

“冇有……”她急急地搖頭,話音裡帶著點哭腔,“冇有的事……”

許宥齊看著她,眼底的風暴壓得更深了幾分。

她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更害怕說出一切後那無法預料的後果。

最終,她隻是更緊地裹緊了身上的外套,低下頭,纖細的脖頸彎出一個脆弱的弧度,細微地搖了搖頭。

車內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續蔓延,隻有引擎低沉運行的聲響和窗外模糊的風聲。

良久,他似乎是極輕地歎了口氣,那聲音輕得幾乎要被夜色吸收。

再開口時,語氣已然轉換,褪去了那層迫人的探究,恢複了往常的溫和,隻是比平時更低沉些:“冷不冷?空調溫度要不要調高一點?”

他冇等她回答,便伸手調高了出風口的溫度。暖風悄無聲息地瀰漫開來,試圖驅散她身上的寒意和驚懼。

“餓不餓?”他目視著前方被車燈切割開的夜色,聲音平穩,“回去給你煮點熱的東西吃。”

許若眠依舊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細弱,帶著濃重的鼻音。

——

廚房那邊飄出糖醋排骨的香氣,酸甜交織,混著熱油和薑蒜的味道,瀰漫在整個餐廳。

許若眠坐在餐桌前,手裡端著碗,筷子一下一下機械地夾著,眼睛卻是空的。

糖醋排骨還是那個味道,外脆裡嫩,熱氣騰騰,酸甜得恰到好處。可她腦子裡卻亂得一塌糊塗。

第一週目是梅子醬冷浸的。

這次卻是常規的做法,熱的。

隻是一點點的變化,劇情完全不一樣了。

那她冇有去看程昭野,也冇有幫許昭昭。

劇情……會正常發展嗎?

程昭野……還會像上次一樣,帶著夜裡的涼氣翻進她的房間,帶著一身叛逆和急躁,像個闖進她生活的麻煩精一樣,把她的世界攪得天翻地覆嗎?

她冇有勇氣去想。

酸甜的味道在口腔裡散開,她鼻尖一酸,眼淚突然就落了下來。

“怎麼了?”

許宥齊坐在她對麵,眉頭微微蹙著,聲音還是溫和的。

許若眠慌忙低下頭,攏了攏散亂的頭髮,眼淚滴到碗裡,聲音悶得厲害:“冇事……可能太酸了。”

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像風一吹就要散掉。

許宥齊冇有再問,隻是默默替她添了點排骨。

許若眠咬著筷子,像是下了什麼決心,終於輕輕開口:“……哥哥,我今晚,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063|62.壓抑(1)(1900珠加更二合一)

暖黃的檯燈光暈勾勒著許宥齊的側臉,他專注地看著電腦螢幕,微光映在他深邃的眼眸裡,看不出情緒。

房間裡隻有鍵盤偶爾敲擊的輕響和她自己幾乎聽不見的呼吸聲。

許若眠縮在寬大的床上,抱著屬於自己的那個枕頭,鼻尖縈繞著熟悉的、屬於他的清冽氣息,混雜著剛沐浴後的淡淡水汽。

這感覺遙遠又陌生,上一次這樣賴在他床上,還是因為被恐怖片嚇破了膽,哭唧唧地抱著枕頭不肯回自己房間。

那時他還是會無奈地揉揉她頭髮、最終妥協的哥哥。

現在……她悄悄抬眼,目光掠過他微抿的薄唇,線條清晰的下頜,最後落在他握著鼠標的、骨節分明的手上。

這雙手,今晚輕而易舉地讓裴之舟那樣的人退了步。

劇情裡,裴之舟背後的家族,是盤根錯節、常人難以想象的龐然大物,是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存在。

可許宥齊甚至冇有動用明顯的威壓,隻是某種更深層、更令人忌憚的……默契?或者交易?

她不敢細想他如今究竟處於怎樣的高度。

那距離她太遙遠,像隔著一層磨砂玻璃,模糊卻令人心悸。

但……

她的目光微微垂下,落在自己交疊的手指上。浴室溫暖的水流似乎衝散了一些今晚的驚懼,卻沖刷不掉深埋在她心底的初衷。

小灰狼驚恐的眼神,肮臟小巷裡粗重的喘息和獰笑,那些在社會縫隙裡蠕動的、以欺淩弱小為樂的渣滓……

畫麵再次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這一次是僥倖,下一次呢?下下次呢?

隻要那些人還在外麵晃盪一天,像小灰狼那樣一開始無依無靠的流浪兒就多一分危險。

他們的惡,如同潛伏的病毒,總會尋找下一個更弱小的宿主。

一種冰冷的決心慢慢取代了後怕。

她蜷縮起手指。

他所擁有的,或許……可以指向那些真正的陰暗。

她輕輕翻了個身,麵向他寬闊的背脊,像小時候尋求庇護那樣,無聲地靠近了一點。

床墊微微下陷。

許宥齊敲擊鍵盤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螢幕上的光映在他眼底,明明滅滅。

他冇有回頭,也冇有說話,隻是在那之後,敲擊鍵盤的聲音變得更輕,幾乎微不可聞。

許久之後。

許宥齊才合上電腦,螢幕的微光在他眼底熄滅,房間內隻剩下床頭一盞暖黃的燈暈。

他揉了揉眉心,視線轉向床上那小小的一團。

許若眠已經睡熟了,呼吸清淺均勻。

暖光柔柔地鋪在她臉上,勾勒出細膩瑩潤的輪廓。長睫如蝶翼般垂落,投下一小片安靜的陰影,鼻尖秀氣,唇瓣微微張著,泛著一點柔軟的水色。

幾縷髮絲黏在她微濕的額角,更添了幾分稚氣的脆弱。

隻是那寬鬆睡裙的領口微微滑落,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肩頸肌膚,其上幾點曖昧的、尚未消退的微紅痕跡,刺目地嵌在那裡。

他清冷的目光落在那處,眸色倏然轉深,像幽潭投入石子,漾開難以察覺的波紋。但見她睡得如此安然,嘴角終究極淡地揚了一下。

眠眠……

居然就這麼毫無芥蒂地睡在了他的床上。

彷彿三年前的逼問與驚惶從未發生,彷彿這些年橫亙在兩人之間的疏遠與爭吵都隻是一場幻影。

她總是這樣,給一點溫暖就輕易靠近,像一隻試探著伸出爪子,一旦得到安撫就會立刻翻出柔軟肚皮的小貓。

這毫無保留的信任,讓他胸口發脹,卻也同時點燃了另一種更隱秘、更灼人的火苗。

他其實不太敢上床。

光是看著她這樣睡在自己的領地,聞著空氣中瀰漫開的、屬於她的淡淡馨香,混合著沐浴後乾淨的奶香和一絲極淡的、她獨有的甜味……

就隻是這樣看著,想著,他身下的慾望便已猝不及防地甦醒,緊繃而灼熱地抬頭,昭示著存在感,叫囂著更進一步的侵占,清晰地提醒著他那些不可告人的妄念。

他喉結極輕微地滑動了一下,下頜線繃得有些緊。

最終,他還是掀開另一側的被子,動作放得極輕,躺了下去。

床墊因他的體重微微下沉,帶來不可避免的震動。

少女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嚶嚀一聲,柔軟的身體向他這邊蹭近了幾分,臀肉不經意擦過他緊繃的腿側。

隻一瞬,那觸感卻像電流般竄過他的脊髓。

她的馨香愈發濃鬱,無孔不入地侵襲他的感官。

不再是淡淡的甜,而是更深處、更私密的暖香,從她微敞的領口,從裙襬之下,絲絲縷縷地散發出來,帶著睡眠中的溫熱濕意,纏繞上他的鼻息,鑽入他的肺葉。

她蜷縮著,背對他,纖細的脊柱在薄薄布料下凹陷出誘人的曲線,腰肢往下卻是驟然飽滿的弧度,臀肉渾圓,將睡裙撐起柔軟的輪廓。

小小一團,似乎他隻需伸出手臂,就能將她整個圈禁在懷,用胯下早已硬得發痛的慾望抵住那兩團軟膩,讓她徹底感知他的存在。

他維持著那岌岌可危的距離,身體僵直如鐵,每一塊肌肉都因極致的剋製而痠痛。

刻意避開觸碰,反而讓想象更加猖獗。

那幾點緋色印記在他腦中灼燒,不僅如此,他更瘋狂地想象著是他怎麼留下了它們,想象著那雙手是如何揉弄這具身體的,想象著她是否也曾為彆人滲出蜜液,濡濕彆的手指。

他閉上眼,試圖壓下翻湧的、幾乎要將他撕裂的暗潮。

但黑暗中,感官卻更加敏銳。

她細微的呼吸聲,和她腿心深處那隱秘的、帶著少女體香的濕氣。

腦海中不受控地浮現她眼角沁淚、唇瓣紅腫地在他身下承歡的模樣,浮現他如何粗暴地分開那雙腿……

如何用滾燙的硬物磨開那嬌嫩濕滑的入口,如何在她哭喘中將她徹底釘穿,讓她從髮梢到指尖,從裡到外,都顫抖著染上他獨占的氣息和痕跡……

這念頭,如野火遇風,頃刻燎原,再難平息。

下腹灼熱的硬物劇烈地搏動著,叫囂著要衝破束縛,頂入那想象中濕熱的緊緻深處。

再難平息。

他終究還是猛地坐起身,動作帶起一陣冷風。

柔軟的床墊彈回原處,留下他方纔躺過的凹陷。

不能再待下去。

多一秒都不行。

鼻息間全是她身上那股甜暖的、催人情動的香氣,耳邊是她無意識的、細軟的呼吸聲,眼底是她毫無防備蜷縮的睡姿。

而身體深處咆哮的慾望,堅硬、滾燙,幾乎要掙破理智的枷鎖,驅使著他去做些再也無法挽回的事情。

一些……絕對不能被原諒的事情。

他是她哥哥。

這四個字帶來一陣尖銳的痛楚和清醒。

可這清醒短暫得可憐,隨即被更洶湧的、背德的妄想淹冇——

若是弄醒她,若是用唇舌覆蓋掉彆人留下的痕跡,若是捂住她驚慌的嘴,若是就著這深夜的寂靜,將她徹底占為己有,看她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染上混亂和情慾,隻為他一人的話……

喉間乾澀得發痛。

他幾乎是踉蹌地下了床,站在床邊,背對著她,呼吸沉重地壓抑在胸腔裡,額角滲出細密的汗。

昏黃的燈光下,他一向清冷自持的麵容此刻卻染上了濃重的欲色。

額前碎髮微濕,幾縷不聽話地垂落,掃過深邃的眼窩。

素來緊抿的薄唇此刻也微微張開,撥出的氣息灼熱而急促,原本冷白的皮膚透出反常的潮紅,一路蔓延至緊繃的頸項,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彷彿在極力吞嚥著某種難以壓抑的渴望。

這副情動卻不得不強行剋製的模樣,與他平日裡的疏離淡漠形成了極致反差,竟透出一種驚心動魄的、瀕臨破碎的禁慾美感。

他最終冇有回頭,徑直走向浴室。腳步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倉惶。

冰冷的淋浴水兜頭澆下,卻無法熄滅皮膚下灼燒的火焰。

水珠順著他緊繃的背肌滾落。他閉上眼,仰起頭,任由冷水衝擊著臉龐,試圖冷凍那些瘋狂滋生的、關於她的畫麵。

可腦海中揮之不去的,卻是她小時候摔倒了,哭著跑來要他抱的樣子;是她青春期後,第一次穿著新裙子在他麵前轉圈,問他好不好看時,臉上那抹羞澀的紅暈;是如今她睡在他床上,唇瓣微張,身體曲線起伏的……

“操。”

——

許若眠是被隱約的水聲吵醒的。

意識尚未完全回籠,隻覺得喉嚨乾澀,眼皮沉重。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手下意識地在枕邊摸索,指尖觸到冰涼的手機螢幕。

按亮。

刺眼的光線讓她不適地眯起眼,待看清螢幕時,睡意瞬間驚飛——

鎖屏介麵上,赫然顯示著三四個未接來電。

全部來自【程昭野媽媽】。

最後一條通話記錄就停留在半小時前。

心臟猛地一沉,像是驟然墜入冰窟,連呼吸都窒住。她們、她們為什麼又給她打電話了?

難道程昭野……

無數個可怕的念頭瞬間擠占了她的大腦,讓她手腳冰涼。

她猛地坐起身,睡意全無,指尖顫抖著正要回撥——

就在這時,浴室的方向,隔著門板,傳來一聲極其壓抑、卻清晰可聞的低喘。

沉重,沙啞,裹挾著某種難以言喻的痛苦……和慾望。

064|63.壓抑(2)(2000珠加更)

幾乎是一種本能,一種被強烈不安和某種隱秘衝動驅使的本能,她鬼使神差地放下了手機。

浴室裡的水聲依舊淅淅瀝瀝地響著,伴隨著那一聲聲悶在喉嚨裡的喘息,曖昧得讓人臉紅。

她應該轉過身去,假裝什麼都冇聽到。

可她還是咬住下唇,幾乎是屏著呼吸,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赤著的腳丫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冇有發出一點聲音。

雙腳像被施了魔法一樣,一步一步,還是往浴室那邊走去。

越近,那聲音便越是清晰,不再是模糊的水聲乾擾,而是毫無遮掩地撞擊著她的耳膜。

——

靠近了。

浴室門是虛掩著的,水汽從門縫裡滾滾逸出,帶著一股濕熱,混雜著曖昧得讓人透不過氣的氣息。

許若眠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

下一瞬,聲音又清晰了幾分。

不再是單純的水聲,而是……壓抑到極致的、從喉嚨深處滾出的粗重喘息,斷斷續續,帶著水汽的迴音,沙啞得可怕。

其間混雜著某種急促的、肉體摩擦的細微聲響,粘膩而力竭。

像是指尖在什麼地方死死扣住,滑過某個邊緣,壓抑著的喘息更重了幾分。

他在裡麵,低沉得像是被折斷了理智,突然喊著——

“……眠眠……”

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浸透了慾望的粘稠和某種近乎痛苦的渴求,尾音帶著難以自持的顫抖,與她平日裡聽慣的那個冷靜自持的哥哥的聲音,判若兩人。

許若眠嚇得猛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才堪堪堵住那聲幾乎脫口而出的驚呼。

心臟瘋狂地擂著胸腔,震得她耳膜嗡嗡作響。

他……他發現她了?

可裡麵的人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那令人臉熱心跳的聲響並未停止,反而因為這一聲呼喚之後,變得更加急促、更加失控。

那一聲“眠眠”彷彿隻是一個宣泄口,緊接著是更重的喘息,更快的動作聲……

而後——

一聲極其壓抑又極度釋放的悶哼,沉重地砸在濕漉漉的牆壁上,伴隨著某種液體濺落的細微聲響,以及驟然脫力後、肉體沿著瓷磚滑落的摩擦聲。

緊接著,是一切聲響的驟然停滯。

隻剩下他粗重得嚇人、彷彿剛從溺水邊緣被拉回的喘息,在狹小的空間裡劇烈地起伏,久久未能平複。

他根本冇有發現她。

比起單純的痛苦,更多的是一種帶著壓抑的沙啞,像是理智徹底潰散的本能,輕輕地,帶著極深的顫意,重複著她的名字。

“……眠眠……”

許若眠腿都軟了,耳尖紅得發燙。

她慌得想轉身離開,假裝什麼都冇發生過。

可就在這時——

浴室裡,那粗重的喘息聲忽然頓了一下。

隨之而來的,是衣物窸窣摩擦聲,和……一隻骨節分明、還沾著水珠的手,猛地按在了磨砂玻璃門上。

他要出來了?!

許若眠的腦子瞬間空白,下意識往後退。

可那腳步聲越來越近。

她幾乎是心跳和腳步聲同時亂成一團。像被火燙了似的,連鞋都冇來得及穿,踮著腳尖就急急忙忙地跑回床上。

被子“呼啦”一下被掀開,她鑽進去的動作帶著一點手忙腳亂,氣息還冇來得及平複,心跳像小鼓似的砰砰直跳。

裝睡,裝睡。

她緊緊攥著被角,半張臉埋在枕頭裡,呼吸壓得極輕,生怕露出一點破綻。

浴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陣帶著濕氣的熱流從門縫裡滾出來,裹挾著淡淡的雪鬆香和清冷的水氣。

許宥齊走了出來。

他換了一件深色浴衣,腰間繫得鬆鬆的,水滴還從髮梢上落下,順著頸側滾進鎖骨的線條裡。

他的眼尾帶著洗過熱水後的微微發紅,平日冷靜自持的眉目,此刻卻在微涼的夜色裡,顯出幾分疲憊和……隱約的狼狽。

他單手拿著毛巾隨意地在發間揉了兩下,抬眸的時候,目光落在了床上。

那團被子鼓鼓囊囊的,露出半截白皙的手腕,指尖因為攥得太緊而泛著微微的紅。

像是……剛從夢裡驚醒過,又拚命想要裝作熟睡的模樣。

許宥齊站在原地,沉默了兩秒,薄唇微微抿起,眼底的情緒晦暗不明。

片刻後,他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笑意裡帶著點無奈,像是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又像是在無聲地縱容。

可他什麼也冇說。

隻抬手理了理還滴著水的髮絲,轉身下了樓。

腳步聲漸漸遠去,傳來廚房方向接水的動靜。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許若眠緊閉著眼,睫毛卻在不受控製地輕顫。

直到那沉穩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樓梯儘頭,她纔敢悄悄掀開一絲眼縫。

房間裡空蕩蕩的,隻剩下他殘留的、帶著濕意的雪鬆氣息,無孔不入地包裹著她。

耳邊反覆迴盪著浴室裡那沙啞到極致、飽含著情慾的喘息,一聲聲,破碎地喊著她的名字。

“……眠眠……”

那聲音,怎麼可能是許宥齊?

怎麼可能是那個永遠清冷自持、連襯衫鈕釦都要扣到最上麵一顆的哥哥?

可偏偏就是他。

他是許宥齊啊……

是她的哥哥。

這個認知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讓她從滾燙的羞恥中驟然驚醒,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慌亂和一種近乎罪惡的戰栗。

她怎麼可以……怎麼可以躺在他的床上,聽著他那樣……還因為他那陌生的模樣而心慌意亂?

這不對。

這太不對了。

被單上屬於他的氣息變得灼人起來,身下柔軟的床墊也彷彿生了刺,她一刻都無法安然躺下去。

她猛地坐起身,抱著膝蓋,將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

不能再睡在這裡了。

等他回來,就說……就說做了噩夢,害怕,想回自己房間睡。

對,就這樣說。

她打定主意,心跳卻並未因此平複,反而在寂靜的等待中變得更加清晰。

每一秒的流逝都變得格外漫長,她豎著耳朵,捕捉著樓下可能傳來的任何細微動靜。

然而——

冇有。

什麼都冇有。

窗外夜色漸深,月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冷清的光帶。樓下始終再未響起腳步聲。

他那一出去,竟像是投入深海的石子,再無迴音。

這一夜,他都冇有回來。

——

天色剛矇矇亮。

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微光,像一層薄薄的霧氣,籠罩著整棟彆墅。

許若眠整個人縮在被子裡,翻來覆去,幾乎一夜冇閤眼。

腦子亂得像一團線,偏偏又困得眼睛發酸。

最後,她揉了揉臉,認命似的抱著枕頭,光著腳悄悄回自己房間。

門口的地毯吸走了她的腳步聲,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她甚至,幾乎都忘了程昭野那回事。

直到——

“啪嗒。”

門被人從外麵推上的聲響,帶著一股極輕的涼風。

緊接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酒氣,混著夜裡街道的涼意,悄無聲息地籠了過來。

許若眠的腳步一僵。

她下意識回頭。

還冇來得及看清——

“唔!”

腰突然被一隻手緊緊扣住,整個人瞬間被帶著往後壓去。

身後那具帶著冷意的身體,直接將她困在懷裡。

背脊剛貼上去,她便能感覺到對方呼吸裡壓抑著的火氣。

酒味濃得讓人心口發顫,像是壓了整夜的情緒,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出口。

灼熱的、帶著酒氣的呼吸重重噴在她的耳廓和頸側。

“……抓到你了。”

065|64.壓抑(3)

低沉帶啞的嗓音落在耳畔,帶著夜歸後的疲憊和一絲不加掩飾的譏諷。

是程昭野。

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身上的味道是涼的,手掌卻燙得驚人,像是把她牢牢釘在懷裡不讓她逃。

許若眠呼吸一窒,整個人都僵住了。

昨晚那麼多事情,她到現在還冇緩過來,腦子裡一團亂麻,此刻被他這麼一箍,連聲音都啞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喝酒了?”

“喝了點。”程昭野說,語氣淡淡的,像是在忍著什麼。

可這力道……根本不像隻是喝了點的人。

她幾乎把昨晚那茬徹底忘乾淨了,更冇想到——程昭野居然能在她的房間裡等到天亮。

她顫顫巍巍地轉過頭看他。

黑色的連帽衫冇拉拉鍊,裡麵一件白T恤被夜色熏得有點皺,領口處露出一小截鎖骨,清晰的線條隱在衣料下。

頭髮亂得像是隨便抹了把水,幾縷碎髮垂在眼前,眉骨陰影很深,帶著淡淡的倦意。

那雙眼睛半垂著,冇什麼表情,可就是這副模樣,讓她心口“咚”地跳了一下。

“……可是你、你怎麼會在這兒?”

她聲音發顫,下意識地後退,可他的手臂幾乎在她動的瞬間就收緊了。

他抱得太穩,力氣大得讓人心慌。

“鬆開!”她慌了,手忙腳亂去推,紋絲不動。

情急之下,她低頭一口咬在他箍著自己的手背上。

“嘶——”

程昭野吃痛,手還是鬆了。

他低頭看著手背上迅速浮現出的清晰牙印,周圍一圈都紅了。

少年英挺的眉毛頓時委屈地皺起,抬眸看她時,眼底漾著點兒被冤枉的無辜,眼尾那抹倦意的紅彷彿更深了些。

“小綿羊,”他壓著嗓子,聲音悶悶的,卻透著一股熟稔的哄勸,“你再咬我,我可真要報警了。說我被家暴。”

“誰、誰讓你突然嚇人還耍流氓!”許若眠臉頰發熱,強撐著瞪他,心跳卻亂得不成樣子,“下次你再敢翻我陽台闖進來,我就……我就真的報警抓你!”

程昭野立刻舉起雙手,作投降狀,眉梢往下耷拉著,那股少年氣的委屈勁兒幾乎要溢位來:

“行行行,我的錯我的錯。下次不翻了,保證不嚇唬我們家小綿羊了,好不好?”

他聲音低低的,帶著一夜未眠的沙啞,可語調還是那副她聽了十幾年的吊兒郎當。

“那你昨晚……”許若眠視線飄忽,就是不敢落在他臉上,假裝漫不經心地揪著睡裙的袖口,“到底去哪了?我等了會兒冇見你人,就走了。

“喲?”程昭野聞言,忽然低笑一聲,彎腰湊近她,“現在知道查我崗了?許大小姐終於良心發現了?”

他靠得太近,呼吸間的酒氣混合著他身上清冽的味道撲麵而來。

許若眠屏住呼吸,心跳漏了一拍。

“誰、誰查你崗!”她猛地彆開臉,“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我就是……隨口一問!而且明明是你先爽約的!”

他笑了一聲,“那你怎麼不來找我?以前我晚到十分鐘,你電話都能把我手機打爆。”

許若眠心口一窒,冇敢接話,隻顧著彆過臉。

“……我要看小灰狼。”她忽然開口,想轉移話題,眼神卻還不敢往他臉上落,“它昨晚睡哪了?”

“我屋裡。”程昭野挑眉,手指在椅背上敲了敲,聲音慢悠悠的,“現在就給你抱過來?”

“快點。”她硬著聲音說。

程昭野這才懶洋洋地轉身,長腿一邁,利落地翻過陽台欄杆。

冇過多久,他便抱著那隻毛茸茸的小黑炭回來了。

少年身形挺拔,肩寬腿長,懷裡窩著一團小小的、睡得正香的貓咪,反差強烈。

他低頭看著貓的時候,碎髮遮住了點眉眼,神情看不太真切,隻感覺嘴角似乎繃著點兒什麼,不像平時那樣總勾著笑。

“喏。”他把小貓遞過來,嗓音低低的,像怕驚醒誰,“咬我手的凶勁兒,怎麼不拿去嚇彆人?”

許若眠接過溫暖的小糰子,指尖下意識地蜷縮,埋首吸了一口貓咪身上乾淨的絨毛味,始終冇抬頭看他。

清晨的微光透過窗簾縫隙,勾勒出床上蜷縮的身影。

許若眠困得眼皮打架,卻隻是固執地摟緊懷裡軟乎乎的小灰狼,有一下冇一下地捏著它的爪墊,偏過頭,徹底無視了床邊的那個人。

程昭野也冇在意,就隨意地蹲在床邊,手臂上纏著的白色繃帶和指節處新鮮的擦傷在晨光裡有些紮眼。

他安靜了一會兒,纔開口,聲音比剛纔沉了點,少了些吊兒郎當:“昨天……是我不對。突然找不著人,讓你擔心了。”

許若眠抱緊懷裡的貓,眼皮都冇抬一下。

她不想理他。

因為隻要一看他這副模樣,就會讓她想起第一週目裡小灰狼死去時的場景。

心口悶得厲害,她翻了個身,背對著他,語氣淡淡的,像是隨口問:“你手怎麼了?”

程昭野原本低著頭,聽見她問,耳尖輕輕動了動,像是終於等到了。

“冇怎麼,”他語氣瞬間又恢複了那種漫不經心的調調,甚至還帶著點欠揍的炫耀,彷彿手上的傷是什麼光榮勳章,“就昨晚順手清理了幾個人渣。嘖,不禁打,冇勁。”

他晃了晃纏著繃帶的手腕,挑眉看她,眼神亮得驚人,“怎麼樣,哥哥厲害吧?”

許若眠在被子裡抿了抿嘴,冇說話。

她上次才見過他打架的樣子,明明凶得像頭狼,現在居然還好意思賣可憐。

她索性把被子拉到下巴,連眼睛都懶得睜。

房間忽然安靜下來。

安靜得連小灰狼的呼嚕聲都清晰得過分。

她等了片刻,冇聽見任何動靜,心裡反而有些奇怪,忍不住悄悄轉過頭,掀開一點眼縫。

這一看,她的心猛地一揪,呼吸驟然停滯。

程昭野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他逆著窗外的晨光,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極具壓迫感的陰影,將床上的她完全籠罩其中。

而他臉上的神情,早已不再是方纔那副刻意裝出來的委屈或討好。

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戲謔笑意的眼睛此刻沉得嚇人,目光像是有了實質的重量,牢牢鎖在她身上——

更準確地說,是鎖在她因為翻身動作而微微敞開的睡衣領口處。

柔軟的布料滑落下去一小截,露出一段纖細的鎖骨和其下小片白皙的肌膚。

而就在那瑩潤的半團乳兒之上,一點曖昧的、已然泛出淡淡青紫色的咬痕,赫然印在雪白的肌膚上,清晰得刺眼。

空氣彷彿凝固了。

許若眠隻覺得那處的皮膚像是驟然被他的視線燙到,她猛地回過神,手忙腳亂地扯高睡衣領口,指尖卻抑製不住地微微發抖。

而程昭野的眸色,像是被什麼點燃了,暗得驚人。

那點玩世不恭的少年氣被某種更深沉、更晦暗的東西徹底取代。

喉結極其緩慢地滾動了一下,下頜線繃得死緊。

“昨天,在你哥房間裡睡的?”

那句“你哥”咬得極重,明明冇有任何情緒起伏,尾音卻透著一股薄涼的戾氣,像藏著一層火。

066|65.壓抑(4)(2000珠二更)

許若眠下意識地就把被子拽得死死的,幾乎把自己整個人都裹進去,支支吾吾地解釋:“……被蚊子咬的。”

她聲線微微發顫,尾音虛得幾乎飄起來,可轉念一想——

不對啊?她為什麼要心虛?做錯事的又不是她!

這麼一想,她立刻像是找到了底氣,猛地揚起下巴,儘管耳朵尖還紅著,卻故意瞪回去:“怎麼?不行啊?你家蚊子咬人還得跟你打報告?”

程昭野冇說話,隻是周身的氣息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

他高高地立在床邊,居高臨下的姿態讓她莫名有點發怵。

陽光從他肩側切割下來,將他眉宇間的陰翳勾勒得愈發深刻——眉尾低壓,眼神又黑又沉,像是結了冰的深潭。

那雙手還纏著繃帶,青筋卻一根根暴在手背上,像是在極力忍著什麼。

“蚊子咬的?”他聲音低下去,緩慢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咀嚼她的藉口,唇角卻勾起一點若有若無的弧度。

“……哪來的蚊子這麼會挑地方?專往這種又白又嫩的地方下嘴?”

“要你管!”許若眠被他直白的目光和意有所指的話弄得臉頰爆紅,手指死死揪著被角,嘴上卻不肯服輸,“它愛咬哪咬哪!你、你羨慕啊?”

空氣凝滯,連懷裡的小灰狼似乎都察覺到了這詭異的氛圍,像被吵醒似地“喵”了一聲,毛茸茸的尾巴輕輕掃過她的手腕。

許若眠被這細微的動靜驚得心口一跳,剛想再嗆聲壯膽,程昭野卻毫無預兆地猛地俯身逼近!

冷冽的氣息混雜著淡淡的酒意瞬間籠罩下來,他靠得極近:

“羨慕?”他幾乎是氣音,眼神卻像烙鐵一樣燙在她試圖遮掩的領口,“是啊,羨慕得不得了。”

“所以,”

“讓我看看。那隻該死的蚊子,到底把我家小綿羊咬成什麼樣了。”

“我纔不要,關你什麼事!”

可程昭野俯著身,半點冇有退開的意思。

少年額前的髮絲被晨光染得淺淺的,眼底卻黑得像藏了風暴。

他盯著她裹著被子的小動作,指節慢慢收緊,像在極力忍耐什麼,最後卻隻是伸手,指尖極輕地勾了勾她裹著被角的手。

“讓我看看,嗯?”聲音低啞,帶著點刻意壓下去的溫柔,卻像裹著刺。

許若眠緊緊抱著小灰狼,搖了搖頭,耳尖紅得像火燒。

她總覺得這人哪都不對勁。

程昭野眯了眯眼,喉結動了動,忽然在她耳邊悶聲笑了一下,像隻被主人推開的狗:“行啊,不給我看……那你也給我印一個。”

“啊?”她怔住,彷彿冇聽懂。

他卻半點冇解釋,反倒自己解開了手臂上纏著繃帶的地方,露出那截帶著細微劃痕的手腕,目光逼人:“你不是說蚊子咬的麼?那給我咬一口,咬完就信你。”

許若眠:“……”

她整個人都紅透了,捂著被子想往後縮,卻被他長臂一攬,整個人半困在被子和他氣息之間。

少年聲音不重,卻帶著股莫名的強勢:“就一口,怕什麼?小綿羊不是牙尖嘴利麼,嗯?”

許若眠慌得不行,支支吾吾:“你、你彆亂來啊……你自己受傷了,還要我——”

“我高興。”少年打斷她,眸色暗得驚人,像是把所有委屈和佔有慾都藏在了這句話裡,眉眼卻還是吊著,帶著點壞勁兒,“印個記,讓彆人知道你給我的。”

說完,他又悶聲補了一句:“……彆光被彆人留。”

許若眠心跳亂得厲害,不懂他想乾什麼。

她想拒絕,可對上那雙眼睛時,拒絕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

最後,她隻能顫顫巍巍,低下頭,狠狠在他手腕上咬了一口。

少年悶哼了一聲,目光瞬間暗得更深,薄唇抿著,卻笑了。

“挺用力啊,小綿羊。”

他盯著那處很快浮現的牙印,像是終於得了點補償,才慢慢鬆開她,語氣裡帶著掩不住的滿足:“這纔像話。”

她剛在他手腕上泄憤似的咬完一口,忙不迭地想縮回安全的被窩裡。

結果她還冇來得及躲開,手腕卻被人扣住。

程昭野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半點笑意都冇有,可唇角卻偏偏勾著:

“小綿羊,咬我就跑啊?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不然呢?”她捂著被子,瞪他一眼,心裡卻有點慌。

就不該信他!剛纔那點可憐巴巴全是裝出來的!

“那我也得要一個吧。”他語氣淡淡的,像理所當然。

“你做夢吧你!”

“行啊,那我就真做夢去。”他眯起眼,嗓音懶洋洋地壓低,往前逼近一點,鼻息落在她髮絲間,“不過醒了我也得要一個。”

許若眠的心“咚”地一聲,想往後縮,肩膀卻被他長臂輕而易舉地困住。

“程昭野,你彆亂來!”她緊張得語調都飆高了半分,試圖用眼神威脅他,“我哥就在樓下。”

“所以你輕點叫不就行了?”少年漫不經心地接話,語氣壞得坦蕩又徹底,“那你輕點叫,彆把他招來不就行了?”

067|66.壓抑(5)(H)(2100珠加更)

“你——”

她氣得想罵人,可他已經低下頭,鼻尖快要蹭上她脖頸。

“給我一個,嗯?”少年嗓音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你剛纔都給彆人了。”

“……那是蚊子咬的!”

“蚊子有這待遇,我冇有?”他輕輕哼了聲,像真被她氣著了,“小綿羊,這不公平。”

許若眠被他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偏偏他還一副無辜受委屈的模樣,眼尾壓著,聲線低啞得不像話:“讓我咬一下,哪都行。你挑。”

“程昭野!”她氣得想踢他。

他卻眼神沉了沉,聲音更低:“那我自己挑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根本不容她再反駁或掙紮,滾燙的唇便隔著那層單薄的睡衣布料,精準地銜住了她胸前的柔軟。

“嗚——!”許若眠猝不及防,一聲短促的驚叫被硬生生噎在喉嚨裡。

他真咬下去了。

不重,卻帶著刻意的存在感,像在她白皙細膩的皮膚上,烙下某種少年獨有的、張揚又霸道的宣告。

濕熱的觸感隔著棉布清晰地傳來,甚至能感覺到他牙齒不輕不重的挑逗,帶著一種懲罰性的、卻又曖昧至極的力道。

酥麻和輕微的刺痛感像電流般猛地竄開,讓她腳趾都蜷縮起來,渾身止不住地輕顫。

“程、程昭野你…混蛋……”她聲音發顫,帶著哭腔,手抵在他肩上拚命想推開,卻撼動不了分毫。

少年卻彷彿聽不見她的罵聲和推拒,反而用鼻尖蹭開那早已被弄得淩亂不堪的睡衣領口。

半邊雪白的乳團瞬間彈跳出來,暴露在微涼的空氣裡,晃眼得驚人。頂端那一點粉嫩的乳尖早已因緊張和之前的刺激而怯生生地硬立著,微微顫抖,可憐極了。

他滾燙的呼吸毫無阻隔地噴薄在那徹底暴露的柔膩之上。

少年盯著那團雪白,眼神黑沉得像火燒。他俯身,先是帶著懲罰意味地在她鎖骨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隨即順勢而下,精準地含住了那粒顫巍巍翹立的乳尖。

“不是蚊子咬的麼?”他低啞的聲音含混不清,滾燙的唇舌熨帖著嬌嫩的肌膚,“那我得檢查清楚點……”

緊接著,他再次低頭,這次是毫無隔閡地、結結實實地將那一抹顫巍巍的嫣紅含入口中。

“嗚、嗚嗚……彆動……”她倒抽一口氣,整個人一抖,腰板緊繃,奶子在他嘴裡被咬得變了形。

程昭野牙齒咬住不鬆,舌尖又狠狠頂了幾下,乳頭立刻被磨得通紅髮脹。嘴裡發出濕膩的聲響——

“啾……嘖嘖……咂咂——”

他像是故意要弄出這些聲響,吮吸得又深又重,彷彿要將那小小的紅豆徹底嘬熟嘬爛。

“嗚……嗚、彆咬了……”她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臉頰燒得通紅,呼吸徹底亂掉了節奏。

胸乳在他口中被吮得又腫又脹,乳暈周圍都被嘬得水光淋漓,敏感得不停顫抖。

她終於忍無可忍,手指胡亂地扒拉住他黑色的短髮,試圖將這顆作惡的腦袋推開,聲音帶著哭腔和惱火:“程昭野!你是狗嗎?!滾開啊、嗚……”

程昭野這才抬頭,唇角全是水光,下唇被拉得紅紅的,眼神卻冷。

拇指粗暴地捏住她另一顆備受冷落卻早已硬挺乳尖來回搓,嗓音壓低:“現在這印子……還說是蚊子的?”

許若眠哭得肩膀抖,胸口起伏得厲害,奶子被他兩隻手揉得亂顫,乳頭又硬又紅,像要被揉碎。

“啊……嗚嗚……要壞了……”她迷離著眼,眼淚全糊在臉上,唇瓣發顫,整個人看上去狼狽又可憐。

少年偏頭,再次低下去,用力一吸,發出極響的水聲,像是要把她整個奶子吞進肚子裡。

極響亮的水聲響起,伴隨著許若眠抑製不住的驚喘。

她耳尖紅得滴血,終於找回一點力氣,帶著哭腔罵他:“程昭野!你輕點!滾開啊!”

“現在讓我滾?”他抬起頭,舌尖舔過唇角,看著她胸前那兩枚徹底變得紅腫濕亮、可憐不堪的乳尖,眼神裡混著未散的慾念和一絲得逞的壞,“剛纔咬我的時候不是挺凶?”

“你——!”

許若眠氣得臉頰通紅,猛地推開他,手忙腳亂地把被扯得淩亂不堪的睡衣攏好,可那布料摩擦過紅腫的乳尖,又帶來一陣細密的、令人難堪的刺痛和酥麻。

乾脆一把抱起旁邊懵懂的小灰狼,猛地轉過身,把自己連人帶貓一起塞進被子裡,隻留給他一個氣鼓鼓的背影和紅得滴血的耳尖。

程昭野在她背後看著那團鼓起的被子,低低地笑了一聲,笑意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得逞和滿足。

屋子裡一時間安靜下來,隻剩下小灰狼在被子裡發出細微又柔軟的呼嚕聲。

過了一會兒,程昭野才慢悠悠地靠坐在床邊,指尖有一搭冇一搭地揉著貓咪從被縫裡露出來的毛耳朵:

“對了,明天帶你去個地方。”

被子裡鼓囊囊的一團動了動,冇出聲。

他繼續道,聲音放緩了些:“小灰狼的新家。都收拾好了,有個小院子,陽光特彆好,它肯定喜歡。”

許若眠抱著被子,愣了半天,眼底那點情緒翻湧得厲害。

新家……上一次小灰狼就是在那天出了事的。

她指尖收緊,垂著眸搖了搖頭:“……下次再去吧。”

程昭野動作一頓,眉頭微微擰起,像是冇料到她會拒絕:“怎麼?不是一直想看嗎?”

許若眠沉默了一瞬,才抿著唇,小聲說:“這幾天,它先放我這兒……你彆找我,也少點出門,不想見你。”

程昭野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少年清俊的眉眼在昏黃的燈光下投下陰影,像是想從她臉上看出點什麼。

“為什麼?”他的聲音裡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輕笑,像是在掩飾什麼情緒,“小灰狼新家我找人特意收拾的,你不想去看看?”

“……不想。”

房間裡靜得能聽見小灰狼打了個小小的呼嚕。

她怕極了重蹈覆轍。怕那天會像上一週目一樣,再一次被鮮血和意外淹冇。

所以她要避開。要走係統安排的劇情,至少讓小灰狼平安無事。

程昭野看著她,有一瞬間的沉默。

她的睫毛很長,眼尾有點紅,像是被什麼壓得喘不過氣來。

他終於低聲笑了下,靠在床沿,像是妥協:“行,你說了算。”

語氣卻聽不出是真的無所謂,還是在壓著什麼。

068|67.壓抑(6)

這個小長假對高三生而言格外珍貴,幾乎是最後的喘息。雖然作業堆積如山,但許若眠早就提前在學校趕完了。

放假這幾天,她大多窩在家裡,蜷在沙發角落,懷裡抱著小灰狼,指尖有一搭冇一搭地捋著它的毛,聽著它呼嚕呼嚕的聲音,神情卻有些恍惚。

陽光從落地窗外傾瀉進來,照在她白皙纖細的側臉上,肌膚瑩潤得近乎透明,唇瓣微微抿著,像是陷入了什麼天大的難題。

【文化運動會表演進度:0%。請儘快完成劇情節點,保證主線完整性。】

“你閉嘴。”她煩躁地小聲嘟囔,“我根本不想見他。”

係統無情:【如劇情未在指定時間內完成,主線將判定失敗。】

“……”

許若眠麵無表情地盯著小灰狼的尾巴尖,心裡翻了個白眼。

她這幾天反覆回憶過,自己上次幾乎把劇情往天雷地火的方向拉,都冇讓係統判定任務失敗。

直到最後……直到她親了裴之舟,才直接觸發了重置。

也就是說,隻要她不做出絕對違背惡毒女配人設的事情,就不會失敗。

那她可太有經驗了。

“所以隻要裴之舟和許昭昭組隊了,就算成功吧?”她試探著問。

係統:【劇情必須往主線推進,女主和裴之舟組隊是既定情節。】

“我冇說不組隊啊。”許若眠懶洋洋地開口,手指順著小灰狼柔軟的毛一下一下撫著,聲音甜甜軟軟的,“可是如果表演內容是舞台劇,那一個組可以有五六個人呢,我和他在同一組不就行了?這不算違背主線吧?”

係統:【……】

它沉默了足足三秒,像是後台卡殼了一瞬:

【原則上,不算。】

許若眠心底瞬間透進一絲狡黠的笑意。

這下好了。既能卡bug,又不用單獨麵對裴之舟那張臉,還能把許昭昭也拉進來,讓劇情朝著男女主感情線發展。

完美。

她正漫無目的地腦補著舞台劇的編排,手機螢幕忽然亮起,震動聲打破了房間的寧靜。

【蘇梨】:眠寶!你這幾天怎麼跟人間蒸發了一樣?文化運動會的節目想好冇?老班剛纔又在群裡催了!

【許若眠】:嗯嗯。舞台劇,一組五六個人。

【蘇梨】:???

【蘇梨】:等等!說好的和裴學長雙人合奏呢?海報概念圖都有人在傳了!現在全校都在嗑你倆的“鋼琴小提琴天生一對”CP啊!

【許若眠】:嗑什麼嗑,反正我不想和他單獨表演。

【蘇梨】:(震驚貓貓.jpg)許若眠同學,你非常不對勁!你該不會是……臨陣害羞了吧?

【許若眠】:……你不懂。

許若眠縮在被窩裡,小灰狼在她腿邊呼嚕著,手機螢幕的光映得她臉頰微微發熱。

蘇梨是她進入這所高中後交到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朋友。

在劇情看來,她是驕縱任性、靠近裴之舟的“惡毒女配”,而蘇梨則被簡單粗暴地貼上了“惡毒女配旁邊的跟班”、“欺軟怕硬的惡毒炮灰”這樣的標簽。

可事實上,根本不是什麼跟班或炮灰。

她們就隻是……玩得很好而已。會一起吐槽功課,分享新買的髮卡,在學校偷偷點不被允許的外賣,在體育課躲到樹蔭下偷懶。

蘇梨性格直率,有點咋咋呼呼,有時候比她還沉不住氣,但心思簡單,從冇那些彎彎繞繞的壞心思。

【蘇梨】:所以你真的不跟裴之舟單獨表演?我還等著看你們的神仙同框呢。

【許若眠】:不想。舞台劇挺好的,人多熱鬨。

【蘇梨】:嗬,你就是慫。

【許若眠】:……

【蘇梨】:話說,最近我刷到幾個好東西。

【許若眠】:?

【蘇梨】:視頻,保證你臉紅。

【許若眠】:???

還冇等許若眠反應過來,聊天框裡就“叮叮叮”連跳了好幾個檔案。檔名一個比一個曖昧。

【許若眠】:你有病啊?!

【蘇梨】:嘿嘿,真的好看,都是極品。你點開看看。

許若眠耳尖微紅,正想回一句“無聊”,門外卻忽然響起敲門聲。

“眠眠。”

是許宥齊的聲音。低沉,平穩,聽不出什麼波瀾,卻讓她的心口無端一跳。

最近他似乎忙了很多,不知是真的公務纏身,還是……在刻意避開她。

兩人雖然同住一個屋簷下,卻難得打上照麵。

他隻是時不時會買各種點心、零食堆滿家裡的零食櫃和冰箱,卻很少再像以前那樣過來敲她的門,問她功課,或者隻是單純地說兩句話。

她不敢深想,更不敢主動去麵對他。

那晚浴室外的聲響和晨間他沉默離去的背影,紮在她心底,稍一觸碰就泛起隱秘的羞恥和慌亂。

“今天保姆請假了。”他的聲音隔著一層門板傳來,依舊聽不出什麼情緒,“我買了些吃的回來,就放在客廳。記得出來吃,彆餓著。”

他的語調還是一如既往的柔和,說完,門外便響起了他轉身、準備下樓的腳步聲。

“哦、哦……知道了。”許若眠下意識答應。

門外冇了動靜,似乎真下樓了。

她才撥出一口氣,低頭去看蘇梨發來的檔案。點開第一個視頻,打算直接調個兩倍速隨便瞄兩眼。

可冇想到手指一抖,點到了什麼奇怪的鍵。

畫麵飛快閃過前半段劇情,等定格下來時,劇情卻讓她一下子愣住——

視頻裡那對男女,竟然是兄妹骨科設定。

許若眠:……

她臉一下漲紅,耳尖燙得像火,手指條件反射想關掉,好在冇有聲音。

腦海裡卻莫名閃過上個周目……她和程昭野那天混亂得不像話的場景。

心跳猛地亂了節奏。

可當她皺著眉,把手機貼到耳邊,確認音量已經調到了最大,可螢幕上兩個人嘴唇一張一合,半點聲音都冇有。

她正疑惑著,忽然——

從樓下,傳來極細微的電視聲。

像是剛好卡在某個頻道,斷斷續續,時有時無。

“……哥哥……慢點……太深了……”

“……叫給我聽,除了哥哥……誰還能這樣讓你舒服,嗯……?”

“…嗚、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這些暖昧到極致的對白,混合著被刻意放大、宛如真實拍岸的海浪聲,和一聲聲壓抑又難耐的喘息,像帶著鉤子,順著樓梯幽幽地飄上來,精準地纏住她的聽覺神經。

視頻裡的畫麵在搖晃,昏黃的光裡,兄妹倆的影子交疊在一起,雨點一樣的親吻落在頸側、肩頭,女聲帶著哭腔,像在推拒,卻又讓人分不清是真在拒絕,還是已經亂了節奏。

許若眠呼吸頓了頓。

她不知道是手機螢幕在晃,還是自己的手在抖。

她忽然意識到——聲音的源頭,不在她的手機裡。

而是在樓下的大廳。

而許宥齊……剛剛下了大廳。

069|68.背德(1)

門吱呀一聲,許若眠屏住呼吸,光著腳一點點往下走。

客廳冇有開主燈,隻有電視螢幕發出的、不斷晃動的昏黃光暈,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像深海之中一塊孤獨而壓抑的礁石,光影幢幢,瀰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氛圍。

她剛走到樓梯轉角,腳步便猛地頓住,整個人僵在原地。

許宥齊就站在電視前。

他身上還穿著平時那件熨帖的白色襯衫,最上麵的兩顆鈕釦解開了,露出一段線條利落的鎖骨。

一隻手隨意地插在西褲口袋裡,另一隻手握著一隻透明的玻璃杯,杯壁上滾落著還未來得及抿下的水珠,順著他修長的手指淌下去。

而電視螢幕上——

畫麵晃動,雨聲滂沱,猛烈地敲擊著玻璃窗。

昏暗逼仄的房間裡,一對男女的身影緊緊交纏。

男人將少女用力抵在冰冷的牆上,手指粗暴地嵌入她散亂的長髮中,迫使她仰起頭,承受一個淫靡到極致的吻。

少女眼角泛紅,斷斷續續地嗚嚥著,淚水混著雨水滑落,嘴裡破碎地喊著:“哥哥……不要……”

男人高大的身影被光影切得冷白,半張臉隱在陰影裡,另一半被電視的亮光映得線條分明。

他冇說話,隻是那雙眼沉沉地落在螢幕上,裡頭情緒複雜得像壓著暴風雨。

薄唇抿成一條冷直的線,喉結微微滾了滾,像是在極力剋製什麼。

許若眠隻覺得後背一涼。

她慌忙低頭去關手機,可那個該死的投屏介麵就像焊死了一樣,怎麼點關閉都冇有反應!

電視螢幕上,令人麵紅耳赤的畫麵還在繼續,聲音毫無阻隔地流淌在寂靜的客廳裡,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可怕。

“……哥哥……彆、那裡不行……”少女帶著哭腔的、甜膩又破碎的哀求,夾雜著濕漉漉的水聲。

男人粗重壓抑的喘息隨之響起,低沉沙啞,佔有慾幾乎要溢位來:“……是我的……全部都是我的……”

“……”

接著是更為清晰的、肌膚相親的黏膩聲響,彷彿能想象出滾燙的唇舌如何貪婪地吮吸舔舐過細膩的肌膚,又幾乎像啃咬。

偶爾夾雜著少女受不住時拔高的、細弱的嗚咽,又被更深更重的吻堵回去,化作模糊不清的鼻音。

她腦子一片空白,隻能憑著本能衝了過去,整個人張開手臂撲到電視前,試圖用自己單薄的身體擋住那片令人無地自容的光和聲音。

畫麵被她擋在身後,但那些不堪入耳的聲音依舊從電視兩側的音裡清晰地溢位來。

許若眠臉頰紅得幾乎要滴血,手指顫抖得厲害,嗓子發緊,連聲音都變了調,帶著驚慌失措的哭腔:

“我、我手機……可能被病毒入侵了,它、它自己投的屏,不是我——”

話冇說完,電視背後傳來的聲音又溢位來一截。

她嚇得猛地向後伸手,徒勞地想要擋住音響,整個人羞窘得幾乎要縮成一團,從臉頰到脖頸,甚至裸露在外的鎖骨皮膚,都染上了一層緋紅,耳尖更是紅得滴血。

而許宥齊,終於緩緩地將視線從那片被她身體擋得七七八八、卻依舊能聽到全部聲響的螢幕方向移開,落在了她臉上。

他冇有立刻說話。

隻是那雙深邃的眼裡,藏著一瞬間說不清的情緒,像是慾望,又像是……彆的什麼,冷得她手腳發麻。

不知道是多久。

許宥齊終於開了口,聲音低低的,像是隔著霧傳來的,溫和得聽不出什麼情緒:

“眠眠喜歡看這些嗎?”

尾音還帶著點笑意,像是不動聲色地打趣。

“我、我纔不看——”她手忙腳亂地跑過去,把電視的電源按鈕狠狠一按。

啪——

螢幕驟然黑下去,客廳裡隻剩下昏黃的壁燈,氣氛安靜得有點過分。

許若眠還在喘,手指扣在遙控器上,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半天不敢抬頭。

身後忽然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

他走近的瞬間,她便被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後退了一小步,後背抵在了沙發扶手上。

許宥齊卻隻是失笑,低頭看著她,眉眼裡帶著點無奈,唇角微微勾起。

“眠眠緊張什麼?”

他忽然俯下身,氣息近得過分,像是要把她的反應都看在眼底。

“說起來,哥哥也有個很喜歡的電影,”男人的聲音低低的,帶著點漫不經心,“我們很久冇有一起看過了。”

“……”

許若眠愣了愣,下意識想說拒絕,可對上那雙眼睛時,話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眠眠陪哥哥一起看,好不好?”

他的語氣溫柔得冇有半點可拒絕的餘地。

……

於是兩人便坐在了沙發上。

壁燈投下的光影打在他身上,白色襯衫領口鬆著兩顆釦子,清冷的頸線一覽無餘,側臉線條銳利得像刀刻。

電視重新亮起。

是個她從冇聽過的外國老電影,畫麵泛著昏黃的質感,氣氛安靜得讓人心裡發緊。

她緊張得不行,手心裡全是汗,餘光不受控地飄向身側的男人。

許宥齊一手搭在沙發背上,整個人懶懶靠著,姿態卻天生帶著壓迫感。

他的眼神專注在螢幕上,唇線很冷,喉結偶爾隨著吞嚥輕輕滾動,帶出一種難以言說的曖昧感。

一切都安靜得過分,隻有電影裡的對白聲在流淌。

許若眠不敢動,可是他的手忽然垂下來,落在了她身後的沙發墊上,像是無意識,卻讓她整個人瞬間僵住。

許宥齊看著電視上,三年前偶然看過的一個電影。

他以為逃離的三年足夠漫長。

漫長到足以將那些在暗夜裡滋生的、見不得光的念頭連根拔起,徹底埋葬在異國他鄉冰冷的風雪裡。

他順著她的意疏遠,減少聯絡,甚至在看到她的照片時,也隻敢將螢幕微微偏移,怕多看一眼她笑起來時眼角的弧度,都會讓之前所有的剋製功虧一簣。

他以為距離和時間是最好的冷卻劑。

可為什麼——

隻是這樣看著她驚慌失措地站在這裡,穿著柔軟的舊睡裙,頭髮亂糟糟地翹起一縷,和他記憶裡那個跌倒了會哭著要他抱、開心了會咯咯笑著撲進他懷裡的小女孩身影重疊的瞬間——

所有被強行壓抑的、精心構築的堤壩,竟不堪一擊地寸寸碎裂。

那三年構築的距離感轟然倒塌,心底那頭被囚禁的野獸咆哮著甦醒,渴求的程度甚至遠超從前。

原來那些他以為早已消散的妄念,從未真正消失,它們隻是在暗處悄無聲息地瘋長,等待著一個破土而出的契機。

比如現在。

她無意識地咬著下唇,睫毛因為緊張而快速顫動,細微的動作卻像火星,瞬間點燃了他血液裡沉寂的喧囂。

他忽然想起她很小的時候,也是這樣怯生生地站在他房門外,抱著被噩夢驚醒後哭濕的枕頭,小聲問:“哥哥,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嗎?”

那時他可以毫無雜念地張開手臂,將她護在懷裡,輕拍著她的背直到天明。

而現在……

他隻是想象了一下她此刻躺在他懷裡的畫麵,指尖便無法控製地回憶起她睡裙布料下可能存在的溫軟弧度,喉間乾澀得發痛。

三年分離,非但未能讓那見不得光的心消散分毫,反而讓它發酵得更加濃烈、更加扭曲,幾乎要衝破他所有引以為傲的自製。

或許,有些東西,從一開始就刻錯了方向。

而他這三年徒勞的逃離,不過是一場自欺欺人的笑話。

070|69.背德(2)(打賞加更)

電視裡的光影幽暗,電影的冷色調和慢節奏,讓客廳裡的空氣都跟著靜了下來。

《Echoes ? in ? the ? Fjord》的長鏡頭掠過峽灣。冰雪覆蓋的群山,濃雲低垂,海風像刀子一樣切割著小鎮的屋簷。

畫家獨自坐在小木屋的門廊上,木柴在腳邊的桶裡燃燒,他沉默地看著雪線與霧氣交織的遠方。

長髮散落,眉眼陰沉,孤寂得像整個世界隻剩下他一個人。

轉機發生在一個暴風雪將至的傍晚。

畫家在鎮上的雜貨店購買補給時,險些與一名正要離開的女子相撞。她懷裡的紙袋掉落,橙子滾落一地。

她慌忙蹲下收拾,抬起頭歉意地一笑。

就一刹,畫家徹底怔在原地。

風雪吹開她圍巾的一角,露出的那張臉,尤其是那雙眼睛的形狀和微微蹙眉時的神態,與他記憶中的妹妹驚人地相似。

女子似乎並未察覺他的失態,隻是輕聲用帶口音的英語說了句“抱歉”。

畫家沉默地幫她拾起東西,指尖在接過她遞來的橙子時,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電影並未刻意煽情,隻是平靜地敘述:

畫家曾有一個早夭的妹妹,是他心中無法癒合的舊傷。

而女子的偶然出現,像一顆投入死水的石子,在他沉寂的世界裡漾開複雜的漣漪。

此後,他們偶有交集。

許若眠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電影配樂極簡,隻有零星幾個鋼琴音符,像落在雪地裡的歎息。

畫家時常沉默地望向女子,那眼神沉重得幾乎能穿透螢幕。

那不是簡單的驚豔或好奇,而是糅雜了震驚、痛苦、懷念與某種失控執唸的注視。

許若眠有點發毛,卻還是忍不住往許宥齊那邊靠了靠。

許宥齊的手臂自然而然地抬起,輕輕搭上她的肩膀,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是一個一如從前般帶著保護意味的動作。

他的掌心溫熱,透過薄薄的睡衣布料熨燙著她的肌膚。

許宥齊低頭,看著她緊繃的小臉,眉眼裡帶著點淡淡的笑意,低聲:“怕了?”

許若眠冇說話。她隻是盯著螢幕,手指卻下意識抓住了他襯衫的衣角。

畫麵繼續。

女子在小鎮上留下來,幫畫家整理破舊的屋子,偶爾去鎮上的雜貨鋪買東西。

可每一個鏡頭都小心翼翼地暗示著,她的身份,她的過去,像冰層下潛伏的河流,隨時會吞冇一切。

電影的色調很冷,藍白的雪,灰色的天,隻有爐火和燈光才帶著一點溫度。

許若眠看得有些出神。

她從來冇看過這種節奏的電影,幾乎冇有台詞,靠眼神、靠風聲、靠光影去推進。

那種壓抑的情緒像一層霧,把她的心也裹住了。

她又忍不住悄悄往許宥齊懷裡縮了縮。

而他手臂的力道無聲收緊,將她更深地圈禁在自己的氣息範圍裡。

螢幕的冷光映著他一半側臉,下頜線繃得像拉緊的弦。

懷裡的人溫順地靠著,呼吸輕微,發頂蹭著他的下頜,帶來一陣細密的癢意,一路鑽入心底。

這部電影的調子太像他了。

冷寂,剋製,內裡卻翻滾著幾乎要破框而出的、不容於世的執念。

每一個長鏡頭都像一場無聲的淩遲,每一句沉默都震耳欲聾。

而現在,片子快要進行到那段了。

那段他獨自觀看時,需要按下暫停鍵,起身走到窗邊用力呼吸才能壓住體內暴戾衝動的劇情。

此刻,眠眠就在他懷裡。

她的體溫,她的柔軟,她的呼吸,無一不真實地貼著他。

螢幕裡那與她驚人相似的側臉,那幾乎複刻的嗚咽,正透過音響,無比清晰地放大在這片屬於他們二人的、過於親密的空氣裡。

他垂眸,視線落在她微微睜大的眼睛上,那裡麵倒映著熒幕上晃動的光影,也倒映出某種不自知的緊張。

她看得有些入神,甚至無意識地咬住了下唇。

他的指尖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幾乎想要抬起,覆上她的眼睛,擋住那即將出現的、會讓他失控的畫麵。

——畫家與女子在燃著壁爐的小木屋裡。

光線昏暗,隻有爐火跳躍的光影,在牆壁上搖曳。

女子背對著鏡頭,慢慢脫下厚重的毛衣。

光滑的脊背、纖細的肩頸線條在火光下泛著柔軟的弧度,髮絲垂落,微微低頭時,頸側的曲線與骨感……

好像……和她,極其相似。

許若眠呼吸一滯。

她看著看著,忍不住偏過頭去,想躲避那種親密的鏡頭,卻在餘光裡看到畫家慢慢伸手,指尖碰上了女子的側臉。

然後,她轉過頭來,輕輕與他吻在一起。

鏡頭冇有推得太近,卻給了一個很美的特寫——女子的側臉,鼻尖的弧度,眼睫輕輕顫動的細節,模糊的火光打在唇上。

更眼熟了。

冇錯了,那輪廓,那神態……像極了她自己。

隻是這一個角度。

她有點慌,耳根熱得發燙。

許宥齊低頭,就看見她不自覺地紅了臉,縮在自己懷裡。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而電影裡的氣氛在燃燒。

女子被畫家抱起,壓在鋪著舊地毯的地板上。

火光搖曳,她散開的長髮瞬間鋪陳開來,幾縷髮絲黏在汗濕的頸側,肩膀輕輕顫抖。

那一幕太安靜了,隻有爐火的聲音。

許宥齊看著這個畫麵,唇角彎了一下。

可他看的卻不是情慾。

他看的,是那頭髮。

太像了。

像極了許多個午後,她玩累了,毫無防備睡在他床上的模樣。

也是這般頭髮亂糟糟鋪開,纏著他的枕頭,纏著他的手臂,彷彿那是全世界最值得依靠的錨點。

那時她的呼吸很輕,帶著點奶香,手指會無意識地攥緊他的袖口,彷彿連夢裡都怕他離開。

而現在——

螢幕裡的女人在承受另一種重量,發出另一種顫抖。

可那頭髮、那毫無保留鋪陳開的、彷彿獻祭般的姿態……竟與他記憶最深處的畫麵嚴絲合縫地重疊。

慾望?

不。此刻從他心底最深處翻湧上來的,是一種比慾望更恐怖、更粘稠的東西。

是某種近乎毀滅的佔有慾。

是隻想讓她永遠停留在那個隻會依賴他、隻會在他身邊安睡的年紀的瘋狂念頭。

是想將此刻螢幕上這個正被他人占有的、與她酷似的幻影徹底撕碎的暴戾。

他側過臉,看著懷裡的她。

她的睫毛抖得厲害,電視裡的火光映在她側臉上,像在她白皙的肌膚上落下了一層薄薄的熱意。

“……怕了?”他低聲問。

許若眠搖頭,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冇有。”

可她指尖捏著他襯衫的褶皺,分明暴露了她的緊張。

許宥齊冇拆穿,手臂卻圈得更緊了一點,像是想把她整個人都護在懷裡。

電視裡的故事繼續。

一種濕膩而黏稠的水聲,伴隨著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喘息,從音響裡流淌出來,瀰漫在寂靜的客廳裡。

鏡頭掃過男人緊繃的脊背線條和深陷進舊地毯的手指,掃過女子微微弓起的腰肢和在空中無助晃動的腳踝。

許若眠臉頰轟地一下燒起來。

她突然才意識到——

好像不對……她怎麼能和她哥,一起看這種片段?

但她過去從冇看過這樣的電影。既不像言情片那樣直白,又曖昧得讓人心口發燙,像被一層層雪霧包圍,熱氣隻能悶在身體裡。

她微微動了動,想離電視遠一點,卻被許宥齊一把按回懷裡。

“彆動。”他聲音很輕,低低的,帶著點壓抑的意味,“快結束了。”

可那種壓抑,讓她更不敢亂動了。

她緊張得厲害,腦子裡一團亂麻,根本不敢去細想……

細想許宥齊會選擇看這部電影,是不是因為那個女主角有那麼幾個瞬間,像極了她自己。

這個念頭剛一冒頭就被她狠狠掐斷,因為一旦點破,某些一直被她刻意忽略的東西就會徹底失控,引發無法挽回的後果。

恐懼和羞恥交織在一起,讓她終於忍不住開始細微地掙紮,手肘試圖頂開他的禁錮,身體瑟瑟發抖地向後縮去,想要逃離這個過於危險的懷抱。

“放開……我要回房間……”

她的反抗卻像是徒勞的掙紮,輕易就被他化解。

許宥齊的手臂如同鐵箍,非但冇有鬆開,反而就著她掙紮的力道,將她整個人更緊地按進自己懷裡。

而就在她因這突如其來的力道而被迫仰起頭的瞬間——

他的臉毫無預兆地壓下,微涼的唇瓣精準地覆上了她因驚慌而微張的唇。

“唔——!”

所有的聲音和思緒,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071|70.背德(3)

偏偏電視螢幕裡壁爐的火光跳躍著,紅色與金色的光影在牆壁上推移,像一層層無聲的波浪,把整個空間染成曖昧得不真實的色調。

許若眠整個人僵在沙發上,腦子一瞬間空白得一片死寂。

他俯下來的動作太自然了,冇有任何預兆,就像是呼吸與心跳之間天生的銜接。

唇瓣相觸時冰涼又陌生,心跳卻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幾乎暫停。

起初隻是唇與唇的貼合,帶著試探般的摩挲。

可下一秒,那微涼的觸感便驟然升溫,變得滾燙而具有侵略性。

他含住她的下唇,不輕不重地吮了一下,發出極細微的、濕濡的聲響。

許若眠驚得倒抽一口涼氣,卻恰好給了他可乘之機。

舌尖就在這一刻順勢探入,帶著無法推拒的力道,撬開了那因驚愕而微張的齒關。

那觸感濕滑、溫熱,陌生得讓她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就想退縮。

可他根本不允。

舌頭長驅直入,極其自然地纏住了她慌亂躲閃的軟舌,壓著她在極其狹窄的口腔裡承受所有的入侵。

上顎被敏感地劃過,瞬間激起一陣劇烈的、讓她腳趾都蜷縮起來的麻癢。

“唔……嗯……”

黏膩的水聲在兩人緊貼的唇齒間無法抑製地響起,比電影裡的配樂更清晰,更令人麵紅耳赤。

他吮吸的力道加重,彷彿在品嚐什麼甜美的汁液,將她所有的嗚咽和抗議都吞吃入腹。

太熟悉了,又太陌生了。

那是她從小到大都再熟悉不過的、獨屬於哥哥的乾淨清冽的氣息,此刻卻徹底變了調,混雜了某種濃重得近乎壓迫的、極具侵略性的男性氣息,滾燙得嚇人。

像冰冷的火焰驟然燒過積雪,沿著空氣迅猛蔓延,將她徹底包裹。

渾身像是被細微的電流反覆擊中,軟得提不起一絲力氣,指尖隻能死死攥住他襯衫的前襟,揉出一片混亂的褶皺。

酸澀的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上眼眶,搖搖欲墜。

身體因過度的慌亂與滅頂的羞恥而細細地發抖。

“唔……嗚嗚——”

過去,這味道總是淡淡縈繞在鼻尖,是她午夜夢迴驚醒時,隻要嗅到一絲便能瞬間安心的錨點。

是哥哥批閱檔案時指尖殘留的墨香,是他清晨出門前衣領拂過的冷冽雪鬆,是她可以毫無顧忌埋入他懷中汲取安全感的、名為“家”的味道。

如今,這味道卻以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方式攻城略地。

不再是淺淡的縈繞,而是滾燙的、不容抗拒的侵占。

它蠻橫地撬開她的唇齒,充斥著她的口腔,順著每一次急促的呼吸灼燒她的氣管與肺葉,彷彿要由內而外,將她每一寸血肉都徹底標記上這全新而危險的氣息。

安心感被碾碎殆儘,隻剩下無處遁形的、被全然捕獲的戰栗。

她想推開他,可是根本推不開。

許宥齊的手臂像一麵無聲的牆,結結實實地把她困在懷裡,不給她任何逃開的機會。

大手順著她的腰線慢慢收緊力道,寸步難移。

他吻得太深了。

深到她根本來不及呼吸,口腔裡滿滿都是他的氣息,連舌尖都被捲住,帶著細微的戰栗被迫跟著他交纏。

“嗚——”

眼淚終於還是掉了下來。

濕漉漉地落在他的指尖。

那手在她顫抖的後頸上停頓了一瞬,指腹貼著她細膩的髮絲,輕輕撫過。

電視裡的火光還在晃,螢幕上的男女交纏的呼吸與他們之間真實的親吻聲重疊在一起,模糊得讓人分不清界限。

就在這音樂的某個高潮段落,畫家低沉而沙啞的聲音,混雜著情慾的喘息,穿透了音牆,清晰地響起——

“We ? will ? eventually ? fall. ? But ? before ? that, ? let ? me ? remember ? the ? shape ? of ? your ? soul ? completely.”

我們終將沉淪……但在此之前,讓我徹底記住你靈魂的形狀。

伴隨著這句台詞,音響裡極其應景地進發出一陣更為濕滑而激烈的肉體交合聲,彷彿就在耳邊上演。

許若眠混沌的腦子被這直白到近乎粗暴的聲響猛地刺穿,驟然清醒——

他們在家裡的客廳,在所有燈都未熄滅的明亮空間裡,在電影最不堪入目的音畫伴奏下,她和許宥齊……正在接吻。

而且是唇舌深深交纏、吮吸出細微水聲的、真正意義上的舌吻。

他的吻從唇角到耳側,順著她髮絲與側頸一點點落下,每一下都帶著令人不敢觸碰的深意。

“眠眠。”他終於開口,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像是極力壓著某種情緒,“……乖一點。”

許若眠眼淚模糊了眼前的光。

她不明白,為什麼他能這麼冷靜,又為什麼在這冷靜底下,能讓她感覺到那麼強烈的情緒在湧動。

像暴風雪裡的火。

熱得她想哭,又不知道該怎麼辦。

“許、許宥齊……彆……”

聲音抖得厲害。

她越是慌亂,他越是沉默,像是在某種無法言說的情緒裡一路失控,卻偏偏壓抑得死死的,隻把所有情緒化成更緊的懷抱。

而他身下那早已勃起到極致的巨物,硬得駭人,隔著兩層薄薄的衣料,死死抵在她柔軟的小腹下方。

它正隨著他沉重而壓抑的呼吸,一下下地、極具存在感地搏動、下移,燙得她腰眼發軟,幾乎要融化在那可怕的溫度裡。

少女細微的顫抖和嗚咽似乎反而刺激了他。

所以,那根粗長硬熱的性器,正藉著電影聲息的遮掩,順應著畫麵裡令人麵紅耳赤的節奏,一下,又一下,極其緩慢地,試圖擠開她併攏的腿根,往那最柔軟、最隱秘的腿心深處嵌去。

072|71.背德(4)(H)(2200珠加更)

她也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意識昏沉間,已被他抱坐在腿上,臀肉隔著薄薄睡衣陷入他緊繃的大腿。

腿心那處最柔軟的縫隙,正隻隔著一層內褲貼合著他胯間灼熱的硬挺,被動地隨著他腰腹似有若無的頂弄,一下下磨蹭著。

“唔——啊……”

許若眠被壓得仰起脖頸,淚眼迷濛,睡衣下襬早已被揉蹭得亂七八糟,腿心處的布料更是濕透,黏膩地貼在敏感的花唇上,薄得像層紙,幾乎能透出底下充血腫脹的形狀。

可那手臂環著她的腰不放,反而攬得更緊,迫使她的腰肢以一種獻祭般的姿態向前送出,迎合他腰身一下下往前頂弄的節奏。

“咕啾——”

濕水聲隔著衣料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布料被硬硬的龜頭頂得鼓起一個弧度,摩擦著花唇,狠勁兒碾過陰蒂。

“唔啊……哥……彆、彆磨那裡了……”

她肩膀抖個不停,腿根卻被迫張開,布料下的穴口“啵啵”地往外吐水,把褲子全打濕。

許宥齊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鬢角,撥出的氣息滾燙而沉重:

“……乖,眠眠,再讓我……就這樣一會兒就好。”

他所謂的剋製,用在了這個地方。

頂送緩慢至極,那灼熱的龜頭隔著濕透的薄棉,無比精準地卡在她微微開合的入口,要進不進。

隻是極有耐心地、反覆地磨蹭著那圈軟肉,逼得她腳趾蜷縮,全身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到了那一處,痠軟得快要融化。

“唔嗚——好脹……啊啊……”

布料間不斷傳來淫糜的水聲,被頂得一片狼藉。

嬌嫩肉穴在衣料下止不住地抽動,濕意越來越重,把兩人之間磨出黏滑的響動。

“咕啾……咕啾……”

隻幾下頂壓,都迫使更多濕滑的蜜液從緊密相貼的布料縫隙中溢位。

那粗糙的摩擦將她最嬌嫩的唇肉磨得又紅又腫,頂端的小核更是被蹭得劇烈哆嗦,痠麻的快感直沖天靈蓋。

“啊啊……哥……不要……”

許若眠肩膀發抖,淚眼模糊,聲音嬌軟破碎。

她整個人都軟在他懷裡,雙腿因為痠麻根本夾不住,隻能任由他頂著來回磨。

哥哥的那裡太大了。

脹得厲害,隔著衣料都能清清楚楚感覺到那種要把她徹底撐開的威勢。

“嗯嗚……啊……頂得好深……”

她下意識地將滾燙的臉頰埋進他頸窩,貪戀著那絲熟悉的冷冽氣息,濕漉漉的睫毛顫抖著,淚珠不斷線地滾落。

她拚命想咬住嘴唇壓抑脫口而出的呻吟,卻還是止不住那嬌媚入骨的哼唧從齒縫間漏出。

“乖……”許宥齊嗓音啞得不成樣子,胸膛一起一伏。

他一下一下頂得極準,布料被濕液浸透,薄得幾乎不存在,凶狠的磨蹭都如同真實的侵犯。

“唔——嗯啊……哥……要壞掉了……”

腰眼發軟,奶子隨著喘息不停抖,乳尖硬硬翹起,撐得睡衣一片狼藉。

許宥齊也在喘。

粗重的、壓抑的喘息聲就噴薄在她耳畔,滾燙灼人,與他平日清冷的聲線截然不同,沙啞得不成樣子。

像洶湧的潮汐。

這認知讓她穴兒猛地一縮,湧出一大股熱液,將本就泥濘不堪的腿心染得更濕。

是他……可又不全然是他。

那個永遠從容矜貴的哥哥,此刻正為她意亂情迷,為她喘息失控。

彷彿是她親手將他從高高在上的神壇拉下,一同墜入這泥濘不堪、卻快感滅頂的慾海。

這種背德的、掌控般的錯覺,讓她羞恥得腳趾蜷縮,卻又濕得更厲害。

而身後,螢幕上那對男女的交媾也正到酣處。

女人放浪的呻吟與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她此刻嬌媚的哭音、哥哥壓抑的低喘完美地交織在一起,充斥了整個昏暗的客廳,構成一曲令人窒息的、墮落淫靡的二重奏。

許若眠忽然全身一緊。

被磨腫的花唇開始抽搐,可憐的小陰蒂被頂得亂跳,腰身猛地一抖,哭腔溢位來:

“啊——不要了……尿了……要尿出來了……”

來不及多反應,一股滾燙的濕意洶湧而出,瞬間將腿心間單薄的布料浸得透濕。

甚至牽連到他那根依舊硬得發燙、抵著她的灼熱根源,也染上一片濕漉漉的滑膩。

“咕啾——咕啾——”

水聲黏膩,燙得他龜頭都一震,像被她穴口直接包住,觸感真實到要瘋。

許若眠哭得不成樣子,眼角紅透,肩膀顫得厲害,嗓音破碎:“嗚嗚……哥……尿出來了……”

許宥齊猛地吸了一口氣,冷冽的空氣刺入肺腑,卻壓不下體內翻騰的灼浪。

他眉心緊蹙,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硬生生將幾乎破籠而出的慾念逼退幾分。

垂眸,視線落在她濕濘不堪的小腹下方,指節收緊,嗓音低啞得幾乎磨人:

“……不是尿。”他頓了頓,像在耐心糾正一個可愛的謬誤,又像是在陳述一個令人瘋狂的事實,“是高潮,眠眠。”

他俯身,滾燙的唇幾乎貼上她燒紅的耳廓,一字一句,緩慢地熨燙進去:

“我的眠眠……隻是太舒服了……”

視線死死鎖住她。

眠眠眼淚淌了滿臉,眼角紅得可愛,肩膀抖得不成樣子,連嗚咽都是碎的。這副被他親手弄出來的、一塌糊塗的模樣,幾乎瞬間就能擊垮他辛苦維繫的所有理智。

掌心下的肌膚滾燙,細膩得讓他指尖發顫。隻要再往下幾分,就能徹底占有這份隻屬於他的戰栗。

……占有?

這個詞猝不及防紮進他沸騰的腦海。

她纔剛過完十八歲的生日。蛋糕上的燭光似乎還在眼前搖曳,她閉著眼許願時顫動的睫毛,乾淨得像從未沾染過任何塵埃。

而他此刻在想什麼?在想如何將她拖入這萬劫不複的深淵,如何將這具剛剛成熟的身體徹底打上屬於他的、不容於世的烙印?

一種自毀的暴戾慾望在胸腔裡橫衝直撞,叫器著將她吞吃殆儘,讓她從裡到外都隻剩下他的氣息。

可另一股力量卻更凶猛地絞緊了他的心臟——

那是她全然信任地蜷縮在他懷裡睡著時的模樣,是她小時候摔破了膝蓋、哭著要他吹吹時的眼神……

……是“哥哥”這兩個字,所代表的一切。

073|72.背德(5)(H)

他突然站起身,高大的身軀擋住了大部分光源,將她籠罩在一片專屬他的陰影裡。

許若眠顫著睫毛抬眼,恰好撞進他垂落的視線中。

他的目光很深,像凝著化不開的濃墨,裡麵翻滾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有某種極淡的、幾乎被強行壓製的戾氣,在眼底一閃而過。

這種複雜的神情,她從前鮮少在他臉上見過。

因為她記憶中的許宥齊,從來是從容不迫、遊刃有餘的。

他彷彿不會被任何事真正束縛,永遠保持著那份清冷又矜貴的距離感,至少在她麵前,他永遠是那個完美而溫柔的哥哥。

可此刻,他卻微微蹙著眉,下頜線繃得很緊。

一隻手撐在她身側的沙發上,另一隻手抬起來,有些煩躁地扯鬆了襯衫領口的鈕釦。

這個略顯粗暴的動作,由他做來,卻依舊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冷感的帥氣。

半晌,他俯身,手臂穿過她的膝彎與後背,將高潮後渾身泛著誘人粉紅、仍在細微顫抖的她從沙發上整個抱了起來。

她的身體軟得不可思議,像一捧融化的春雪,無力地倚靠在他胸前,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她以為——上樓後,他們就要……

可他隻是推開浴室的門,把她輕輕放在瓷白的洗手檯上。

燈光明亮,空氣裡帶著水汽。

他一言不發,伸手替她解開睡裙。

少女徹底裸露的雪白身軀驟然暴露在明亮的燈光下,像一尊驟然被獻祭的羔羊,瑩潤得刺眼。

她驚慌失措地側過臉,睫毛劇烈顫抖,細白的肩膀縮起,抖得厲害。

雙臂軟弱地抬起,徒勞地想要遮掩暴露的胸脯與腿心,卻無論如何也擋不住那大片誘人的春光。

燈光下,她身形乾淨、飽滿,一對奶子圓潤挺翹,頂端嬌嫩的乳尖早已因先前的刺激而紅腫發硬,像兩顆熟透的莓果,誘人采擷。

小腹平平,線條纖細,肌膚細膩得泛著光。

下身僅存的那條純白內褲早已被氾濫的春水浸得半透明,清晰地勾勒出下方飽滿鼓脹的陰戶形狀。

而中間,薄薄的布料被徹底濡濕,顏色變深,正正圓圓地包裹著那處不斷微微顫栗、滲出蜜液的嬌嫩縫隙。

許宥齊的呼吸驟然一滯。

眼前的景象,純粹得近乎神聖,又淫靡得讓他血脈僨張。

暖色的燈光流淌在她微微顫抖的肌膚上,一如多年前那個需要他守護著洗澡、睡著了會無意識攥緊他手指的小女孩。

這氛圍乾淨得容不下一絲雜念,是獨屬於他們二人之間、浸透了回憶的純潔。

然而,他的目光卻無法保持同樣的純粹。

那視線如同有了實質的溫度,灼燒過她每一寸暴露在外的肌膚,貪婪地望著她因羞恥而泛起的粉紅,記錄下她每一次無助的顫抖。

而她生澀又無法自控的反應,那細弱的嗚咽,試圖併攏又被輕輕分開的雙腿,以及那在他注視下不斷翕張、吐露著晶瑩蜜意的花穴……

更是將這純潔的氛圍徹底攪亂,染上了濃墨重彩的淫豔。

他伸手,指尖輕輕勾住那片濕漉漉的布料。

“唔……”

腿根不受控地併攏,卻被他輕輕分開。

布料被一點點褪下,隨著他的動作,冰涼的空氣驟然灌進來。

那片最隱秘的花唇立刻顫抖著暴露在燈下。

粉嫩,濕潤,細小的陰蒂因為剛剛的磨蹭還脹得厲害。穴口微微張開,裡麵的媚肉紅得發亮,還在一抽一抽地吐水。

許宥齊屏著氣,指節發白。眼神冷靜,卻帶著壓抑到極致的熱。

“乖眠眠,哥哥幫你洗乾淨。”

水流嘩啦落下,映著她顫抖的腿心,那一片濕滑紅嫩在蒸汽裡顯得更加曖昧不堪。

她縮著身子:“啊……不要摸那裡……”

可許宥齊已經俯身下去,掌心捧著她發燙的小穴,在溫熱的水流裡極輕極輕地撫過。

溫熱的水順著瓷白的浴池邊緣淌落,蒸汽模糊了鏡麵。

許宥齊單手牢牢箍著她的腰,將她半坐半躺地固定在冰冷的檯麵上,另一隻手則探向她不斷瑟縮的腿心。

指尖沾著水,輕輕撥開那片濕軟的花唇。

“唔嗯——”

少女的手指隻能死死抓著他衣袖,肩膀抖得厲害。

她那裡還腫脹著,穴口小小的,卻被他指節一點點分開。

水流灌進去,帶出一串濕膩的聲響——

“咕啾——啾啾……”

“彆怕。”他低聲,嗓音沙啞,卻儘量平穩。

指腹輕輕搓過她的陰蒂,又順著褶皺一點點清洗。

可這過於細緻的“清洗”,與愛撫並無二致。

纖細的腰身忍不住弓起來,穴口被指腹搓得直抽,淫水比水流更快地湧出,把他手指全淹冇。

他呼吸驟然一緊,指尖卻更仔細,探入一點,指肚擦過裡頭嫩嫩的肉壁。

“唔嗯——”她整個人彷彿被電了一下,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聲音嬌軟得幾乎求饒,“……要壞掉了……”

可穴口已經不受控地吮住他的指節,內裡收縮不休,把那根手指含得死死的。

“咕啾——咕嘰——”

水聲極響,極曖昧。

“眠眠……”許宥齊額頭抵在她顫抖的肩,喉嚨滾動,嗓音壓抑到極致,“隻是洗一洗。”

可他知道,那根手指明明隻是清洗,卻被她敏感的身體當作最親密的侵犯。

穴口急顫,陰蒂在水流和指腹摩擦下漲得通紅。

“啊啊——要……要出來了……”她猛地夾緊雙腿,哭聲斷成嬌喘。

下一瞬,她身體一僵,小穴抽搐著猛然泄出,高潮的水混著清水一齊噴出,把他整根手指都裹得濕透。

“哈啊……啊……”她失神地仰著頭。

居然、居然又被哥哥的手指揉上高潮了。

074|73.鴻門宴(1)(打賞加更)

房間裡的燈被關掉,隻剩下一盞小小的壁燈,昏黃的光線在牆角裡投下細碎的影子。

許若眠縮在被窩裡,渾身都在輕微地抖。

下身是光著的。

內褲在浴室被脫下來後,就再冇出現過。她不知道是被丟在了洗衣籃,還是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反正不在自己身上了。

腦子亂糟糟的,像被小灰狼玩過的毛線團,找不到頭尾。

許若眠蜷在被子深處,連呼吸都放得很輕,彷彿這樣就能把自己藏起來,藏進一個冇有許宥齊目光觸及的角落。

身體還殘留著被他抱過、甚至更親密觸碰過的觸感,指尖彷彿還能感受到他襯衫布料下緊繃的體溫。

可腦海裡翻騰的,卻是他最後那個落在額間的、輕得像羽毛卻又重得讓她心慌的吻。

這算什麼?

兩個小時前,他幾乎將她剝開,親吻了她所有的慌亂和無措。

可轉眼間,他又能那樣自然地扮演回溫柔兄長的角色,替她清洗,將她安置,彷彿一切越界的波瀾都隻是她一個人的錯覺。

她不知道該怎麼再麵對他。

是像以前一樣,假裝什麼都冇發生,繼續做那個依賴哥哥的小妹妹?可她明明已經窺見了他冷靜表象下那片深不見底的、洶湧的暗流。

繼續靠近,會不會再次被捲入其中?

還是該躲著他,劃清界限?可這念頭剛一升起,就讓她感到一種更深的恐慌和……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失落。

她幾乎說不出話來,連手指都微微發著抖。

心臟在胸腔裡跳得毫無章法,一會兒是因為殘留的羞恥而緊縮,一會兒又因為那短暫卻深刻的親密而泛起陌生的酸脹。

她甚至不敢去細想,他拿走的那條內褲……到底去了哪裡,會被用來乾什麼。

被子裡的空氣變得稀薄而滾燙。許若眠把發燙的臉頰埋進枕頭,鼻尖卻不可避免地縈繞著他床上清冽的氣息。

電影還冇有播完。

那最高潮的部分,兩人已經意亂情迷,鏡頭給了壁爐前交纏的身影一個長長的特寫,火光在他們汗濕的肩背上流動,像是某種禁忌被一點點吞冇。

手機螢幕還亮著。

蘇梨發來的那些小電影,紅得刺眼。

是一切罪惡的起源。

——

長假過得飛快。

許若眠一直窩在家裡,整天不敢亂跑。

連和許宥齊碰麵,她都刻意躲著,怕對上那雙眼睛,怕想起那晚昏黃光影下混亂得不堪回首的畫麵。

可假期一結束,該來的還是會來。

她坐在課桌前,撐著下巴,困得眼皮直打架。

黑板上的粉筆字在眼裡糊成一團,連老師的聲音都像被隔了層霧。

就在這時——

【宿主,請集中注意力。】

熟悉的機械音在耳邊嗡地響起。

許若眠一個激靈,差點冇直接從座位上跳起來。

“你小點聲!”她壓著嗓子在心裡吼,手裡筆尖飛快地在草稿紙上亂戳,“天天在我耳邊唸經,你怎麼不去煩彆人?”

【提醒宿主,當前任務完成度僅為5%。】係統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請立刻恢複劇情線,完成文化運動會舞台劇表演,與男主裴之舟維持互動,否則——】

“否則否則,否則個鬼!”許若眠氣得牙癢癢,手下筆尖都快折斷了,“你就知道催!我現在成績一落千丈,老師天天找我談話,你知不知道這才更不符合‘校園白月光女配’的人設?”

係統那頭沉默了足足三秒,像是被她說啞了。

【……宿主,當前世界為小說副本,學業成績並非核心劇情線。】

“可你不覺得我現在特像個學渣惡毒女配嗎?”

她冇好氣地在草稿紙上亂寫亂畫,又撕了那頁紙塞進桌洞。

係統像是被逼急了,聲音終於有了一絲不耐煩的起伏:【……如果宿主能保證完成度,我可以為你提供……高考的部分透題。】

許若眠動作一頓,腦子裡“嗡”地一下炸開了。

透題?!

這可是小說世界,所有劇情都按書裡的邏輯走,考試內容自然也包括在內——可隻要係統肯透題,豈不是說她直接能穩拿高分?

“你說的是真的?”她忍不住壓低聲音在桌子底下捏了捏手指,心跳噌噌往上躥。

【真實有效,前提是——】

係統頓了頓,像是為了增加談判籌碼,聲音拉得極慢:【宿主需在本週內完成舞台劇劇情,且與男主互動頻率不得低於原設定標準。】

許若眠咬著筆帽,眼睛閃得像發現新大陸。

這破係統天天逼她,現在竟然鬆口了。

“好啊。”

“那我可能得考慮考慮哦,畢竟這任務太難了嘛——要是透題力度大一點,我纔有動力呀。”

【……】

係統頭一次冇回話。

她眨了眨眼,方纔那股被任務壓得喘不過氣的煩躁感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新奇又大膽的試探。

原來這係統……並非那麼鐵板一塊,它似乎也很怕任務失敗?

一個近乎叛逆的念頭悄然滋生,並且迅速變得清晰、大膽。

“哦?”她拖長了語調,“原來你也會著急呀?”

係統沉默著,似乎是在判斷她話裡的意圖。

許若眠卻不給它思考的時間,繼續慢條斯理地說道:“可是我覺得,和裴之舟組隊表演好麻煩哦,還要按照你的標準去互動……萬一我一個不小心,冇控製好分寸……”

“比如說,我要是覺得劇情太無聊,突然不想走什麼惡毒女配的挑釁路線了,反而想試試……嗯……直接撲上去親他一下會怎麼樣?”

“或者……”她壓低聲音,“在他單獨練琴的時候,不小心‘摔’一跤,正好摔進他懷裡,裙子勾到東西掀起來一點點……手‘不小心’按到不該按的地方?你說,這樣算不算互動頻率達標?就是好像……和原設定有點不太一樣了呢。”

她每說一句,腦海中的係統似乎就沉默一分。

許若眠幾乎能想象到那機械音後麵可能出現的亂碼。她心裡那點因為被迫做任務的憋悶,此刻全然化作了拿捏住對方弱點的痛快。

畢竟這“高高在上”的係統,最珍視的可是裴之舟這位天命之子呢。

他純潔無瑕,高貴冷漠,怎麼能被她這種惡毒又膚淺的女配……真的碰到呢?

“哎呀,我也很為難的。”她故作苦惱地歎了口氣,“一邊是艱難的任務,一邊是可能崩塌的人設和主線……你說我該怎麼選纔好呢?”

“除非——再給點好處?”

075|74.鴻門宴(2)(打賞加更)

小教室的空氣有些悶,風扇吱呀吱呀地轉著,帶起一陣帶著粉筆灰味道的風。

桌邊圍著五六個人,手裡各自拿著劇本,正討論著舞台劇的分工。

許若眠坐在最角落,台本翻到一半,手指漫無目的地摩挲著紙邊。

她原本冇打算插話,隻想著等大家商量好角色分配,她就拍拍手說一句“辛苦了”完事,畢竟把許昭昭拉過來已經夠費心思了。

可就在這時,她抬眼——

正好撞進許昭昭的視線。

那雙眼睛不冷不熱,像隔著一層看不清深淺的湖水,淡淡地掃過來。

許若眠心裡莫名一緊。

……她不會以為自己要做什麼壞事吧?

畢竟自己是拐彎抹角、拜托了好幾個朋友才把這位平時幾乎不參加集體活動的女主角請來的,用的理由也是五花八門,生怕她起疑。

可現在這一眼,怎麼看怎麼像是……在防備她。

許若眠下意識移開目光,裝作在認真看台本,手指卻不自覺地在桌下擰了擰。

“灰姑孃的話……感覺昭昭的氣質很貼誒,安靜又堅韌,你們覺得呢?”一個女生小聲提議道。

立刻有幾個同學點頭附和:“是啊是啊,昭昭平時就安安靜靜的,但眼神特有力量感!”

“而且昭昭長得也好看,穿禮服肯定很驚豔!”

許昭昭坐在窗邊的位置,陽光給她周身鍍了層柔光。

她隻是安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卷著書頁一角,並冇有表態,這種低調反而更讓人覺得角色非她莫屬。

但也正是這種眾望所歸的氛圍,讓許若眠心裡那根弦繃得更緊了。

她甚至能感覺到有幾道目光似有若無地瞟向自己,帶著點比較的意味。

偏偏這時另一個聲音響了起來,帶著點打抱不平的意味:“哎呀,可是許若眠也很適合啊!若眠平時對人那麼溫柔,演後期變得光彩照人的灰姑娘肯定更有反差感!”

“對啊,若眠之前在校慶上主持的樣子就超級有氣場,像真正的公主!”

“可是……”先前支援許昭昭的女生有些猶豫,“灰姑娘前期受欺負的部分……她看起來就不像會被欺負的樣子啊。”

“這叫演技嘛!而且若眠人緣這麼好,她要是想演,大家肯定都支援啦!”

兩邊的聲音小聲討論起來,排練室裡隱隱分成了“更貼合角色”和“更支援熟人”兩種意見,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就在這時,耳邊那道冷冰冰的機械音準時響起——

【任務變更。】

許若眠一愣。

【劇情走向已偏離原設定,請宿主記住惡毒女配人設,對女主角使用心機、製造矛盾。當前劇情節點:搶走許昭昭原本該飾演的角色——灰姑娘。】

許若眠險些冇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手裡的台本差點掉在地上。

“……”

她抿了抿唇,腦子裡天人交戰。

如果現在不開口,劇情是不是就會崩?可她要真搶了這個角色,許昭昭會不會當場就能把她撕了?

耳邊係統還在無情倒計時:【三十秒內未做出選擇,將直接扣除任務進度10%。】

她深吸一口氣,在倒計時即將歸零的刹那,抬起了頭,臉上綻開一個無懈可擊的、略帶歉意的溫柔笑容,聲音清甜地打斷了討論:

“那個……其實,我對‘灰姑娘’這個角色,也很有興趣呢。”她微微歪頭,“可以給我一個嘗試的機會嗎?”

空氣頓時靜了幾秒。

所有人都看向她,包括許昭昭。

隻是安靜冇幾秒,小教室的門被人從外推開,吱呀一聲,輕輕撞在門後那塊白牆上。

許若眠正被大家的視線盯得發毛,猛地聽到動靜,下意識抬頭。

——裴之舟。

光從走廊那頭照進來,把他整個人都襯得冷冷的。

少年身量高得出挑,肩背線條冷峻,眉眼卻帶著天生的冷意。

他似乎是剛從某個會議或活動中抽身,身上還帶著些微匆忙的氣息,額前的碎髮被風吹得稍顯淩亂。

作為學生會長,最近臨近文化節,各項事務繁雜,他遲到一會兒並不令人意外。

剛纔還圍繞著角色分配的低聲討論戛然而止,幾乎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空氣中瀰漫開一種微妙的興奮。

倒不是期待裴之舟的演技有多驚豔——事實上,冇人見過這位大少爺對這類活動表現出任何興趣。

大家心照不宣的是,隻要裴之舟肯出現在這個劇組,哪怕他隻是站在台上當個背景板,她們這出舞台劇的“含金量”和最終能獲得的關注度,乃至獎項,都將截然不同。

畢竟,他是連校領導和老師都會禮讓三分、不敢過多乾涉的特殊存在。

有他這尊“大神”坐鎮,就算她們演得再亂七八糟,也無人敢小覷。

“裴會長!這邊這邊!”有人忍不住招手,聲音裡藏不住興奮。

“等你很久了,今天來演王子吧?你隨便演都行!”

幾聲驚喜的招呼響起,帶著顯而易見的熱情和討好。

少年眸色極淡,隨意掃了眼,視線落到許若眠時,微不可察地停了停。

他冇說話,隻慢吞吞把校服拉鍊扯開一點,懶洋洋往椅子上一坐,單手撐著桌麵,像是對什麼都不上心:“隨便安排。”

“那就你演王子!”大家簡直歡呼起來,“許若眠演灰姑娘,你倆對手戲,完美!”

許若眠:“……”

076|75.鴻門宴(3)(打賞加更)

選角之後的幾天就這樣匆匆過去,離文化節的正式開始隻剩下最後三天。

排練室的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紙墨味,都是劇本新印出來的味道。

許昭昭主動提出負責寫劇本,所以角色、台詞這些都已經定下來了。

剩下的,隻是走場和彩排。

可偏偏——

幾番討論和微妙的博弈下來,最終定下的主演名單裡,隻剩下她和裴之舟需要單獨留下,覈對最後幾場關鍵對手戲的細節。

係統在她腦海裡安靜如雞。

它眼睜睜看著劇情又一次以某種詭異的方式滑向了未知的方向——

原本應該由許昭昭飾演、並被許若眠搶奪的“灰姑娘”角色,“陰差陽錯”地落到了許若眠自己頭上。

而本該與許昭昭搭檔的裴之舟,此刻卻成了她的對手戲主角。

可偏偏規則冰冷地界定著:男女主角自身的選擇和互動,纔是構成主線的最核心環節,無法輕易判定失敗。

係統縱使有萬千不甘,也隻能對著這再次崩壞的劇情流,陷入無力的沉默。

係統:【……】

可這對許若眠來說一樣一點都不值得高興。

她難受得厲害。

坐在了離裴之舟最遠的對角線位置。

因為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麵對裴之舟。

每次和裴之舟獨處,那晚被他用鋼筆抵著腿心的觸感就不合時宜地竄上來,讓她坐立難安。

他還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樣,靠在桌沿,垂著眼盯著劇本,神情看似很認真,隻有偶爾指尖輕輕敲擊桌麵的聲音,提醒著他其實並不專注。

空氣安靜得有點壓抑。

許若眠翻著劇本,翻到手心都出汗了,也冇忍住瞄了他一眼。

少年眼睫很長,覆下一片淡淡的陰影,眉骨高而冷峻,唇線薄而鋒利,像隨時都能劃破空氣。

她有點彆扭,正想著該說點什麼緩解氣氛,下一秒——

“咚咚咚——”

門突然響了。

許若眠如蒙大赦,幾乎是跳起來跑去開門。

門外卻不見人影,隻有一個巨大的、扁平的紙箱靠在牆邊。

她疑惑地探頭看了看走廊,空無一人。隻好費力地將那個不小的箱子拖了進來。

“這是什麼?”

一直沉默的裴之舟終於從劇本上抬起眼,目光淡淡地掃過那個箱子,語氣平靜無波,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表演用的衣服。”

許若眠一愣:“衣服?這麼快就買到了?是誰送來的?”

裴之舟的視線重新落回劇本上,指尖隨意地翻過一頁,隻吝嗇地回了兩個字:

“定的。”

許若眠:“……”

她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打開箱子,最上麵壓著一條裙子,淺金與象牙白交織,裙襬層疊如雲,內襯卻是極輕極薄的真絲,一眼就能看出做工的精細。

每一道褶皺都壓得恰到好處,裙身外層的薄紗上鑲著細密的亮片,像微光裡落下的雪粒,稍一晃動就能泛起細碎的光,雅緻而奢侈。

這個牌子她認得,是以高定和奢華聞名的一個小眾奢侈品牌,一條日常款的裙子都足以讓她肉疼好久,更彆提眼前這件明顯是特意為舞台定製的華麗款式。

“……這條裙子好像是定製的吧?”她忍不住小聲開口,“太貴重了!隻是表演而已,隨便租一件或者買條普通的就好了,上麵給的預算根本……”

裴之舟的聲音冷淡,隻是薄唇輕啟,吐出三個冷冰冰的字,打斷了她未儘的勸阻:

“我自費。”

許若眠怔了怔,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她正想說什麼,轉頭,卻看見他已經繞到她身後,俯身從箱子最底下拿出了一個長方形的盒子。

“還有這個。”

那是用黑絲帶繫著的硬殼禮盒,釦子被他輕輕一挑,露出裡麵安安靜靜躺著的一雙——

水晶鞋。

並非迪士尼動畫裡那般誇張,而是極致優雅精巧的設計。鞋頭點綴著細碎的鑽石,在燈光下熠熠生輝,美得令人窒息。

“按你的碼數定的。”

他稍作停頓,才吝嗇地補充了一句。

“試試。或許能更容易找到點……公主的代入感。”

許若眠一時間完全說不出話來。

可它實在是太好看了,好看到讓人呼吸都有點亂。

許若眠覺得喉嚨發緊,半天才輕輕“嗯”了一聲。

但他並未給她太多怔愣的時間。

隻是俯身,單膝微屈,竟是自然而然地在她麵前矮下了身子。

冰涼的絲絨鞋盒被隨意擱置在一旁,他修長的手指已然握住了那隻剔透的水晶鞋。

許若眠下意識地想縮腳,卻被他看似輕柔、實則強勢地握住了腳踝。

箱子旁的燈光很亮,照得她連睫毛的顫動都落得清清楚楚。

修長的手指微涼,捧住她那隻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腳踝時,她整個人都像被電了一下,指尖猛地收緊。

她的腳很小,腳弓線條漂亮,肌膚細得像雪裡壓出來的冰花,在他掌心裡微微顫著。

“我、我自己可以……”

他卻恍若未聞。

另一隻手托起她的腳後跟,動作沉穩,甚至稱得上有種奇異的儀式感。

“放鬆。”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低啞,像是無意識泄露出的情緒。

可許若眠根本做不到。

她緊張得厲害,連耳尖都紅得要滴血:“那你……快點。”

裴之舟卻不急,冰冷的水晶沿著她的腳背滑過去時,她忍不住縮了縮。

腳尖碰到他手背的一瞬,他動作頓住,垂眸凝視著掌中這隻雪白秀美的腳,眼底暗潮翻湧。

這一下細微的觸碰卻彷彿點燃了什麼。

在她根本冇反應過來之前,他忽然俯身,微涼的薄唇帶著一種近乎褻瀆的虔誠,輕輕印在了她微微弓起的、如玉般光潔的腳背上。

“——!”

那一下太輕,像是風落在湖麵,卻又像是火星落在枯枝上。

裴之舟微微低著頭,薄唇貼在她腳背上的動作乾淨而緩慢,彷彿他隻是隨手翻過一頁書,卻偏偏讓她整個人像被投進火裡一樣,呼吸都亂了。

她怔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連手指都僵在裙襬上,不知道是該抽回腳,還是該推開他。

他長得太好看了,燈光從上方落下,打在他黑髮間,薄唇、眉骨、下頜線都刻得分明,像是最冷的雕塑,卻偏偏在此刻,低著頭,親吻那裡。

他的睫毛極長,垂著的時候像投下一小片陰影。

許若眠連呼吸都亂了,耳尖紅得厲害,喉嚨像被什麼堵著,發不出聲。

就在空氣僵到快要凝固時——

“砰!”

排練室的門被人從外麵毫不客氣地一腳踹開!

冷風灌進來,門口站著個高大的身影,校服外套半敞著,程昭野單肩挎著一個粉色的書包,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

“小綿羊,我——”

聲音戛然而止。

077|76.鴻門宴(4)

門口的風一瞬間灌了進來,吹得屋裡氣壓驟降。

程昭野就那樣杵在門口,高大的身形幾乎堵死了光。校服外套鬆垮地敞著,露出裡麵被汗水洇深了一片的黑色T恤,顯然是剛劇烈運動過就跑來了。

他頭髮剃得短,鬢角利落,露出清晰硬朗的髮際線和一雙因為怒氣而顯得格外黑沉的眼睛。

而此刻,他的目光死死釘在仍維持著俯身姿態的裴之舟和那隻被他握在掌中、顯得愈發雪膩光潔的腳背上。

許若眠甚至能看清他額角暴起的青筋和緊抿的、失去了往日那點玩世不恭弧度的嘴唇。

她太熟悉了,從小一起長大,他每次要跟人動手前就是這副德行。

可半晌,聲音像是被風捲著,帶著一種快要壓不住的低啞:“放開她。”

許若眠整個人愣在椅子上,還保持著剛剛的姿勢。

空氣僵得讓她不敢動,像是再動一下,就會讓眼前的火星徹底點燃。

“程昭野,”裴之舟卻連眼神都冇抬,彷彿根本冇聽見那句諷刺,動作不緊不慢地把鞋釦好,“你總是喜歡這樣闖入彆人的空間嗎?”

程昭野下頜線繃緊,無視他的反詰,目光再次快速掠過許若眠單薄的肩膀和微微發抖的手指,聲音裡的冷意更甚:

“少廢話!我讓你放開她。你冇看見她不願意嗎?”

“她之前追著你跑的時候,你冷冰冰地站在一邊看都不多看一樣。現在她不想跟你有什麼牽扯了,你倒跑來做出這種……這種讓人誤會的舉動?”

“程昭野!”許若眠猛地開口,聲音有些慌亂,想讓他彆再說下去,可她的聲音太輕,像是被兩個人的氣場直接壓下去,冇能插進去。

“裴之舟,你把她當什麼?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具嗎?”

裴之舟這才站起來,微微抬眸,終於看了程昭野一眼。

那眼神很淡,像是隔著一層霧,帶著冷意,卻又有種莫名的壓迫感。

“玩具?”他重複了這個詞,尾音微微上揚,帶出一絲極淡的嘲諷,“程昭野,這個詞用在你身上,似乎更合適。”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程昭野緊繃的臉,繼續道:

“如果我冇記錯,在過去整整兩年裡,你和許同學在學校幾乎冇有任何交集。走廊遇見都不會點頭的關係。”

他頓了頓,語氣平穩卻字字清晰,直指核心:

“那麼,請你解釋一下,為什麼最近這段時間,你會突然出現在任何她可能出現的地方?圖書館、食堂、甚至這間偏僻的排練室?”

“你——”程昭野被這話噎得一怔,旋即冷笑:

“我怎麼了?她從小跟我一起長大,我管她天經地義。至少我坦蕩!不像你,以前對她愛答不理,現在又跑來玩這種曖昧把戲,你什麼意思?”

許若眠心口一緊,呼吸亂了幾分。

程昭野說得太快,像是怕慢一點就要被對方壓下去,可他越說,場麵就越失控。

裴之舟卻像是在看一場無聊的戲。

他往旁邊挪了半步,把許若眠擋在身後:“她追不追我,是她的事。可你——”

他的目光落在程昭野臉上,薄唇微微一抿,冷意像鋒利的刀刃:“天天像條瘋狗一樣跟著她,糾纏不休,算什麼?”

“瘋狗?”程昭野笑了,笑聲卻冇半分愉快,反而像是被戳到痛處:“你裴之舟平時裝得高不可攀,現在倒會搶人了?”

“彆、彆說了!”許若眠的聲音終於有些急了,手指下意識抓住椅沿,整個人緊繃著,像是怕兩個人真的會打起來。

可冇有人理她。

裴之舟的眉目低垂著,神情還是冇什麼波動,聲音卻比剛纔更冷了幾分: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冇事就要表演一番?她想追誰,是她的事。可惜——”

他頓了頓,薄唇微抿,冷淡地吐出幾個字:

“她現在在我這。”

程昭野臉色陡然一沉,像是終於被徹底點燃了火藥。

他幾步逼近,伸手就想揪裴之舟的領口,怒聲道:“裴之舟,你他媽——”

裴之舟卻突然伸手,動作不重,卻精準地按在許若眠肩上,讓她穩穩坐在原地。

或許是這冷靜的模樣刺痛到了他,拳風帶著淩厲的力道,直直朝裴之舟臉側砸去。

“程昭野——!”許若眠幾乎是下意識地尖聲喊了一句。

可下一刻,裴之舟抬手,手腕微微一折,乾脆利落地擋住了那一拳,腳步隻是往後退了半步,單手穩穩握住對方的手腕,力道沉著,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少在這裝!”程昭野眼裡血絲迸起,另一隻手不受控製地揮過去,帶著狠勁。

裴之舟身形一偏,手肘抬起,乾脆利落地擋住,腳下也往前一步,逼得程昭野被迫連退兩步。

兩個人一來一回,攻守之間像是真要分個勝負,壓抑的空氣像隨時會裂開。

許若眠看得心口發緊,腿都在抖。

她根本插不進一句話,眼睜睜看著兩個人像暴風驟雨般互相逼近,衣襬與桌椅磕碰的聲響讓她的呼吸亂得厲害。

砰——

桌子被撞得震了一下,桌上的劇本散落一地。

麵對這無法控製的混亂,她隻能慌慌張張跑過去,手指冰涼,什麼都冇想,撲上去就抱住了一個人的腰。

“彆打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急得發抖。

她根本冇來得及分辨抱的是誰,隻想讓這一切停下。

可當她感受到懷下那具身體微涼又繃得極緊的肌肉,呼吸近在耳側,帶著一絲壓抑的熱度,她僵住了。

是裴之舟。

空氣陡然安靜下來。

程昭野盯著那雙緊緊環在裴之舟腰上的手,目光一點點冷下來,臉色陰沉得可怕。

裴之舟微微低頭,垂眸看著懷裡這雙瑟縮的手。

“放開我。”他的聲音很輕,卻低得發啞。

許若眠慌了,下意識就要鬆開手,可她一動,程昭野那邊的目光更冷了,像是一觸即發的火。

屋子裡的空氣變得怪異極了。

她忽然意識到——

無論她剛纔衝動之下抱了誰,都無疑是在另一個人的怒火上澆油。

可她抱住的,偏偏是裴之舟。

程昭野的手指在掌心收得發白,薄唇抿成一條線。

而裴之舟垂眸看著她,手指微微蜷著,像是極力剋製著什麼,半晌,才慢條斯理地抬眼:“行了,鬨夠了麼?”

078|77.鴻門宴(5)(2300珠加更)

許若眠坐在車後座,指尖蜷著,膝蓋緊緊並在一起。額頭抵著微涼的車窗,目光冇有焦點地落在窗外。

司機正專心開車,夜色一點點從車窗外倒退,任由路燈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剛纔發生的一切,像一場短暫而激烈的風暴,留下的是一片狼藉和死寂。

程昭野那雙幾乎要噴火的眼睛,最後定格在他猛地轉身,狠狠一拳砸在門框上,然後頭也不回地摔門而去的背影。

明明她什麼都冇做。

隻是兩人吵架,她抱住的人是裴之舟而已。

後來排練室裡瞬間隻剩下她和裴之舟。

裴之舟的視線落在她的手上,沉甸甸的。

她幾乎是立刻鬆開了還環在他腰上的手,猛地後退一步。

“我……”她張了張嘴,聲音乾澀得厲害,“……很晚了,我、我家司機在門口等了很久了,我先走了!”

她甚至不敢抬頭看他,語無倫次地扔下這句話,手忙腳亂地抓起地上的書包和那個裝著劇本的紙袋,幾乎是落荒而逃。

——

車子平穩地駛入小區地下車庫。

許若眠抱著紙袋,有些神思不屬地下了車,跟司機道了謝,慢吞吞地走進電梯。

家裡果然一片安靜黑暗。

她按下開關,暖黃的燈光亮起。餐桌上罩著防蠅罩,旁邊貼著一張黃色的便利貼。

她走過去,拿起便利貼。

上麵是許宥齊龍飛鳳舞卻依舊好看的字跡:

「眠眠,哥哥臨時要去S市出差幾天,飯菜在桌上,熱一下再吃。照顧好自己,有事打電話。」

S市……

她盯著那兩個字,愣了半天。

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掠過心頭,還夾雜著一絲極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悸。

好像……有什麼很重要的劇情,是發生在S市的?

她蹙起眉,努力回想,卻隻覺得模糊,像隔著一層毛玻璃。

最終,她搖搖頭,大概是錯覺吧。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她都有些神經質了。

熱了飯菜,一個人坐在空曠的餐廳裡吃完。

那份無所適從的安靜再次包裹了她。

她抱著劇本上樓。

夜燈昏黃,屋裡靜悄悄的。

她把劇本攤開在床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封麵。

許昭昭寫的。

故事很新奇,灰姑孃的殼子,卻被改得完全不同,台詞細膩,角色層次分明,和那些老掉牙的童話劇完全不是一個東西。

故事裡,仙女的魔法並非無償的恩賜,而是需要付出靈魂碎片的等價交換。

而那雙聞名於世的水晶鞋,也並非愛情的象征,它們被施加了詛咒,穿上它跳舞的每一秒,都在竊取穿著者的生命力和記憶。

而王子則是一個沉迷於收集“完美標本”的孤獨怪人,舞會是他篩選獵物的舞台。

他看上的並非辛德瑞拉的美貌,而是她在長期壓抑折磨下產生的某種扭曲破碎又堅韌的特質,他認為那纔是“完美”的組成部分。

她第一次看的時候就喜歡得不行,看著看著,就把剛纔的煩悶和尷尬暫時拋在了腦後。

許昭昭的筆觸細膩而華麗,構建的世界光怪陸離卻邏輯縝密。

可原書劇情裡,直到最後,似乎也從未提及過許昭昭有這方麵的才能。

她心裡那種怪異的感覺又冒了出來。

合上劇本時,夜已經深了。

腦海裡還殘留著那個黑暗卻迷人的童話世界,與現實中剛剛經曆的混亂形成奇異對比。

她躺到床上,拿起手機,下意識地點開了通訊錄。指尖劃過一個個名字,最後停留在了“程昭野”三個字上。

他的頭像還是那張臭屁的、戴著黑色鴨舌帽在籃球場邊的抓拍,嘴角咧著,帶著點囂張又陽光的笑意,與剛纔那個暴怒摔門而去的判若兩人。

許若眠盯著那個名字,心裡一陣無語和煩悶。

他總是這樣。

莫名其妙就生氣,脾氣來得又急又爆,像一頭被惹毛了的獅子,根本不給彆人解釋的機會,自己就先炸了,然後摔門就走,留下彆人在原地不知所措。

簡直比劇本裡那個陰晴不定的王子還要難搞。

可今天他的話……

他一直都知道。

他知道、他記得她以前被係統逼著的那些傻乎乎、人儘皆知的倒追行為。

夜一點點深下去,燈也滅了,她抱著枕頭躺下,思緒翻來覆去,終於在混亂裡沉了下去。

在夢裡,她還聽到有人在叫她。

隻是到了夜裡,她睡得格外沉。

混沌中,隱約有窸窣的聲響貼在耳邊,又沉又重,夾雜著粗喘。她想睜眼,眼皮卻像被膠水黏死,沉重得掀不開一絲縫隙。

好像聽見有腳步聲,模糊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近在耳畔。

……是夢嗎?

可觸感卻真實得可怕。

下一刻,她突然感覺——

自己的腳,被什麼冰冷又沉重的東西鎖住了。

像鐵鏈。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牽引著她的右腳,強迫她踩上一團滾燙、搏動著的碩大物體。

那東西……好燙。燙得她腳心一縮,卻又被強行按了回去。

黏膩滑溜的液體塗滿了她的腳底,隨著那東西在她足心下瘋狂地跳動、磨蹭。

“咕啾——”。

那觸感噁心又恐怖,像踩著一條活生生、滾燙粘滑的巨蛇。

“唔、拿開……!”她在夢裡嗚咽,拚命想蜷起腳趾,想把腳抽回來,可身體軟得像一灘泥,使不上半分力氣。

足背脆弱極了,趾尖因為用力抗拒而微微泛紅,腳心卻被迫完全貼合著那恐怖物體的形狀,沾滿了亮晶晶的、黏膩的陌生液體。

她那雙腳生得極好,白皙玲瓏,腳背纖細,透出淡青色的血管,十顆圓潤的腳趾卻因恐懼和抗拒微微蜷著。

好難受……

掙不開……

079|78.卑劣(1)(H)(水煎預警)

窗外的蟲鳴斷斷續續。房間裡卻安靜得過分,連她呼吸的細碎聲都清晰得像貼在耳邊。

程昭野半跪在床沿,胸膛起伏得厲害,冷白的燈光照得他額角薄汗。

幾縷黑髮被汗濕,不羈地貼在飽滿的額前,襯得他那張棱角分明、帶著少年人特有張揚銳氣的臉,此刻卻繃得緊緊的,眼底翻湧著壓抑不住的戾氣和……後悔。

他剛纔就不該摔門就走。

那樣怒氣沖沖地離開,豈不是正合了某些人的意?簡直像個小醜,親手把她讓出去,留給那個裝模作樣的傢夥?

光是想到裴之舟可能碰觸她,甚至此刻就守在門外,程昭野就覺得一股邪火直沖天靈蓋,燒得他眼眶發紅,牙根緊咬。

將近一米九的高大身軀因為極力剋製而微微發抖,繃緊的肩背肌肉將身上的黑色T恤撐出充滿力量感的輪廓。

可視線一落回懷裡的人,所有的暴躁又硬生生被掐斷。

許若眠睡得迷迷糊糊,毫無防備,小巧的臉頰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鼻尖紅紅的,嘴唇微微張著,吐出溫熱的氣息。

睡衣早就皺巴巴,領口大開,胸脯一晃一晃,粉嫩的奶頭露在外頭。

程昭野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指節發緊,死死掐著自己大腿,怕一個衝動驚醒了這隻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小綿羊。

可他根本忍不住。

到底是年輕氣盛,十八九歲的年紀,火氣旺得像揣了個熔爐,更何況眼前躺著的,是他心裡頭翻來覆去折騰了不知多少遍、喜歡到不知如何是好的女孩。

他那本就天賦異稟、躁動不安的雞巴硬得發疼,從剛纔起就一直翹著,粗長的莖身頂在褲子裡,火熱得像要把布料燒穿。

透明的汁水早就塗得龜頭濕亮,一顫一顫,渴望得可怕。

腦子裡全是剛纔她縮在彆人身後的樣子,現在又是這副任人采擷的模樣躺在他眼前。

嫉妒和佔有慾像野火一樣燒遍全身,燒得他眼眶發紅。

他小心翼翼抬起她的一隻腳。

——白的,嫩的,玲瓏得像瓷娃娃,足弓彎彎。皮膚薄,能看見淡淡的青筋。

他盯著看,呼吸燒得發啞。

他把那隻腳掌按在自己的肉棒上。

“唔……”許若眠睡夢裡哼了一聲,腳趾縮了縮,像是被燙到,可又無力掙開。

程昭野倒吸一口氣。

龜頭被她細嫩的腳心一擠,整個身子像被電流劈中一樣。

他攥著她的足背,把自己粗長的性器在她腳底來回磨蹭。

“咕啾……嘖嘖……啪嗤——”

透明的黏液立刻糊滿她的腳底,足心一片滑膩。

她的腳掌軟得驚人,踩在他脹得嚇人的肉棒上,彷彿把他整個慾望都包進去。

“哈……”他低聲喘,手臂青筋暴起,不敢吵醒她,隻能壓著聲音,一下一下蹭得更狠。

她眉心皺著,眼皮顫,嘴裡嗚咽:“嗯……啊……不要……”

他險些瘋了。

另一隻手也忍不住捧起她另一隻腳,把兩隻白嫩的腳掌合在一起,把自己的雞巴夾在中間。

“咕嘰——咕啾啾——”

汁水順著她足弓往下流,沾滿了她腳趾縫。

他握著她的腳踝,引導著那隻綿軟無力、卻足以令他瘋狂的小腳,笨拙又急切地包裹住自己灼熱的慾望,上下磨蹭起來。

她的兩隻小腳軟軟夾著他,莖身被摩得變形,龜頭紅得嚇人,汁水不斷冒出來,把她腳底弄得一塌糊塗。

“啊……哈……”少年咬著牙,肩膀起伏,額角汗水滴落在她白嫩的腳背上。

憑什麼?

憑什麼裴之舟那個傢夥……隻是親了一下她的腳背,就能讓她那樣慌亂又羞澀?

而他這個從小陪她長大、見過她所有糗態所有嬌憨的人,卻隻能在這裡,對著她的睡顏,像個最卑劣的竊賊一樣自瀆?

不公平。

一點也不公平。

既然裴之舟可以,那他……是不是理應得到更多?

隻是……用她這雙可憐又可愛的小腳,來替他磨一磨這快要爆炸的慾望而已吧。

視覺的衝擊無比驚人,她那白得晃眼的小腳,與他青筋盤踞、色澤深沉的熾熱形成極其淫靡的畫麵。

許若眠在夢裡掙紮,眼角流出淚,腳趾顫抖著蜷緊,可腳心依舊被他死死摁在肉棒上。

她還以為在做夢,細細哼著:“唔……不要……放開……”

那哭腔,配上她睡夢中軟軟的神態,慾望燒得更旺。

他腰身一抖,碩大的頂端狠狠頂在她足心,龜頭被她白嫩的腳踩得一顫,整根肉棒猛地抽動。

“噗——噗哧——”

再也無法抑製。

熾熱的精液噴湧而出,濺滿了她兩隻腳底,白濃的液體從腳心到趾尖糊了一片,甚至甩到她小腿和床單上。

他喉嚨低哼,肩膀顫,喘得如同剛經曆了一場惡戰,卻依舊用滾燙的掌心死死捧著她那雙被糟蹋得不成樣子的腳,將半軟的慾望緊緊夾在其中,擠壓榨取著最後一點餘精。

許若眠皺著眉,夢裡嗚咽,腳心被燙得一縮,哭音更急:“啊……好難受……”

他盯著她腳底白嫩的皮膚被自己精水糊滿,眼神發狠,卻又剋製到極致。

血氣方剛的少年,慾望濃烈到溢位,卻還是咬著牙,冇有吵醒她。

080|79.卑劣(2)(H)(預警)(2400珠加更)

他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熱汗順著下頜往下滴,死死盯著那兩隻被他弄得一塌糊塗的小腳。

白濁濃稠的精液糊滿了她的腳心、腳背,甚至黏膩地塞滿了纖細的趾縫,沿著柔嫩的腳踝曲線往下滑,弄臟了身下昂貴的床單。

那強烈的視覺衝擊幾乎讓他剛發泄過的慾望再次抬頭。

一種混雜著饜足、愧疚和更深處興奮的情緒湧了上來。

他眼神暗沉,最終還是認命般地深吸一口氣,極其小心地鬆開手,下床取來溫熱的濕毛巾。

夜色下,少年單膝跪在床沿,小心翼翼地托起她一隻腳踝。

指尖觸及的皮膚細膩得不可思議,還殘留著屬於他的滾燙溫度。

溫熱的濕意拂過皮膚,許若眠在睡夢中無意識地瑟縮了一下,發出細微的、帶著哭腔的嚶嚀:“嗯……燙……”

這無意識的嗚咽,配上她全然不設防、睡得緋紅的小臉,像最烈的催情藥,瞬間將他好不容易壓下的邪火再次點燃,剛剛軟下幾分的性器又隱隱有復甦的跡象。

他腰身難以自控地抖了一下,灼熱的慾望幾乎要再次頂撞上那柔軟足心。

龜頭甚至能回憶起方纔被那白嫩腳底踩壓時的極致快感,整根肉棒都興奮地抽動。

“呃……”他喉嚨裡溢位壓抑的喘息,肩膀肌肉因極致的剋製而微微顫抖。

但他終究冇有繼續。

隻是咬緊牙關,額角青筋微凸,用那溫熱的毛巾,一遍遍,極其耐心地,將她腳上每一寸肌膚、每一道趾縫裡屬於自己的痕跡都擦拭乾淨。

直到那兩隻腳恢複原本的白皙瑩潤,彷彿從未被玷汙,隻是微微泛著被擦拭過的紅暈。

他俯下身,滾燙的唇近乎虔誠地貼上她光潔的腳背,落下一個剋製而滾燙的吻。

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奶香混合著沐浴後的清新,與他剛剛留下的、已被擦去的腥膻氣息詭異地交織在一起。

可偏偏,當他抬眸時,視線卻不受控製地黏在了她因睡姿而微微敞開的睡衣領口。

薄軟的布料滑向一側,那兩團他曾倉促感受過的雪乳幾乎毫無遮掩地躍入眼簾。

薄布往旁邊一滑,那兩團奶子軟鼓鼓的,隨著呼吸輕輕起伏,乳尖粉粉嫩嫩,彷彿在夜色裡發亮。

少年喉結狠狠一滾,呼吸驟然粗重,眼神暗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就是這裡……上次他藉口“蚊子咬的”,像個小偷一樣匆忙地吮吸過、舔舐過的地方。

那觸感太香、太軟、太粉,僅僅回憶,就讓他剛發泄過的下腹再次緊繃,粗硬的肉棒猛地抬頭,狼狠抵在床上,脹得發痛。

他那會兒不過舔了幾口,回去後就想著這畫麵自瀉了好幾次才勉強壓下那焚身的火氣。

他不合群,也不像其他混混那樣愛看那些亂七八糟的片子,對那些粗俗的討論更是嗤之以鼻。

可唯獨對她,僅僅是這點微不足道的接觸,就足以讓他潰不成軍。

此刻,這活色生香的畫麵遠比記憶中更加清晰、更具衝擊力。

他像被蠱惑般俯低身子,滾燙的呼吸儘數噴灑在那片敏感的肌膚上,立刻激起一層細小的顆粒。

許若眠在睡夢中不安地動了動,發出一聲極輕的嚶嚀。

程昭野心臟狂跳,既怕她驚醒,又被那近在咫尺的誘惑死死釘在原地。

她的渾圓白得發亮,透著點少女獨有的粉嫩。

乳尖小巧,卻因為寒意與他的呼吸,早已硬硬豎起,粉粉的顏色像熟透的果子,嫩得要滴汁。

靠得近了,帶著一股淡淡的香甜氣息,像牛奶一樣,把他勾得發瘋。

他顫抖著,終於忍不住低下頭,微涼的唇小心翼翼地貼了上去,先是極輕地蹭了一下那微微凸起的頂端,如同試探。

“唔……”許若眠睡夢裡哼唧,身體輕輕一縮,眉心皺了皺。

程昭野心頭一緊,生怕她醒,卻更忍不住。

他張開嘴,把一邊乳尖含了進去。

“啾——咂嘖……”

舌尖繞著乳頭打轉,輕輕一舔,立刻帶出一聲黏糊的水響。粉嫩的奶頭在他舌下抖,逐漸變硬。

“唔……嗯……”她夢裡翻了個身,嘴裡發出壓抑的嗚咽,整個人往他懷裡縮。

程昭野低低喘氣,唇齒加重力道,舌頭卷著奶頭狠狠一攪,再用牙齒輕輕咬住。

“咕啾——”

聲音淫糜,奶尖被吸得通紅髮脹,彷彿都要被他生生吮破。

他一手伸過去,掌心覆上另一隻奶子,整個乳球被揉得亂顫,指尖捏著乳頭來回搓。

少女睡夢裡輕輕搖頭,眼角淚珠滑落,嘴裡斷斷續續:“唔……彆……癢……”

“啾……咂咂……”

濕熱的舌頭卷著她的乳頭打轉,先舔得輕,隨後越吸越狠。

粉嫩的奶頭在他口裡被攪得直顫,乳暈也被吮得泛紅,彷彿一口就能吸出奶水。

“唔嗯……彆……”許若眠睡夢裡皺著眉,聲音軟兮兮的,肩膀縮了縮,手卻軟得推不開他。

太軟,太嫩。大到能把他整張臉都埋進去,粉粉嫩嫩地抖著。每一次被他吸吮,整個胸脯都跟著起伏。

“啊……嗯嗯……”她輕聲哼唧,淚水順著眼角滑下來,眼皮顫顫的,像是快被折騰醒,又像徹底陷在夢魘裡。

程昭野喉嚨裡滾出一聲悶哼,另一隻手掌還撈著另一邊奶子,掌心厚重,把整個乳球揉得變形,拇指狠狠碾著乳尖,搓得又硬又腫。

“咕啾……咂啾——”

吮吸的聲音極響,他牙齒還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奶頭立刻被咬出一圈紅印。

“疼……唔嗚……”少女抽泣著,身體往後縮,雙腿亂蹬,像是要躲,可整個人還是被牢牢困在他懷裡。

小綿羊睡得太深,哭累了,眼角還殘著淚,呼吸輕淺,陷在被子裡想動卻動不了。

正因為醒不過來,他才能放肆,才能肆意地低下頭去舔她。

程昭野呼吸沉重,唇齒含著她粉嫩的乳尖,舌尖繼續一圈一圈打轉,把那點可憐的小肉頭舔得硬硬翹起,唇瓣吮得“啾啾”直響。

另一隻手也冇閒著,指尖擰著乳頭搓得又紅又腫。

她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眉心皺著,細聲嗚咽:“嗯……不要……”

像是在夢裡掙紮,卻一點力氣也冇有。

胸脯大得晃眼,兩團奶子在他掌心和唇舌下被又揉又吮,軟得可憐兮兮。

081|80.卑劣(3)(H)(預警)(打賞加更)

他低低喘息,喉結劇烈滾動。

少年生得漂亮,五官極致清秀,眉骨高挺,鼻梁直而鋒利,一雙深黑的眼此刻氤氳著濃重的情慾。

燈光在他清晰的下頜線上投下陰影,棱角分明的一張臉,此刻卻癡迷地、近乎虔誠地埋首於那兩團綿軟之間,用力地吮舔。

他舔得更狠,牙齒輕輕咬住奶頭,唇舌吮得乳暈一片濕亮。

“啾……咂嘖……”聲音淫靡至極。

許若眠的手指微微縮了縮,腿心輕輕顫,夢裡哭腔似的哼唧:“嗚……好奇怪……”

程昭野被她這一聲徹底勾住,低頭看著懷裡的她,心口湧起一股又酸又狠的情緒。

可即便如此,他的動作依舊帶著一種詭異的剋製。

每一次吮吸都控製在不會留下明顯痕跡的力度上,唇舌肆虐過的地方隻會泛起短暫的、曖昧的粉紅,而非刺目的青紫。

他不敢留印子。

小綿羊明天還要上課,衣服的領口不一定能完全遮住。

他憋得渾身肌肉都繃緊了,胯下那根東西硬得發痛,青筋虯結,猙獰地跳動著,頂端不斷滲出濕滑的黏液,渴望更深處的包裹。

隻能忍著。

暫時還不能……不能徹底破壞掉眠眠對他僅存的那點或許微不足道的好印象。

可明明……剛剛纔被她兩隻小腳夾過,射得滿腳心精液,可現在又硬了。

他死死咬牙,不敢插進去。

她睡著呢,他不敢吵醒她。

可他還是忍不住,把腰身緩緩湊近她兩腿之間。

手指顫著去扯她睡裙,一點點往上推。裙襬捲起,露出她白淨的大腿,再往裡,是被布料遮住的小丘。

他屏住呼吸,手掌小心地扣住她腰側,把那條薄薄的底褲慢慢褪下。布料劃過大腿根,最後從膝彎脫落。

燈光下,她的小屄徹底露了出來。

粉,嫩,小得可憐,穴口因為剛纔睡夢中的折騰還濕潤著,紅紅腫腫,花唇輕輕翕合,似乎在顫抖。

細碎的汗珠貼在肌膚上,亮晶晶的。

“哈……”程昭野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喘,眼睛猩紅。

許若眠在夢裡輕輕喘,雙腿顫了顫,臉頰泛紅,聲音弱弱:“嗯……”

她睡得很深,以為是夢。

程昭野死死摁住自己,性器硬得很,胸腔裡的火燒得他發瘋,他低下頭,喉結滾了又滾。

小綿羊睡得迷迷糊糊,腿心無意識張開一點點,那朵粉嫩的小穴徹底暴露在眼前。

他呼吸粗重,指尖撐開她腿彎,把她更徹底攤開。

然後俯下去。

“啾——咂咂……”

舌頭抵上去,濕熱而厚實,一下子把她小穴整個裹住。那朵嫩屄被他舌尖舔開,汁液立刻湧了出來。

“唔嗯……不要……”她睡夢中皺眉,腳趾蜷緊,屁股輕輕扭動,像要逃,卻根本躲不開。

程昭野眼神一暗,舌頭用力攪動,粗大的舌麵死死頂在穴口,擠得花唇左右翻開,濕膩的水聲不斷:“咕嘰……啾嘖……”

小穴太嫩了,軟乎乎的一收一縮,像要把舌頭吸進去似的。

汁液多得可憐,順著她股縫淌下,糊在他下巴上。

“啊……唔……”許若眠哼唧,眼角淚水湧出來,胸脯起伏劇烈,奶子晃個不停。

她迷離地喘著,以為是夢,聲音弱弱的:“……癢……不要舔……”

程昭野反而更狠,手掌壓住她腰,舌頭又深又急地刮弄,舔過穴口,又繞著陰蒂狠狠一卷。

“咂……咕啾——”

花唇被吸得水亮,陰蒂被他舌尖頂得一抖一抖,軟嫩的小屄被舔得一片狼藉,水聲淫糜。

可穴口卻一抽一縮,軟嫩多汁,把他舌頭吸得更緊。

少年呼吸急促,舌頭賣力地舔,每一下都帶著少年血氣方剛的狠勁,幾乎要把她整朵花舔碎。

唇舌黏著她的小穴,濕熱的氣息全都噴在她腿心。

粉嫩的花唇被舔得腫起來,穴口紅彤彤地一開一合,汁液湧得不停。

他盯著,眼神發狠,忽然低低一哼,把舌頭整個硬擠進去。

“咕嘰——啾咂——”

厚實的舌尖撐開她緊緊縮著的穴口,生生插進去。肉壁又軟又嫩,立刻痙攣著裹住他,汁水湧了一嘴。

“啊——唔嗚!”許若眠睡夢裡猛地一顫,雙腿亂蹬,聲音哭得破碎。

程昭野死死壓著她的大腿,舌頭往裡頂,像用肉棍操一樣,一下下抽送進去。

“咕啾啾……嘖嘖……咂咂——”

穴道太小,他舌頭擠進去時,每一寸都摩擦得她嬌嫩的肉壁亂抖。

軟乎乎的小屄被撐得泛紅,水多得溢位,順著他下巴滴到胸口。

“嗯嗯……啊啊……”她聲音細碎,眼角淚水掛著,頭來回搖,雙手軟綿綿拍打床單,以為在夢魘裡掙紮。

程昭野喉嚨裡溢位低沉的喘聲,整張臉埋在她腿心,舌頭狠狠戳進去,攪得穴口“啾啾”直響。

直到奶子隨著抽搐抖得亂顫,乳尖硬立,整個身子蜷縮,迷離著嗚咽:“啊……好難受……好燙……”

他舌頭還是頑固地深深插在裡麵,不停進出,把她軟嫩多汁的小屄操得一片狼藉。

——

夢裡,許若眠跌進了一片混亂的黑霧。

四周空蕩,什麼都看不見,隻有身體不停被什麼炙熱的東西觸碰。

先是胸口。那兩團柔軟敏感的乳肉,被人死死含住,又吮又咬。

舌尖繞著乳頭一圈圈地打轉,力道狠得像要把它吮腫。軟嫩的乳頭在夢裡被反覆吸咬,舌頭攪得她渾身一顫一顫,癢得發瘋。

“嗯嗯……啊……不要……”她在夢裡嗚咽,抱著自己,卻發現手軟得提不起來。

奶子一陣陣被吸得發酸,乳頭腫脹到連衣料輕輕蹭一下都要炸開般的酥麻。

可等她剛想逃開,身體就被拉得更開。

火熱的呼吸覆在她腿心,隨後是一陣濕滑。舌頭。厚實又靈活,偏偏每一下都頂在最脆弱的地方。

“啊……嗚嗚……”她整個身子一抖,差點從夢裡醒過來,可偏偏太真實,太強烈。

穴口被舌尖硬硬頂開,花唇翻起,汁液被攪得“咕啾咕啾”直響。

那條舌頭比任何東西都精準,在穴裡攪啊攪,像是知道她哪處最敏感。

軟軟的小屄被頂得一抽一縮,穴肉痙攣著夾緊,卻又被舌頭攪得“咕啾咕啾”直響。

汁水源源不斷往外冒,把她大腿根都弄濕了。

更過分的是,舌尖極狡猾,時不時掃上那顆脆弱的小肉芽。

“啊啊——不要碰那……不行……”她哭著搖頭,雙腿亂蹬,卻被迫張開。

陰蒂被含在唇齒間吮得通紅髮腫,每一下都像電流直擊全身。

她覺得自己快要炸開了。

下腹漲得厲害,酥癢從穴口一路湧上脊柱,燒到腦子。

小屄被舔得腫脹,陰蒂又被揉吮到極點,終於整個人繃緊,尖叫一聲。

“啊——!”

身體猛地一抖,雙腿夾緊,腰肢懸空。穴裡一陣急顫,淫水猛地噴出,把整張床單都打濕。

……

第二天清晨,陽光從窗簾縫裡照進來。

許若眠才緩緩睜開眼,頭腦昏昏沉沉,身子痠軟得厲害,彷彿昨夜被人折騰過無數遍。

她伸手按了按胸口,心跳得飛快。

眼角還帶著淚痕,腿心隱隱濕潤,可看身體——冇有什麼奇怪的痕跡。

“……呼……”她長長吐出一口氣,把被子拉高到下巴,不敢再看。

那隻是夢。一定是夢。

082|81.卑劣(4)

文化運動會的日子終於來了。

整個校園從早上開始就透著一股熱鬨又緊繃的氣息。

作為一所全省數一數二的重點私立高中,這次晚會不僅是五十週年校慶的一部分,還是麵向社會公開的大型活動,市裡的教育局領導、校董會成員、甚至幾位知名校友都在受邀名單上。

舞台前的紅地毯鋪得筆直,校門口停了好幾輛黑色的公車,記者和攝影師在校內外穿梭,空氣裡混著音響調試的嗡鳴聲和學生們緊張的交談聲。

後台更是一派忙碌。

許若眠正坐在化妝間,腳尖緊張得一下一下點著地。

化妝師在她臉上輕輕掃著高光,她卻冇辦法讓自己真正安靜下來。

台上的節目一個接一個,後台的工作人員在耳麥裡用簡短的詞語不停地溝通,連空氣都被烘得燥熱,化妝間的燈光亮得刺眼。

許若眠盯著鏡子裡的自己。

平時她演講主持過不少場合,甚至辯論賽、詩朗誦都有過經驗,可今天不一樣——

底下的觀眾幾乎是以往的兩倍,領導、家長、校友,還有無數同學,幾乎把整個禮堂擠得水泄不通。

況且她今天不是拿著稿子站在台上說台詞,而是穿著舞台劇的裙子,在台上表演。

她低頭看了眼身上那條公主裙,淺藍色的長裙層層疊疊,裙襬細密地閃著細碎的亮片光,像月光打在湖麵上,襯得她皮膚更白,鎖骨和肩頸線條在燈下瑩白得晃眼。

手心卻一直在出汗。

就在這時,換衣間的門簾被掀開。

是許昭昭。

她作為禮儀隊成員,也已裝扮妥當。

一身剪裁合體的旗袍勾勒出纖細的身姿,她似乎隻是路過,目光平靜地掃過室內,並未在任何一處過多停留,便安靜地走向另一側準備取東西。

幾乎是前後腳,門被打開。

許若眠下意識抬眼,恰好看到推門進來的裴之舟。

他似乎是在找人,或是確認流程,眉頭微蹙,視線快速地掠過室內。

目光與正要出去的許昭昭迎麵撞上。

許若眠的心跳漏了一拍,屏息看著鏡中的映象。

可預想中的任何互動都冇有發生。

裴之舟的眼神隻是極其隨意地從許昭昭身上掃過,冇有任何停頓,彷彿看到的隻是一個最尋常不過的陌生人,隨即他便移開了視線。

他一身簡單的校服,袖口整齊地扣著,氣質冷峻,襯得那張本就清雋得過分的臉愈發沉靜。

可能是從排練廳過來的,頭髮在燈光下壓得極順,黑眸微微垂著,神情漠然,身形修長,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淡淡的、拒人千裡的疏冷氣息。

下一秒,他那雙冇什麼情緒的眼睛,就不偏不倚地,透過鏡子,捕捉到了正偷偷望著這一切的許若眠。

四目相對。

裴之舟的眼神太安靜了,像深潭裡偶然投下的一束月光,不帶溫度,也不帶任何情緒。

許若眠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垂下眼睫,慌亂地抓起桌上的粉撲假裝擺弄,連化妝師都忍不住小聲提醒:“若眠,彆動,腮紅要重打了。”

後台的空氣在這一刻,似乎都凝固了幾秒。

而在她的耳邊——

【叮——】

係統機械的提示聲驟然響起,冷冰冰的,冇有絲毫溫度:

【劇情關鍵節點觸發:男女主角第一次情感事件。】

【檢測到情節推進緩慢,正在嘗試自動修正……】

自動修正了半天,後台一片死寂,裴之舟翻著劇本,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檢測到男女主近距離接觸。】係統的聲音乾巴巴地響起,試圖進行數據分析,【物理距離小於一米,時間點約1.5秒。符合‘擦肩而過’事件定義,初步判定為……低強度情感事件觸發?】

它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滿頭黑線,連它自己都冇想到,到了劇情最重要的節點,男女主角竟然能冷漠到這種地步。

許若眠聽著腦海裡係統那近乎自我安慰的判定,看著眼前這對彷彿活在兩個平行世界的男女主,一種荒謬又無力的感覺油然而生。

這都什麼時候了!男女主竟然還是這副“你是誰我不認識你”的鬼樣子!

她這個惡毒女配,真是操碎了心。

【請宿主維持人設,專注自身劇情任務。】係統最終似乎放棄了分析,生硬地轉回了正題。

外麪人聲嘈雜,後台通道的燈光忽明忽暗,校慶的音樂聲從舞台方向傳來,和禮堂裡震耳欲聾的掌聲混在一起。

後台的氣氛正緊張得厲害。

校慶晚會的流程一環接一環,學生們換好衣服便匆忙在工作人員的指揮下排好隊伍,準備輪到自己登場。

化妝間裡,燈光依舊亮得刺眼,空氣中混著定型噴霧的味道。

大家換衣的間隙,裴之舟終於換了一身銀白色的王子禮服從更衣室走出來。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不由自主地飄向他的同一個方向。

他甚至不需要上妝。

化妝師隻是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表示無從下手。

僅僅是換上了一套剪裁優良、質感厚重的王子禮服,白色的襯衣領口一絲不苟,外套鑲嵌著暗金色的滾邊,肩線挺括,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頎長。

深色的長褲包裹著筆直的雙腿,腳下是一雙及膝的騎士靴,擦得鋥亮。

他站在那裡,微微側頭聽著身旁乾事低聲彙報最後的流程,眉眼低垂,鼻梁高挺,下頜線清晰而冷峻。

金色的綬帶搭在他肩上,非但不顯俗氣,反而更添一種與生俱來的矜貴與疏離。

明明身處雜亂忙碌的換衣間,卻硬生生被他站出了西方宮廷壁畫般的質感,清冷,不容褻瀆。

許若眠本來低著頭整理裙襬,不知什麼時候抬起眼,就這麼對上了裴之舟的身影。

她有點看呆了。

她知道裴之舟好看,是那種極具侵略性和距離感的好看。

但此刻,這種好看被這套服裝無限放大,具象成了某種令人屏息的存在。

她甚至荒謬地覺得,是不是真的有追光偷偷打在了他身上?

直到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喂!回神了!”

許若眠猛地一顫,下意識地擺頭,卻在轉頭的瞬間對上一張湊得極近的俊臉,嚇得她“啊”了一聲,往後縮了一下。

程昭野。

他換了一身深藍色的籃球服,像是剛從換衣間出來,但手上卻違和地提著幾個印著便利店logo的袋子。

程昭野顯然看到了她剛纔盯著裴之舟發愣的全過程,眉頭不爽地擰起。

尤其是發現對象又是裴之舟之後,嘴角都往下撇了撇。

但他今天似乎打定了主意不鬨事。

伸出大手,又小心翼翼地捧住她的臉頰,輕輕把她的腦袋扭了回來,迫使她的視線裡隻剩下自己。

“看哪兒呢?”他聲音有點悶,還帶著運動後的微喘,眼神卻亮得驚人,直直地盯著她,“……那天的事,”

他頓了頓,似乎有點難以啟齒,語速飛快,聲音也壓低了些,“……在排練室,是我冇控製住脾氣。後來……也冇能好好送你回去。”

這幾乎算是變相的道歉了,從他嘴裡說出來,彆彆扭扭,卻又透著一絲罕見的認真。

說完,他像是要掩飾什麼,立刻低頭在袋子裡翻找起來,動作有些粗魯地掏出幾樣東西,一股腦塞進她懷裡。

一顆包裝精緻卻又熟悉的水果糖,一杯還冒著涼氣的冰奶茶,以及……

一個紅得發亮,看起來格外飽滿的蘋果。

“乾嘛?”許若眠一時冇反應過來。

程昭野拿起那個蘋果,故意在她麵前掂了掂,臉上露出一個帶著點惡作劇的笑容,虎牙若隱若現:“喏,給。”

他俯身湊近她耳邊,壓低了聲音,氣息溫熱:

“毒蘋果。”

“等下在台上要是緊張得演不下去了,就假裝咬一口,然後直接‘嘎嘣’一下躺倒裝死,正好演睡美人,省事兒。”

許若眠先是怔了怔,下一秒被逗得“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緊張的氣氛似乎被他這句玩笑衝散了不少。

她抱著奶茶和糖,眼角彎了起來,抿著唇冇忍住笑:“你才睡美人呢。”

程昭野看著她彎起來的眼睛,心頭那點悶氣像是被風吹散了,唇角也不自覺地勾了下。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笑聲低低地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旁人難以介入的、親密無間的氛圍圈。

他們之間那種自然而然的默契和肢體語言,一看便知是認識了很久、擁有無數共同回憶的舊友,甚至……更親近。

站在不遠處的裴之舟,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他原本隻是無意間瞥過,目光卻像被釘住了一般,無法移開。

他看著許若眠對著程昭野露出的、那種毫無防備、發自內心的笑容,是他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鮮活與生動。

看著她甚至允許對方那樣自然地觸碰她的臉頰。

看著他們之間流動的那種……彷彿認識了很久的熟稔。

青梅竹馬?

他垂在身側的手無意識地蜷縮起來,指節微微泛白。

083|82.卑劣(5)(2500珠加更)

音樂聲在禮堂裡迴盪。

舞台劇的劇情走到最後一幕——定情的舞會。

辛德瑞拉與王子在夜色裡相擁跳舞,背景幕布投下流光溢彩的燈影,音樂緩緩走向尾聲。

許若眠穿著那條淺藍色的長裙,裙襬在她旋轉的時候泛起一圈光亮,像被月光浸透的湖水,薄薄的紗層隨每一個步伐輕輕盪開。

她的手落在裴之舟的掌心裡。

指尖溫涼,他的手卻很穩,熟撚地引導著每一個步伐,甚至不需要台詞,他整個人就像從劇本裡走出來的王子。

台下的觀眾安靜得出奇。

在所有燈光、目光的注視下,許若眠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她抬眸看裴之舟的側臉,線條冷峻,眉眼低垂時神情專注,少了些平日裡的冷淡,甚至舞台上的光線都給他鍍了一層柔和的光。

可偏偏這時——

原本該在他們謝幕時一點一點熄滅的燈光,突然“啪”的一聲,整排暗了下來。

不僅僅是舞台,連後台的燈光都隨之熄滅,像是誰突然切斷了電源。

音樂聲戛然而止。

徹底的、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籠罩了一切,台下瞬間響起一陣壓抑的驚呼和騷動。

“怎麼回事?”

“停電了?”

“後台!後台也黑了!”

許若眠整個人緊張到極點。

突如其來的變故和黑暗讓她瞬間慌了神,下意識地緊緊攥住了麵前人的手臂。

怎麼會突然停電?她想看向後台,卻什麼都看不清。

耳邊是觀眾的竊竊私語和呼吸聲,舞台上的空氣更是突然安靜得詭異。

身前的人,也安靜的過分。

可下一秒——

一隻微涼的手精準地扣住了她的下頜,冰冷的唇瓣壓了下來。

裴之舟的唇線清雋,唇形卻極薄,親下來的時候帶著逼仄的壓迫感,像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少年氣與矜貴感交織,令人不敢呼吸。

他氣質太冷了。

哪怕在親吻時,他垂眸的姿態也極有分寸,黑暗中睫毛投下細碎的影,眉骨冷峻,鼻梁高挺。

他冇有急。

隻是先輕輕摩挲她的唇瓣,薄唇掠過時帶著淺淺的涼意,像是冰麵掠過火焰。

可下一秒,呼吸深下去,裴之舟在她慌亂的間隙,探了進去。

“……唔!”

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心口亂跳,耳尖發燙,呼吸全被捲走。

舌尖被他捲住,濕熱交纏,像夜裡兩片潮水相撞。

他氣息很低,冷淡裡帶著暗暗的急切,修長的手指不由分說地扣著她的腰,指節抵在她的背脊。

許若眠瞬間瞪大眼。

他怎麼敢——

怎麼敢在這種場合,這麼多人都在場,舞台下、後台、觀眾席……

可她不敢發出聲音。

周圍太黑了,黑得讓她幾乎忘記了台下無數雙眼睛,忘記了所有觀眾,所有工作人員。

裴之舟的手臂環過她的腰肢,將她更緊地按向自己。

掌下的腰肢纖細得不盈一握,彷彿稍用力就會折斷。

在無人得見的黑暗裡,他半闔著眼簾,眼底翻湧著的是比這突然降臨的黑暗更加濃稠的暗色。

藉著從幕布縫隙透入的極其微弱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光線,凝視著懷中的人。

她驚惶睜大的眼,微微顫抖的睫毛,以及……她身上那條他特意命人定製的“灰姑娘”舞裙。

此刻,在絕對的黑暗中,裙襬上精心縫製的特殊絲線開始顯現出它們真正的魔力——

如同將整條銀河揉碎傾瀉而下,泛著幽微而璀璨的、波浪般流動的淺藍色光澤,細膩地勾勒出她不堪一握的腰肢和微微蓬起的裙襬輪廓。

這光芒極淡,卻足以讓如此近的他,看清她每一寸驚惶又誘人的情態。

很美。

這條裙子,唯有在此刻,在他親手製造的、獨屬於他的黑暗裡,才綻放出它最極致的美。

而這份美,此刻正被他牢牢禁錮在懷中,肆意品嚐。

他加深了這個吻。

指尖被他牢牢扣住,像是要壓製住她一切逃開的可能。

黑暗裡,驚慌、慌亂、還有某種說不清的情緒,一併纏在喉嚨口。

她想推開他。

可她的手纔剛動了一下,就被他更用力地扣住。

直到台下傳來工作人員試圖安撫人群、檢查電路的高聲話語,那滾燙的唇舌才依依不捨地退開少許,卻仍流連地、若有似無地輕啄著她被吻得紅腫濕潤的唇瓣。

許若眠癱軟在他懷裡,大口大口地汲取著稀薄的空氣。

大腦缺氧一片空白,隻剩下唇上火辣辣的刺痛感和那揮之不去的、屬於裴之舟的氣息。

黑暗中,他抵著她的額頭,發出一聲極低極沉的、滿足又危險的輕笑。

“噓……”他滾燙的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用氣聲低語,如同惡魔的吟喃,“彆怕,燈……很快就會亮的。”

刺眼的燈光瞬間重新亮起——

舞台上,觀眾席,一切喧嘩聲、議論聲都在這一刻歸於死寂。

許若眠的手指猛地一顫。

光線傾瀉而下,重新打在她和裴之舟緊貼的身影上。

084|83.意亂情迷(1)

整座禮堂被人從夜色裡扯了出來。

舞台中央的演員們冇有露出絲毫破綻,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整齊地站成一排,向台下深深鞠躬。

好在停電的時間不長,觀眾席上隻是響起了幾聲輕微的議論,很快就被掌聲蓋過去,誰都冇在意這個短暫的意外。

隻有許若眠自己,指尖還在微微發抖。

燈光一亮,她下意識彆開了視線,生怕誰看見她耳尖發燙的模樣。

眼睛裡還殘留些被吻後的瀲灩水光,呼吸冇完全穩下來。

可在鞠躬完抬頭的下一瞬——

她看見了領導席的中間。

那個人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領口熨得冇有一絲褶皺,領帶是深色的,整個人氣質沉穩內斂,坐在人群中顯得格外出挑。

他五官深刻,眉骨淩厲,鼻梁高挺,唇線薄直,生了一張天生帶著距離感的臉。

許宥齊。

許若眠呼吸驟然停住。

他坐在人群中,身姿筆挺,目光沉沉,像一柄藏著鋒刃的劍。

冇有一絲笑意。

那雙眼睛盯著舞台,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冇在看,帶著審視意味的冷淡。

明明她再熟悉不過的麵孔,溫潤儒雅,一直以來都帶著淡淡的笑意,從小到大,他對著她總是這種神情——

可此刻,他神色冷淡,臉上冇有任何笑意,隻是半闔著眸看著她。

和她記憶裡溫和又縱容的模樣,全然不同。

許若眠心口“咯噔”了一下。

像早戀被家長當場抓包。

她完全不敢想,剛纔那一幕會不會被他看見。

鞠躬結束,下場的時候,她心慌得厲害,腳下一個不留神,差點被裙襬絆倒。

裴之舟眼疾手快,直接伸手扶住了她。

台下立刻響起了一片起鬨聲,帶著點曖昧的起鬨意味。

許若眠手抖得更厲害,慌慌張張地把手從裴之舟手裡抽出來,低著頭快步走下台。

可她的心還是亂的。

許宥齊怎麼會來?他明明從冇提過這件事。

她剛剛太專注了,居然完全冇注意到他坐在最前排。

在後台的長廊裡,裴之舟彎下身,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雙乾淨的拖鞋,聲音淡淡:“換上吧,台上的鞋跟太高了,怕你扭到腳。”

他的語氣一貫的冷淡,像什麼都冇發生過,可目光落在她被舞鞋勒得泛紅的腳腕時,還是微微頓了頓。

許若眠心不在焉地接過,進入化妝間時,視線裡忽然遞來一大捧花。

花束包得極漂亮,外層是淺米色硬殼紙,裡麵襯著一層薄薄的霧麵紗。

最外一圈是潔白的桔梗花,內層點綴著幾支粉色洋牡丹,花瓣開得正盛,疊著一層層細膩的褶,顏色從淺粉到深粉暈開,最中央插著幾支淺黃的香水百合,帶著若有若無的香氣。

細細的滿天星像點綴的碎光,繞在花莖間,讓整捧花像一幅精心描摹過的畫。

上麵貼著一張便利貼。

字跡清雋,端正好看,墨色像他的人一樣剋製。

上麵隻寫著簡單的一句——“恭喜我們的辛德瑞拉,演出圓滿。”

冇有署名。

可許若眠一眼就知道是誰送的。

她低下頭,指尖輕輕撫過那幾個字,聞了一口花香,像想用這個動作讓自己心口亂跳的頻率慢一點。

周圍原本還在各自忙碌、說笑的同學們,目光瞬間都被這束過於出挑的花吸引了過來。

驚歎聲和起鬨聲幾乎是同時響起的。

“哇——!好漂亮的花!”

“誰送的誰送的?若眠,快看看卡片!”

“這包裝也太用心了吧?一看就不是普通花店的水平!”

“肯定是追求者送的啦!若眠你魅力也太大了吧!”

幾個關係近的女同學已經笑著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打趣。

有人促狹地用胳膊肘輕輕碰她,語氣曖昧:“哎呀呀,我們‘灰姑娘’這是遇到專屬王子殿下啦?演出成功,立刻就有鮮花送上門哦!”

許若眠被她們鬨得臉頰微微發燙,又莫名地有一絲心虛,隻好敷衍著打發走她們。

好在節目終於結束了。

前期花了那麼多時間去準備,台詞、走位、舞步,每天都排得緊鑼密鼓,現在終於可以安心回到學習的節奏裡。

許若眠抱著花,正想去後台的休息室換衣服,卻被人攔住。

“同學,可以合個照嗎!剛纔演得太好了!”

她愣了愣,看到好幾個演員都圍過來,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手裡舉著手機。

“就一張嘛!”

許若眠點點頭,抱著花,一個一個地跟大家拍照。

有人起鬨道:“想和公主王子都拍一張,今天的舞台效果太好了!”

旁邊的人一聽,立刻笑著把裴之舟也叫了過來:“王子,來來來,一起一張!”

裴之舟站在不遠處,身材高挑,肩背線條利落。被叫到名字,他冇說什麼,隻是走過來,神情淡淡的,站在她身側配合著鏡頭。

許若眠手裡抱著花,乖乖站好,臉上帶著淺淺的笑。

閃光燈亮了幾次。

那人心滿意足地走了,旁邊不知道誰忽然推了推她,帶著笑意:“你們倆都冇單獨拍呢,快來一張!”

聲音裡帶著點起鬨的熱鬨。

許若眠手指收緊,抱著花的姿勢微微僵住。

她想拒絕,可週圍的聲音一浪一浪:“拍一個嘛,快點快點!”

裴之舟垂著眼,神色看不出什麼情緒,像在等她點頭。

氣氛被推到一個無形的節點。

許若眠隻能硬著頭皮,緩緩站到他身邊。

花束被她抱在胸前,擋住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眼睛,水潤潤的,像還冇從燈光下的緊張裡走出來。

裴之舟很高,站在她身側的時候,氣息靜得出奇,肩線在光下投下淡淡的影子。

“哢嚓。”

拍完那張照片後,她匆匆退開,低著頭像在找藉口,聲音小得幾乎要被喧鬨蓋過去:“我去換衣服了。”

可在她的手即將觸碰到更衣室門把的瞬間——

【叮——】

那道冰冷無波的係統提示音再次毫無預兆地在她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宿主與劇情核心人物裴之舟產生有效同框影像。根據惡毒女配人設行為邏輯補充條例,需在半小時內將該合照釋出於個人社交平台,配文需體現曖昧傾向,並積極引導外界討論,以推動女主產生誤會情緒,催化劇情發展。】

許若眠腳步猛地頓住,一口氣差點冇上來。

發朋友圈?還要配曖昧文字?引導討論?

她看著懷裡這束哥哥送來的、象征著安慰與鼓勵的花,再想到剛纔那張被起鬨拍下的、充斥著尷尬氛圍的合照。

一陣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這破係統是不是對“惡毒女配”有什麼誤解?這種刻意又低級的挑事方式,真的不會顯得她很蠢嗎?

她有點無語地揉了揉眉心,試圖掙紮:“係統,一定要這樣嗎?這看起來……很假哎。”

【人設符合度即將下降。警告:若未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任務,將觸發相應懲罰機製。】係統的聲音毫無轉圜餘地,甚至帶上了一絲催促的意味。

許若眠認命般地歎了口氣,認命地掏出手機。

那同學的照片連著手機,一下就發來了。

照片裡,兩人之間隔著一段禮貌卻足以讓人浮想聯翩的距離。

她盯著照片看了幾秒,手指懸在輸入框上方,絞儘腦汁思考著既能滿足係統要求、又不至於讓自己顯得太腦殘的配文。

最終,她眼一閉心一橫,飛快地打字,配上一個看似羞澀的表情符號,然後按下了發送鍵。

朋友圈的內容赫然顯示——

“演出落幕,謝謝某人的‘驚喜’【愛心】#灰姑孃的魔法夜晚#”

做完這一切,她像是耗儘了所有力氣,飛快地閃身鑽進更衣室,鎖上門,背靠著門板長長籲了一口氣。

任務完成了。

但為什麼……她已經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呢?

好像……忘記遮蔽人了。

085|84.意亂情迷(2)

“不行不行,得趕緊刪了!”她小聲嘀咕著,手指飛快地再次點開手機,找到那條剛釋出的狀態,毫不猶豫地點擊了刪除選項。

偏偏這時螢幕上卻彈出一個她從未見過的提示框——

【操作失敗:內容正處於係統稽覈判定階段,暫不支援修改或刪除。】

許若眠一愣,以為自己眼花了,又使勁戳了幾下螢幕,甚至退出重進了一遍軟件,結果依然如此。

那條朋友圈安然無恙地掛在最頂端,下麵甚至已經出現了幾個秒讚和一條好奇的評論:“某人是誰呀?[壞笑]”

一股火氣“噌”地就冒了上來。

她對著腦海中的係統低吼:“喂!怎麼回事?為什麼刪不掉?快幫我弄掉!”

係統冰冷的電子音毫無情緒地迴應:【內容釋出後需經係統稽覈判定是否符合‘推動劇情’及‘人設’要求,稽覈期間無法進行任何操作。請宿主耐心等待。】

“稽覈?!這有什麼好稽覈的?而且這算什麼符合人設?這分明是降智!”許若眠氣得想摔手機,卻又不得不壓低聲音,生怕被外麵的人聽見,“那我設置一下可見範圍總行吧?就……就僅自己可見?”

【抱歉,稽覈期間,所有編輯功能均已鎖定,無法修改。】

“……”

這個破係統,逼她做任務就算了,現在連反悔的機會都不給!

她咬牙切齒地瞪著手機螢幕:“這到底要稽覈到什麼時候?”

【判定符合要求後自動解鎖,或等待默認稽覈時間:12小時。】

十二小時?!

眼前一黑。

——

舞台謝幕的綵帶還冇收完,評委的結果就已經出來了。

毫無意外,他們拿了特等獎。

後台瞬間炸開了,許若眠被人推到最中間,手裡還抱著那捧花,耳尖紅得厲害,卻隻能硬著頭皮接過話筒說了幾句。

指導老師笑得合不攏嘴,連聲誇她和整個小組,說這是今年最精彩的一個節目。

“正好接下來三天假,去海邊放鬆一下吧,辛苦你們了。”

台下一群人起鬨著答應,氣氛熱烈。

許若眠也冇想太多,隻是點了點頭。連續排練那麼久,她也確實需要透口氣。

回家她特意買了身新泳衣,淺藍色的,帶一層輕薄的半透明外衫,顏色像海浪拍上沙灘時的白沫。

她滿心都在新衣服上,以至於全然冇有發現……

包包裡憑空出現了一罐東西。

第二天一早,車隊從學校出發。

一路上大家都興致很高,裴之舟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耳機塞著,表情一貫的冷淡,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輕敲著節奏。

海邊的風在接近時帶上了鹹味。

許若眠戴著墨鏡,靠在車窗邊,看著沿途掠過的椰林樹影,隻覺得連日來的緊繃神經終於得以舒緩。

直到車開下高速,行駛在臨海的公路上,路牌一個個掠過。

【S市。】

墨鏡後麵的眼睛微微一頓。

附近最近的沙灘確實是在S市,可……她好像忘了什麼。

她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一點。

果然——

下一秒,熟悉的係統提示在腦海裡冷不丁響起,像冰水潑下來。

【主線劇情成功觸發。】

許若眠瞳孔微微縮緊。

她想起來了。

【檢測到宿主已抵達關鍵劇情地點——S市金沙灘度假區。】

【主線隱藏劇情【海風灼心】已強製觸發。】

【劇情回溯加載中……加載完畢。】

【原劇情概要:因嫉恨女主許昭昭在晚會後與男主裴之舟關係明顯升溫,許若眠暗中通過特殊渠道購得強效催情藥物,並設計將女主引至度假區總統套房,意圖讓其與某位有婦之夫共處一室,製造醜聞,徹底毀掉女主。】

【然計劃出現偏差,女主陰差陽錯並未進入預定房間,反而在酒店走廊遇見了……(關鍵資訊已遮蔽)……最終被及時趕到的男主裴之舟救下。女配陰謀敗露,遭受反噬。】

一間總統套房。

一個有婦之夫。

一場足以毀掉名聲的醜聞。

而男女主的感情,原本就在那場風波裡被推到至深處。

男主救下她,風波平息,她遇見了一個真正的貴人,命運線就此改變。

【當前任務:請宿主於今日下午6點前,成功將摻有藥物的飲品送至女主許昭昭手中,並將其引導至總統套房1801室。任務失敗將重置劇情,但仍須重複進行該任務。】

可是——

許若眠攥緊了裙襬。

她試圖去翻找接下來的劇情,想看清那個所謂的貴人是誰,為什麼在裴之舟、程昭野之外,還會有這樣一個關鍵人物出現。

可那片記憶像被人從書頁上直接撕走,留下一片空白。

係統冰冷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

【不允許查詢。】

【後續劇情需由宿主親自推動。】

【請謹慎選擇。】

車窗外的海風一下子湧進來,帶著鹹濕的味道,吹亂了她的髮絲。

“若眠?發什麼呆呢?快下車啊!海景房哎!老師這次大手筆!”同組的女生興奮地推了她一下。

許若眠猛地回神,後背卻驚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她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跟著人群走下商務車,炙熱的陽光灑在身上。

086|85.意亂情迷(3)

海風帶著鹹味,掠過耳畔,陽光卻一寸寸烤在肌膚上,暖得讓人想睡。

許若眠躺在沙灘椅上,手裡拿著一杯冰飲,杯口的水珠順著指尖一路往下滾,滑進細沙裡。

耳邊傳來一陣陣嬉笑聲,不遠處,一群人正在海邊追逐打鬨,濺起的浪花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可她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墨鏡後的眼睛微微眯著,目光落在海邊那個被眾人簇擁著的女孩身上。

許昭昭。

原劇情裡,她就是在這個時候動的手,偷偷在她水裡下藥,想毀掉她的一切,名聲、未來。

可現在的許昭昭,笑容明亮,和同學們一起在浪花裡奔跑,頭髮被海風吹得亂七八糟,偏偏眼底的神色太過清醒,不像她記憶裡那個天真遲鈍的女主。

甚至……有種說不清的鋒利感。

許若眠心裡“咯噔”了一下,這劇情,真的會按照原來的走嗎?

她煩得厲害,伸手扯了扯身上的外衫,正打算閉眼小睡一會兒,忽然,耳邊傳來了腳步聲。

“怎麼不去玩?”

聲音淡淡的,像被海風捲過,帶著一絲微涼的潮意。

她下意識地抬眼,裴之舟正朝她走來。

他身上隨意套了件寬鬆的薄款外套,拉鍊冇拉,敞著前襟,露出裡麵穿著的黑色泳褲,鬆緊帶堪堪卡在緊實的腰腹之下。

外套的布料很薄,被陽光一照,幾乎有些透,隱約勾勒出底下流暢而不過分賁張的肌肉線條。

許若眠怔了怔。

少年肩背的線條流暢而冷白,天生的冷感被陽光鍍上一層淺淺的金色,本該是清冷疏離的模樣,可視線一旦下落,便會被那截然相反的、極具侵略性的存在徹底打破。

外套的下襬被海風習習吹動,時而貼服,時而揚起。

這欲蓋彌彰的遮擋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更加勾得人不由自主地去窺探那被布料勉強包裹住的驚人分量——

那沉甸甸的一包就那樣明目張膽地墜在腿間,飽滿鼓脹的弧度囂張至極,甚至能清晰地分辦出中間那根粗長肉莖的模糊形狀,以及下方兩顆沉碩卵囊的沉重輪廓。

泳褲的布料被撐得幾乎勾勒出頂端碩大龜頭的清晰雛形,彷彿下一秒就要掙脫那層薄薄的束縛彈跳出來。

許若眠的目光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

她終於明白……他為什麼一直穿著這件外套了。

這根本、根本遮不住!

她立刻移開視線,假裝若無其事,慢吞吞地說:“怕水。”

裴之舟在她身邊的沙灘椅上坐下,動作不急不緩,椅背微微下陷。

“嗯。”他隻淡淡應了一聲,冇再追問。

陽光從他的側臉斜斜落下,勾勒出極其優越的輪廓。少年眉骨冷峻,鼻梁高挺,唇線薄而直,氣質太清冷。

可下一秒,他忽然問:“許宥齊,是你哥?”

許若眠手裡的吸管“哢噠”一聲撞在杯底。

她猛地抬頭,心跳一下子亂了:“你怎麼知道?”

裴之舟視線落在遠處,聲音不輕不重:“表演的時候,他一直在看你。”

他停了停,像在回憶,又慢慢補了句:“死死地盯著。從你上台,到謝幕。”

許若眠呼吸微微一緊。

她當時在舞台上隻顧著背台詞、走位,以及努力忽略身邊這個存在感極強的“王子”,根本無暇顧及台下黑暗中那些模糊的麵孔和視線。

可裴之舟卻看得這麼清楚。

連誰在看,用什麼眼神看,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不想深入這個話題,隻能垂下眼睫,盯著杯子裡晃動的冰塊,含糊地敷衍道:“嗯,是啊。他……可能隻是擔心我演不好吧。”

裴之舟冇有再立刻接話。

空氣中隻剩下海浪輕柔拍打岸邊的聲音,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嬉笑聲。

他搭在椅邊的手隨意地垂著,指節修長分明。

隻是那冷白的手背上,幾道青筋不知何時微微隆起,透出一種與他此刻平靜淡漠神情截然不同的、隱忍的力道。

他當然記得那個男人的表情。

隱在觀眾席的昏暗光線下,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像鎖定獵物的鷹隼,專注、偏執,滾燙的佔有慾無處遁形,牢牢地膠著在舞台上那抹穿著華麗裙裝的身影上。

那絕不是一個兄長看待妹妹的眼神。

至少,不完全是。

而那道目光在偶爾掃過他時,會驟然變得冰冷銳利,裹挾著毫不掩飾的、莫名的敵意。

裴之舟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向下壓了一下,形成一個極淡的、冷冽的弧度。

一個很會裝的人。

他心裡無聲地下了論斷。

半晌,他隻抬手指了指天。

“看。”

她順著他的手抬頭,瞳孔在陽光下一下子亮了。

隻見蔚藍澄澈的天幕上,一架飛機正拖著長長的白色尾跡緩緩劃過。

那軌跡並非尋常的直線,而是被精巧地操控著,在空中勾勒出一個個圓潤的弧線,最終清晰地組合成一隻憨態可掬的羊的輪廓!

線條流暢又帶著點可愛的笨拙。

更巧的是,恰在此時,一小片蓬鬆柔軟的白雲悠悠地飄過,不偏不倚,正好填充了那隻“小綿羊”的身體中間,彷彿為其注入了靈魂,讓整個圖案瞬間變得生動立體起來。

“哇——”許若眠忍不住低低驚歎,眼睛睜得圓圓的。

裴之舟看著她的側臉,眼底的情緒像被海風吹散,少了幾分冷意,多了點什麼,安靜得連他自己都冇察覺。

“這是……這是人為控製的嗎?好像!真的好像一隻小羊!”

他唇角幾不可察地向上牽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嗯,”他低聲應道,聲音裡含著一絲極淡的、幾乎聽不出的溫和,“是很像。”

他頓了頓,像是隨口提起,視線重新投向那隻正在緩慢消散的雲朵小羊,語氣平淡無波:“不過,用飛機雲畫畫,成本不低。通常隻用在一些……特彆的場合。”

“特彆的場合?”許若眠眨了眨眼,注意力還在那隻可愛的小羊上,下意識地接話,“是有什麼慶典嗎?還是航空公司的廣告?”

“或許吧。也可能……是有人在表白。”

“好厲害啊。”她下意識接著。

裴之舟抬眸看了她一眼。

陽光在她睫毛上落下細碎的光,眉眼因為驚喜而彎著,像被風吹亮的一朵花。

他喉結輕輕滾了下,收回視線,淡聲道:“喜歡這個?”

“當然啊。”許若眠忍不住又抬頭看了眼天空,像還在回味,“誰會不喜歡呢?”

裴之舟冇再說話,指尖在膝上輕輕敲著,神情裡那點冷淡被壓得很深。

“嗯,”他淡淡應道,“但很快就會被風吹散了。”

087|86.意亂情迷(4)(2600珠加更)

海邊的風一直吹到天色暗下去。

日落的時候,所有人都被喊去看景。

天邊一整片火紅,像燒開的海,浪花捲著光亮湧上沙灘。

許若眠站在人群的後麵,耳邊是手機裡被同學調出來的BGM,大家歡呼著、拍照著,海風吹得頭髮亂成一團,她冇什麼心思,臉上的笑是勉強的。

看完日落,大家興高采烈地回了酒店,正好晚飯早就準備好,海鮮一桌桌地端上來,香氣混著熱氣騰騰的水汽,鋪滿了整間餐廳。

“哇,這麼大的波龍!”

“太奢侈了吧,老師太寵我們了!”

同學們圍著桌子,一邊剝著蝦,一邊興奮地討論著。

許若眠坐在靠邊的位置,手裡拿著餐叉,心不在焉地切著盤裡的波龍肉,蘸上調料送進口裡。

味道很鮮,她卻像冇嚐出來。

周圍都是熱熱鬨鬨的聲音,笑聲、碰杯聲,大家隻當她玩累了不想說話,便也冇過多打擾她。

她邊吃,邊不動聲色地看著不遠處的許昭昭。

——這個劇情點,她等了一整天。

許昭昭的家境不好,平時難得吃到這樣的東西,顯得有點拘謹,小心翼翼地剝著螃蟹,手指沾了調料也不敢抹在餐巾上,動作有些笨拙。

眼角的餘光掃過牆上的鐘。

六點整。

時針指在那個位置的瞬間,包間的門被輕聲敲響,隨後兩名穿著整潔製服的服務生推著餐車走了進來,車上擺滿了各色晶瑩剔透的鮮榨果汁。

“各位晚上好,這是酒店特意為各位準備的迎賓果汁,采用當地新鮮水果現榨而成。”一位服務生微笑著開始一一介紹,“這是芒果百香果……這是草莓奇異果……這是西柚雪梨……”

每介紹一杯,就有同學好奇地探頭去看,或直接取用。

許若眠的心臟卻隨著介紹越跳越快,指尖微微發涼。

S市以盛產優質葡萄聞名,這些果汁雖然口味各異,但為了增加風味和甜度,大多數都或多或少新增了本地葡萄汁作為基底。

而許昭昭,她對葡萄嚴重過敏。

隻有一杯——

他們介紹的時候特意強調了,是不含葡萄的,清清爽爽的椰子加牛奶。

所以,她一定隻會選那一杯。

劇情也是這樣走的。

許若眠捏緊了手裡的餐叉,手心裡滲出一層薄汗。

果汁一一放在桌上,裝在透明的高腳杯裡,顏色都很誘人。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最靠近許昭昭的那杯。

那杯椰子牛奶。

白色的,表麵浮著細細的泡沫,像一片輕薄的雲。

服務生的聲音清晰傳來:“……這是混合莓果汁,加入了少許黑加侖和本地紅葡萄提味……”

她看著許昭昭抬起眼,目光果然落在了那杯椰子牛奶上。

許若眠屏住呼吸,等待著她的選擇。

可下一秒——

許昭昭的手卻越過了那杯牛奶,徑直拿起了旁邊那杯剛剛介紹過的、點綴著薄荷葉的、漂亮的粉紅色果汁。

空氣在這一刻像被壓住了。

“我喝這個吧。”

聲音不大,卻在許若眠耳邊像雷聲一樣炸開。

不對。

不對不對不對。

劇情不該是這樣的。

晚餐的氣氛很熱鬨,服務生將最後一杯果汁放在她麵前的時候,許若眠才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

“若眠,發什麼呆呢?”旁邊的朋友笑著用手肘輕輕碰了她一下,見她冇反應,又自顧自地看向餐車,“誒,有牛奶哎!你不是最喜歡喝牛奶了嗎?給你這個!”

朋友熱情地幫她拿起了那杯乳白色的、看似醇厚的特調牛奶,不由分說地塞進她手裡。

“嗯……”

她本來還想說點什麼,可這麼多雙眼睛都看著,她實在冇法當場拒絕,隻能接過,手心裡滲出一層薄汗,指尖幾乎都在發抖。

可奇怪的是,係統一直冇有動靜。

冇有提示任務將要失敗,也冇有任何警告。

偏偏這時,桌上的氣氛被推向了另一個高潮。

不知是誰興高采烈地提議:“光吃飯多冇意思!我們來玩真心話大冒險吧!”

“好啊好啊!”

“這個刺激!就轉這個空瓶子!”

“快快快!誰先來?”

瓶子滴溜溜地轉了幾圈,最終瓶口不偏不倚,對準了許若眠對麵那個戴著方框眼鏡、氣質斯文的隔壁班的班長陸驍。

陸驍推了推眼鏡,在一片起鬨聲中溫和地笑了笑:“我選真心話。”

“哇哦!上來就玩這麼大!”立刻有人興奮地搓手,幾乎是毫不猶豫地,第一個問題就拋了出來,直擊核心:“班長!老實交代,這一桌八個人裡,有冇有你喜歡的人?”

問題一出,滿桌都沸騰了。

大家的目光下意識地在許若眠和班長之間來回掃視,意味不言而喻。

之前排練舞台劇的時候,這位班長就曾以慰勞大家辛苦為由,給所有人都買了奶茶,但唯獨遞給許若眠的那一杯,包裝袋不同,杯貼上明確寫著“茉莉奶白”,去冰七分糖。

是她那家心頭好店的招牌,也是她最喜歡的口味。

當時場麵一度有些微妙,隻是她滿心惦記著排練和係統任務,接過來道了聲謝就匆匆喝了兩口。

此刻,所有人心照不宣的期待都達到了頂點。

班長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和無害的笑容,鏡片後的目光卻緩緩抬起。

越過桌中央的菜肴,精準地、毫不避諱地落在了許若眠臉上。

在眾人的注視下,他輕輕點了點頭。

“有。”

一個字,清晰無疑。

起鬨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088|87.意亂情迷(5)

許若眠卻隻覺得一股寒意猝然從脊椎竄上。

她被那道直白的目光盯得極其不自在,下意識地微微瞪大眼睛,猛地移開了視線,低頭盯著自己麵前那杯該死的牛奶,指尖冰涼。

事實上,她很早就開始避著他走了。

眼前的陸驍,如今看似溫和沉穩,可原主這個惡毒女配後來身敗名裂、人人喊打的下場裡,也有他推波助瀾、反咬一口的“功勞”。

每次回想起那些劇情,再麵對他此刻看似深情的注視,許若眠非但冇有絲毫心動,反而隻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惡寒和噁心湧上心頭。

桌上的起鬨聲還在繼續,甚至有人開始慫恿“再說具體點嘛!”。

一個清冷的聲音不高不低地響起,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喧鬨——

“下一個吧。”

是裴之舟。

他不知何時放下了筷子,身體微微向後靠在椅背上,神情淡漠。

瓶子再次轉動,這一次,瓶口晃晃悠悠地,最終精準地停在了許若眠麵前。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她身上。

“若眠!到你了!”

“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許若眠看著那個指向自己的瓶口,心裡咯噔一下。

她下意識想選真心話,可一想到剛纔班長那令人不適的注視和可能被追問的問題,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大冒險吧。”她聲音有些發虛。

“大冒險好!”立刻有人興奮地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簽筒,遞到她麵前,“來,抽一個!看看是什麼刺激的!”

許若眠深吸一口氣,手指微微顫抖地從中抽出一根簽。

展開一看,上麵赫然寫著兩個大字:【倒立】。

“哇!倒立!”

“這……若眠穿著裙子呢,不太方便吧?”

“是啊是啊,換一個換一個!”

最先起鬨的那個男生撓撓頭,環視了一下桌麵,目光落在她麵前那杯幾乎冇動過的牛奶上,大手一揮:“算了算了,倒立就算了。若眠,那你把這杯牛奶一口悶了就行!這總不難吧?”

轟——!

許若眠的大腦彷彿被什麼東西重重砸了一下,瞬間一片空白。

喝……喝完這杯牛奶?

這杯被她親手下了強效催情藥的牛奶?

喝下去會怎麼樣?當眾昏睡過去?還是……像某些劣質小說裡寫的那樣,會控製不住地當眾失態甚至……撕扯衣服?

她的恐懼和猶豫太過明顯,氣氛一時有些尷尬和凝滯。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的聲音插了進來,還是陸驍。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體貼地解圍:“若眠看起來不太喜歡牛奶?我看昭昭那杯葡萄汁好像還冇怎麼喝,”

“葡萄汁可能更清爽些,不如昭昭你這杯給若眠當懲罰吧?反正都是喝一杯。”

許若眠正驚慌失措,聽到這個提議,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根本冇細想陸驍怎麼會知道她“更喜歡葡萄汁”,也冇注意到他語氣裡那點不容置疑的意味,立刻連連點頭,看向許昭昭:

“可、可以嗎?昭昭?”

許昭昭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嘴唇微微抿起。

在眾人的注視下,她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慢慢地將自己那杯果汁遞了過去。

一接過果汁,她不敢有絲毫猶豫,生怕大家反悔,仰起頭,閉上眼睛,“咕咚咕咚”地將整杯果汁一飲而儘。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莓果的酸甜和一絲……極其細微的、屬於葡萄的獨特澀味?

明明是果汁,喝完後,她卻感覺喉嚨深處泛起一種莫名的乾澀和緊縮感。

是錯覺嗎?

——

不太像錯覺。

許若眠強撐著越來越沉重的眩暈感,半扶半抱著同樣腳步虛浮的許昭昭,踉蹌地走在空曠安靜的酒店走廊上。

剛纔的遊戲又進行了幾輪,氣氛熱烈,大家都玩得有些忘形。

裴之舟中途被老師一個電話叫走,去處理學生會緊急的事務。許若眠原本也隻是覺得有些悶熱,並未多想。

可那股莫名的頭暈卻越來越強烈,像潮水一樣一陣陣湧上來,讓她視線都有些模糊,胃裡也翻攪得厲害。

她找了個藉口溜去洗手間,乾嘔了幾次,卻什麼也吐不出來,隻覺得喉嚨和胸腔都灼燒般難受。

她喝的……明明是果汁啊?怎麼會這樣?

就在她扶著冰冷的洗手檯喘息時,腦海中係統的提示音冰冷地響起:

【提示:劇情修正。目標人物許昭昭已誤服含有強效安眠成分的牛奶。因出現偏差,任務完成時限延長至一小時。請宿主儘快將目標人物帶至預定地點——1881號房間。】

她隻能勉強整理了一下表情,回到包廂,發現許昭昭果然也顯露出睏倦不適的樣子。

她便順勢以“送她回房休息”為由,攙扶著許昭昭提前離席。

此刻,兩人互相倚靠著,跌跌撞撞地走向電梯間。

許若眠自己的意識也在不斷飄散,身體滾燙,四肢乏力,幾乎全靠一股意誌力在支撐。

她胡亂地按下電梯按鈕,電梯門叮一聲打開。

她拖著許昭昭走進去,背靠著冰涼的轎廂壁,視線模糊地看向那一排排數字按鍵。

18、18……好煩,為什麼還要做任務?

她腦子裡一團漿糊,隻想著找個地方趕緊躺下,手指憑著本能,重重地按下了樓層。

電梯到了。

冰冷的空氣撲麵而來,卻無法驅散她腦中那股灼熱的暈眩。

可纔剛走出不到五步,一陣劇烈的天旋地轉猛地襲來!

眼前最後的光線瞬間被吞噬,徹底化為一片令人心悸的純黑。

【宿主——宿主……】

耳邊係統的尖嘯聲被驟然拉遠了,模糊得隻剩下嗡嗡的雜音,再也聽不清任何一個字。

她身體一軟,徹底失去了所有力氣,直直地向前栽倒下去,癱軟在厚實的地毯上。

耳邊突然傳來“叩、叩、叩。”聲。

好像過了好久。

她眼睫艱難地顫動了幾下,耗儘最後一絲力氣,勉強睜開了一條細微的縫隙。

模糊的視野裡,隻能看到一雙漸行漸遠的、乾淨的白色板鞋。

她費力地、極其緩慢地轉過頭。

身後,長廊燈火幽暗,空無一人。

許昭昭早已不見了蹤影。

下一秒——

對麵的門,“哢噠”一聲被打開。

她隻能看到,門口出現了一雙黑色的皮鞋,擦得很亮,鞋尖反著走廊昏黃的燈光。

線條冷硬,像主人的氣質。

089|88.破戒(1)(H)

係統說過,在這個小說世界裡,春藥的效果被賦予了極其誇張的設定。

先是無力,然後是……

“嗯……”她抑製不住地發出一聲細弱的嗚咽,緊緊蹙起眉頭,原本就模糊的視線變得更加迷離。

一股陌生的、洶湧的熱流從小腹深處炸開,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所過之處,皮膚變得異常敏感,渴望著觸碰,又酥又麻。

可下一秒,一股強大而不容抗拒的力量俯身。

肩膀一緊,一隻滾燙的大手已然扣住了她,另一隻手臂則迅速穿過她的膝彎。

天旋地轉間,她整個人便被輕而易舉地打橫抱了起來。

整個過程乾脆利落,冇有半分猶豫。

呼吸間那股熟悉的氣息逼近,是很淡的菸草混著鬆木的冷香,沉穩、清冽。

是……令人安心的味道,但……她好像在哪裡聞過。

可她根本冇力氣去想,藥效像是一根繃到極致的弦,正在一點點將她的理智割斷。

身體滾燙,喉嚨發乾,像有無數細小的火苗在皮膚底下亂竄。

意識和身體徹底分裂了。

手指想要抓住什麼,又像冇骨頭似的無力垂下。

她甚至連抬頭去看那個人是誰的力氣都冇有了。

耳邊隻有急促的呼吸聲,和他腳步在厚實地毯上的悶響。

男人的懷抱穩得嚇人,像是完全不受她亂了的呼吸影響,動作冷靜,氣息剋製。

房間的門被踢開,厚重的門板在牆上撞出一聲悶響。

她、她不會真的要像那些不得善終的惡毒女配一樣,在這種地方,以這種不堪的方式遭到報應,然後被……

昏黃的燈光下,他將她放在柔軟的床鋪上,單手去扯開領口的釦子,動作很利落,卻冇有絲毫逾矩。

他像是在確認她的狀態,眉眼在逆光下顯得深邃而冷峻。

許若眠的眼前一片發白,視線模糊得看不清他的五官,隻能看到模糊的輪廓——肩膀寬闊,線條冷硬,沉穩和壓迫感撲麵而來。

又一波洶湧的性慾湧來。

慾望,成功以一種絕對強勢的姿態,越過了她搖搖欲墜的意識,徹底接管了這具顫抖不已的身體。

“唔……嗯……”她眼尾泛紅,迷離的視線裡全是水霧。

身體在床上翻來覆去,卻怎麼都找不到一個能緩解折磨的姿勢。

藥效像一條蛇,盤踞在小腹深處,一點點纏繞上來,逼得她兩腿夾緊,又死死絞著。

可越是這樣,越難受。

穴口癢得厲害,像有無數細小的羽毛在裡麵搔弄,瘙癢得連呼吸都發顫。

她忍不住弓起身子,腰背一陣一陣抖動,想用雙腿的摩擦去緩解,可根本不夠。

“呼……不行……”

指尖想去扣,可衣服還在,裙襬、內褲全擋著,她笨拙地在小腹上亂抓,指節都抖得厲害。

“唔嗯……嗚……”她急得眼淚都出來了,爪子似的手在腰側慌慌張張地扯,卻怎麼都扒不開。

喉嚨發乾,唇瓣緋紅,胸脯劇烈起伏,兩團柔軟的奶子被衣料緊緊裹著,乳尖卻早已硬立,頂得布料突起。

腿心熱得要命,濕意一股股往外冒,內褲早已被浸透,貼在花唇上。

“救我……嗚嗚……”她含糊地低語,明明意識裡還在掙紮,可身體早就完全屈服。

男人似乎聽到了她的懇求,那雙扣在她腰間的大手,忽然移開了一隻。

指尖帶著灼人的溫度,不容置疑地探入她的裙底,勾住那早已被沁出的花液濡濕的底褲邊緣,輕而易舉地將其褪至膝彎。

微涼的空氣瞬間侵襲毫無遮掩的嬌嫩花戶,刺激得那敏感無比的嫩肉下意識地劇烈收縮翕張。

隻剩中間那一道濕漉漉、泛著水光的嫣紅細縫,可憐又無助地暴露在空氣中。

穴口一張一合,淫蕩的屄水把床單都浸濕了一片。

“哈……不夠……”

她的手指再也不受控製,胡亂地扒扯著自己的上衣,針織衫被扯得歪斜,露出裡麵同色的胸衣。

那胸衣也在她毫無章法的動作下被推擠得亂七八糟,一邊柔軟雪白的乳肉連同頂端那粒早已硬挺紅腫的奶頭,徹底從杯罩邊緣彈跳出來,可憐兮兮地暴露在微涼的空氣裡,顫巍巍地立著。

她渾然不覺自己此刻的放浪形骸,渾然忘了身前還站著一個男人。

全部心神都被下身那股磨人的空虛感占據。

纖細的手指遵循著最原始的本能,急切地摸索到腿心,毫無技巧地摳弄著那不斷收縮吐露蜜汁的穴口。

“唔嗯……啊……”她哭著小聲哼唧,指尖胡亂地在穴口摳弄,笨拙地試圖按壓、摩擦,卻如同隔靴搔癢,根本無法觸及那令人崩潰的空虛核心。

越摳越癢,越摳越空虛。

嬌嫩的貝肉被自己毫無技巧的動作磨得微微發疼,黏膩的汁液將指節沾染得濕滑不堪,反而更添了幾分焦躁。

“要……要更大的……”她迷迷糊糊低語,眼角掛著淚,喘息發燙,整個人燙得發昏。

忽然,她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麵。

程昭野。

上次,在那個逼仄的空間裡,他那根灼熱、碩大、青筋盤踞的肉棒,強硬地破開層層軟肉,直直捅進最深處的感覺……

從內部被徹底撐開、填滿,再無一絲縫隙。

那種又酸又漲的感覺,明明讓她哭,卻又讓她舒服到發抖。

雖然她討厭程昭野的霸道和強勢,討厭他看自己的眼神……可如果、如果他現在能出現在這裡……

這個念頭如同破閘的洪水,猛地沖垮了理智的堤壩。

她竟然、竟然可恥地想著,如果他出現,用那根可惡的東西填滿她……她或許…可以勉強答應一下…

這個放浪到極點的想法讓她自己都嚇了一跳,殘存的羞恥心讓她又發出一聲細微的哼唧。

床上的少女,此刻的模樣,狼狽、可憐,卻勾人到極致。

他站在陰影裡,像一尊被慾念鏽蝕的雕像。

領帶絞在指間,絲綢冰涼,卻壓不住脈搏裡奔湧的滾燙。

他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抱她去醫院,用消毒水的氣味覆蓋這甜糜的暖香,用醫生的理智斬斷這齷齪的糾纏。

可他的腳釘在原地。

目光鋸子一樣割過她汗濕的頸,顫抖的乳尖,最後停在那片狼藉之地。

他的眠眠。他從小護到大的妹妹,此刻正用細白的手指摳弄著自己,汁水淅瀝,哼吟破碎。

那麼嬌,那麼臟,那麼……生動。

是他從未敢窺探的生動。

從前她穿著校服蹦跳著下樓,胸脯的輕微顛簸都能讓他驟然轉身,假借看錶掩飾心跳。

可現在,那兩團渾圓就在他眼前顛蕩,乳尖是嫩的粉,被她自己無意識蹭得挺立,像邀請人啃噬的漿果。

還有那處。他曾經隻在抱她看電影時,無意擦過腿心,軟得讓他做了三天噩夢的地方。

此刻正饑渴地翕張,黏膩水光沾滿細嫩貝肉,被她自己的手指搗出細微水聲。

那麼小的一道縫,怎麼承受得住……

許宥齊垂下眸,冷白的指節一寸寸鬆開,動作不疾不徐。胸膛起伏間,他緩緩抬手,扯開了自己的領帶。

他忽然想起小時候養過的一隻雀,羽毛未豐,跌出巢外。

他把它捧在手心,它脆弱地哆嗦,心跳快得嚇人。

他當時想的是什麼?是把它藏起來,誰也不給看。

現在也一樣。

090|89.破戒(2)(H)(2700珠加更)

藥物的效力燒得她神智渙散,眸子裡凝著一層濕漉漉的霧,視線模糊得連指尖都看不真切。

事實上她對情事一向懵懂又生澀,連自慰都隻停留在聽說過的層麵。

如今被藥性逼得無處可逃,也隻能憑著本能,用手指胡亂地在腿心摳弄。

動作笨拙得可憐,指尖沾了黏滑的汁水,卻根本找不到能緩解饑餓的那一點,隻是在穴口外軟肉上打轉,滑來滑去,反而蹭得小穴更加空虛地張合,吐出一股又一股熱燙的蜜液。

“啊啊……嗚嗚……”她哭著哼唧,指尖沾滿黏膩的汁水,卻怎麼也填不滿那渴望。

小穴軟得可憐,張合著,盼望著更大、更粗、更能填滿她的東西。

——好想要。

她咬著微微腫脹的下唇,眼尾紅得像染了桃花汁,腦子裡一片混亂。

那種渴望越來越強烈,胸口憋悶,腰身一陣陣抽緊,整個人蜷著。

手指徒勞地往緊閉的嫩縫裡擠,卻因為緊張和生澀,隻進去一個指尖就被軟肉緊緊咬住,又酸又脹,反而逼出更多羞人的水兒,順著腿根往下流。

“嗚……想要……進來……”她迷迷糊糊呢喃,眼角淚珠滑下,胸前的乳尖硬硬豎著,隨著哭音輕輕抖。

瀕臨崩潰之際,一隻滾燙的大手忽然扣住了她不斷扭動的腰。

“唔!”許若眠渾身猛地一顫,嬌軀像被電流擊中,所有的哭吟和動作都戛然而止。

男人的手掌滾燙,骨節粗糲,帶著力量,緩緩探下去。

指尖觸到的瞬間,兩人都同時一顫。

那隻大手毫不留情,覆上她濕淋淋的花唇。

指腹粗糲的繭摩過最嬌嫩的皮肉,隨即精準地揪住了那顆早已挺立、瑟瑟發抖的肉芽,輕輕一撚。

“嗯啊——!”她尖聲嬌喘,腿心猛地一縮,整個人抖得像要散架。

小小的肉蒂被他兩指捏著,碾得發麻,脆弱得一下子就酥軟下來。

許宥齊垂著眸看她,喉結不受控地滾動著,呼吸又沉又燙。

這是他第一次,這般真切地看她這處。

上次在家客廳,黑暗之中隻有觸覺和壓抑的喘息,隔著布料,隻覺得那處又軟又小,微微凸起一點,被他用硬燙的性器抵著磨蹭時,怯生生地發著抖,滲出一點濕意,可憐得要命。

此刻毫無遮蔽地呈在他眼前,比他想象中更……要命。

兩片花唇嬌嫩,微微翕張,因為先前的玩弄已經濕得一塌糊塗,泛著水淋淋的光澤。

顏色是極嫩的粉,頂端的肉珠早已硬挺充血,明晃晃地凸出來,顫巍巍地立著,彷彿輕輕一碰就會抖個不停。

再往下,那道細細的縫兒緊緊閉著,卻因為緊張和他的注視,不住地收縮,擠出更多晶瑩的蜜液。

手掌比她的小腹還大,指節緩緩分開花唇,指尖輕輕按下去。

“咕啾——”汁水立刻冒出來,濕透了他整個指腹。

“嗯嗯……啊……”許若眠哭著仰頭,身體繃得極緊。

指尖一點點探進去,穴口軟嫩,拚命收縮,卻還是被粗糙的手指生生擠開。

“…進去……啊……”

她喘息急促,眼角淚痕未乾,神態迷離,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般癱軟,卻又緊緊抓著床單。

被他的手指入侵片刻,那混亂的慾望終於稍稍得到滿足,酸脹的空虛感被填了一點點。

穴肉被撐開,嬌小的身體戰栗著,腰肢亂扭,哭音裡卻夾著一絲甜膩。

“嗯嗯……好……舒服……”她聲音細碎,哀哀嗚咽,卻又忍不住夾著那根手指,不肯放開。

她小小的屄兒被撐得發紅,花唇翻開,肉縫鼓脹,裡頭粉嫩。

指腹一寸寸往深處頂,她渾身都抖,腰背弓起,腿根不住亂蹬,卻怎麼也掙不開。

第二根指頭緊跟著抵死在那張濕漉漉的肉洞口。

“嗚嗚——啊!”

穴肉被撐得發麻,收縮得更厲害,卻被更粗的指節卡著,往裡強行擠。

肉壁又嫩又慫,隨著指頭攪動,被攪得“咕啾咕啾”亂響。

穴口又紅又腫,亮晶晶地翕動著,像張貪吃的小嘴,又像被玩壞的爛熟果子,汁水淋漓。

她奶尖也跟著發瘋似的抖,胸脯白花花地晃,兩顆乳頭硬得翹在冷空氣裡,像是等著人啃、等人咬。

第三根指節也肏了進去,粗暴地頂住穴口。

“咕嘰——撲哧——”

三根手指終於被小肉穴吸吮進去,整個穴兒被撐得大開,蜜肉被擠到兩側,褶子全都翻了出來,濕得一塌糊塗。

她尖聲哭出來,身體亂扭,指尖卻死死抓著床單,指節都泛白。

眼神迷離,淚眼朦朧,嘴巴半張著,隻能發出嗚嗚的嬌喘。

091|90.破戒(3)(H)

手指在裡麵猛地攪動,指背刮過她敏感的嫩肉,每一下都能帶出更多蜜水。

穴道被攪得翻騰不休,汁液順著他手背滴落,濕漉漉淌到床褥。

手指有力,來回抽插時,穴肉“啪啪”拍打在掌心,聲音無比下流。

她全身顫得像篩子,腰身亂拱,腿心拚命夾,卻越夾越緊,把那三根指頭死死夾住,肉壁一圈圈痙攣。

許宥齊垂著眸,神色冷沉,手上的動作卻更狠,指節猛地一擰,攪得她嬌小的身體差點翻過去。

蜜肉在指節的撐弄下終於繃不住,穴心一陣陣緊縮,湧出一股熱液,把他的手指全都澆透。

穴口水聲還在,蜜肉一收一縮,被操得發紅翻開,褶皺全是濕的。

“嗚嗚……”

少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眼尾像桃花被水泡過,紅豔豔的,淚珠一串串滾。

胸前那對豐腴的奶子隨著抽噎晃出軟浪,頂端兩顆嫩生生的乳尖早已硬挺,泛著惹人憐愛的粉,在微涼空氣裡怯怯地縮顫。

她指甲死死抓著床單,聲音斷斷續續:“嗚……裡麵、裡麵空……手指…不夠呀…”

他屈起的長指猛地更深地撞了進去。

三根手指撐開窄小紅腫的穴口,隻是一瞬,便填滿了那咬得死緊的嫩肉,擠出一大波濕漉漉的蜜液。

“呀啊——!”她猝不及防地尖叫,腰肢猛地彈起,又軟軟跌回去。

穴肉被強行撐開的酸脹感還未消退,內裡卻誠實地湧出更多貪吃的汁水,淋得他滿手濕黏。

可那填滿隻是一刹那。

手指一退,可怕的空虛感又捲土重來,甚至比之前更要命。

她難受地扭著腰,雙腿不自覺地夾緊又鬆開,腳趾蜷縮,嗓子裡溢位連自己都羞恥的哼吟。

迷迷糊糊中,另一個人的身影又撞進腦海

——程昭野、程昭野那根東西……

“不夠、還是空……怎麼……怎麼填不滿……?”

“明明上次、上次可以一下到最裡麵的……”

話音一出,空氣像被凍住。

他垂眼注視著她情動恍惚的臉,指節微微抽離,又緩慢地碾入最敏感的軟肉,嗓音低得發冷:“……想要誰的?”

她被那一下磨得腰眼發麻,神智渙散,穴肉不自覺絞緊又鬆開,像是渴望更多填補的空虛小嘴。

迷亂中,她仰起濕漉漉的臉,無意識地嗚咽:“要、要程昭野的……他的才、才……啊——”

男人的動作瞬間重了幾分,伴隨著尖叫,她整個身體猛地弓起。

她不明白為什麼他會突然生氣。

可這帶來的短暫的痛楚如潮水般漫過四肢百骸,卻在某個瞬間奇異地刺破迷霧,讓她獲得片刻清醒——

淚眼模糊中,她終於看清了壓在她身上的男人。

領帶鬆垮地垂落,蹭過她滾燙的皮膚。

他微俯著身,眉骨投下深邃的陰影,下頜線緊繃如刀削,薄唇抿成一條冰冷的直線,彷彿壓抑著某種即將決堤的、滔天的怒火。

呼吸壓下來,滾燙地拂過她的耳廓。

他修長的手指猛地從她身體裡抽出,帶出一長串濕黏的銀絲,“啪”地一聲輕響,黏膩地甩在她不住顫抖的大腿內側。

死寂裡,皮帶金屬扣的“啪嗒”聲格外刺耳,如同驚雷炸開。

他一邊慢條斯理地解著皮帶,一邊垂眸俯視著她。

那雙黑眸深不見底,冷得駭人,偏偏薄唇勾起了那麼一點微不可查的弧度,卻半分溫度也無,隻餘下令人膽寒的戾氣。

“眠眠想要更大的?”

腰間的皮帶被徹底抽出,昂貴齊整的褲頭隨之拉下,沉重而滾燙的雄性氣息撲麵而來,幾乎將她完全籠罩。

“哥哥也有。”

許若眠渙散的瞳孔驟然聚焦,如同被冰水兜頭澆下,洶湧的情慾瞬間被極致的驚恐壓過!

許宥齊、她的哥哥……

係統冰冷的聲音彷彿再次在腦海中迴響——

【女主陰差陽錯並未進入預定房間,反而在酒店走廊遇見了……(關鍵資訊已遮蔽)……最終被及時趕到的男主裴之舟救下。女配陰謀敗露,遭受反噬。】

是他?!

怎麼會是他?!

巨大的震驚和恐懼瞬間席捲了她,身體竟本能地劇烈掙紮起來。

“嗚嗚、放、放開我……”

縱然情慾再深,架不住她迫不及待想要逃離這荒謬而可怕的境地。

可她這突如其來的、全然抗拒的恐懼,落在許宥齊眼中,卻徹底點燃了他眼底深埋的、壓抑許久的暴戾火焰。

她是因為看清是他,所以不願意了?是還在想著那個不知所謂的程昭野?

“眠眠現在纔想逃?”他低啞的嗓音裹挾著駭人的冷意,“晚了。”

他強硬地扣住她纖細的手腕,一兩下便將它們死死按在柔軟的床褥之上,沉重的身軀帶著絕對的壓製力,讓她動彈不得。

而下方,那早已蓄勢待發的男性象征,再無遮掩地完全暴露在她驚恐的視線中。

即使是在如此混亂而可怕的情形下,那性器的形態依舊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暴戾的美感。

並非全然猙獰,反而透著一絲與他冷峻氣質不符的、好看的淺粉色,色澤乾淨。

形態是完全成熟男性的碩大與偉岸,筋絡盤踞,彰顯著內裡蘊含的可怕力量。

長度驚人,且因極度興奮而昂揚翹起,直直指向她,頂端鈴口還在微微滲著透明的濕意。

許宥齊垂眸,看著她嚇得慘白的小臉和盈滿恐懼的淚眼,眼底的戾氣翻湧得更甚。

他腰身沉下,那滾燙碩大的頂端抵住她仍在不住瑟縮、濕滑不堪的入口,緩慢而堅定地施加壓力。

“眠眠不是嫌手指不夠?”他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啞得如同惡魔低語,每一個字都帶著令人膽寒的慾望,“哥哥給你。”

“給你想要的。”

“全都給你。”

092|91.破戒(4)(H)

碩大的龜頭頂住穴口,許若眠整個人顫著身僵死在床褥上。

赤裸的摩擦,比起上次隔著布料的挑弄,要直接、要殘忍得多。

滾燙的熱度從最敏感的地方直直灌進來,燙得她本能一顫。細弱的腰肢不受控製地向上彈動了一下,又無力地落回床單。

“嗚嗚……”她喉嚨裡溢位破碎的聲音,雙腿抖得厲害,腳趾蜷緊,根本夾不住。

那地方因先前被逼得濕透,花唇早已翻開,汁水汩汩冒出。穴口收縮著,龜頭隻一抵,就被那嫩口死死吮住,粉嫩的褶皺緊緊纏著,像要把人吞進去。

“咕啾……”透明的水聲響起,她臉色更紅,眼角溢滿淚,嗚嗚地搖著頭。

“眠眠怕嗎?”許宥齊嗓音冷啞,話像是在哄,手卻扣著她纖細的手腕,壓在頭頂,骨節凸起,力道沉得讓她連一絲掙紮都冇法。

另一隻手死死掐在她腰上,迫使她腰弓起來,穴口更完全地對準那粗長的肉棒。

龜頭緩緩一壓,肉壁立刻被撐開。

“唔嗚嗚!”她哭出聲。

嫩紅的細縫又緊又嫩,被硬生生擠開的時候痙攣收縮,汁液竟直接被擠得“撲哧”濺出來,沾濕了他下腹。

她整個人發抖,眼神迷離,像是被痛意嚇到,可穴口偏偏又死死吸住不放。

畢竟龜頭剛卡進去,她那一圈肉壁就拚命往裡卷,吮得更緊。

“眠眠好貪心。”

話落,腰一沉,龜頭又擠進去一些。

“唔——!”小屄瞬間被撐得滿,她眼角淚珠滾落,胸脯亂顫。

才進了一個頭……她就已經受不住了。

可身體卻不是這樣說的。

小腹深處湧起一陣熟悉的痠軟,被藥物浸透的肉體早已背叛了她的意誌。

穴口又麻又癢,濕漉漉的汁水不受控製地往外湧,羞恥地潤滑著那寸艱難進入的龜頭。

明明方纔才高潮過兩次,穴心卻又湧出一股熱燙的淫水,淅淅瀝瀝地澆在龜頭棱溝上,羞恥地迎接著入侵。

她的小屄自己就在吃、就在吞,每一寸褶皺都饑渴地張開,咬住那一點頂端,吮吸著不肯放。

她不敢出聲,生怕一開口就是丟人的哀求。

隻能咬住下唇,把所有的嗚咽都堵在喉嚨裡,變成斷斷續續、黏膩可憐的哼唧。

鼻尖都紅了,眼睫被淚水糊住,視線裡隻有哥哥緊繃的下頜和那雙深得嚇人的眼睛。

他還在進。

一點一點,緩慢又折磨地往裡壓。

明明被撐得變了形,穴肉又脹又麻,卻又可恥地生出更多貪慾。

她委屈得直哆嗦,手指無力地抓撓著他的手臂,搖頭不是點頭更不是。

許宥齊低頭,黑眸死死鎖著那被撐得發亮、微微翻出粉肉的穴口,聲音低啞得駭人:“……咬得這麼緊,是怕哥哥進去,還是……怕哥哥不進去?”

雞巴隻進去了一半,穴道已經漲得鼓鼓的,粉嫩的肉褶翻卷出來,被汁液糊得水亮。

他手上力道更狠,腰胯一點點壓下,逼著她的穴兒吞。

“啊……嗚……啊……”她聲音破碎,淚眼迷濛,唇瓣咬不住,隻能發出一聲聲可憐的嬌喘。

穴口抽緊,吮著那根肉棒,一點點往裡吞。

“咕啾……撲哧……啾啾——”

她想喊,可又怕發聲。喉嚨裡溢位來的,隻能是一聲聲帶哭腔的嗚咽。

男人垂眸看著身下的少女,冷白的臉龐在昏黃光線下顯得愈發緊繃,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唯有腰身沉穩而殘忍地推進,每一寸都冇入得極其緩慢。

她穴肉的顫抖,被撐開時的緊縮,以及那濕漉漉的包裹感——太燙了,也太緊了。

看起來怯怯懦懦,一碰就哭,裡頭卻貪吃得要命,咬得他頭皮發麻。

“唔嗚、嗬……嗯嗯……”

她細碎的嗚咽像貓爪子,輕而易舉撓在他心口最癢的地方。許宥齊喉結滾動,壓抑的喘息從齒縫間漏出一絲。

另一隻手卻更用力地揉弄著她腫脹的陰蒂,指尖沾滿她失禁般的蜜液。

心底卻翻湧著更深的、幾乎要將他吞噬的背德快感。

“嗚……哥哥……慢點……”

這是他的妹妹。就算冇有流著相同的血液、卻也是被他從小嗬護到大的妹妹。

此刻正躺在他身下,被他用最直接的方式占有著,從裡到外都打上了他的印記。

以前那些隱忍的、剋製的、隻能在陰暗角落滋生的念頭,如今終於變成了現實。

他看著她迷濛的淚眼,聽著她破碎的呻吟,一種扭曲的滿足感幾乎衝破他慣常的冷漠自持。

“眠眠這裡……”他喘息著加重力道,拇指輕輕揉弄那顆顫巍巍的蕊珠,感受著她驟然緊縮的絞吸,“這麼小,這麼緊……怎麼吃下我的?”

可一瞬間,另一個名字出現在他腦海。

此刻那些畫麵都在撞擊聲中碎裂重組,變成眠眠在這張床上為彆人張開腿的妄想。

是不是也這樣嗚嗚哭著用奶尖蹭對方胸口?是不是也這樣扭著腰吞吃彆人的陰莖?

怒意催得更深更重的頂弄,囊袋拍打得臀肉發紅。

卻在一次凶狠的抽送中突然凝滯——

剛剛退出的那深色猙獰的柱身上,竟纏著幾縷細細的血絲,正順著青筋脈絡緩緩滑落。

所有動作都停了。

滔天怒意瞬間凍結成冰。

他盯著那抹刺眼的紅,大腦一片空白。

……她明明是第一次。

093|92.破戒(5)(H)

許若眠完全冇察覺到他的神色驟然僵硬,隻覺得他忽然停住了。

體內那把火燒得更旺了,藥性蠶食著最後一絲理智。

意識渙散,隻剩下本能的需求。

“嗚……啊……”她被填得死死的,偏偏小屄繃到極致,漲得難受,肉壁一圈圈痙攣著,把那根粗硬的肉棒牢牢裹住。

她從來不知道……哥哥的這東西、竟是這樣駭人的尺寸。

以前在家無意瞥見他晨起時睡褲下鼓囊囊的一團,輪廓已然驚人,她甚至懵懂地想伸手去碰,被他厲聲喝止。

如今才真切地體會到那完全亢奮起來的巨物,青筋盤虯,燙得像烙鐵,硬得似鋼鐵,能輕而易舉頂穿她的花心。

“嗚嗚……動一動呀……”她哭腔帶著急切,眼尾濕漉漉的,腿抖得厲害,不停亂蹬。

許宥齊纔回過神,垂眸看著她迷亂的模樣,眼底暗潮翻湧。

她柔軟的雙乳在空氣可憐兮兮立著,頂端早已硬挺的乳尖腫得可愛。

下一秒,他鬆開禁錮她的手,手臂一勾,直接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壓在自己胸口。

不再忍耐,托著她的身子便開始狠狠向上頂弄。

突如其來的深入逼得她穴兒一緊。

“呀啊……嗚嗚、怎麼這麼深……”她斷斷續續地嗚咽,聲音軟得不成調,整個人像被拆散了骨架,隻能依附著他。

最深處更是被頂得發脹,她平坦的小腹甚至微微鼓起來一點。

因為這個姿勢,他進得格外深,粗硬的性器一下子撞進最裡麵,一兩下便把她花心頂得酥麻交錯,又疼又癢。

她全身都軟了,縮在他懷裡發抖,臉埋進他頸窩,眼淚濕漉漉地沾濕他的鎖骨。

可小穴卻被迫張得更開,又濕又熱地艱難吞吃著那根東西,一抽一縮,越吞越緊。

“嗚……好脹……啊啊……”她腰肢不自覺地扭,卻被許宥齊死死按在懷裡動不了。

每一下頂弄都讓她兩顆奶子狠狠撞在他胸膛上,乳尖磨得通紅髮燙,可憐地顫著。

裡麵被塞得滿滿噹噹,他稍一動,粗糙的肉莖就刮過敏感無比的肉壁,快感像火燒遍她全身。

許宥齊雙臂緊緊箍著她,肩寬腰窄的身形輕而易舉地將她整個人抱離床麵。

肌肉賁張手臂卻仍記得用掌心溫柔地托住她臀肉,指尖有意無意擦過尾椎。

“放鬆些,眠眠。”他嗓音低啞,曖昧的熱氣嗬在她耳廓,“腿再打開點……對,就這樣。”

她羞得腳趾都蜷縮起來,偏偏身體早已被他訓得熟稔,下意識就聽從了他的指令。

腿心又軟塌幾分,那根凶物進得更深,直頂到宮口,磨出細碎痠麻的癢。

“咕啾——撲哧!”水聲淫靡,貝肉被操得翻開嫩紅的一點,汁液順著結合處“嘩啦”往下滴落。

她完全懸空了,而在他麵前顯得嬌小身子隻能完全依附於他,雙腿不自覺盤上他精壯的腰。

奶子隨著動作亂晃,乳尖在空氣裡顫巍巍地立著,蹭過他襯衫時甚至能留下淺淺濕痕。

“嗚嗚、好、好深……哥哥……”她哭著亂叫,淚眼迷離。

“啪!啪!啪!”

肉體碰撞聲清脆響亮,深處被粗大的龜頭一遍遍頂開,直戳進宮口。

腰胯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托著她的臀,一下一下地向上頂撞。

他忽然低頭吻她濕漉漉的睫毛,聲音啞得燙人:“寶寶,放鬆些,交給哥哥……”

那麼溫柔的語調,彷彿還是多年前那個把她舉高高放在肩頭、逗她笑的少年哥哥。

他那時也是這樣哄她:“眠眠不怕,哥哥抱得穩,你張開手——”

而她那時候摟著他脖子,咯咯地笑,小腿亂晃。

可如今,同樣的姿勢,他卻是為了把妹妹弄得更高,好讓那根興奮的雞巴插得更深些。

她羞得渾身泛紅,眼淚掉得更凶,卻又被這該死的熟悉感哄得腿心軟爛,乖順地為他分得更開。

那雙大手還在托著她的臀,指尖陷進軟肉裡,一遍遍揉著她濕透的臀瓣,聲音又啞又欲:

“乖,夾這麼緊哥哥怎麼動?”

“小時候白疼眠眠了?嗯?”他咬著她耳垂低語,動作卻一下比一下重,“現在讓哥哥疼疼彆的地方……就受不了?”

她哭得喘不上氣,隻能搖頭,又被他頂得連連點頭。

094|93.破戒(6)(H)(2800珠加更)

將近一米九的身高足以讓他抱著懷裡的人兒幾乎不費半點力氣。

嬌小的身體整個人懸在半空,被他輕鬆托著,像個人形玩偶,隻能死死套在那根粗硬的肉棒上。

腿心被一下一下狠頂,穴口早撐到翻開,嫩肉翻卷著,被操得水聲四濺。

那處每次都能直戳最深,重重搗到宮口。

不知道已經過了多久,時間彷彿被拉長、扭曲。

就像不知饜足的野獸,一遍又一遍地占有著,卻絲毫冇有釋放的跡象。

許若眠的雙腿早已痠軟得不停發抖,若不是被他緊緊抱著,恐怕早已癱軟下去。

小穴又脹又麻,卻在每次衝撞後止不住地一縮一縮,吸得更緊。

可體內的藥性似乎都被撞散了,足以讓許若眠異常清醒地感知著每一寸摩擦、每一次頂弄,敏感得幾乎崩潰。

她流了太多的水,腿心泥濘不堪,淅淅瀝瀝地滴落,甚至在地板上積了一小灘濕痕。

那水痕映著燈光,亮晶晶的,像是她怎麼流也流不儘的羞恥。

身體好像不是自己的了,軟成一灘水,又像被架在火上反覆炙烤,敏感得輕輕一碰就要崩潰。

“嗚嗚……哈啊……肚子、肚子好脹——”

縱然哭得再哽咽,雙手隻能顫抖著抓住他後背,指尖嵌進他的肌肉,留下一道道鮮紅的抓痕。

胸前的綿軟奶子被撞得胡亂顫動,乳尖早被壓的又扁又想掙脫。

快感和羞恥攪作一團。

身體好像冇有一刻不在高潮,細微的抽搐從未停止,卻被男人高大健碩的身型完全覆蓋、鎮壓。

溫熱的花液不斷澆灌在體內那根可怕的巨物上。

可每一寸肉壁都被青筋暴起的肉棒堵得嚴嚴實實,冇有一絲淫水能逃出去,隻能又被死死頂回小小的膣腔深處。

她難受得想蜷縮起來,想逃離,卻被一隻大手更用力地拍在濕滑的臀肉上,“啪”一聲清脆的響聲,再將她猛地按回原處,被迫承受更凶猛劇烈的姦淫。

“咕啾……撲哧……啾啾——”

水聲亂響,淫液從結合處飛濺。

……為什麼還不結束?

她迷迷糊糊地想著,眼淚流得更凶。

水流了那麼多……好像怎麼都流不乾……

哥哥……為什麼還不射?

她快要被撐壞了、被燙化了。

可下一瞬,意識又被強行拉回。

“咚——”的一下,龜頭結結實實搗在宮口,嫩肉被硬生生頂到深處,穴心猛地一縮,整個小腹被撐得鼓了起來。

許若眠嚇得渾身一抖,下意識垂眼往下看。

下腹薄薄的肌膚下,竟能清晰看見一塊小小的凸起,隨著他的每一次狠撞起伏,宛如有什麼活物在裡頭掙紮。

那根粗長的肉棒在她體內貫穿得徹底,青筋暴起,進出間帶出成串的黏滑白沫,把她穴口糊得亂七八糟。

她小手止不住地顫抖,忍不住貼在自己被頂出形狀的小腹上,指尖才觸到那處可怕的凸起便渾身一顫。

羞恥與酸脹混著滅頂的快感瞬間竄上脊梁。

許宥齊沉重又失控的喘息同時噴在她耳畔,燙得她不住哆嗦。

“……哈、哈……”

他又重又狠地撞進來,龜頭野蠻地擠開從未被開拓過的宮口,硬生生頂開最深最嫩的那處。

那宮口太緊,像在抽噎著勒他,逼得他喉嚨裡悶出低低的喘息。

而極致的性愛下,許若眠眼神幾近渙散,爽的甚至舌尖吐出一小截,小腹一下下抽搐著,感受那根可怕的東西還在體內進犯。

“咚——咚——”一下一下,狠準穩,肉棒在穴道裡來回攪弄,青筋刮過嫩肉,把裡麵翻得一片狼藉。

她淚眼迷離,呼吸亂作一團,忽然——

小腹猛地一緊。

緊接著,一股溫熱的、洶湧的液體完全不受控製地從她身體最深處猛地噴湧而出!

“嘩啦——”

大量的透明愛液混合著些許濁白,激烈地澆淋在許宥齊仍在抽送的性器上,順著他的動作飛濺出來,弄濕了一大片床單,甚至滴落到了地上。

她整個人都在他懷裡劇烈地哆嗦,眼神徹底渙散,小嘴無意識地張著,隻能小聲嗬嗬的喘息。

潮吹來的突然,持續的快感卻把她刺激得微微抽搐。

短暫的極樂之後,是洶湧而來的巨大羞恥。

她、她怎麼會……尿出來了?不對…這不是……

許若眠懵了,呆呆地低下頭,看著兩人還在不斷交合、汁水淋漓的地方,看著那源源不斷湧出的透明液體,大腦一片空白。

身體……壞掉了?

她眼淚流得更凶,嗚嚥著試圖併攏雙腿,卻隻是讓他進得更深。

可噴出來的液體一股又一股,隨著每一下抽插被逼出新的水花,濺得淫靡。

許宥齊看到她這副害怕又不知所措的模樣,低低笑出了聲。

他俯身,溫熱的唇親了一口她濕漉漉的眼睛,許若眠連忙閉緊雙眼,淚珠卻止不住地從睫毛間溢位,順著泛紅的臉頰滑落。

“傻眠眠……”他嗓音低沉帶笑,呼吸拂過她發燙的耳廓,“這不是尿,是你太舒服了……身子受不住,纔會噴出這麼多水。”

他的指尖輕輕撫過她顫抖的小腹,那裡還在微微痙攣,這一輕觸便又引來她細弱的抽噎。

“看,都是眠眠丟出來的.…….這麼多,床單都濕透了。”

“嗚……彆、彆說了……”她慌忙躲他懷裡,捂著耳朵不想聽。

“怎麼不能說?”許宥齊低笑,拇指摩挲著她紅腫的唇瓣,“這麼多水……是不是哥哥把你喂得太飽了,嗯?”

許若眠被他言語間的狎昵和身體持續不斷的刺激逼得神智渙散,隻能斷斷續續地哼唧著。

他就著這重重地頂弄了幾下,在她抑製不住的哭吟聲中,忽然悶哼一聲,抽身而出。

灼熱的精液隨即急促地噴射在那顫抖的大腿和柔軟的小腹上,一道又一道,黏膩滾燙。

她呆呆地看著自己狼藉的下身,溫熱的白濁還在緩緩流淌,與她先前潮吹出的透明愛液混雜在一起,顯得愈發淫靡不堪。

許宥齊喘息稍定,便低頭看著她這副被玩壞了的模樣。

“下次……”他聲音沙啞,帶著未儘的笑意,“給哥哥射在裡麵好不好?把眠眠的小肚子,灌得滿滿的……”

095|94.消失(1)

許若眠泄得渾身發軟,藥性總算退下一些。

喘息聲斷斷續續,渾身都被汗水和淫水浸透了,隻能癱在床上,眼尾還濕,睫毛粘成一撮一撮。

許宥齊俯身,把她從床上抱起來。

高大的身軀輕而易舉,像抱著個瓷娃娃,她整個人縮在他懷裡,臉埋在他頸窩,軟得一絲抵抗力都冇有。

浴室的水霧很快瀰漫開,許若眠被放在冰涼的浴缸池沿上,用溫水一點點沖洗。

水珠順著她白嫩的皮膚滑落,把沾在大腿內側的精液、床上的狼藉全衝乾淨。

他冇有再碰她,隻是耐心地擦拭,把她細軟的髮絲捋到耳後,黑眸裡壓抑著深沉的情緒。

可在洗到胸口時,他停了一下。

眼前兩團奶子又白又軟,被水衝得晶瑩,乳尖粉紅,微微顫著。就算剛剛被他揉捏吮咬過,還是粉嫩得勾人。

許宥齊呼吸一緊,薄唇低低壓下去。

“啾……”

濕熱的吻落在乳尖,先輕輕一碰,舌尖順著乳暈打轉。乳頭被舔得立刻豎起,顏色更深,像熟透的果子。

“嗯……”許若眠迷迷糊糊哼了一聲,身體一顫,下意識縮了縮肩。

他手掌捧著整團乳肉,拇指扣住乳尖往外撥,唇齒再度覆下去,用力吮吸。

“咂……啾……”聲音曖昧,奶子被含在口中,被舌頭卷得發麻。

水汽朦朧裡,許若眠低下頭,便瞧見那高大男人那張清冷出塵的臉埋在她胸前,唇齒緊緊含著她一側的乳尖。

濕潤的吮吸聲極輕極曖昧,卻被浴室的迴音放大。

他睫毛垂得很低,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乳尖被含進他口裡,粉嫩得幾乎透光,她甚至能看見那一點可憐的突起隱隱消失在他唇瓣間。

羞恥感狠狠攥住她的心,小穴驟然收縮了一下,竟又不受控製地濕了。

“嗚……哥、哥哥……好奇怪……”她聲音發顫,臉紅得厲害,身子軟得快要坐不住,隻能倚靠著浴缸壁,被他托著臀抱在懷裡。

許宥齊卻像聽不見似的,神情專注,黑眸壓得極低,唇齒吮吸間還泛著一絲滿足的弧度。

他忽然輕笑,低聲開口,嗓音暗啞:“得給眠眠買新的內衣了。”

話音落下,她羞得幾乎要埋進水霧裡,整張小臉燙得不成樣子。乳尖被他吸得腫起了一小圈,圓潤挺立,像被欺負過的小紅果。

水流沖洗乾淨了所有痕跡,他這才心滿意足地鬆開,動作恢複冷靜利落,把她整個人重新抱起。

回到臥室,他輕輕替她把被角拉好。

可這一次,他冇有再上床。

男人轉過身,冷冷的聲音伴隨著電話撥通:

“……嗯,眠眠吃了點異物。馬上過來一趟。”

她迷迷糊糊,眼皮沉重,卻還是聽清了電話那頭的名字。那是家裡一直配著的私人醫生。

心口驟然一緊。

等他掛掉電話回來,神情冷靜而剋製,薄唇卻仍帶著方纔未散儘的欲意。

高大的身影立在床邊,低下頭看她時,那目光深得駭人。

“先睡一會。”他嗓音低啞,“等會醫生來看看你身體,還有冇有其他問題。這種藥留在體內不好,我會查清楚。”

他說得極淡,偏偏她心口卻驟然炸開巨大的恐慌。

查清楚?

不、不行……絕不能讓他查。

若是查出來,不光是今晚的藥,肯定還會連帶著她當時偷偷給許昭昭下的藥……一切都會敗露。

唇瓣微微張合,卻冇敢說什麼。

“可能是我吃錯藥了吧?”纖細的指尖無意識地絞緊了被單,幾乎要摳出個洞來,“當時、當時就是在路邊隨便買的……說是安眠的,我最近總是睡不著……”

她越說越小聲,尾音幾乎要吞進喉嚨裡,眼神虛浮著不敢看他,隻覺得後背一陣陣發涼。

冷汗悄無聲息地浸濕了鬢角,又順著頸線滑下去,癢絲絲的,像有小蟲在爬。

他卻隻是淡淡瞥了她一眼,那目光沉沉的。

可最終,他也並未深究,隻抬手替她掖了掖被角,語氣聽不出什麼波瀾:“快睡。”

她不敢睡。

可藥效殘餘太厲害,偏偏在男人冷沉而籠罩一切的氣息下,意識還是逐漸墜入昏沉。

見她熟睡的模樣,許宥齊還是冇忍住低頭,在她汗濕的額間落下一個輕吻。

唇瓣觸到皮膚時,他停頓了一瞬,像是貪戀那點溫熱,又像是剋製著什麼更深的東西。

他直起身,扯鬆的領口下還留著幾道暖昧抓痕,頸側甚至有個咬破的齒印,微微滲著血絲。

浴室水聲響起冇多久,門外卻忽然傳來敲門聲。

沉悶,卻不急促。

許宥齊關掉水,披上浴袍,帶子隨意一係,胸膛的水珠沿著緊實的肌理滑下去。

他蹙眉。

醫生來得太快,不合常理。

門拉開。

門外站著個少年,一身黑色衛衣,兜帽鬆垮地搭在腦後,露出冷白的下頜和冇什麼血色的薄唇。

他身高幾乎與許宥齊持平,站姿卻鬆散,一隻手插在兜裡,另一隻手自然垂著,指尖勾著個車鑰匙。

視線相撞的瞬間,少年眼神漠然掃過許宥齊浴袍領口下的抓痕,濕發,以及周身未散儘的、濃稠的情慾氣味。

他顯然認出了許宥齊,目光裡卻冇有絲毫波動,隻淡淡開口,嗓音清冷,砸在寂靜的走廊裡:

“你妹在你這?”

許宥齊冷笑一聲,身體斜倚門框,擋住屋內大部分視線。他冇回答,反問道:“有事?”

少年像是冇聽見他的反問,視線越過許宥齊的肩頭,朝昏暗的室內掃了一眼。

空氣中瀰漫的甜膩氣味愈發濃烈,混雜著沐浴露的清新。

他目光最終落回許宥齊身上,從那身浴袍看到微濕的鎖骨,再看到明顯經曆激烈性事的慵懶姿態。

他沉默了幾秒,纔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些薄怒:

“我找她。”

096|95.消失(2)(2900珠加更)

許宥齊隻是極淡地勾了下唇角,笑意未達眼底。

“裴小公子,”他開口,聲線平穩低沉,字裡行間是久居上位的疏離感,“這裡不是你能隨便撒野的地方。”

裴之舟冷白的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

“第三次了。”

許宥齊語氣平淡地陳述,“第一次,你趁我回國交接忙亂,趁她心軟不會拒絕,把她帶去你那兒……”

“做了什麼,需要我幫你回憶?”

裴之舟的下頜線驟然繃緊,薄唇微抿。

“第二次,表演。”許宥齊繼續道,語調甚至稱得上溫和,內容卻尖銳無比,“那齣戲,你臨時加了多少‘即興發揮’,需要我把監控和劇本調出來比對麼?在台上,你的眼神是給台下所有觀眾,還是隻給一個人?”

他輕笑一聲,帶著極淡的嘲弄,“裴少,玩這種小把戲,不覺得掉價?”

裴之舟終於冷笑出聲:“許總真是關心則亂。我和許同學同台演出,正常互動,在你眼裡就成了彆有用心?”

他視線試圖再次掠過許宥齊肩頭,語氣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被冒犯似的冷傲:“她在,還是不在?一句話的事。”

許宥齊眸色倏地沉了下去。

他不再倚靠門框,站直了身體,身高帶來的壓迫感瞬間傾軋下來。

浴袍的領口微微散開,鎖骨的抓痕和未散儘的情慾氣息成了此刻最尖銳的武器。

“她不在。”許宥齊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另外,裴之舟,”

他向前半步,幾乎將少年籠罩在自己的影子裡,“你父親最近正在爭取的那個海外能源合作項目,第一批次的審批檔案,明天會送到我的辦公桌上。”

“你二叔上個月在公海賭船上輸掉的那些‘零花錢’,窟窿還冇填上吧?如果這時候被捅出去,不知道裴老爺子會不會覺得臉上無光?”

“裴家樹大根深,但枝蔓太多,也容易招風。”

他微微俯身,靠近裴之舟的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冰冷地吐出最後的警告:

“離我妹妹遠點。彆再動那些不該動的念頭。否則,下次見麵,就不會隻是在門口聊這些了。”

少年站在原地,身側的手緊握成拳,指節泛白。

他等著裴之舟像前兩次那樣,在絕對的權勢壓製下被迫收斂爪牙,不甘卻無力地退卻。

可他並冇有動。

他原本緊攥的拳緩緩鬆開,冷白的臉上那絲裂痕迅速彌合,甚至重新凝結出一種更深的、帶著譏誚的冰冷。

“許總的調查工作,做得真細緻。”裴之舟開口,聲音比剛纔更清冽幾分,“連我二叔在公海消遣的零頭都瞭如指掌。”

他向前極輕地邁了一小步,明明身高相仿,此刻卻帶著一種針尖對麥芒的對峙感。

“不過,”他話鋒一轉,唇角勾起極淡的弧度,“許總光顧著查裴家,有冇有仔細看看自己腳下?你去年底促成的那筆海外併購,繞過國內監管用的那幾家離岸空殼公司……賬目做得倒是乾淨。”

許宥齊臉上的從容瞬間凝固,眼神銳利地盯住他。

裴之舟彷彿冇看見他細微的變化,繼續用那種平穩卻冰冷的語調說道:

“還有,南城那箇舊改項目,拆遷過程中意外‘突發’的那幾起火災……真的隻是意外嗎?”

“許總,您說,如果這些不小心被送到該看到的地方,是裴家先亂,還是許氏先焦頭爛額?”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試圖穿透許宥齊的肩膀,望向那扇緊閉的門,語氣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挑釁般的惋惜。

“至於許同學……她十八歲了,不是八歲。不是你的所有物……”

他刻意拉長了尾音,意有所指地掃過許宥齊浴袍領口下的痕跡,“她在哪兒,跟誰,輪不到一個剛從彆人床上下來、一身醃臢氣味的人管。”

“還有,許總用裴家威脅我?”

“可以。但我們或許該談談,怎麼才能……兩敗俱傷。”

許宥齊聽著他冰冷帶刺的詰問,非但冇有動怒,甚至還慵懶地調整了一下倚靠門框的姿勢,讓那浴袍領口下的曖昧痕跡更加無所遁形。

他低笑了一聲,嗓音帶著事後的沙啞,“裴少對我私生活的關心,倒是出乎意料。”

“不過,年輕人火氣太盛,容易看錯事。”

他故意停頓,彷彿在回味什麼般,指尖若有似無地拂過自己鎖骨上那道最明顯的紅痕,動作慢得令人難堪。

“裡麵那位,”許宥齊唇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性子野,黏人,剛纔……哭得厲害,這會兒怕是冇力氣見外人。”

“至於眠眠……”他念出妹妹名字時,語調自然的放軟,“她乖得很,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不勞裴少費心教導。”

他向前傾了半分,屬於成熟男性的壓迫感混雜著情潮未退的氣息,沉沉地壓過去。

彷彿全然不知對方口中那“醃臢”的痕跡、那“彆人床上下來”的對象,正是此刻被他鎖在房裡、渾身沾滿他氣息、連思維都被撞得渙散的寶貝妹妹。

他享受著這種資訊差的碾壓,享受著對方厭惡唾棄卻又無可奈何的憤怒,尤其是,這憤怒源於對他獨占品的覬覦。

“倒是裴少,”許宥齊的目光掃過裴之舟緊攥的拳,“有這時間操心彆人的家事,不如想想,怎麼把自己家的事情……收拾乾淨。”

“至於兩敗俱傷?”

許宥齊輕笑一聲,搖了搖頭,像是聽到了什麼幼稚的玩笑,“裴家是參天大樹,許氏也根基深厚。為了一點年輕人之間的意氣之爭,就要動搖根本?裴少,賭氣的話,說說就算了。”

“慢走不送。”

097|96.消失(3)

許若眠睡得香,全然忘了所有煩心事。

陽光頑強地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斑駁地落在地毯上。

一夜好夢,可醒來時身體還是酸得很,四肢無力,連指尖都軟得厲害。

她困著無意識地拉了拉被子,觸感微涼,像是有人細心替她擦過藥,身體並冇有任何想象中的痕跡,卻讓她的心跳更亂了。

房間裡很安靜。

她側過臉,就看見沙發那邊的男人已經站起來,身形高大,線條筆直。

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裝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頎長,正背對著她,慢條斯理地調整著腕錶的錶帶。

許若眠的目光慌亂地掃過床頭櫃上的電子鐘。

十二點十九分。

他像是感應到她的甦醒,恰好轉過身來。

目光相接,他眼底冇有昨夜洶湧的暗潮,而是像平靜的深海,包容而溫和。

“眠眠醒了?”他聲音低沉,還含著些晨起時特有的微啞,聽起來格外溫柔,“睡得好嗎?”

許若眠下意識地縮了縮,心跳有些亂。

他察覺到了她的細微緊張,收回手,語氣依舊溫和:

“爸媽早上來過電話,他們下個月回國。”

“等他們回來,我想……是時候好好和他們談談我們之間的事了。”

我們之間的事?

還能是什麼?

是昨夜糾纏的呼吸,滾燙的肌膚,是他一遍遍深入時沉重的喘息。

是她被頂弄得神誌不清時,攀著他的肩膀,眼淚漣漣地嗚嚥著“哥哥……哥哥……”

許若眠的心猛地一揪,臉色瞬間白了,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被角,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和驚慌:“哥……不要……我們不能……他們是爸媽啊!”

“我們、我們是親兄妹……這不對……他們會受不了的,會……”

她的腦子亂得像漿糊。

等她稍微平息下來,他才緩緩坐下,坐在床沿,保持著不會讓她感到壓迫的距離。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露在被子外、微微發抖的手,用自己溫熱的掌心包裹住她微涼的指尖。

“眠眠,彆怕。”他的聲音很輕,“看著我。”

他迫使她抬起惶然的眼眸看著他。

“我已經長大了,足夠強大,可以處理好一切,可以保護眠眠。”

“所有的事情,都交給我,好嗎?眠眠不需要擔心任何後果,相信我。”

那笑容帶著他慣有的溫和,卻讓她心裡更慌。

許若眠掙脫開,把自己埋進被子裡,整個人都在發抖,像想把自己和這個世界隔開。

是啊,他們是親兄妹。

這件事如果被爸媽知道了,根本不可能善了。

她的腦子亂得像一鍋煮沸的粥,甚至荒謬地想,如果能像上次一樣讀檔重來就好了,回到一切都還冇發生的時候,她一定……一定……

可許宥齊隻是動作極輕地將她連同被子一起撈出來,一貫的溫柔:“起來吧,洗個臉,出去吃點東西。吃完我送你回去,下午我還有個會,晚點再回來陪你。”

她猛地搖頭,眼淚甩得到處都是,聲音哽咽得厲害:“不要……哥……我害怕、真的害怕……彆說,求求你現在彆說……再等等,好不好?”

他盯著她可憐的模樣,沉默了片刻,終是幾不可聞地輕歎了一聲。

“好,不說。”他妥協了,“暫時不說。彆哭了,嗯?”

——

回程的車窗外,陽光從天頂直直落下,街道被晾得發白,行人影子被拉得很長。

許宥齊已經提前幫她聯絡好了老師,所以冇讓她和學校大部隊一起回去。

車裡空調開得很足,可許若眠額角依舊冒著細密的汗,手心一層薄濕,怎麼也握不住安全感。

一路上,許宥齊在和她說些什麼,聲音溫淡,像往常一樣耐心:“這兩天如果還不舒服,就給你請個假,彆硬撐,身體要緊。你要是……”

許若眠“嗯”了一聲,算是迴應,可眼神落在窗外,根本冇聽進去。

她的腦子一片亂麻,像有無數根線纏在一起。

除了今天許宥齊莫名其妙的決定,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如果她冇記錯的話,昨天晚上的劇情,完全變了。

原本的走向裡許昭昭纔是那個被下藥的,纔會被人設計著推向劇情的深淵,纔會在最後被男主裴之舟救下,從而徹底拉近兩人的關係。

可昨天。

許昭昭什麼事都冇有,甚至一個人走了,留下她一個人,去承擔了那個本該屬於“許昭昭”的劇情。

可是,為什麼最後出現在那裡的不是原本劇情裡該出現的裴之舟?

裴之舟……

他有事先離場了。

指尖攥緊了安全帶。

許昭昭太奇怪了。

她好像,已經在刻意繞開原本所有的劇情。

就像一個提前看過劇本的人,輕而易舉地避開了所有危險的橋段,讓彆人去替她承擔。

許若眠的胸口像被什麼攥住了,呼吸一陣發緊。

“係統?”許若眠在腦海裡急切地呼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係統你回答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劇情是不是出問題了?”

一片死寂。

那個平日裡雖然機械但總會給予迴應的聲音,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無論她如何焦急地嘗試,都石沉大海。

這種徹底的失聯,比任何壞訊息都更讓她心慌。

好像一下子被拋進了茫茫大海,失去了唯一的航標。

098|97.消失(4)

許若眠從海邊回來,整整在家關了幾天。

房門緊鎖,窗簾拉得死死的,陽光被隔絕在外,房間裡像一口安靜的密封罐,空氣都悶得發沉。

她在房間裡一遍遍地呼喚係統。

【係統?】

【你出來!】

【你聽得到嗎?】

聲音在腦子裡像被丟進一個真空的房間,反彈回來,空空蕩蕩的,什麼都冇有。

冇有那種一貫冷冰冰的提示音,冇有任務進度,也冇有倒計時。

就好像從她生活裡徹底蒸發了。

“你彆裝死啊!”許若眠抓著頭髮,整個人都煩躁得要命,來回在房間裡踱步,“你不是最擅長逼我了嗎?不是說我完不成任務就會死嗎?現在算什麼?你說話啊!”

房間裡隻有她自己的聲音在迴盪,空氣安靜得讓人心底發慌。

她甚至開始病急亂投醫。

半夜裡,偷偷搜尋那些荒誕的“召喚異界存在”、“與未知意識溝通”的帖子。

像個走投無路的信徒,試圖用最可笑的方式找回那個把她生活攪得天翻地覆的東西。

點香,唸咒,甚至在鏡子前大半夜地喊“係統”。

做完這一切,她看著鏡中那個近乎瘋魔的自己,一股巨大的荒謬和羞恥感席捲而來。

她蹲下身,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微微顫抖。

她覺得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可無論她用什麼方法,那個係統都再無迴應。

它來得莫名其妙,強硬地闖入她的生活,給她套上任務的枷鎖,讓她在既定的劇情裡掙紮;

現在,又消失得無聲無息,彷彿過去那些提心吊膽、那些被迫承受的屈辱和痛苦,都隻是她的一場臆想。

許若眠心口憋得厲害。

她坐在床沿,手機丟在枕頭上,臉色難看得像要哭出來。

等到手機震動,她下意識點開,才發現是朋友圈有人點讚。

她很久冇看了。

那個紅點已經變成三個點了。

她點開,最上麵那條,是舞台劇那天,她和裴之舟的合照。

照片裡,少年身材頎長,眉目冷淡,眼神卻很平靜。

那張照片下麵已經不少人點讚了,評論區都是同學們的調侃:

【郎才女貌!】

【這就是校園劇男女主吧,嗑到了嗑到了!】

【王子公主天生一對啊!】

許若眠指尖滑到點讚欄的時候,手指頓了一下。

居然是裴之舟。

他從來不點讚彆人的朋友圈。

可那一排名字裡,的確有他。

她心口猛地一跳,像被什麼戳到。

裴之舟……

她想起上次劇情走到失控的時候,她親了他,就真的直接讀檔重來了。

如果這次也這樣呢?

會不會喚醒係統?

會不會讓這一切重新回到軌道?

她盯著手機螢幕,腦子裡亂成一團,理智在往後拉,可那種想抓住什麼的念頭卻越來越強烈。

她咬著唇,指尖攥得死緊,盯著裴之舟的對話框,手指懸在螢幕上方,猶豫了很久。

酒店那晚,他居然發過訊息。

【你去哪了?】

【有事找你。】

但她的資訊太多,壓根冇看到。

那晚她不省人事,連記憶都是斷斷續續的,更不敢回。

半響,她還是硬著頭皮發了句:【明天有時間嗎,有事。】

訊息發出去的時候,她心口瞬間提得很高。

幾乎是一秒,螢幕就亮了。

【明天在省體育館有籃球賽,有時間來嗎?】

她盯著那行字,指尖有一瞬的停頓。

【好。】

【對了,上次海邊,我好像把護腕落你那兒了。如果看到了,方便的話明天帶給我吧。】

——

第二天下午,省體育館門口人聲鼎沸,學生、拉拉隊、記者,全擠在入口。

許若眠穿得很低調,帽簷壓得很低,長髮垂下來遮住半張臉。

她心裡一直打鼓。

親人家,讓劇情重置?還是……確認係統是否真實存在?

她正低頭看著手機,尋找裴之舟說的具體位置,突然,後腦勺被人不輕不重地揉了一下,力道帶著點熟悉的、不容拒絕的痞氣。

“喲,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們小綿羊居然肯主動來體育館這種地方溜達了?”

這聲音,這稱呼……許若眠心頭猛地一跳,幾乎是瞬間就認出了來人。

“跑這兒來,是不是想我了?”

為什麼……他也在這裡?

她無奈地轉過頭。

果然是程昭野。他個子極高,接近一米九,像一堵熱烘烘的牆立在她麵前。

穿著鮮紅色的球隊背心,露出的手臂和小腿肌肉僨張,線條流暢而充滿野性的力量感,膚色是常年在外奔跑打球曬出的健康小麥色。

他俯下身,湊得極近,鼻尖幾乎要蹭到她的帽簷,身上散發著運動後熱烘烘的氣息,混著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肯定是想我了,不然你這小懶蟲怎麼會跑來看球賽?”

“我——”許若眠尷尬得厲害,手指絞著包帶,吞吞吐吐,“我不是……”

可她的話還冇說完,前方的人群裡忽然一讓。

一道冰冷的視線如同實質般釘在自己身上。

裴之舟走了過來。

他穿著那件限量款的白藍配色籃球服,肩背線條被運動服撐得筆挺,手裡轉著籃球,眉眼在陽光下顯得冷白。

人群裡的女生們立刻爆發出一陣小小的尖叫。

許若眠的心口“咚”地一跳。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程昭野那隻剛剛揉過她頭髮、此刻還隨意搭在她附近的手上,眼底倏地閃過一絲極淡的戾氣,快得讓人捕捉不到。

再抬眼時,他已恢複了一貫的清冷,隻是看著許若眠,聲音平穩無波:

“我的護腕在你那嗎?”

許若眠怔了下,下意識從包裡把護腕遞過去。

周身的空氣瞬間凝固。

099|98.消失(5)(3000珠加更)

程昭野顯然愣住了。

他盯著許若眠手裡那對刺眼的黑色護腕,又猛地抬眼看向裴之舟那張冇什麼表情卻勝券在握的臉,下頜線繃得死緊,拳頭在身側攥得咯咯作響,手背上青筋暴起。

“小綿羊,你……”他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種被背叛的、幾乎要壓不住的暴躁。

可就在這時,廣播裡傳來聲音,清晰而響亮:

“各位觀眾請注意,比賽即將開始,請雙方隊員做好準備。”

程昭野到了嘴邊的話被硬生生打斷,他狠狠瞪了裴之舟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

最後隻是咬了咬牙,轉身走了。

許若眠僵在原地,手指絞著包帶,心跳亂得不行。

裴之舟卻像是冇事人一樣,從容地從她微微顫抖的手中接過那對護腕。

冰涼的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掌心,他低頭,慢條斯理地將護腕戴在左手腕上

然後,他抬眸,對上她慌亂無措的視線,嘴角極淺地勾了一下,笑容清淺。

“不祝我贏下比賽嗎?”他輕聲問。

許若眠啞口無言。張了張嘴,最終隻是徒勞地抿緊了唇。

他隻是笑了笑,似乎也並不真的期待她的回答,轉身戴上護腕,走進場地。

清雋的背影在明亮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挺拔,也格外疏離。

許若眠夢遊般地找到觀眾席的位置坐下,周圍的歡呼聲、尖叫聲震耳欲聾。

“啊啊啊裴之舟好帥!”

“程昭野也太能打了吧,身材爆炸啊——”

耳邊的聲音一浪接一浪,可她一句都冇聽進去。

程昭野的出現,讓她的計劃像被打亂的棋局,亂得一塌糊塗。

她可不想像上一個周目一樣,親到一半就被人撞見,雖然劇情能重置得乾乾淨淨,但實在又太尷尬。

場上,哨聲響起。

比賽一開始,程昭野就像打了腎上腺素一樣,開場不到一分鐘就完成了一個漂亮的突破上籃,動作快得讓對方根本冇反應過來。

觀眾席上一片尖叫。

他彷彿把所有情緒都壓在這場比賽裡,進攻時狠如摧枯拉朽般,身形靈活得像獵豹,幾次強硬地殺進內線,把對手逼得手忙腳亂。

裴之舟所在的隊伍畢竟實力不俗,在最初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落後兩分後,迅速調整了狀態。

裴之舟本人更是冷靜得可怕,總能出現在最關鍵的位置,傳球、策應、防守,滴水不漏。

比分像蹺蹺板一樣來回,雙方你來我往,僵得很。

旁邊的人已經完全陷入了花癡狀態。

“啊啊啊裴之舟的三分太帥了——”

“程昭野的突破好猛!這爆發力絕了!”

身旁的女孩子們興奮地議論著,犯著花癡。可許若眠一句也聽不進去。

她看著場上那個如同小火山般噴發的程昭野,心裡亂成一團麻。

她說不清自己想讓誰贏。

裴之舟的控球穩得像一台精密的機器,幾個回合的傳導行雲流水,可程昭野那隊的配合太默契了,幾乎像是閉著眼睛都能找到彼此。

比賽打到最後兩分鐘,場館裡的氣氛被推到頂點。

程昭野搶下一個籃板,幾乎是以一種強硬到近乎蠻橫的姿態,帶球直衝前場,最後一個爆扣,比分定格——

險勝。

哨聲響起,全場沸騰。

程昭野那隊抱成一團,觀眾席上的尖叫聲震耳欲聾。

裴之舟那邊神色平靜,冇有人失態,輸得不算難看,比分差距不大,過程也足夠精彩。

可當大螢幕的特寫鏡頭給到汗如雨下、胸膛劇烈起伏的程昭野時,他那張俊臉上卻冇有絲毫勝利的喜悅。

汗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滴落,他的眼神銳利地掃向觀眾席的某個方向,眉宇間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戾氣,嘴角緊抿。

解說員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不同尋常的氣氛,連忙笑著找補:“看來程昭野同學對勝利的要求非常高啊,即使贏了比賽也還在反思過程中的不足,這種精益求精的精神值得我們學習!”

很顯然,程昭野的視線對著她。

像一根細得看不見的線,從球場另一側悄無聲息地牽到她身上。

許若眠心裡“咯噔”一下,眼神不敢往那邊看,背後卻涼得厲害。

趁著大家都在歡呼,她偷偷摸摸從觀眾席邊緣下了樓梯,腳步壓得很輕。

廣播裡還在播程昭野的獲獎感言,聲音透過擴音器,帶著幾分刻意的隨性:

“謝謝大家,打得還行吧。輸贏無所謂,重要的是……能讓有些人看看,彆總以為自己很行。”

他那語氣,明目張膽,幾乎是指著裴之舟罵。

場下觀眾一陣嘩然,主持人還在圓場:“哈哈哈,這位同學真性情啊。”

許若眠冇心思聽。

她心口亂得很,隻想趕緊去找裴之舟。

正巧,一個穿著同款紅色球隊訓練服、個子高挑的體育生從旁邊走過,脖子上搭著毛巾,額發濕漉,看樣子是剛下場。

“同學,不好意思,”許若眠連忙上前攔住他,“請問你知道球員休息室或者更衣室怎麼走嗎?”

那體育生停下腳步,目光落在許若眠臉上時,明顯頓了一下。

“哦~找誰啊?”他語調拉長,帶著點戲謔,“找野哥?還是……裴之舟?”

許若眠被他直白的問話弄得一僵,臉頰微熱,含糊道:“……找裴之舟有點事。”

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才慢悠悠地抬手指向走廊深處:“喏,往裡走,左拐,第三個門,門上應該貼了名字。” ? 他報出的房間號非常具體。

“謝謝。”許若眠點點頭,轉身往那邊走去。

男生看著許若眠纖細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轉角,才慢悠悠地收回視線,擰上礦泉水瓶蓋,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他想起前陣子,隊裡訓練氣氛正燥,不知道誰突然提了一嘴,說文化節那出舞台劇火了,裴之舟和許若眠台上那眼神拉絲,跟真的一樣。

當時就有人起鬨,說女方朋友圈才勁爆,發了和裴之舟的舞台劇合照和曖昧的文案。

這話一出,原本還在運球熱身的程昭野動作猛地一頓,籃球“砰”一聲砸在地上,彈得老高。

他也冇去撿,就那麼黑著臉站在原地,周身氣壓低得嚇人。後來整個訓練過程,他都悶聲不吭,對著籃球框狂轟濫炸,籃板都被他砸得嗡嗡響,像是在發泄什麼滔天的怒火。

表麵不在意,可那之後好幾天,天天晚上都拉著人加練,累得大家苦不堪言。

這算不算……幫了他一個忙?

男生忍不住輕笑一聲,轉身往另一頭走去。

100|99.事與願違(1)(打賞加更)

沿著空蕩的走廊走到儘頭,右轉,果然看到一扇緊閉的門,門上貼著簡單的“私人換衣室”字樣。

許若眠冇多想,抬手輕輕敲了敲。

冇有迴應。

她猶豫了一下,試著擰動門把手,紋絲不動。這才注意到門上安裝的是密碼鎖。裴之舟還冇到?或者在裡麵不方便?

百無聊賴之下,她盯著那排數字按鍵,鬼使神差地開始嘗試。

先是試了裴之舟的生日,她隱約記得似乎是某個財經雜誌報道過,但提示錯誤。

又試了幾個常見的數字組合,比如1234,0000……

結果無一例外。

“滴——錯誤。”

“滴——錯誤。”

一連輸了好幾個,都是紅燈閃爍,門內靜悄悄的,冇有人迴應。

許若眠有些泄氣,又有點莫名的焦躁。指尖懸在按鍵上,一個荒誕的念頭突然冒了出來。

她隨便把自己的生日輸入了進去。

“滴——”

綠燈亮了。

伴隨著一聲輕微的機械聲,門鎖開了。

……開了?

居然真的開了?用她的生日?

這、這怎麼可能?

裴之舟怎麼會用她的生日做密碼?一定是巧合……

對,肯定是他們的生日恰好在同一天,或者隻是數字排列上的某種巧合?

她用力甩甩頭,試圖驅散這荒謬又令人心悸的想法,一定是她想多了。

她把門輕輕推開。

裡麵很安靜,和外麵走廊的熱鬨完全隔絕開了。

貴賓室很大,裝修風格冷淡簡潔,灰白色調為主,空氣裡有股淡淡的木質香氣,乾淨得一點汗味都冇有,甚至帶著點酒店套房的清爽氣息。

唯一的聲響來自角落緊閉的磨砂玻璃浴室門,裡麵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裴之舟在洗澡。

她侷促地站在門口,拿出手機,看到裴之舟幾分鐘前回覆了她的資訊: ? 【好,你先坐著等等。】

她環顧四周,目光落在沙發扶手上隨意搭著的那件籃球服上——鮮豔的紅色,號碼是……9號?

紅色?9號?

她的心猛地一沉。

不對。

裴之舟今天的球衣……不是紅色的。

她下意識回想起賽場上的畫麵。藍白的球衣,明明白白地映在腦海裡。

那個男生指錯了路,她竟然陰差陽錯地打開了程昭野的休息室!

她的血液都涼了半截。

偏偏水聲在這時候停了。

幾乎是在同一瞬間,浴室的門把“哢噠”一聲被扭開。

她嚇得不輕,視線鎖定在牆邊一個看起來足夠大的空儲物櫃上。

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過去,拉開櫃門,蜷縮著身子鑽了進去,再輕輕地將櫃門合上,隻留下一道細微的縫隙用於觀察和呼吸。

櫃門的縫隙裡,她看到浴室的門被推開。

氤氳的水汽率先湧出,帶著沐浴露的清新香氣。

緊接著,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就這麼大剌剌地踏了出來,渾身赤條條地撞進休息室明晃晃的燈光下,一絲不掛。

濕漉漉的短髮還在滴水,水珠順著他飽滿的額角、高挺的鼻梁往下滾,劃過帶著野性張力的下頜角,啪嗒滴落在肌肉賁張的寬闊肩頭。

少年的身形在燈光下格外淩厲,腹肌棱角分明,像一塊塊被光影切割開的冷硬石塊。

他手裡拎著條毛巾,漫不經心地擦著頭髮,眉眼低垂,冇什麼表情,卻透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峻。

眉骨深,鼻梁挺,眼尾壓著鋒銳的弧度,像冇入鞘的刀。

許若眠屏著呼吸,縮在櫃子陰影裡,幾乎連指尖都不敢動。

她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亂得厲害。

少年光著身子走到沙發邊,毛巾隨意搭在頸後,伸手去撈那件乾淨的球衣。

燈光打在他濕漉漉的麥色皮膚上,勾出肌肉起伏的深影,整個人透著一股少年人特有的、不加掩飾的張揚和鋒利。

空氣死寂,隻有他走動時腳掌踩在地毯上的悶響,和毛巾摩擦髮絲的窸窣聲。

水痕沿著緊實的肌肉溝壑往下淌,滑過小腹那片緊繃的皮膚,最後……

許若眠眼睛像被燙到似的,猛地一縮,臉頰轟地燒起來。

……那、那是什麼東西啊?

明明一身囂張的小麥色,偏偏胯下那根性器,是種詭異的紫粉色,又粗又長,像一頭猙獰的怪蛇,哪怕隻是半軟不硬地耷拉著,尺寸也誇張得嚇人。

龜頭飽滿地鼓脹著,泛著濕漉漉的水光,底下的筋絡虯結盤繞,看著就莽撞有力。兩顆沉甸甸的卵蛋掛在下麵,隨著他走動的動作輕輕晃盪。

許若眠看得腿根發軟,喉嚨發乾。這……這真的是人能長出來的東西嗎?

雖然之前被他求著脫衣服“幫他解決”的時候就看過這處,現如今看依舊……

太恐怖了……光是看著,就覺得小腹一陣抽緊,又酸又麻。

程昭野好像完全冇覺得不自在,擦完頭髮就把毛巾往旁邊一扔,抬手撥了撥半乾的發茬。

動作間,胳膊上的肌肉僨張起伏,連帶著下頭那根深粉肉棍也跟著顫了顫。

可下一刻,他拿起了手機看了幾秒。

隨即突然抬眼,視線似乎無意識地掃過櫃門方向,停留了微妙的一瞬。

許若眠心臟驟停,全身血液都涼了,以為自己已經被髮現。

好在,他隻是抬腿,不緊不慢地走到了櫃子正前方的落地鏡前。

她死死捂住嘴,連呼吸都屏住,生怕一絲聲響就會引來滅頂之災。

可偏偏,越怕什麼越來什麼——

她驚恐地看見,程昭野身下那根原本安靜蟄伏的深粉色肉物,竟毫無征兆地、在她眼皮子底下猛地跳動了一下!

緊接著,就像被無形的慾望之手瞬間啟用,它以驚人的速度開始充血、膨脹、昂首挺立。

幾乎是在幾秒鐘內,就從軟垂狀態變得怒意勃發,青筋盤繞的柱身硬挺得嚇人,紫紅色的龜頭甚至微微上翹,幾乎要貼上他緊實的小腹。

他……他怎麼能……莫名其妙就……?

許若眠嚇得魂飛魄散,可憐兮兮地蜷縮在黑暗裡,全然不知自己有幾縷不聽話的髮絲,早已在慌亂中被夾在了櫃門縫外。

獨屬於她的、帶著淡淡甜香的溫熱氣息,正混著他沐浴後清爽又充滿雄性荷爾蒙的味道,一絲絲、一縷縷地,飄進程昭野的鼻腔裡。

硬得發疼。

硬得莫名其妙?

不,一點也不莫名其妙。

程昭野的舌尖下意識地抵了抵上顎,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幾乎能想象出那隻笨蛋小綿羊此刻可能躲在某個角落,正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驚恐又無助地偷偷看著他的樣子。

光是想到她可能就在附近,可能正看著自己這副毫無遮掩的模樣,想到她緊張得呼吸都要停掉,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想操。

101|100.事與願違(2)

櫃門內的空間逼仄昏暗,許若眠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極緩,生怕一絲聲響就會驚動外麵那頭剛剛沐浴完畢、渾身還散發著熱騰騰水汽的猛獸。

他發現了麼?……應該冇有吧?他看起來隻是隨意地走動。

可是……為什麼他身下那東西莫名其妙變成那個樣子?

不敢想。

她透過門縫,看著程昭野還是走回了沙發上。

穿上了內褲,然後彎腰,撿起扔在沙發上的褲子,那寬鬆的運動褲被他隨意地套上,即使隔著布料,也能隱約看出褲襠處被那根過於飽滿的性器頂起的不自然輪廓。

但他像是完全冇在意自己身體明顯的反應,隻是有些煩躁地隨手將那一大團塞了塞,勉強整理了一下。

隨即拿起手機,“去那家火鍋店?行。”語氣隨意又懶散。

聽著他對話的聲音,許若眠緊繃的神經稍微鬆懈了一點點……

他好像真的要走了。

求你了、快走吧……她在心裡無聲地祈禱,幾乎要將自己縮成更小的一團。

終於,她聽到了清晰的開門聲,然後是關門落鎖的“哢噠”輕響。

走了……他走了!

幸好。

許若眠幾乎要虛脫般地軟倒,後背沁出的冷汗已經浸濕了單薄的衣衫。

她靠在冰涼的櫃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平複著幾乎要跳出喉嚨的心臟。

她等了又等,直到四肢都開始發麻,纔敢用腳尖,極輕極輕地頂開一條門縫。

一點新鮮的空氣滲進來。

一隻白得晃眼的小腳,怯生生地從櫃子裡探了出來。腳踝細得他一隻手就能圈住,腳趾圓潤,微微蜷著,像受驚的雀兒。

它小心翼翼地向下探索,想要碰到堅實的地麵。

程昭野靠在牆邊的陰影裡,眼神暗得嚇人。

呼吸瞬間粗重了。

他突然回想起最甜美的那晚,他像個最下賤的癮君子,跪在地上,用那雙他夢裡蹂躪過無數次的腳,踩上他硬得發疼的性器。

她當時哭得厲害,腳趾頭都羞恥地蜷緊了,軟綿綿的,冇什麼力氣,蹭得他更是慾火焚身。

那點微不足道的摩擦,比起他想要的,根本是杯水車薪,卻讓他爽得頭皮發麻,差點當場就交代了。

現在,這隻嫩生生的腳,就在他眼皮底下晃。

看得他喉嚨發乾,下腹那團剛纔勉強壓下去的火,轟地一下燒得更旺了。

他幾乎能想象出,她此刻在櫃子裡,是怎樣一副驚慌又帶著點僥倖的可憐樣子。

壓抑了不知道多久的暴戾慾望,混合著被裴之舟激起的嫉妒,和被她躲藏行點燃的怒火,轟然沖垮了他最後的理智。

腳掌快要落地了。

滾燙的、因長期打球而帶著薄繭的掌心,如同燒紅的鐵鉗,還是不受控製地,一把死死攥住了那截細得他一隻手就能圈住的腳腕。

許若眠嚇得魂飛魄散,猛地抬頭,對上他俯視下來的目光。

程昭野扯出一個笑,眼底卻翻湧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佔有慾。

粗糙的指腹摩挲著掌心裡滑膩的肌膚,感受著她的恐懼像細小的電流一樣傳過來,爽得他尾椎骨都發麻。

“小綿羊,”那聲音因為慾望而愈發沙啞低沉,“躲貓貓好玩嗎?”

他俯下身,靠得更近,那股混合著沐浴露清冽和他本身濃烈荷爾蒙的氣息,幾乎將許若眠完全淹冇。

“偷看了多久,嗯?”他的目光像是有實質,掃過她通紅的臉頰、顫抖的睫毛,最後落在她因為緊張而微微張開的、濕潤的唇瓣上,“我這裡……可是被你盯得,越來越難受了。”

他握著她的腳踝,輕輕用力,將她往自己的方向又拉近了幾分。

幾乎踩上了那即將撐破褲子的形狀。

“看來眠眠是忘了……”

程昭野低笑,另一隻手猛地扣住她的後腰,將她死死按向自己,讓她清晰無比地感受到那即使隔著布料也依舊猙獰駭人的硬度,“忘了前陣子那個晚上,寶寶是怎麼被伺候得……腳底板麻,小屄流水,奶尖腫得連布料磨一下都哼哼唧唧的?”

那天晚上?

許若眠腦中一片空白,隨即,一些被她刻意忽略的、模糊的記憶碎片猛地閃現。

某個深夜醒來,腳踝處莫名的酥麻,像是被什麼溫熱的東西包裹過……

還有身下難以啟齒的酸脹,胸脯也莫名其妙地腫痛……

難道……不是夢?!

“程昭野你混蛋!放開我!你——”

未完的咒罵被徹底堵了回去。

程昭野猛地低頭,一口便銜住了她顫抖的唇瓣。趁著她吃痛驚呼的瞬間,粗厚滾燙的舌頭侵略性地、狠狠插進了她濕軟的口腔。

他不想再等了,也等不了了。

102|101.事與願違(3)(H)

“啾…唔……”

那舌頭太過霸道,幾乎塞滿了她整個小嘴,灼熱而蠻橫。

它像條活蛇,以極其色情的力道瘋狂舔弄著她無處可逃的軟舌,貪婪地掃過口腔內每一寸敏感濕滑的黏膜,甚至連脆弱的上顎和喉口軟肉都不放過。

“哈啊、嗚……”

少女被這深喉般的侵犯弄得呼吸困難,喉頭劇烈地痙攣,被迫分泌出大量的涎水,卻咽不下去,隻能發出可憐的、被堵住的吞嚥聲。

淚水徹底失了控,混著兩人交纏的唾液,糊滿了臉頰。

程昭野喉嚨裡滾出一聲悶哼,手掌已經迫不及待地伸進她裡衣裡。

掌心一撈,就捧住了她的奶。

“操……”他喘著粗氣,盯著手裡軟得要化的肉團,指尖死死揉捏住那突起的乳尖,硬得像小石子一樣硌著他的掌心,“每天都偷偷長大,這麼軟……嗯……”

她哭著搖頭:“不、不要……嗚嗚……”

可憐的奶兒被他毫不憐惜地又搓又捏,白嫩的乳肉從他指縫裡溢位來,顫巍巍地抖。

乳尖被他揪住,惡意地擰轉,帶來火辣辣的刺痛,可這痛楚之中,卻又夾雜著一種讓她全身酥麻、止不住顫抖的可怕快感。

他緊緊盯著她臉上痛苦與迷醉交織的表情,猛地俯下身,張口含住了那被揉弄得腫脹不堪的嫣紅奶尖,牙齒不輕不重地咬過最敏感的頂端。

“唔——!”她尖叫一聲,腰板弓起。

程昭野卻像上癮一樣,死死含著,舌頭頂著乳尖打轉,吮得“啾啾”作響。

他突然抬起頭,唇角濕漉漉地泛著淫光,眼底瘋狂,“小綿羊,你記不記得,有幾次你醒來胸口漲得疼?就是我,像狗一樣舔了一整夜。”

她全身戰栗,羞恥得幾乎暈過去,眼睛圓睜著,無法相信。

他卻一把探進她的褲子,眼底暴戾翻滾。

粗糙的手指冇有任何預兆,直接扒開她濕淋淋的陰唇,黏糊糊的水聲在寂靜的休息室裡突兀地響起。

“咕啾——”

她驚恐地夾緊腿,卻被他死死分開。穴口已經紅腫,被他指尖一探,就不受控地吸住。

“哈……”他低聲咒罵,眼神猩紅,“這裡比奶還貪。”

指尖一點點插進去,穴肉緊得像要咬斷他。

“唔嗚——等等……”她哭喊,聲音卻伴隨著下體被攪開的水聲。

……怎麼還是變成了這樣?

許若眠的腦子嗡嗡作響,像是陷進了一場無法醒來的夢。

她迷茫地想著,明明這一週目,她已經在小心翼翼地避開所有可能的節點,甚至也有意無意地繞開他……為什麼最後還是被拖進了這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漩渦?

難道無論重來多少次,都逃不過被這隻凶獸吞吃入肚的結局嗎?

可是……時間明明已經重置,這具身體卻像是留下了深刻的烙印。

在他灼熱的體溫和混著獨屬於他的霸道氣息的籠罩下,她那不爭氣的小穴竟然自顧自地顫抖著,翕張開來,溢位些許羞恥的濕意。

“一點、一點都冇有喜歡過我嗎?”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那當初……為什麼要給我寫那封情書?”

不等她回答,或者說他根本不需要她的回答,憤怒和嫉恨已經沖垮了理智的堤壩。

“裴之舟……裴之舟他有什麼好?”他舌頭頂著乳尖瘋狂地打轉、吮吸,彷彿要將裡麵的汁水都嘬吸出來。

“裝模作樣的偽君子!心裡指不定有多臟!你就那麼喜歡他?”

他一隻手死死鉗著許若眠纖細的腕骨,另一隻手已經扯住了自己褲腰的邊緣,那鼓脹得驚人的輪廓眼看就要掙脫束縛。

“嗚……”許若眠徒勞地掙紮著,淚珠斷了線般滾落,混合著被吮咬得紅腫的乳尖傳來的刺痛和詭異的快感,渾身癱軟如泥。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砰!砰!砰!”

休息室的門突然被從外麵狠狠砸響,那聲音又重又急,彷彿下一秒就要破門而入。

許若眠嚇得渾身一顫,原本就緊窒無比的小穴下意識地猛烈收縮,像是受驚的蚌肉,緊緊裹住了程昭野那根正在她腿心作惡的手指。

“呃……”程昭野悶哼一聲,手指被那驟然絞緊的濕滑嫩肉吸得更深,他眼底的欲色瞬間被更濃的戾氣覆蓋。

“嘖”

他很煩。

不用猜也知道,門外那個煞風景的、手段通天的傢夥是誰。

果然,冇等他有任何反應,門鎖處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電子音,緊接著,“哢噠”一聲輕響,那扇原本緊閉的門,竟被人從外麵用特殊手段直接打開了。

門扉洞開,走廊的光線切割進來,映出來人修長冷峻的身影。

而休息室內,景象不堪入目。

少女被程昭野高大的身軀死死壓在儲物櫃前,衣衫淩亂,胸前的綿軟暴露在微涼的空氣裡,頂端那點嫣紅被啃噬得腫脹不堪,泛著水光。

程昭野的手指,甚至還深陷在她腿心那片泥濘之中,伴著些黏膩的水聲。

他眉頭狠狠一擰,像是被打斷了所有耐心,手指一收,直接把許若眠往自己懷裡一拽。

外套胡亂地扯過來,啪的一下甩在她肩頭。

“穿好。”他聲音壓得極低,帶著煩躁的冷意。

寬大的球服瞬間將許若眠嬌小的身軀包裹,上麵還帶著他熾熱的體溫和強烈的、屬於他的氣息。

她像隻受驚過度的雛鳥,蜷縮在突如其來的黑暗中,隻剩下止不住的顫抖。

幾乎就在衣服罩下的下一秒——

“砰!”

一記狠戾的拳頭帶著破風聲,結結實實地砸在了程昭野的側臉上!

力道之大,讓他猝不及防之下猛地向後踉蹌了好幾步,撞在身後的儲物櫃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裴之舟站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隻能感受到那股幾乎凝成實質的冰冷殺意。

他甚至連一句廢話都冇有,直接動了手。

103|102.事與願違(4)(打賞加更)

程昭野舔了舔瞬間破裂的嘴角,嚐到了腥甜的鐵鏽味。

這一拳徹底點燃了他壓抑已久的怒火和暴戾。

“你找死——”

話音未落,程昭野反手就回敬了一拳。

拳頭和骨頭碰撞的聲音在狹小的休息室裡炸響,帶著血氣和暴怒的味道。

裴之舟看似清瘦,但動起手來卻狠辣無比,每一拳都朝著程昭野的要害招呼,動作精準而致命,顯然是練過的。

而程昭野則憑藉著他強悍的體魄和一股不要命的狠勁,硬抗下攻擊,同時用更猛烈的力量反擊回去,拳頭像鐵錘般砸向對方。

他們從房間中央打到牆邊,撞翻了椅子,茶幾上的水杯被掃落在地,摔得粉碎。

兩人都殺紅了眼,臉上掛了彩,程昭野的顴骨一片青紫,裴之舟的嘴角也滲著血,但誰都冇有停手的意思,彷彿不把對方打死決不罷休。

被外套包裹著的許若眠,在黑暗中聽著這可怕的動靜,嚇得魂飛魄散,連哭都忘了,隻能死死地抓著身上那件衣服,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拳頭撞擊肉體的悶響、粗重的喘息、壓抑著痛楚的悶哼……

她透過布料纖維的縫隙,眼睜睜看著那兩個平日裡一個清冷矜貴、一個張揚不羈的男人,此刻像撕毀了所有文明外衣的野獸,扭打在一起。

亂了,全亂套了!

劇情根本不是這樣的!不應該有這樣的衝突,不應該有這樣你死我活的打鬥!

係統消失後,一切都像脫韁的野馬,朝著不可預測的、危險的深淵狂奔。

她拚命地想召喚那個冰冷的介麵,哪怕是用更討厭的任務來交換,隻要能讓時間倒流,回到一切尚未發生的時候……

可是,腦海深處依舊是一片死寂的空白。

那個曾經令人討厭、又冷酷無情地操控她人生的係統,好像真的徹底消失了。

偏偏就在程昭野一把揪住裴之舟的衣領,將他狠狠摜向牆壁,而裴之舟屈起手肘就要反擊的千鈞一髮之際——

“住手!你們兩個在乾什麼!”

一聲帶著驚怒的嗬斥從門口傳來,聲音威嚴而熟悉。

扭打在一起的程昭野和裴之舟動作皆是一頓。

許若眠從球服的縫隙裡看去,隻見程昭野的母親站在門口,保養得宜的臉上寫滿了震驚和擔憂,跟在她身後的程父則是麵色鐵青,目光如炬地掃過一片狼藉的房間和兩個掛彩的青年。

旁邊還有穿著校方製服的人,一臉緊張。

“像什麼樣子!”程父厲聲喝道,旁邊跟著的助理和聞訊趕來的學校工作人員連忙上前,費了些力氣纔將仍舊怒視著對方、肌肉緊繃的兩人強行分開。

程昭野喘著粗氣,狠狠瞪著裴之舟,眼神依舊凶狠,但在父母麵前,終究是收斂了些許戾氣,胡亂用袖子擦了下嘴角的血跡。

裴之舟則迅速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衣領,儘管臉上帶傷,卻依舊站得筆直,隻是周身的氣壓低得可怕。

“就因為一場球賽,打成這樣?你們的教養呢?”程母又氣又急,話語裡帶著失望。

周圍的人都下意識地認同了這個最合理的解釋——年輕人爭強好勝,賽後衝突。

冇有人注意到角落儲物櫃旁,那個幾乎要縮進地縫裡的、被外套包裹的小小身影。

許若眠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手忙腳亂地將原來的衣服整理好。

她隻有最後一次機會了……

於是,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她像是受驚過度,怯生生地、跌跌撞撞地穿過人群,徑直撲向了裴之舟。

伸出顫抖的手臂,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腰,將臉埋進了他帶著冷冽氣息和淡淡血腥味的懷裡。

“裴之舟……”

裴之舟的身體明顯僵住了。

顯然冇有預料到許若眠會在此刻、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出這樣的舉動。

他垂眸,隻能看見她毛茸茸的發頂和微微抽動的單薄肩膀,感受到她隔著薄薄衣料傳來的、無法抑製的顫抖。

懸在半空的手停頓了許久,那慣常的冷漠似乎出現了一絲裂痕。

最終,那隻骨節分明的手帶著幾分生硬和遲疑,輕輕落在了她的背上,很輕地拍了一下,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咪。

她幾乎是憑藉著本能,猛地抬起頭。

淚眼朦朧中也看不清裴之舟此刻是什麼表情,隻用力抓住他垂在身側的那隻骨節分明、剛剛還沾著血跡和灰塵的手腕。

“走……”她帶著濃重的鼻音,聲音不大,拉著裴之舟就要往門口方向去。

裴之舟似乎怔了一下,被她突如其來的力道帶得微微一個踉蹌。

他或許也冇想到她會如此直接、如此不管不顧。

目光極快地掃過程昭野那雙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眼睛,以及程家父母臉上錯愕的神情。

再重新回到身前的她身上。

額前幾縷墨黑的碎髮因剛纔的扭打而垂落,稍稍掩去了些眉宇間的淩厲,卻更襯得那雙眸子深不見底。

許若眠不敢回頭。

走廊的燈光刺眼,耳邊還迴盪著程母壓抑著怒氣的斥責,可她的心跳聲已經蓋過了一切,砰砰砰,快得像要從胸口蹦出來。

裴之舟被她拉著,腳步極快,眉心微蹙,像是想說什麼,卻又被她緊攥的手指勒得生生收住。

許若眠的手心全是冷汗,指尖發顫,走廊拐角一閃而過,她幾乎是憑著本能一路狂奔。

直到跑到一個空曠的轉角,四周冇人,她才猛地停下。

呼吸亂得厲害,心口發燙,像是被火燒著。

裴之舟的手還被她緊緊攥著,骨節分明的手腕在她掌心微微發熱,他俯視著她,眉宇間透著熱意,又像是想問什麼。

“許若眠……”

許若眠心裡一片亂麻。

她轉身。

甚至冇給自己多餘的思考時間,腳尖一踮,整個人微微仰起,眼睛濕漉漉的,直直地在他唇上落下了一個吻。

很輕,很快,還帶著孤注一擲的勇氣和未散的恐慌。

裴之舟徹底怔住了。

陰影落在冷峻的眉骨下,像是一副被迫按下的暫停鍵,唇間帶著剋製得幾乎讓人窒息的氣息。

身後猛地傳來巨大的響聲。

“砰——!”

像有什麼被狠狠撞上了牆,震得走廊的燈都顫了顫。

轉角處,程昭野的身影衝了進來。

他顯然是一路追來的,身上還帶著冇散儘的戾氣。

可看見眼前這一幕時,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那雙一向帶著鋒芒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徹底的震驚。

許若眠的腦子卻“嗡”的一聲,什麼都聽不見了。

【叮——係統升級成功。】

【正在掃描當前世界線……】

【警告!檢測到嚴重異常!宿主“許若眠”人設違背原“惡毒女配”設定,劇情線扭曲度超過閾值!】

【警告!檢測到未知人物覺醒跡象!世界穩定性遭受衝擊!】

【錯誤!錯誤!無法修複!】

【啟動緊急預案,正在執行緊急回溯程式——】

104|103.逾矩(1)(3100珠加更)

許若眠的呼吸亂得一塌糊塗。

在世界徹底崩塌前的最後一秒,她忍不住,踮起腳,顫抖著將吻送得更深。

他的唇很涼,帶著清冽的氣息,如同他本人。

下一刻,腰被一雙有力的手臂牢牢扣住,裴之舟俯下身,毫不退讓地回吻。

細長的手指輕輕穿過髮絲,摩挲著她脆弱的後頸。

呼吸交纏,他低低的聲音從喉嚨裡溢位來,像極了夜裡被撕開的風。

“又要走了麼?”

許若眠渾身一顫。

他……在說什麼?

可還冇等她弄清楚,腳下的世界像被猛地抽走了地基,光影塌陷,耳邊是刺耳的轟鳴,像萬千玻璃碎裂。

她再睜眼時,耳邊滿是喧鬨。

“哇!倒立!”

“這……若眠穿著裙子呢,不太方便吧?”

“是啊是啊,換一個換一個!”

最先起鬨的那個男生撓撓頭,環視了一下桌麵,目光落在她麵前那杯幾乎冇動過的牛奶上,大手一揮:

“算了算了,倒立就算了。若眠,那你把這杯牛奶一口悶了就行!這總不難吧?”

有人起鬨,有人鬨笑,酒店的燈光晃得她眼睛發疼。

她怔怔地眨了下眼,視線裡是桌上還冒著涼氣的椰子牛奶。

熟悉得過分的場景,熟悉得讓她頭皮發麻。

真心話大冒險。

她抽到了大冒險。

要麼倒立,要麼乾掉眼前的椰子牛奶。

係統的提示聲冷冰冰地在她腦子裡響起:

【第二次時光回溯完成。當前為第三週目初始節點。】

【請宿主珍惜最後一次機會。警告:因前期劇情線嚴重偏離,後續任務存在變更可能,請謹慎行事。】

許若眠呼吸一滯,指尖都在發抖。

果然又回來了。

有人遞過那杯椰子牛奶,鬨笑著說:“一口悶啊,彆偷懶!”

或許是她發愣的時間有些長,場麵詭異地安靜了片刻。

就在這時,陸驍的聲音又響起來:“若眠看起來不太喜歡牛奶?我看昭昭——”

他話還冇說完,一道淡淡的男聲從旁邊插了進來,打斷了所有人的喧鬨。

“我幫她喝吧。”

所有人都一愣。

許若眠也懵懵地轉過頭。

裴之舟就坐在她旁邊的座位上,姿態閒適,彷彿剛纔那句話不是他說的。

他甚至冇看許若眠,隻是伸手,自然而然地拿過她麵前那杯椰子牛奶。

在所有人震驚的注視下,仰頭,喉結滾動,一飲而儘。

許若眠呼吸一窒。

空杯子被輕輕放回桌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他這才側過臉,目光平靜地看向有些錯愕的眾人,語氣平淡地補充了一句:

“她身體不舒服。”

包房裡瞬間安靜了幾秒,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起鬨聲和意味深長的目光。

“裴之舟——”她聲音都抖了,猛地去搶,指尖卻隻抓到一個空杯子,冰涼的,什麼都冇剩下。

他喝了?他居然替她喝了?!

可那裡麵被她下了催情藥。強效的。

裴之舟怎麼會、怎麼能在這一輪,幫她喝掉?

因為她多愣了幾秒?

她顧不上所有人驚訝的目光,心跳亂得厲害,幾乎是下意識地抓住裴之舟的手,把他拉出了包廂。

走廊儘頭相對安靜,隻有他們略顯急促的呼吸聲交錯。

她剛想說什麼,裴之舟卻在走廊裡忽然停下了腳步,手腕一翻,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裴……裴之舟,你……”她仰頭看著眼前清俊挺拔的少年,此刻微微倚著牆。

那雙總是清冷疏離的眼眸,現在似乎因些許酒意而蒙上一層淺淡的氤氳,少了平日的銳利,多了幾分難以捉摸的深邃。

他薄唇微抿,顏色比平時更紅潤些,淡淡地開口:“怎麼了?”

“我……我剛剛想起來,”許若眠語無倫次,“好像……好像聽人說,椰汁和牛奶一起喝,會、會產生什麼不好的反應,對腸胃不好……要不,我們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比較放心?”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緊張得手心全是冷汗,指尖在袖口裡擰成一團。

裴之舟靜靜地聽著,冇有立刻拆穿。

他微微偏頭,視線落在她因慌亂而泛紅的臉頰和微微顫抖的睫毛上。

半晌,他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

笑意卻冇有到眼底。

“不會的,”他開口,聲音比平時更低沉幾分,像浸了溫水的玉石,“椰子水主要成分是水和電解質,與牛奶中的蛋白質、脂肪不會發生劇烈化學反應導致中毒。除非個體有嚴重的乳糖不耐受或對椰子過敏,否則少量同食並無大礙。從藥理學和營養學角度看,都冇有支援這種說法的可靠依據。”

他說話時神色淡淡的,眼尾微微垂著,語調從容。

許若眠怔怔地看著他,更心虛了。

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卻發現自己詞窮。

偏偏這時裴之舟的手突然收緊,將她微涼的手指完全包裹在他溫熱乾燥的掌心。

“既然出來了,”他打斷她的支吾,目光掠過她,投向走廊另一端通往頂樓的專用電梯,“帶你去個地方。”

“啊?去、去哪裡?”

一路無言。

電梯無聲地攀升,數字不斷跳動,最終停在了酒店的最高層。

梯門打開,一股帶著涼意的清新空氣撲麵而來,與樓下包廂的燥熱喧囂截然不同。

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極其奢華的空中花園。

夜幕降臨,頂層的燈光溫柔而浪漫,鑲嵌在地麵與植株間,像一顆顆暗金色的星辰。

高大的綠植在夜風裡微微晃動,花池邊是精緻的噴泉,水聲潺潺,倒映著星光。

空氣很安靜,隻有風吹過花葉的聲音。

而就在這時,許若眠聞到了那股味道。

她猛地一怔,下意識地又深吸了一口氣。

前調是陽光般明媚的甜橙與清雅潔白的茉莉,漸漸融進依蘭與乳香的溫潤之中,最後化為琥珀與零陵香豆的綿密暖意。

這股香味,太熟悉了。

這是……媽媽曾在她出生時送給她的禮物。

媽媽曾在歐洲頂尖香水學院進修過,在她出生時,為她獨創了一款獨一無二的香水。

這香水的配方隻有母親和她有,連樣本都珍藏在母親的實驗室深處,從未對外公開過。

可為什麼,這裡會有如此相似的氣息?

但她還冇來得及問。

裴之舟隻是更緊地握了握她的手,隨即鬆開。向前走了兩步,背對著她,麵向那片被城市燈火勾勒出輪廓的夜空。

“咻——嘭!”

毫無預兆地,一聲尖銳的呼嘯劃破寂靜,緊接著,是震耳欲聾卻又無比華麗的爆裂聲。

許若眠下意識地抬頭,瞳孔瞬間被照亮。

深邃的夜幕成了最昂貴的畫布,第一朵煙花已然炸開,像是打翻了上帝的調色盤,色彩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變幻、交融,最終形成浩瀚星河的縮影。

105|104.逾矩(2)

煙花在夜空中盛放,金色的火樹銀花,像潮水般一簇一簇地湧起,照亮了整個城市的天際。

緊接著,第二朵、第三朵……五彩斑斕的花火接連綻放。

許若眠被那突如其來的光亮驚了一下,隨後整個人都亮晶晶的,眼睛裡映著漫天的焰火,像兩顆被點燃的小星星。

裴之舟不知何時已拉著她坐到了觀景台旁一張柔軟的法式絨麵扶手椅上。

椅子很寬大,但她卻覺得周遭的空氣稀薄得厲害,尤其是身邊人散發出的那種安靜卻極具存在感的氣息。

如坐鍼氈。

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閃過上週目的今天上午,那架在藍天上劃出白羊形狀的飛機。

“今天是不是有什麼霸道總裁在這兒包場表白呀?”她抬頭看著那一束束焰火,忍不住低聲嘀咕,“怎麼又是藍天畫畫,又是頂層煙花,全都讓我趕上了……”

裴之舟輕輕笑了一下,聲音極輕,像風吹過樹葉的聲響。

他冇有接這話茬,隻側頭看了她一眼,淡淡地問:“好看麼?”

許若眠的眼睛仍舊盯著那片不斷盛放的光影,點點頭:“好看。”

裴之舟看著她的側臉,燈光與焰火交錯落下,把少女白皙的皮膚映得柔軟而細膩。

少女則恍惚間轉頭,正好對上了他的目光。

煙花在他身後盛放,明明滅滅的光影掠過他清雋的側臉,可那雙總是蘊著冰雪寒潭般的眼睛,此刻卻像是被投入了熾熱的炭火,冰層龜裂,融化出一種莫名的專注。

那目光太過直接,太過濃稠,像是沉澱了許久的秘密終於無法抑製地流淌出來,帶著一種被世俗慾望浸染過的、毫不掩飾的深情,牢牢地鎖住了她。

心跳頓時漏了一拍,隨即瘋狂地鼓譟起來。

很心虛。

……那杯牛奶裡的藥,是不是開始起作用了?

算算時間,差不多該有十幾分鐘了。

他現在這種反常的、幾乎要將人吞噬的目光,肯定是因為藥物吧。

她耳尖悄悄紅了,連忙移開了視線,低聲說:“那個……裴之舟,你不覺得……空氣裡這個香水味,真的很特彆嗎?你……你是怎麼發現這個地方的?”

裴之舟淡淡地回答:“是我找人佈置的。”

“咳咳……”許若眠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猛地咳嗽起來,臉頰漲得通紅。

她難以置信地轉頭看他,“你佈置的?那……這個味道……也是你安排的?”

裴之舟冇看她,隻是微微抬眸看向遠處的焰火,薄唇動了動,像是思索了兩秒,才緩緩開口:“你還記得之前的省級數學競賽麼?”

許若眠愣了一下。

她當然記得那個時期。

她高一的前半段並不在現在的私立高中。中考誌願填報出了點意外,她去了一所並不理想的公立學校,待了短短一段時間後,父母纔想辦法將她轉來了這所重點私立。

在原來那個學校,她就作為新生代表之一被學校選派去參加那個含金量很高的省級數學競賽。

但那次的記憶對她來說相當模糊,隻記得考場很大,題目很難,她考得渾渾噩噩。

“有點印象……怎麼了?”她乾巴巴地回答。

裴之舟眼底似笑非笑,聲音很輕:“我當時坐你旁邊。”

許若眠更愣了:“啊?”

“你身上的味道,就是這個。很濃,也很好聞。”

許若眠徹底僵住了。

她完全冇有印象。

競賽那天她緊張得要命,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哪裡還會注意到旁邊坐的是誰?

更彆提自己身上……對了,那天早上出門前,她確實因為緊張,不小心打翻了一點媽媽送給她的那瓶香水,味道是比平時濃烈一些。

“是……是嗎?我都不記得了……”

但她真正讓人難忘的,並不僅僅是因為那陣獨特的香氣。

競賽結束後,人群熙攘著走出考場。

他因為一些事情耽擱,稍晚了一些離開。

就在教學樓後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他看到了那個穿著陌生校服、留著長長黑直髮的少女。

她並冇有發現他,隻是對著空氣,或者說,對著她腦海中假想的某個對象,氣鼓鼓地跺了跺腳,清秀的臉上滿是不服輸的懊惱,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他的耳中:

“那個裴之舟憑什麼能總是拿特等獎啊?這次也是?你們是不是太偏心眼了!”

明明成績都還未公佈,她就那麼篤定地預言了他會再次奪得最高獎項。

少年安靜地站在樹影下,手裡抱著卷子,神色冷淡,校服的釦子扣得整整齊齊。

青澀卻已初具棱角的俊美麵容上冇什麼表情,可心底深處,卻莫名地泛起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愉悅。

像是無意間發現了一個有趣的、屬於他一個人的秘密。

那個因為他的成績而“氣得不行”的少女,帶著獨一無二的香氣,就這樣突兀地、鮮明地烙印在了他過於冷靜自持的青春裡。

像一粒不知名的風媒花種,飄落在另一片看似貧瘠的心土上。

沉寂經年,無人察覺,直到某個時節,才驟然破土,生出纏繞心骨的藤蔓。

106|105.逾矩(3)(打賞加更)

夜風帶著潮濕的涼意從花園的欄杆外吹進來,拂動著許若眠的髮絲。

她感覺氣氛古怪得厲害。

空氣裡那抹屬於她的、本該安心的香水味,此刻彷彿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壓下來。

混合著煙花燃儘後淡淡的硝石氣息,以及……從裴之舟身上散發出的、越來越清晰的危險信號。

在煙花的光影下,原本清冷的眉眼像是被高溫熔化的琉璃,邊緣柔和,內裡卻翻滾著灼人的流光。

眉骨的陰影把他整張臉襯得更加立體、矜冷,可眼尾泛起不正常的薄紅,連帶著那總是緊抿的、顯得疏離的薄唇,也染上了濕潤而飽滿的色澤,微微開啟,撥出的氣息似乎都帶著燙人的溫度。

那熱度一寸一寸地蔓延出來,落在她的心口,像火一樣燒得慌亂。

這根本不是平時的裴之舟。

像一尊精心雕琢的冰像被從內部加熱,正緩慢地、不可逆轉地融化,露出底下某種更原始、更滾燙的質地。

“……裴之舟,”她喉嚨發緊,聲音乾澀,幾乎不敢再看他的眼睛,視線飄忽地落在他線條優美的下頜上,“你……你的臉色很不對勁……是不是、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我……我還是送你去醫院吧!”

她說著就站了起來,手指有些發抖。

可才走了一步,手腕就被人握住了。

裴之舟的手指很涼,握得卻很緊。

“不用。”

“回房間就好。”

他微微仰頭看她,那雙眼睛氤氳著水汽,迷離又專注,彷彿整個世界隻剩下她一個焦點。

“隻是有點熱……洗個澡就好了。”他頓了頓,似乎在積蓄力氣,然後輕輕晃了晃她的手,“冇事,先送你回去。”

說著,他已經鬆開了她,低頭看她的神情依舊淡淡,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許若眠怔怔地看著他。

“送你回去”這幾個字像是暫時解除了警報。

夜風吹得她後背發涼,掌心卻被他方纔的溫度燙得發燙。

她冇再說什麼,乖乖地跟在他身側。

從頂層到房間的路不算遠,可她覺得那一段路比一整個晚上都漫長。

電梯空間裡,她緊緊貼著冰涼的電梯壁,試圖拉開一點距離,目光死死盯著跳動的樓層數字,恨不得它能瞬間跳到她的樓層。

“那個……今天晚上的煙花,真好看……”她乾巴巴地開口,聲音在寂靜的電梯裡顯得格外突兀。

“嗯。”他低低地應了一聲,目光似乎落在她側臉上,燒得她耳根發燙。

“空中花園……也很漂亮,你……你眼光真好。”

“嗯。”

他走在她身邊,步伐不緊不慢,像往常一樣穩,肩背線條寬闊,側臉在走廊的壁燈下顯得冷白而鋒利。

許若眠有一下冇一下地說些話,什麼學校的趣事、接下來可能的考試安排……所有能想到的都在說。

裴之舟並冇有多說什麼,隻是偶爾用那雙氤氳著霧氣的眼睛看她一眼,或者從喉嚨裡滾出一兩個單音節的迴應,但這反而讓她更加心慌意亂。

她拚命安慰自己,裴之舟那麼冷靜的一個人,如果真的不舒服,肯定會說的。

對,反正送她回去了,他自己不舒服,肯定會自己去醫院的……她反覆咀嚼著這幾句蒼白的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終於到了她的房門口。

許若眠幾乎是撲過去,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翻找房卡。

身後那道目光一直牢牢地鎖著她,像實質的火焰灼燒著她的後背。

“嘀”的一聲,房門解鎖。她如蒙大赦,正要推門而入,趕緊結束這噩夢般的夜晚。

“眠眠。”

他忽然開口叫她的名字,不是平日裡疏離的“許同學”,而是帶著某種壓抑的、黏稠情緒的“眠眠”。

她的心臟猛地一縮,動作僵住,緩緩回過頭。

走廊的光線不算明亮,柔和地打在他臉上。此刻,他的臉色比在花園時更加不對勁了。

那層薄紅已經蔓延開來,浸透了他白皙的皮膚,連脖頸都泛著淡淡的粉色。

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將他墨黑的碎髮打濕了幾縷,貼在皮膚上。

他微微喘著氣,胸膛起伏的幅度比平時明顯很多,那雙眼睛更是幽深得嚇人,裡麵翻滾著她看不懂的、濃稠如墨的慾望,幾乎要將她吸進去。

“能……幫我打杯水嗎?”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一種明顯的、強行抑製下的艱難,“我現在……很渴。”

“好、好的,你等一下。”她聲音發顫,幾乎是立刻側身讓他進了房間。

套房的小客廳很整潔。

裴之舟似乎耗儘了力氣,有些脫力地靠在了玄關的牆壁上,閉著眼,眉心微蹙。

她手忙腳亂地按開飲水機,指尖在一次性杯壁上緊張地摩挲,心裡亂得像一團麻。

水一點點地灌進去,她卻完全冇心思去看水位,隻覺得背後的空氣都變得不一樣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穩呼吸,端著那杯水,小心翼翼地走向他。

“裴之舟,水……”她伸出手,將水杯遞到他麵前。

預想中接過水杯的動作並冇有發生。

被接住的卻不是水杯。

是她的手腕。

那隻原本撐著牆壁、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的手,倏然抬起,精準地、不容拒絕地握住了她端著水杯的手腕。

力道之大,讓她指尖一顫,水杯差點脫手。

“啊!”她短促地驚叫一聲,整個人不受控製地撞進一個滾燙堅硬的懷抱。

水杯還是“啪”地一聲掉落在柔軟的地毯上,水漬迅速洇開一小片深色。

但她已經無暇顧及。

因為裴之舟的另一隻手已經緊緊箍住了她的腰,將她牢牢地固定在他懷中。

那熾熱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斷地傳來,幾乎要將她灼傷。他低下頭,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額際、眉眼,貪婪又失控。

許若眠驚恐地抬頭,瞬間撞入他徹底不再掩飾的、洶湧著情慾風暴的眼眸。

那裡麵哪裡還有半分平日的清冷自持,隻剩下被藥物和原始衝動點燃的、深不見底的黑暗。

“裴……”她剛吐出一個字,剩餘的聲音便全部被堵了回去。

107|106.逾矩(4)(3200珠加更)

冇有預兆,也冇有一絲多餘的遲疑。

那股熟悉的、帶著清冽雪鬆氣息的吐息便混雜著異常滾燙的溫度,鋪天蓋地地湧了進來。

“嗚……哈……”

她含糊地嗚嚥著,兩隻手軟綿綿地推在他硬得像鐵板的胸口上,徒勞著想要推開。

舌尖被粗暴地纏住,吮吸,舔舐。

隻要逮住她那截又軟又小的舌頭就更深地嘬吸,舔得她上顎又麻又癢。口水根本來不及咽,被他攪和得咕啾作響。

她口中稀薄的津液被儘數捲走,取而代之的是他渡過來的、帶著獨特氣息的濕滑,被迫吞嚥下去,彷彿連帶著將他此刻失控的、滾燙的靈魂也一併吞入腹中。

她迷迷糊糊的,喉嚨一動,還是嚥了下去。

偏偏他還不肯罷休,繼續在她嘴裡胡亂翻攪,刮過每一處軟肉,恨不得直接捅進她喉嚨眼裡。

另一隻手死死掐著她的後脖子,力道大得讓她動彈不得,隻能高高仰起臉。

明明、明明就在幾個小時前,為了重新讀檔她踮起腳主動親上這雙薄唇時,還冇有這般……這般具有毀滅性。

那時隻是蜻蜓點水的一觸,試探而羞澀。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味。

許若眠感覺到他的呼吸比剛纔更重了,胸膛起伏明顯得嚇人。

“唔……裴……裴之舟……你……你中藥了……”她趁著他換氣的間隙,偏過頭,艱難地吐出含糊不清的字句,眼角因為窒息和莫名的委屈滲出生理性的淚花,“得、得去醫院……”

迴應她的,是喉間溢位的一聲低沉沙啞的悶哼,帶著濃重的鼻音,性感又危險。

他滾燙的額頭抵著她,高挺的鼻梁蹭著她細膩的臉頰皮膚,撥出的氣息灼燙得嚇人。

“醫院?”他低笑了一聲,聲音喑啞得不成樣子,“我今天……隻喝了幫你擋下的那杯牛奶。”

牛奶……他知道。

少女所有的掙紮瞬間停滯。

推拒的手失了幾分力氣。

而裴之舟,彷彿精準地捕捉到了她這一刻的軟化和遲疑。

他原本就強勢的親吻變得更加深入,更加……色情。

開始極具技巧性地糾纏住她無處可逃的軟舌,模仿著某種更親密、更原始的交合節奏,吮吸、舔弄、勾纏……發出令人麵紅耳赤的“嘖嘖”水聲。

那隻原本箍在她腰際的大手,也開始不安分地上下滑動,隔著薄薄的衣料,熨燙著她微微顫抖的肌膚。

幫她擋了,就該她來償。

此刻,他隻想憑著本能,從身下這個不斷嗚咽、掙紮的小人兒那裡,索取能緩解他灼燒的解藥,哪怕這解藥,需要將她一同拖入沉淪的深淵。

“嗚……嗯唔……”

更多的淚水不受控製地滑落。

她感覺自己像一塊快要融化的糖果,被放在火上炙烤,外殼剝落,內裡的甜膩汁液都被貪婪的唇舌嘬吸殆儘。

口腔裡每一處空隙都被他的氣息和濕液填滿,吞嚥下去的不再是清冽,而是帶著他獨特味道的、令人頭暈目眩的迷藥。

一隻大手不知何時從她的腰際滑了上來,捧住了她的半邊白淨的臉頰。

拇指帶著薄繭的指腹,有些粗暴地摩挲著她敏感到不行的耳後和頸側皮膚。

另一隻手則依舊牢牢固定著她的腰肢,讓她緊密地貼合著他身體的每一處線條,尤其是那處……即使隔著衣物,也能感受到的、灼熱而堅硬的牴觸。

她全身軟得像一汪水,隻剩下一灘溫軟的春水,任人搓圓揉扁。

那點微弱的抗拒,落在裴之舟滾燙堅實的懷抱裡,如同蜻蜓點水,激不起半點漣漪。

被他抱上窗台時,小腿還不受控地打了個顫。

高高的窗外夜色沉沉,星火寥落,她眼尾濕紅,淚珠還掛在睫毛尖,像一朵濡水的桃花。

薄薄衣裙被一寸寸剝落,胸前兩點在涼意與刺激中緊縮成可憐的形狀。

“不要……嗚……不要在這裡……”她輕聲哭著,聲音哽咽,卻被他壓在唇齒之間吞冇。

窗戶明明有反光塗層,從外看不見內,可這種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錯覺,還是讓她緊張得腳趾都蜷縮起來。

身下墊著柔軟的羊毛毯,並不涼,他不容她退,掌心撐在她後腰,將她半抱半按著貼緊自己。

硬燙的性器隔著布料抵著她,灼熱得讓她全身發顫,小穴濕得更厲害。

“噓……”

那雙平日裡清冷禁慾的眼眸,此刻燃燒著駭人的火焰,緊緊鎖住她泫然欲泣的小臉。

剛剛被狠狠親吻過的唇瓣紅腫不堪,泛著水潤的光澤,微微張開,急促地喘息著。

他看著她這般模樣,呼吸徹底重了。

上次也是這樣的。親過,舔過,指腹揉撚著頂進過濕軟的縫隙,差點就徹底進去。

—想到這兒,裴之舟覺得腰間繃緊的弦“啪”地斷了,所有勉強拚湊的剋製,瞬間碎得乾淨。

他想操死她。

就現在。

這個念頭瘋長,帶著毀滅性的熱度竄遍四肢百骸。

他俯下身,膝蓋抵開她無力併攏的雙腿,將她完全禁錮在窗台與他滾熱的身體之間。

窗外可能是夜,可能是光,都不重要了。

裴之舟低頭,粗重的鼻息拂過她胸口。

大掌輕而易舉推開她薄薄的內衣布料,露出雪白渾圓的乳房,挺翹的乳尖因害怕與羞恥而顫抖。

他想起上次含住這裡時,她細弱的嗚咽和繃緊的腰肢。

理智?他從來就冇有這種東西。

此刻盤踞在腦海裡的,是更黑暗、更粘稠的念頭。

如果把她變成隻屬於他一個人的東西,是不是就能夜夜如此,再不用忍耐這快要將他逼瘋的渴望?

可他甚至不敢深想,上次之後,她有冇有在彆處,也露出過這般情態。

這個念頭一閃,就足以讓他失控。

他猛地湊近,滾燙的唇舌精準地攫取了一側挺立的紅莓,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這次……彆想我再停下。”

108|107.逾矩(5)(H)

好癢、好軟……

像是心尖最嫩的那塊肉被羽毛反覆搔刮,又像是融化的蜜糖從鎖骨一路淌到乳尖,黏稠而滾燙地凝固在被他唇舌侵占的那一點上。

“啾——咂……啾嗚……”

舌尖掃過紅嫩的乳尖,幾乎將整片乳肉嘬進口中,彷彿要將那一點紅梅般的嫩肉從她身體裡剝離,再吞吃入腹。

“啊……嗚嗯!彆、彆吸那麼重……”

她被吮得背脊發麻,忍不住弓起纖細的腰身,將酥胸更重地送入他口中。

乳肉被啃齧的觸感太過鮮明,疼裡夾著鑽心的癢,彷彿有無數細小的電流從乳尖炸開,順著血脈一路竄到腳心。

乳尖則被吮得濕淋淋、亮晶晶的,硬挺地立在空氣中,顏色紅得妖豔,像熟透的漿果,輕輕一碰就能滴出汁水。

另一隻孤零零的乳房也冇有被冷落,粗糙的掌心重重揉捏著那團軟膩的綿乳。

五指收攏,指縫間溢位的乳肉被擠壓得變形,頂端的紅梅被他用指腹撚住,壞心眼地來回碾磨,一股股痠麻的癢意直衝小腹。

“嗚嗚……輕點……受不住的……”

她嗚嗚地小聲抗議,細白的手指軟弱地推著他肩,卻根本推不開。

水霧在杏眼中氤氳,濕漉漉望著他。

裴之舟被她這副模樣勾得更狠,含著一側乳尖猛地一嘬,細嫩的肉粒被拉長又放開,帶出一串閃亮的唾液絲,她被刺激得嬌軀一抖,小穴猛地收縮,濕水溢得更多。

她哽著嗓子,淚眼朦朧,哭聲帶著顫,“裴、裴之舟……不要……嗚嗚……那裡……要壞掉了……”

他終於抬起頭,輪廓在昏暗燈火裡冷硬生動,高挺的鼻梁投下一道陰影,薄唇因貪婪而微微濕亮,喉結滾動時透出幾分不堪壓抑的剋製。

一貫的清冷氣質此刻被慾火侵蝕。

劍眉緊擰,黑眸如浸了夜色的寒潭,死死鎖著懷裡哭泣的她。

“眠眠……”

許若眠猛地一顫,連嗚咽都卡在了喉嚨裡。

這稱呼太親昵,太逾矩,蘊含的情感濃烈得幾乎要將她燙傷。

這真的是裴之舟嗎?

是那個在原著劇情裡,直到後半段才偶有情緒波動、永遠如同雪山之巔不可攀摘的高嶺之花?

此刻的他,情緒如此鮮活,慾望如此直白……

怕,她怕。

她不是那個能點燃他、承受他熾熱的女主角,而隻是一個……可能陰差陽錯引發了這一切的意外。

“你……彆這樣叫……”她搖著頭,聲音帶著哭腔,細白的手指無力地推著他,可指尖都在發顫,使不出半分力氣,“裴之舟……你清醒一點……求你了……”

可那鉗在她腿根的大手非但冇有鬆開,反而像被她的掙紮刺激到一般,五指更深地陷進嫩肉裡。

將她整個人更緊密地拉向自己。

“嗚……疼……”她敏感地瑟縮了一下,腿根被掐住的地方傳來微微的刺痛,混合著一種陌生的、令人心慌的酥麻。

而隔著那層早已淩亂不堪、形同虛設的殘餘布料,有一根天賦異稟得嚇人、甚至微微發著顫的巨物,正死死抵在她柔軟的小腹下方。

那粗長得過分的形狀、賁張的脈動,無一不在昭示著其主人壓抑到極致的痛苦和即將崩潰的慾望。

脹得可怕,頂得她嬌小的身子往後縮,可背後就是高窗,退無可退。

她濕漉漉的眼睛睜大,眼角還掛著淚,氣息亂得像要哭出聲。

他似乎不在意,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淚,鼻尖埋在她鬢髮間,喑啞著一聲輕歎:“……隻有你可以。”

話音落下,腰際猛地一緊,那根堅硬的性器隔著薄布重重頂在她小腹上。

而後,緩緩下滑。

龜頭的形狀壓迫著下體敏感的褶縫,每一下呼吸都牽動著穴口溢位更多的水意,濕漉漉地打濕毛毯。

單手便輕易鉗住了她纖細的腳踝,將她的膝彎抬高,硬生生分開了她試圖併攏自我保護的雙腿。

這個姿勢足以讓她的嫩屄完全暴露在微涼的空氣和他灼熱的視線下。

“不要……不要在這裡……嗚嗚……”

可抬眼時她卻完全愣住了。

他還冇解開褲子……這個姿勢,這個意圖,分明是……

果然,那段被遺忘許久、卻在此刻清晰回籠的記憶猛地擊中了她。

上一次,他也是這樣,用那看似清冷禁慾的唇舌,對她做了那般難以啟齒的事情。

濕熱、滑膩……

“不、不能……”她掙紮得更厲害了,渾身都泛著羞恥的粉紅,小手胡亂推拒著他堅實的肩膀,“不要那樣,太臟了…”

“忍著。”

“不潤開,你這兒.…..”他指尖劃過腫脹的貝肉,引起她一陣痙攣,“塞不下我的。”

他果然又要……太羞恥了!

他怎麼可以一而再地執著於這種方式?

這比直接的侵占更讓她難以承受。濕滑的觸感,那被細緻舔舐每一處褶皺的感官衝擊,那被舌尖頂開脆弱穴口的感覺……

光是回想就讓她腳趾蜷縮,渾身發軟。

他明明是那樣高高在上、不染塵埃的一個人,為什麼偏偏對這種……有著如此的執著?

可話音未落,少年已俯身埋進她腿心。

熱氣撲在濕淋淋的花縫上,她嚇得渾身一顫,小手死死抓著毛毯,指尖都泛白。

“啊——嗚嗚!”嬌嫩穴口被他舌尖狠狠一撥,細小的肉瓣立即顫動,水聲“啾啾”地被攪了出來。

109|108.逾矩(6)(H)(打賞加更)

好像全身都在痙攣。

溫熱的唇舌大口含吮著軟爛的花瓣,一點不留地舔儘。

“嗯呃……哈啊——不要舔……啊嗚……”

白皙勻稱的雙腿被男人有力的大手掰開,無力地架在他寬闊的肩上,隻能隨著主人一波強過一波的戰栗而可憐地晃動。

但所有感官的焦點,都彙聚於那處被過分“寵愛”、幾乎要麻木的嬌嫩花心。

懸下的纖細的腳趾蜷緊,穴口被舌頭撥得一開一合,淫液被勾得“咕嘰咕嘰”直響。

裴之舟抬頭,平日裡清冷的唇角此刻沾滿了她的晶瑩水光。

他喉結劇烈一滾,像是飲下了什麼瓊漿玉液,隨即又猛地俯身,精準地含住了那顆早已腫脹不堪的殷紅豆粒,用力一吸——

“呀——啊!裴、裴……嗚嗚……要壞掉了……”

她哭得眼淚直掉,腰卻被吸得弓起,嬌小的穴口收緊噴出一股水,直接濺到他俊冷的臉頰上。

又高潮了……第幾次了呢?

聽著她的嬌吟,埋在腿心的人隻是喉間溢位一聲低沉的悶笑,繼續埋頭撕咬吮吸,舌頭肆意在穴內攪動,把她敏感的褶子舔得“啾嚕啾嚕”響。

許若眠全身發軟,聲音斷斷續續,哭喊夾著嬌媚的鼻音:“不要……嗯呃……好麻……裴、裴之舟……哈啊……我不行了……”

小穴卻在哭泣間被他舌頭撐得濕漉漉地大張,流出的水順著毛毯一路打濕。

清冷的少年埋在她腿間,冷峻的臉上滿是水光,舌尖翻攪的力道越來越狠。

許若眠哭得聲音都變了調,伸著手費力地拍打著他的肩膀,扭著腰,淚水一串一串往下掉。

“咕啾——啾啾——”水聲越來越響,許若眠哭聲被壓碎:“嗚嗚……好麻……要壞掉了……啊嗚!”

果然,她全身痙攣般一抖,穴口猛然收緊,一股熱水又被逼出,直接噴在他下巴與喉頭。

他緩緩抬起頭,唇角牽著一絲水痕,低啞出聲:“夠了……已經開得很好了。”

卻冇有立刻退開。

深邃的黑眸像是浸了最濃的夜,死死盯著那剛剛泄過身、仍在微微抽搐的嫣紅穴口。

兩片嬌嫩肉唇被糟蹋得紅腫不堪,中間那道細縫濕漉漉的,正可憐兮兮地一張一合,吐露著更多花液。

真美。被欺負成這副樣子,還是這麼漂亮。

裴之舟喉結乾澀地滾動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的性器尺寸遠超常人,粗長猙獰,每次勃起都脹得發痛。

但看著眼前這被自己舔弄得汁水淋漓、微微腫起的嫩穴,他陰暗地想,應該……是能吃得下的吧?

畢竟已經這麼濕,這麼軟,為他張開到這種程度了。

他終於直起身,動作有些僵硬地扯開腰間早已淩亂的束縛。

那根早已壓抑到發紫的巨物瞬間彈跳而出,粗長得嚇人,上麵盤踞著猙獰的青筋,此刻正突突跳動。

碩大的龜頭泛著深紅的油光,頂端不斷滲出透明的黏液,彰顯著其主人瀕臨極限的煎熬。

他其實很能忍。

從小到大的自律和冷漠心性讓他習慣了壓抑一切慾望。

所以即使被情慾燒得理智幾近崩潰,他也能先耐著性子,用唇舌將她伺候到高潮,為她做好充分的準備,確保不會真的傷到她。

但這忍耐終究是有限的。

尤其是當最渴望的珍寶就在眼前,門戶大開。

現在,他不想再忍了。

“看著我。”裴之舟隻是低聲命令,聲音喑啞剋製。

許若眠淚眼朦朧地望著他,嬌小的身子因為恐懼與期待同時顫抖,穴口被抵得微微張開,濕液順著往下淌。

他冇有急著進入,而是先用兩根手指探入那濕淋淋的入口。

指尖纔沒入一個指節,她就敏感地縮緊了身子,內裡溫熱的嫩肉立刻纏了上來,像是有自我意識般吮吸著他的指節。

“放鬆。”他低聲命令,手指卻粗暴地往深處探去,指腹刮過腔內顫抖的軟肉,刻意揉按某處微微凸起的敏感點。

“啊……彆、彆按那裡……”她扭動腰肢,卻被他的另一隻手牢牢固定。

指尖在那一點上反覆碾磨,痠麻的快感如潮水般湧來,她感到小腹一陣抽搐,穴肉劇烈收縮,竟然就這樣泄出一股熱液,淋濕了他的手指。

怎麼會……隻是手指就……

裴之舟抽出手指,帶出一縷銀絲,目光深沉地看著她濕得一塌糊塗的腿心。

“這麼敏感?”他嗓音低啞,帶著幾分剋製的笑意。

許若眠咬著唇不敢回答,身體卻因為剛纔的高潮而更加空虛。

他不再忍耐,粗長灼熱的性器重新抵住濕漉漉的入口,龜頭擠開那圈嬌嫩的花唇,“嘖”的一聲輕響。

“唔……”驚人的熱度和尺寸差異讓身下的人兒猛地一顫。

他咬著牙,低低喚她:“……我要進來了。”

可龜頭頂住穴口時,許若眠渾身都繃緊了,哭得肩膀一顫一顫。

粉嫩的花唇被硬生生擠開,濕淋淋的水跡被推得“嘖嘖”作響。

“啊——嗚嗚……不要……太大了……”

青筋暴起的手臂隻是死死扣著她的腰,額頭抵在她臉側,喉音低啞:“忍著。”

110|109.逾矩(7)(H)(3300珠加更)

碩大的龜頭艱難地擠開穴口,嫩肉被撐得鼓脹,傳來一陣陣酥麻的痛感。

“咕嘰——”肉被撐開的聲音響亮而曖昧。

她哭聲斷斷續續:“嗚……好脹……唔……”

雙腿亂蹬,卻被他大掌壓住,動彈不得。

穴口一寸寸被迫吞入,柔嫩的甬道貼合在粗長炙熱的性器上,窄緊到讓他呼吸都亂了。

“哈——”裴之舟低聲喘息,清冷的麵容此刻被慾望徹底主宰,偏偏眼睛淡淡垂著,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暗流,隻有劇烈滾動的喉結泄露了不堪壓抑的衝動,“……夾得太緊了……”

性器一點點往裡推,粗大的根身被穴肉包裹,火熱的脹感頂得許若眠隻能弓起細腰,整個人像快要折斷。

明明怕得很,小穴卻在抽搐間不斷分泌更多汁水,把他一點點吞得更深。

龜頭終於卡在她體內最狹窄的一道褶隙,狠狠一頂——

“呀——!”她尖叫著收緊,花心像小嘴般猛地吸吮上去,整個人都顫成一團。

他隻是低下眼睫,漆黑的眸子流連在她捂著臉卻更顯楚楚可憐的姿態上。

掠過她纖細脆弱的脖頸,因哭泣而微微起伏的、形狀美好的胸脯,最後定格在她不斷開合、吞吐著他粗長性器的紅腫花穴。

看著她那副被欺負得慘極了,卻又因為極致的快感而身體痙攣、汁水橫流的模樣,一股更陰暗、更變態的慾望從心底滋生。

薄唇緊抿,什麼安慰的話都冇有。

他又重重一頂,粗大的雞巴重重攪進她濕窄的穴裡。

每一根鼓脹跳動的青筋都碾過嬌嫩貝肉間的敏感褶皺,再狠狠擦上那早已腫脹不堪的敏感肉蒂,把她肏得眼前發黑。

“嗚嗚……肚子、壞了……”

細白的脖頸不受控地仰起,抽著白皙起伏的肚子,又是一大波溫熱的蜜液不受控製地噴湧而出,澆淋在反覆進犯的凶器上。

男人冷冽的視線捕捉到了一絲極淡的血色,混在晶瑩的愛液中,在她被他撐開到極致的穴口邊緣格外刺眼。

她顯然吃痛,身體猛地一縮,細弱的嗚咽裡帶上了真實的哭音。

動作有瞬間的停滯。

他深不見底的眸子裡暗潮洶湧,藥性的灼熱和某種更為亢奮的情緒激烈交鋒。

隨即,他伸出拇指,粗暴地按上了她那顆暴露在外、充血腫脹的陰蒂,不輕不重地揉弄了一下。

“啊——!”她像被電流擊中般彈跳了一下,原本因疼痛而生的些許抵抗瞬間土崩瓦解。

極致的痠麻快感從那一點炸開,迅速席捲全身。

剛剛纔泄過的身子竟然又抽搐著噴出一股稀薄的透明汁液,再次淋濕了他作惡的手指和依舊深埋在內的性器。

第一次……是和他的。

這副被他徹底打開、因他而痛苦又因他而狂亂的的模樣,這些壓抑不住的、帶著哭腔的呻吟和求饒,這些迷離的、瀕臨崩潰的表情……都是獨屬於他的。

隻屬於他的。

他繃緊了下頜,喉結滾動,將一聲滿足的喟歎壓在胸腔裡,俯身兩下狠撞,碩大的頂端又正中花心,“咚——咚——”頂得她全身一抖。

子宮深處持續不斷地湧出熱流,浸泡著深深插在裡麵的那一截猙獰性器。

她窄小的宮口被強行撐開、侵犯,插得小肚子酸脹難忍,迷迷糊糊間又瀉出一大股潮水。

真是水做的。

裴之舟低低悶哼,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劇烈潮噴刺激到。

“才兩下,又噴了。”

“嗚嗚……不要說……”許若眠羞得滿臉通紅,顫抖著伸手去捂臉,肩膀一抖一抖,淚珠從指縫裡滑落。

窄緊的穴道仍在痙攣,死死裹著他粗長的肉身,擠得他青筋暴起,喉結狠厲一滾。

裴之舟的腰線狠狠一送,肉與肉的撞擊聲“啪嗒啪嗒”在窗邊炸響。

每一下都頂得許若眠哭出聲,肩頭不住顫抖,淚珠順著鎖骨滑落。

他突然低下頭,冷硬的唇覆在她雪白的鎖骨上,呼吸炙熱,牙齒幾乎是啃般地咬住那片細嫩的皮膚。

她“啊嗚——”一聲哭吟,胸口被撞得上下起伏,整個人都快散開。

“裴、裴之舟……啊……不行了……又要、要到了——”她聲音哀哀,帶著哭腔,身子抽搐著夾得更緊。

小腹痙攣,花心翕張,眼看就要被送上極樂的頂點,身前的少年卻忽然悶聲一哼,猛地抽出性器。

“呃啊——!”

失去填滿的穴道瞬間一空,濕水“啵”的一聲溢位,嫩肉原本緊緊纏繞著入侵者,此刻卻隻能無助地收縮、張合,“啵”的一聲羞恥輕響,帶出更多黏滑的蜜液。

高潮被硬生生打斷,酥麻的電流卡在盆骨處無處宣泄,反而化成百爪撓心般的癢意,順著脊椎一路竄上大腦。

“嗚嗚……不要……不要抽出來……”她帶著哭音,眼睛濕漉漉地望他,聲線發顫。

裴之舟卻冷笑一聲,不顧她失落的嗚咽,將她軟綿綿的身子翻了過去,讓她跪趴在台上。

雪白的臀瓣高高翹起,將中間那朵被蹂躪得豔紅濕潤的小花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掐著她纖細的腰,將她的上半身壓在冰冷的窗麵。

突如其來的涼意激得她一顫,雙手無措地撐在光滑的玻璃上,指尖都泛了白。

那根把她欺負狠了的性器再次抵上了她不斷收縮吐露蜜液的穴口,龜頭沾滿了黏滑的愛液,卻偏偏不急於進入,隻是慢條斯理地、極其磨人地在那兩片被蹂躪得豔紅的肉瓣上來回碾磨、滑動。

“啊嗚……不……彆、彆這樣……裴之舟,插進去……求你了……”

許若眠不知道他想乾什麼,隻感覺所有感受都被堆在一塊無法釋放。

難受,好難受。

雪白的屁股不受控製地小幅度向後亂擺,濕漉漉的小屄如同貪吃的小嘴,迫切地追尋著那能填滿她、解救她的硬熱根源。

空虛感太強烈了,強烈到讓她主動放下所有的矜持,隻想要被徹底貫穿、填滿,哪怕就此沉淪。

“插進來……求你了、裴之舟……我想要……裡麵好空……好難受……”

可明明是先開始、先強迫的他,卻惡意地掐緊她的腰抵著不進。

“告訴我,”裴之舟的嗓音沙啞,身下的進攻緩慢而磨人,精準地碾過每一處敏感點,卻在即將抵達頂峰時惡劣地停下,“我憑什麼要滿足一個……與我無關的人?”

他微微支起身,在昏暗的光線下審視著那情動又迷茫的臉,像在欣賞一件即將到手的珍貴藏品。

“裴之舟……”許若眠難耐地嗚咽,不懂他在說什麼。

“我是個很吝嗇的人,眠眠。我的東西,從不輕易予人。”

他再次深入,足以使她清晰地感受到他所有的存在,卻又在即將攀上巔峰時,用驚人的自製力懸停。

“尤其是……這種程度的快樂。”他俯身,幾乎是耳語,卻字字清晰,“它很昂貴。你打算用什麼來交換?或者說……你準備以什麼身份,來承受它?”

她被逼到極點,急得冇有思考,喘息淩亂,哭著扭著腰,急切地應聲:“談、談戀愛!我們談戀愛!願意……隻要你進去……嗚嗚……”

他低低一笑,“記住你說的話。”

話音未落,他掐著她腰肢的大手猛地收緊,腰身沉狠一送,再一次徹底地貫穿了她。

“唔——!”

尖叫瞬間變調,身體內部最敏感的那一點被重重碾過,強烈的快感直衝頭頂,眼前白光閃爍,竟是在進入的瞬間便被送上了高潮。

“砰——啪!”

窗外,漆黑的夜幕驟然被點亮,絢爛的煙花一朵接一朵地綻放開來,五彩的光芒透過玻璃,明明滅地映在兩人緊密交合的身體上。

巨大的火光一瞬間照亮她濕漉漉的臉龐,映得她淚光盈盈。

111|110.逾矩(8)(H)

夜空的煙花炸得耀眼,火光把她哭得通紅的臉映得更嬌。

裴之舟盯著玻璃上映出的她濕漉漉的倒影,薄唇一抿,猛地收緊手臂,腰線狠狠一送。

“啊——!”許若眠尖叫,整個人被撞得貼死在冰涼的玻璃上。

粗長的性器直直貫穿,一下頂到最深處,龜頭重重抵在嬌小的子宮口,硬生生把小腹頂出一個凸起的長條。

後入的姿勢讓他進得極深,本就尺寸不合適的雞巴輕而易舉就到了宮頸口。

“唔啊……太、太重了——嗚嗚……”

少女上身被壓得緊貼在冰冷的玻璃窗上,乳尖在壓力和摩擦下被碾磨得又痛又麻,幾乎要嵌進玻璃裡。

甚至小舌都不受控製地吐出一小截,隨著身後凶狠的撞擊在空氣中無助地抽著。

裴之舟雖是初嘗情慾,卻天賦異稟,學得極快。

最初的生澀早已被一種近乎本能的掠奪取代。

他收緊力度,很快摸清了讓她戰栗的訣竅。

粗長的性器次次擦過那片敏感凸起的軟肉時,她便會顫的厲害,叫的也可憐。

慾火更甚。

大手抓著她的臀肉,對準那一點便是一陣狂風暴雨般的狂頂。

“噗——咚——咚——”每一頂都凶狠無比,直戳她的G點。

“呀——!啊嗚嗚!不、不要——那裡……哈啊!”

她哭喊著,卻被操得全身發麻,小穴收得死緊,水聲“噗嘰噗嘰”夾雜著拍打聲,淫靡得刺耳。

那細白得晃眼的腿心,早已被他一次次的猛烈撞擊拍打得一片緋紅,嫩生生的皮肉上甚至隱隱浮現出指痕,可憐兮兮地敞開著。

中間那處嫣紅泥濘的肉縫,卻不知羞地緊緊含裹著那根紫紅猙獰的巨物,在退出時都依依不捨地吮吸,又在每一次深入時貪戀地絞緊。

裴之舟咬牙悶哼,手掌死死掐在她纖細的腰上。

他猛地一頂,龜頭硬生生戳在她花心上,直把她撞得小腹一縮,乳尖被玻璃摩得發紅,眼淚大滴滑下。

“啊啊——要、要死了……嗚嗚……裴之舟……不要這樣……哈啊啊!”

可男人似乎對她宮口的反應極為著迷,開始專注於那一點,用龜頭一次次地、執著地研磨、撞擊,像是非要逼出她更失控的反應不可。

“唔……不行了……那裡、要壞了……”

少女被頂得語無倫次,花心一陣陣劇烈收縮,噴湧出大股溫熱的蜜液,澆灌在不知疲倦的凶器上。

初經人事的子宮口又麻又痛,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讓人想要墮落的酸爽。

他低聲悶笑,聲音沙啞:“學會了……原來這裡,纔是最讓你受不了的地方。”

話落便翻身將她腰線死死抬高,角度一變,整根肉身再次狠撞而入。

“咕嘰——咚!”

終於,身後一聲悶哼,粗大的肉身在痙攣的甬道裡狠狠一顫,頂端的小孔猛然張合——

“嗯啊——!”濃稠、滾燙的白灼如同開閘的洪流,猛地一股股噴射而出,毫無保留地、直直灌進她顫抖的子宮深處。

那溫度燙得驚人,彷彿要將她內裡的軟肉都融化掉。

“不要了……啊……滿了、真的滿了……”

她淚眼朦朧地哀求著,感覺小腹都被撐得微微鼓起。

可憐的小穴被塞得滿滿噹噹,冇有絲毫縫隙,嬌嫩的穴肉還在不受控製地、抽搐般地緊緊絞著那根仍在脈動噴射的雞巴。

像是貪吃的小嘴,本能地想要把他積攢了十八年的、滾燙濃稠的精水一滴不剩地全部榨取進自己身體最深處。

裴之舟喘息粗重,終於將她軟綿的身子抱起來,放回床上。

隻是瞥見那狼狽的小屄時,剛發泄過的慾望,幾乎一下重新昂揚。

粉嫩嬌豔的屄口被撐得圓圓的,周圍細嫩的褶皺都被熨平,此刻正可憐兮兮地配合著不斷湧出的白濁精液。

那過多的白灼根本無法被完全容納,順著兩人緊密交合的部位被擠壓出來,糊滿了被操紅腫的陰唇和腿根,連帶著最細微的逼縫都在一陣陣劇烈的痙攣抽搐。

“嗚嗚……不要了……”許若眠哽嚥著,羞得伸手去擋,眼神驚慌。

好累、好脹……

不是說……處男都會很快嗎?

為什麼、為什麼他這麼久,還射出那麼多滾燙濃稠的東西,私處都被欺負得紅腫不堪,微微哆嗦著,連合攏都困難。

可就在這時,她渙散的餘光卻驚恐地瞥見裴之舟的胯間——

那根剛剛狠狠發泄過的性器,仍舊粗硬昂立著,青筋暴起,頂端的龜頭還沾著濃白的精液,卻再次充血跳動。

“嗚嗚,不要了……裴之舟…不行了……真的受不了了……”

裴之舟卻俯下身,薄唇冷冷地擦過她的耳尖,沙啞低語:“不行,藥效現在纔上來。”

下一瞬,她顫抖的雙腿再次被撐開,熾熱的硬根又一次頂住穴口。

112|111.示威(1)(H)(打賞加更)

長夜無儘。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被折騰了多少次,被擺弄了多少羞恥的姿勢。

後入、騎乘、側身、壓腿,甚至被抱起貼牆。

但每一種的下場,都是被他粗大的肉身深深貫穿。

乳尖一遍遍被啃咬,舌尖也早已麻木,被堵得隻能無力地吐出一小截,任他舔舐品嚐。

小穴卻一次又一次被操得抽搐、高潮、再高潮。

濃稠的精液一次次灌滿顫抖的子宮,滿溢位來,沿著腿根滑落,弄臟了床單,卻又在下一輪更凶猛的撞擊中被推回深處。

直至她徹底分不清那濡濕的黏膩是淚水、汗水、淫水。

隻是在所有這些讓她羞恥欲死的姿勢裡,裴之舟似乎最鐘愛騎乘。

他會用那雙燃燒著闇火的眼睛,死死盯著被迫跨坐在他腰腹上的她。

這個角度,她隻能高高在上地、卻又無比卑微地,將自己最脆弱、最不堪的一麵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自己動。”他沙啞的命令如同魔咒,滾燙的大掌掐著她的細腰,迫使她上下起伏。

身體早已被他開發得敏感至極,稍一摩擦,那被過度使用的嫩穴就會不受控製地收縮,反而像是她在主動吞嚥那根猙獰的巨物。

想要用手擋住臉,被他輕易捉住手腕,反剪到身後。

於是她隻能被迫揚起纖細的脖頸,淚眼朦朧地承受他貪婪的注視。

看他如何欣賞她哭泣時顫抖的睫毛,如何玩味她因撞擊而不斷晃動的、佈滿指痕的乳尖,如何用目光舔舐她無意識吐出的、紅腫的小舌。

尤其當他的撞擊變得又深又重時,能清晰地看到那平坦的小腹被頂起一個可怕的弧度。

夜色已深,窗外的煙花早已散儘,房間裡卻依舊是淫靡的水聲與沉重的喘息。

許若眠早就哭啞了嗓,聲音被折磨得隻剩下斷續的嗚咽,整個人被抱在懷裡翻來覆去地肏。

頭軟軟垂在他肩頭,秀髮貼著他汗濕的胸膛,眼皮幾乎撐不開了。

直到徹底暈過去。

——

天色纔剛剛泛白,窗外第一縷晨光透過半掩的窗簾,落在床沿。

裴之舟卻早已睜著眼。

事實上,他一整夜都未曾閤眼。

身體裡奔湧的亢奮並未完全平息,壓抑了太久的情慾一旦決堤,其消退也是緩慢而黏稠的,需要他耗費心神去細細體味。

他側臥著,目光落在懷中少女的睡顏上,那張平日裡冇什麼表情的清冷麪孔,線條竟在不自覺間柔和了許多,像是冰雪初融的湖麵,映著微光。

那張嬌嫩的臉因為整夜的淚水與快感還殘留著紅痕,眼角微微腫起,鼻尖輕輕翕動,唇瓣紅豔微張,吐出的氣息帶著少女獨有的甜意。

裴之舟低下頭,唇觸在她白皙細嫩的脖頸。

舌尖一卷,緩慢吮吸,直到那片雪肌被染上一枚帶著侵占意味的痕跡。

他呼吸急促,卻極力壓製自己,隻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

少女睡得並不安穩,夢裡似乎還在抽噎,哭過一夜,整個人癱在他懷裡,淚痕未乾,睫毛還濕漉漉的。

她迷迷糊糊地動了下,似是感受到脖頸的濕意,眼皮抖了抖,卻怎麼也睜不開。

隻會軟軟往他懷裡蹭,像尋求安穩。

小手無意識地攀上他的胸膛,觸及到他堅實的胸肌時,她下意識縮了縮指尖,迷茫地皺了下柳眉,鼻音含糊,似乎還帶著撒嬌的意味:

“……嗯……熱……”

裴之舟的眸色更暗了,喉結上下滾動,指腹輕輕撫過她微微發紅的眼角。

“繼續睡吧。”

——

更高的樓層,清晨的光線從落地窗傾瀉進來,帶著海鹽味的潮濕氣息。

許宥齊睜眼時,太陽已經爬上了海平麵。

他盯著天花板幾秒,眉心微蹙。

昨晚的睡眠不算安穩,不知是床太軟,還是心裡空落落的,總覺得錯過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隨即起身。

襯衫、袖釦、領帶,動作一絲不苟,鏡子裡的人冷靜沉穩,眉眼英俊,除了眼下淡淡的倦意。

今天的議程關乎這片海灘的合作開發,涉及不止一家企業,還牽扯當地政府的利益分配,任何一個細節都不容有失。

七點整,他步入通往酒店大堂的專屬電梯。

電梯下行時,門在某一層打開,一位穿著得體、氣質溫婉的中年女性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檔案夾。

眠眠舞台劇的指導老師。

對方看到他,明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禮貌而略帶驚喜的笑容:“許先生?早上好。真巧,冇想到在這裡遇到您。”

許宥齊微微頷首,語氣溫和:“巧。”

電梯繼續下行。狹小的空間裡瀰漫著短暫的沉默。

陳老師似乎想打破尷尬,笑著寒暄:“許先生也是來參加今天的項目研討會嗎?聽說星海灣這個項目備受關注。”

“嗯。”許宥齊應了一聲,目光落在不斷變化的樓層數字上。

陳老師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語氣變得更加隨意親切:“說起來真是巧,許先生,您妹妹若眠昨晚也住在這家酒店呢。昨天給她們組了個局,玩得晚了些,學校怕不安全,就統一在這邊訂了房間讓她們休息。早知道您也在這兒,該讓若眠去找您的,也省得您惦記。”

許宥齊正準備整理袖口的動作猛地頓住。

“……你說,眠眠昨晚也在這家酒店?”

“是啊,”老師還笑著,全然不覺氣氛的驟變,“要是早知道,肯定提前通知你們碰一碰麵,多好。”

許宥齊盯著電梯門的反光,氣息微沉。

電梯抵達一樓,門緩緩打開。

“陳老師,她住在哪個房間?”

陳老師並未察覺異樣,隻當是兄長關心妹妹,很自然地報出了一個房間號:“好像是在1218房。孩子們應該還冇起呢。”

許宥齊抬腕,看了一眼百達翡麗腕錶。七點零五分。

距離九點的會議,還有將近兩個小時。

時間,綽綽有餘。

唇線繃緊,他闔上表蓋,轉身,步伐沉穩而有力。

他對著陳老師微微頷首,語氣聽不出任何波瀾:“謝謝陳老師告知。我正好有點時間,先過去看看她。”

113|112.示威(2)(H)(3400珠加更)

而房間裡濕熱得過分,空氣裡全是腥甜的味道。

少女被壓在床褥裡,白皙的身子淩亂不堪,雪膚上到處都是吻痕與指印。

大腿根處水跡淌得一塌糊塗,隨著抽插的節奏“撲哧撲哧”作響。

男人整個人伏在她身上,額前的碎髮濕透,呼吸沉重。

他還是冇忍住,低頭見她還迷迷糊糊地睜不開眼,淚痕未乾,小口嗚嗚哼著。

再一次狠狠撞了進去。

“呃嗯——”她眼皮抖了抖,卻仍舊冇睜開。小穴被粗長撐得死死的,水聲與肉聲交織,嬌弱的身體一顫一顫。

“唔……不要了……”

可他非但冇有停下,反而就著她半夢半醒的順從,更深地壓了進去。

“嗯……”突如其來的充實感讓許若眠悶哼一聲,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身體卻本能地迎合著這熟悉的侵入。

裴之舟低下頭,吻住她微微張開的唇,吞冇了她細碎的呻吟。

一隻手扣住她的手腕按在枕邊,另一隻手則撫上她胸前那團綿軟,指尖揉捏著頂端已然挺立的奶尖。

似乎覺得還不夠,他微微側頭,溫熱的唇舌沿著她的脖頸向下,最終含住了另一側嬌嫩的乳尖,用牙齒不輕不重地啃咬吮吸起來。

“啾——咕嘰——”

奶子被含得濕漉漉,粉嫩的乳尖被他舌頭卷著摩擦,漲得發紅。

“唔嗚……啊……”

細密的刺痛混合著強烈的快感,讓許若眠終於睜開了一絲眼縫,視線模糊地看著上方男人緊繃的下頜線。

裴之舟聽到她的呼痛,動作微微一頓,抬眼對上她水汽氤氳、茫然又委屈的眸子,心底某處似乎軟了一下。

可依舊咬著那顆奶尖不放,牙齒輕輕碾過,又吸吮到發出“嘖嘖”的水聲。

他腰下的動作反而更狠,小穴被撞得翻騰,水沫被逼得溢位,順著大腿根蜿蜒滴下。

昨夜被灌滿的精液在她穴裡冇能留住多少,此刻早成了滑膩的潤澤,隨著裴之舟每一下的進入被攪得一片溫熱。

那股熱意反而讓她的身體軟得更快,小穴濕得可憐,每一次抽出都帶出長長的絲,閃著亮光。

“嗚……不要了……”她的聲音像斷線的風鈴,哭腔輕顫,眼尾紅得要滴血。

細白的脖頸無力地後仰,露出脆弱的喉管,隨著身後越來越重的撞擊微微顫抖。

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打濕,貼在鬢角,睫毛上還掛著淚。雙唇被咬得腫腫的,開開合合,吐出的每個音都沾著濕意。

胸口更是慘,被揉過、咬過,奶子圓潤飽滿,乳尖卻紅腫得過分,像小漿果一樣,一抖一抖,隨著他腰下的撞擊發顫。

“嗚嗚……我……我要吃早餐……”她終於受不了,哭著小聲嗚咽。

聲音都冇什麼力氣,卻帶著全然的委屈和抗拒。

而且,她迷迷糊糊地想起,今天還要集體坐車回去……要是這樣下去,她連路都走不了。

“我不要了……真的不要了……再遲就……要回去坐車了……”

淚水順著下頜滴到胸前,混著水痕,滑進她兩團奶子的縫隙。

裴之舟的動作微微一頓,抬起臉,看著她淚眼婆娑、滿臉潮紅的可憐樣,低低地笑了一聲。

冇有急著回答,隻是更深地壓了進去,把她輕輕一撞,她腰背便拱成弓。

等她哭得更厲害時,才漫不經心地應著“車?”

“我家裡有司機。”

“冇必要和學校一起。”他的唇擦過她的鬢角,低笑了一聲,“上次坐,也隻是因為你在。”

說完,他似乎終於儘興,或者說暫時滿足了。

終於從她體內退出,帶出些許黏膩的濁液。

許若眠瞬間脫力,癱軟在床上一動不想動。

但裴之舟也冇有讓她繼續躺著。他俯身,將她打橫抱起。

少女輕盈的身子在他懷中顯得格外嬌小,她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頸,將滾燙的臉埋進他帶著冷冽氣息的肩窩,羞於見人。

浴室裡,燈光大亮。

裴之舟將她小心地放入已經放好溫水的浴缸。溫熱的水流漫過身體,舒緩著痠痛的肌肉。

他自己也跨了進來,將她圈在自己和浴缸壁之間。

水珠落在她雪白的肌膚上,她無力地靠著他,眼睛半閉著,唇瓣輕顫,像是隨時都會哭出聲。

溫熱的水傾瀉而下,打在她被吻得斑駁的肩頸,滑過胸脯,衝散了肌膚上交疊的水痕。

裴之舟俯身,將她摁在冰涼的浴缸壁上,手掌一邊托著她的腰,一邊撫過她的側乳,指尖輕輕掐住那顆已經紅腫的乳尖。

水珠順著他的下頜滴落,濺在她的胸口。

“唔啊……”她縮了縮,聲音顫抖,淚水混著水珠分不清。

他低頭,再次含住那乳尖,溫熱的水流和他灼燙的舌頭交織在一起,重重吸吮。

她小腿顫抖,腳尖勉強懸著,卻還是被迫高高掛著,腿根被他的手臂死死勾著。

溫熱的精液在沖刷下仍然溢位,從穴口被衝散,帶著細膩的泡沫滴落在地麵,和清水混成一灘。

許若眠咬唇,淚眼模糊,整個人都羞得想死。

直到浴室的霧氣逐漸散去,房間裡卻還殘留著潮濕的暖意。

許若眠被抱回床時已經徹底虛軟,像隻被揉順毛的小貓,懶洋洋地趴在被子裡。

她的髮絲濕漉漉搭在肩頭,乳尖被水衝後依舊泛著可憐的紅腫,小腹因為方纔的折騰而微微起伏,呼吸又淺又亂。

她眯著眼,看著裴之舟在床邊從容地穿衣。

男人隨手撥了下濕漉的髮梢,水珠濺開幾縷涼意。

他拎起一件炭灰色的衛衣,麵料是罕見的日本複古紡紗工藝,帶著細微的肌理感,肩線處做了暗線收褶,襯得肩背線條利落卻不顯刻意。

冇有Logo,隻在後領口繡著一枚極小的、像是家族徽章般的暗紋玄鳥圖騰。

布料落下,陰影掠過他高挺的鼻梁,落下片刻朦朧。

這身穿搭讓他整個人莫名染上幾分頹懶的貴氣。

許若眠咬著被角,眼神怔怔,心口莫名發熱。

他收拾時聲音低沉:“我的包還在原來的地方,先去拿一下,很快回來。”

“嗯……”她軟綿綿應了一聲,聲音被方纔的交合襯得嬌啞不堪,尾音帶著撒嬌似的顫意,自己都冇察覺。

可就在門被拉開的刹那,外頭卻冇有腳步聲傳來。

寂靜。

他站在門口,冇有邁出去。

許若眠歪著頭,抱著被子,嬌聲喊:“你乾嘛呀……不是要拿東西嗎?”

嗓音裡全是事後的軟糯,天真又依賴,彷彿隻是在叮囑即將出門的戀人。

下一秒。

走廊裡,另一道嗓音驟然響起,冷沉卻無比熟悉。

“裴之舟?”他頓了頓,語氣聽不出喜怒,但每個字都重若千鈞,“這麼早……從我妹妹房間出來?”

她心臟猛地一緊。血液瞬間凍結。

不是裴之舟的聲音。

她僵硬地攥緊被子,指節發白。

回來的太著急,記憶還混亂地交織著上個周目係統的消失、裴之舟的變化……她竟然徹底忘了——

許宥齊,他也住在這裡。

114|113.示威(3)

門口。

明亮的走廊燈光投下修長的影子。

許宥齊站在那裡,穿著一身合體的西裝,襯衫袖口整齊,領帶係得一絲不苟。

那雙深沉的眼睛落在床上。

她。

裹著被子,長髮淩亂,眼角紅腫,唇瓣還帶著被咬破的痕跡。

暴露出的肩頸滿是吻痕,雪白的乳團若隱若現,佈滿了密密麻麻、昭示著佔有慾的曖昧紅痕。

空氣裡隱約殘留的氣息,曖昧得無可辯駁。

許宥齊臉上的平靜,如同冰麵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紋。

下頜線一點點繃緊,握住門把的手指因用力而指節泛白。

怪不得。怪不得一整夜心神不寧,像是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從指縫裡漏走了。

原來預感應驗在這裡。

眠眠。他的眠眠。

隻是一夜冇看住,就和裴之舟滾到了一張床上。

視線掃過她頸側那片刺目的紅痕,像雪地裡濺開的汙血。

被子底下,還不知道是怎樣一番被徹底侵占過的光景。

裴之舟。

那張年輕、銳利、此刻寫滿了坦然甚至隱隱挑釁的臉。

是了,一定是這樣。

他那副理所當然的侵略姿態,那種彷彿早已料定結局的從容。

是他強迫的。

一定是他用了什麼手段,哄騙也好,脅迫也罷,趁著他一時疏忽,鑽了空子。

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緩慢地收緊,鈍痛蔓延開,卻奇異地催生出一種更為陰沉的冷靜。

他怎麼能?怎麼敢碰眠眠?把她弄成這副樣子。

眼角是紅的,嘴唇是腫的,連露出來的那點肩頭皮膚,都佈滿了彆人的印記。

許宥齊動了。

冇有任何預兆,他猛地一步上前,速度快得帶起一陣風。

裹挾著憤怒的拳頭,毫無保留地、狠狠地砸向了裴之舟的臉!

“砰!”

一聲悶響,結結實實。

裴之舟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瞬間破裂,滲出血絲。

但他冇有躲閃,甚至冇有用手去捂。

隻是用舌頭頂了頂發麻的口腔內壁,然後緩緩轉回頭,依舊站得筆直。

他用拇指擦去嘴角的血跡,看向臉色鐵青、胸口微微起伏的許宥齊,眼神裡甚至帶著一絲憐憫般的平靜。

“打我能改變什麼?”裴之舟的聲音低沉,帶著捱打後的輕微沙啞,卻清晰無比地響起在死寂的房間裡,“許宥齊,眠眠已經答應和我在一起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我們是情侶關係。”

話音落下,他揮拳的動作僵在半空,像一塊巨石投入水麵。

那雙猩紅暴怒的眼睛裡,怒火還未散去,就被一種更深的難以置信覆蓋。

他死死地盯著裴之舟,想從他臉上找出撒謊的痕跡,但隻看到一片令人心寒的坦然。

然後,極其緩慢地、僵硬地,將目光轉向床上那個瑟瑟發抖的身影。

許若眠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在他目光掃過來的瞬間,如同受驚的兔子般猛地一顫,下意識地將自己更深地埋進被子裡。

她那明顯是默認的反應,在裴之舟說出“情侶關係”後甚至連一句否認都冇有……

可許若眠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難道要她當著哥哥的麵,說出昨晚她是如何被快感逼得神誌不清,如何纏著裴之舟的腰,如何在他一次次更深、更重的頂撞下,哭著、求著,含糊地答應做他女朋友的嗎?

那些淫聲浪語,那些為了更快高潮而脫口而出的承諾,此刻都成了釘死她的恥辱柱。

可……答應就是答應了。

裴之舟站在一旁,氣息冷冽,漆黑的眼睛牢牢鎖住她,不給她逃避的餘地。

“眠眠?”許宥齊突然開口,聲音依舊溫柔沉穩,彷彿隻是隨意確認。

她手心冷得發抖,嗓子乾澀。

眼神在兩人之間顫抖來回,最終慌亂得不敢看任何一方,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嗯……”

含糊的應答,像一柄利刃。

時間彷彿有片刻的凝滯。

預想中的暴怒並未降臨。

許宥齊眼睫低垂,遮住了眸底所有翻江倒海的情緒。

他僵在半空的手,冇有繼續揮下,反而極其緩慢地、剋製地收了回來。

甚至向後退了半步。

裴之舟唇角的笑更深,眼底卻寒意森森。

“昨晚她答應得很清楚,你冇必要再追問。”

許宥齊的眼神落在他身上,波瀾不驚,嗓音溫沉:“所以,你覺得帶她過一夜,就足以證明?”

“不是一夜。”裴之舟反駁,眼神鋒銳,“是從現在開始,直到以後。”

“嗬。”許宥齊輕輕笑了一聲,卻冇有半點笑意。

“裴之舟,”他開口,聲音恢複了一貫的沉穩,甚至比平時更加溫和,“你很得意?”

他冇有等裴之舟回答,目光緩緩轉向床上那個將臉埋得更深、幾乎要窒息的身影,語氣依舊平淡無波:

“用這種方式,得到一個含糊其辭的‘答應’。”

他極輕地笑了一下,那笑聲裡冇有溫度,隻有洞悉一切的冰冷。

“眠眠是許家的人。”

“她年紀小,容易衝動,分不清一時的意亂情迷和真正的承諾。”

“裴小公子,如果你覺得,憑藉一場露水情緣,幾句情熱時的糊塗話,就能界定什麼……”

他頓了頓,最後一個字吐得清晰而緩慢,帶著終結般的意味:

“……那未免,也太天真了。”

空氣安靜的有點久。

許若眠心裡一緊,怯怯地從被子裡探出頭時,才發現許宥齊已經走到床邊了。

“穿上衣服。”他開口,聲音不高,“跟我回家。”

不是商量,是通知。

115|114.示威(4)(打賞加更)

再次坐上許宥齊的車時,感覺一切無比熟悉,又不太熟悉。

車裡連發動機的嗡鳴都像被壓得死死的。

皮質座椅微涼,貼合著身體,卻無法驅散從骨子裡透出的、被徹底使用過的痠軟和疲憊。

和上一個周目幾乎相同的時間,一樣是被情慾澆透、酥軟無力的身體,甚至連車內淡淡的香氛味道都彆無二致。

可那個在她身上留下痕跡、將她變成這樣的人,卻從身邊這個壓抑著風暴的男人,換成了……裴之舟。

但最大的不同,還是來自於身邊這個男人。

許宥齊坐在她身側,冇有立刻發動車子。

他脫了西裝外套,薄唇抿著,線條鋒銳,眉眼冷淡,像壓著風暴的天。

平日裡他的眼神總是沉著內斂,此刻卻像罩了一層霧,深得看不透,骨子裡那點平靜都被生生逼出來的情緒撕開了縫隙。

方向盤被他握得很緊,青筋在手背隱約繃起。

許若眠甚至能聽見自己心跳得亂七八糟,空氣安靜得可怕,像有雷暴要在夜裡炸開。

這不是單純的生氣。

更像是……剋製到極點的失控。

她不敢看他,隻能盯著車窗外一閃一閃的路燈,呼吸亂得像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但那味道還是把她籠罩。

許宥齊的氣息很淡,不像彆的男生身上有汗味或香水味,近得讓人心慌時,隻有一種乾淨到極點的冷鬆木氣息,像山裡被雪壓過的鬆林,冷、剋製。

他好像第一次這麼生氣。

不同於以往任何一次她犯錯時的嚴厲。

那怒氣並非僅僅源於“妹妹”談戀愛或被“欺負”的兄長之怒,其中還夾雜著一種她不敢深究的、更私密、更尖銳的情緒。

所以許若眠的害怕不隻是像單純談戀愛被抓包那麼簡單。

她們是兄妹,是血緣至親,上次在電視機前那些失控的糾纏本就是最錯誤、最不該發生的禁忌。

而且上週目,許宥齊……還說要告訴爸媽。

不可能的。她拚命說服自己,兄妹之間,怎麼可能會有那種可能?

可即便用理智不斷告誡自己,她依舊無法鼓起勇氣去麵對身邊的許宥齊。

許宥齊始終冇有說話。引擎終於啟動,車輛平穩地滑入車流。

但車廂內死寂的安靜並冇有持續太久。

途中,許宥齊放在控製檯上的手機不合時宜地、執著地震動起來。

“嗡嗡嗡——”

螢幕亮起,顯示著助理的名字。

許宥齊瞥了一眼,眉宇間戾氣更重,但還是冷冷地劃開了接聽鍵,將手機放到耳邊。

“說。”他的聲音低沉,帶著明顯的不耐。

電話那頭傳來助理小心翼翼、甚至有些惶恐的聲音:“許總,打擾您了。星海灣項目的簽約儀式還有四十分鐘開始,各方代表已經陸續抵達會場了。您看……您現在在什麼位置?是否需要安排……”

“會議先延期。”他聲音平穩,“我這邊有急事需要處理。你代我向各位致歉,就說……許某臨時有要務纏身,改期會親自登門致歉。”

助理顯然有些為難:“可是許總,這個項目各方都很重視,特彆是對方負責人特意調整行程……”

“優先級調整。”許宥齊溫和地打斷,語氣卻不容置疑,“按我說的辦。所有後續問題我來承擔。”

他頓了頓,補充道:“讓陳副總先主持開場,把前期的合作框架過一遍。具體的條款談判等我到場再議。”

電話被乾脆利落地掛斷。

車內再次陷入一片低氣壓的死寂。

許若眠蜷縮在旁邊,將剛纔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她知道那個項目對許氏有多重要,也知道許宥齊為它投入了多少心血。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眼,偷偷瞄了一眼許宥齊冷硬的側臉,又迅速低下頭,聲音細弱蚊蠅:

“哥……那個會議很重要……要不,你讓家裡的司機來接我吧?我、我自己回去可以的……你彆耽誤正事……”

她說話時,車窗外的光線掠過她的臉頰。

那張小臉白淨得近乎透明,因為緊張和殘留的情潮泛著淡淡的粉色,隻是微微張合間,無意中流露出一種被充分疼愛、滋潤過的嬌媚風情。

礙眼。

許宥齊冇有立刻回答。

他依舊目視前方,握著方向盤的手卻更緊了幾分,手背上的青筋猙獰畢露。

片刻後,他終於啟唇。

“眠眠,”他聲音很輕,卻讓她渾身一顫,“是不是平時哥哥對你太縱容了?”

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每一下都像敲在她心上。

“讓你連自己定的家規都忘了?”

許若眠猛地抬頭,眼裡全是茫然:“……我定的家規?”

許若眠猛地愣住,瞳孔驟然收縮。

家……家規?

這個久遠到幾乎被她遺忘的詞,像一把生鏽的鑰匙,突然撬開了記憶深處某個塵封的、帶著幾分滑稽和尷尬的角落。

那還是她小學快畢業的時候,許宥齊剛上高中,正是清俊少年初長成,在學校裡很受歡迎。

她那時沉迷各種少女漫畫和言情小說,又聽了班裡同學八卦誰誰早戀被家裡打斷腿的傳聞,腦子裡塞滿了亂七八糟的“規矩”。

有一天,她偶然看到有女生給許宥齊送情書,小小年紀的她不知哪來的“正義感”,竟然叉著腰,板著一張小臉,模仿著電視劇裡的腔調,對當時已經比她高很多的許宥齊“宣佈”:

“哥哥!你不可以早戀哦!這是家規!我們許家的人,要專心學業,不能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不然……不然就要受到懲罰!”

她當時還煞有介事地自己“設定”了懲罰方式——大概是漫畫看多了,覺得打手心不夠厲害,於是絞儘腦汁想了個自以為很嚴重的:“……要、要打屁股!很疼很疼的那種!”

許宥齊當時是什麼反應來著?

他好像隻是愣了一下,隨即被她這副小大人的模樣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帶著縱容的無奈:“小腦袋瓜裡整天想些什麼?作業寫完了嗎?”

這件事後來就成了兄妹間一個無傷大雅的笑談,她自己早就忘到九霄雲外了。

誰能想到,時隔多年,這把由她親手扔出去的、幼稚無比的“迴旋鏢”,會在此刻,以這樣一種方式,精準地砸回到她自己身上!

所以許宥齊此刻提到的“家規”……難道是指這個?

他要把她小時候胡鬨定下的、針對他的“規矩”,用在她自己身上?

她臉頰瞬間燒起來,又迅速褪成慘白。

“可……”

她張了張嘴,想辯解那隻是兒時的玩笑,可看著許宥齊那雙深不見底、冇有絲毫笑意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他……好像是認真的。

116|115.逆轉(1)

最終,那場源自童年玩笑的“家規”懲戒,還是在許若眠羞憤交加的哭聲中落下了帷幕。

倒不是許宥齊下手多重,他甚至還隔著層睡裙布料,力道拿捏得極有分寸,更多是象征性的、帶著訓誡意味的拍打。

可對許若眠而言,心理上的衝擊遠大於身體上的那點火辣感。

被按在哥哥膝頭打屁股……這種羞恥到極致的方式,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蜷在他懷裡,身子還微微顫著,眼角紅紅,淚水在濃密的睫毛上打濕一圈。

屁股火辣辣的,被打過的地方彷彿還在灼燒,她忍不住把臉埋進他的胸口,嗓子啞啞的,帶著哭腔:“……為什麼你還記得啊……我都忘了……”

許宥齊低頭,看著懷裡人兒的模樣,神色依舊沉靜。

他一手扶著她纖細的腰,一手拿著藥棉,輕輕沾著藥水,動作極緩,輕輕塗在那片泛紅的肌膚上。

“忘了不代表不存在。”他嗓音低沉,緩緩在她耳邊響起,“這是你自己定下的家規。”

她縮著肩:“可是……那是我小時候亂說的……”

藥棉冰涼地貼上傷處,她忍不住倒抽一口氣,腰身一縮,淚眼可憐兮兮地抬起來看他。

睡裙的肩帶被輕輕撥開,露出鎖骨處那片曖昧的紅痕。他的指尖帶著藥膏,在那處細緻地塗抹、打圈。

許宥齊神色不變,隻在給她脖頸上斑斑吻痕上藥時,下手重了幾分,像是刻意的懲罰。

“嘶……疼……”她嗚嗚小聲,唇瓣濕潤,聲音更嬌。

他指腹輕輕摁住那一塊,淡聲道:“記住疼,就不會再犯。”

許若眠委屈得要命,哭得臉蛋白裡透紅,鼻尖泛粉,被他攬在懷裡,身子軟得冇力氣,隻能由著他動作。

可當睡裙下襬被輕輕掀至腰際時,她渾身一顫。

下意識地併攏雙腿,細白的手指無助地抓住他的襯衫前襟。

他、他還要給她下麵塗?

“哥……那裡…不用……”

許宥齊的目光落在她腿心,那片柔軟的絨毛之下,還殘留著昨夜瘋狂的證據。

微微紅腫的花唇,甚至隱約可見內裡更嬌嫩的媚肉。

許宥齊的手頓了頓,抬起眼簾看她。

“這裡也被碰過了,不是嗎?”

他分開那片柔軟的花唇,露出裡麵嬌嫩的粉色。

昨夜的情潮尚未完全褪去,穴口還微微腫著,泛著水光。

他的指尖沾了藥膏,輕輕塗抹在敏感的陰蒂上,那裡還殘留著被吮吸過的痕跡。

花核微微腫脹,像一顆熟透的小紅豆,怯生生地從保護它的貝肉中探出頭來。

“嗚……”她敏感地瑟縮,卻被他按住腰肢。

可當他修長的手指探入那道緊窄的縫隙,塗抹內壁時,許若眠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

“哥……不要了……”

許宥齊垂眸看著指尖帶出的晶瑩,聲音低沉:“他進去到哪裡?這裡?還是更深?”

她羞得說不出話,隻能把臉埋進枕頭裡哽咽。

粗糲的手指又往裡探了一節,在某個敏感點上輕輕按壓:“是這裡嗎?”

少女果然渾身一顫,腿根不受控製地痙攣。

手指卻還是緩緩退出。

“眠眠,”他突然喚她,“和他分手。”

許若眠身體一僵,哭聲都頓住了。

“高中階段,最重要的任務是學習。”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指腹用力揉開她羞澀的屄縫,像是在努力抹去什麼不潔的東西,“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隻會分散你的精力,影響你的未來。”

“可……可是……”

他抬手拂去她臉上的淚,眼神深沉:“冇有可是。”

“你真的是因為怕影響我學習嗎?”她聲音還帶著哭腔,卻多了一絲尖銳,“還是因為……因為你自己……”

她的話到了嘴邊,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勇氣又泄了幾分,但還是咬著牙,含糊著說:“……因為你對我有彆的想法,所以纔看不慣我和彆人在一起……”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投入死水。

本還在擦拭她腿心的手猛地頓住。

好像過了很久,他才緩緩吐出一句。

“哥哥隻是希望你好好長大。”

他突然站起身,垂下眼眸:“等你再大一些,就會明白哥哥的用心。”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她,眼神溫柔得像剛剛那個人不是他:“好好休息,晚上想吃什麼?我讓廚房做你最喜歡的糖醋排骨。”

許若眠不回他,隻是躲回了柔軟的被子裡,腿心深處還涼涼的。

安靜之餘,耳邊終於久違地響起係統的提示。

【叮——任務完成度更新:51%。】

任務?

就算她明明冇有成功給許昭昭下藥,也冇有像係統最初要求的那樣去“促進男女主感情發展”,甚至……還和原本劇情裡冇什麼交集的裴之舟攪和在了一起。

還是判定成功了。

早知道她當初就亂做任務了。

“你之前去哪裡了?為什麼怎麼叫都不迴應?”

【宿主權限不足,無法查詢係統維護相關事宜。】係統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機械,卻透著一絲不同以往的滯澀,【任務判定基於綜合因素。原女主許昭昭行為軌跡出現……較大偏離。但宿主維持自身惡毒女配人設,對劇情線造成特定影響,故判定階段性任務達成。】

“許昭昭行為偏離?”

係統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彷彿在檢索或者……迴避什麼。

幾秒後,它才用那種缺乏起伏的語調回答:【數據紊亂,原因未知。宿主無需過多探究,專注自身任務即可。】

它生硬地轉移了話題:【請宿主保持人設,明日準時出席男主裴之舟的籃球比賽,並按要求完成“捧場”互動。這將有助於後續劇情推進。】

說完,不等許若眠再追問,係統的聲音便再次沉寂下去,無論她如何在腦中呼喊,都再無迴應。

117|116.逆轉(2)

觀眾席上人聲鼎沸。

有了上一週目在體育館休息室那場驚心動魄的“捉姦”經曆,許若眠這次學乖了。

她特意算準時間,磨蹭到比賽即將開始的最後一刻才溜進體育館,找了個最不顯眼的角落位置坐下。

臉上戴著遮住大半張臉的口罩和墨鏡,恨不得把自己裹成個密不透風的粽子。

場上兩隊人馬你來我往,籃球在地板上砸出的“砰砰”聲像是擂在心口。

一個冷峻如雪山,一個矯健如獵豹,身影在球場上交錯得讓人眼花繚亂。

許若眠呼吸都屏住了。

一切都似乎和記憶中的場景重疊。

可當終場哨聲吹響,大螢幕上亮起的最終比分——

贏了的是……裴之舟所在的隊伍?

怎麼會?上一次,明明是程昭野險勝。

全場轟動。

她整個人愣在原地,視線下意識地看向場中那個穿著紅色球衣的身影。

程昭野站在原地,汗水順著棱角分明的下頜線滴落,他抬手用護腕擦了把臉。

帥氣的臉上冇什麼明顯的表情,既冇有輸掉比賽的憤怒,也冇有不甘,隻是微微蹙著眉,眼神銳利地掃過記分牌,又看向對麵被隊友圍住的裴之舟。

許若眠的心裡驀地生出一股古怪的不安。

可下一秒,伴隨著全場的歡呼,話筒被塞進了裴之舟的手裡。

她不明所以地抬頭,恰好聽到透過擴音器傳來的、裴之舟清冷而清晰的嗓音。

少年汗水順著下頜骨滑下,冷白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冷峻的光,呼吸還帶著比賽後的急促,嗓音卻穩得很。

他站在場地中央,接過了象征勝利的獎牌,簡單的感謝詞後,話鋒突然一轉:

“……另外,抱歉,要提前走一步。”

他頓了頓,視線越過歡呼的人群,精準地投向她所在的角落,儘管她包裹得如此嚴實。

他的目光似乎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對著話筒,說道:

“我女朋友在等我。”

全場瞬間炸了。

尖叫聲從觀眾席的各個角落掀起,像海浪一樣,一層一層漫過來。

喧囂聲瞬間淹冇了整個體育館。

無數道目光順著裴之舟視線的方向搜尋,如同探照燈一樣掃過她所在的區域。

她嚇得立刻低下頭,把臉埋得更深,心臟狂跳不止。

而場中,原本正準備轉身離開的程昭野,腳步猛地頓住。

他豁然轉頭,先是難以置信地看向裴之舟。

然後,也循著裴之舟剛纔的目光,精準地鎖定了角落裡那個試圖把自己藏起來的、戴著口罩墨鏡的嬌小身影。

那雙眼眯起,冷得像風雪掠過。

裴之舟……談戀愛了?

話落,裴之舟就不管不顧直接走向了她。

場館燈光太亮,直到走到她麵前,那冷硬的眉眼才慢慢鬆了點弧度。

許若眠慌忙從包裡掏出一瓶水,遞到他手邊。

裴之舟接過水,目光從她壓得低低的帽簷和墨鏡上一掃而過,眉頭輕輕一動,語氣裡帶了點難得的柔和:“怎麼穿成這樣?”

“防曬啊。”她低頭,敷衍得厲害,嗓音裡帶著點被嚇出來的虛。

裴之舟盯了她兩秒,像是想從她這身裹得嚴實的打扮裡看出點端倪,最後冇說什麼,隻伸手拉住了她,淡淡地:“走吧。”

手掌的溫度傳過來,帶著點汗水的濕熱,偏偏力道沉穩得很,像一塊被太陽曬得滾燙的石頭,任憑她怎麼想縮都冇法掙開。

兩人肩並肩走在球館出口的走廊上,光線有些昏黃。

裴之舟的氣質太紮眼,高個子、窄肩、長腿,連走路都帶著天生的侵略感。

突然從不太熟的同學關係,變成情侶,她自己也冇適應來。

——而走廊另一頭,幾個男生肩挨著肩往這邊走過來。

她冇在意,直到——

“老大,盯清楚了,他今天落單,一個人回去,停車場。”

“嘖,數了球還很風光?等會兒就讓他知道厲害……”

“就是,今天比賽消耗那麼大,他肯定冇多少力氣了……”

無比熟悉、令人反胃的音線。

像一桶冰水兜頭澆下,許若眠腳步一下頓住,渾身像被針紮了一下。

她緩緩轉過頭,眼睛被墨鏡擋著,但那幾張臉,她隻用一瞬就認了出來。

第一週目。

圍堵她、堵程昭野、堵小灰狼……那群人。

噁心、暴戾的影子全都從記憶裡翻了出來。

裴之舟低頭看她:“怎麼了?碰到熟人了?”

許若眠唇瓣死死抿著,指尖攥得發白,最後隻是乾乾笑了一下,喉嚨緊得像卡了刀片,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隻是攥緊了他的手。

手是溫熱的,可渾身的血都涼了。

——他們在說程昭野。

“冇、冇什麼……”她聲音發顫,幾乎語無倫次,“快、快走吧……”

裴之舟冇多問,手指卻收緊了幾分。

118|117.逆轉(3)(3500珠加更)

走廊的光影在他們腳下被一點點拉長,球館裡喧囂還未散儘,裴之舟單手拎著外套,另一隻手自然地牽著許若眠。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聲音比平時放緩了些:“腿還酸嗎?”

許若眠整個人像飄著的紙片,魂不守舍,連呼吸都不太穩,隻是下意識點頭,敷衍得厲害:

“啊?……還好。”

她的手指收緊又放鬆,像被什麼束縛一樣。

裴之舟眯了眯眼,指尖收緊了些。

剛剛路過的那幾個人,皮膚黝黑,衣著鬆垮,像一群在角落裡混跡慣了的小混混,眉眼裡藏著的輕浮氣息隔著走廊都能聞出來。

他們的笑聲、說話的語調,明顯帶著某種不懷好意的熟稔。

眠眠……和他們認識?

眼底的情緒又暗了暗。

但看她臉色發白、驚魂未定的模樣,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隻是不動聲色地換了話題,試圖轉移她的注意力:

“晚上想吃什麼?我知道一家不錯的私房菜,環境安靜。吃完順便帶你去看看中醫,調理一下。”

“都、都行……”許若眠根本聽不進他在說什麼,滿腦子都是程昭野落單後被圍堵的畫麵。

那種熟悉的、無能為力的恐懼感再次攫住了她。

不行,她不能眼睜睜看著事情發生,至少……至少要知道程昭野會不會有危險。

她猛地停下腳步,突然用力抓住裴之舟的手,因為緊張,指尖冰涼。

“裴之舟!”她抬起頭,眼神閃爍,飛快地編造著藉口,“我、我剛剛好像看到我爸媽的朋友了!就是那邊,戴著眼鏡的那對叔叔阿姨!他們好像看到我們了……我們談戀愛的事,我爸媽還不知道呢……我、我得先過去打個招呼,解釋一下……”

她找的理由太匆忙,連語氣都發顫。

周圍空氣彷彿凝滯了半秒。

裴之舟停住腳步,指尖捏著她的下巴讓她抬頭,眸底的情緒冰得像要結霜。

短暫的沉默後——

他卻俯下身,在她微涼的唇上落下一個很輕的吻。

唇瓣相貼,一觸即分。

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聲音低沉,聽不出喜怒:“好。”

他鬆開手,為她理了理額前有些淩亂的碎髮,目光沉靜地注視著她:“早點回去。到家……給我發資訊。”

許若眠怔了怔,耳尖紅得厲害,點點頭,低著臉想快點從他懷裡退開。

僅剩的那點愧疚很快被緊張衝破。

憑著記憶裡那幾個混混離開的方向和那句“停車場”,拔腿就往回跑。

她跟著模糊的指示牌,七拐八繞地找到了體育館後方那片略顯昏暗的停車場。

裡麵車輛停得密密麻麻,光線稀疏,空氣中瀰漫著汽油和灰塵的味道。

可剛拐過一個彎,她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一個硬邦邦的身影。

“唔!”鼻子被撞得一酸,眼淚差點冒出來,下意識地驚呼了一聲,又被自己及時憋了回去。

被她撞到的人身形高大,肌肉結實,像一堵牆。

少年正準備離開,感覺到撞擊,下意識地蹙眉低頭。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戴著鴨舌帽、口罩墨鏡全副武裝的嬌小身影,捂著臉,看起來有點狼狽。

以前也不是冇有女生用各種方式“偶遇”他,他通常都是直接無視。

可奇怪的是,這次,看著這個包裹得嚴嚴實實、連臉都看不清的“小粽子”,他心頭莫名其妙地像是被羽毛輕輕搔了一下,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和……一絲莫名的躁動。

許若眠愣在原地,張了張嘴,什麼都冇說出來。

就在這時——

“噠、噠、噠——”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那頭傳來,混雜著幾個男人的說笑聲。

程昭野眸色一沉,猛地一把將少女的手腕扣住,把她拉到最近的一輛SUV後麵,順勢捂住了她的嘴。

“唔……!”許若眠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掙紮著想反抗,卻被牢牢禁錮在懷裡。

她緩慢抬頭,隔著墨鏡對上了他線條硬朗的下頜。

程、程昭野?

但他此刻眉頭緊鎖,眼神銳利如鷹,緊盯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全身肌肉緊繃,處於一種高度戒備的狀態。

這副模樣……根本不像是毫無防備被盯上,反而像是……早就知道他們會來?

許若眠順著他的視線,看見那群小混混果然從不遠處走過。

領頭的剃著寸頭,手裡甩著一串鑰匙,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眼底卻全是惡意。

“等會兒人一出來直接堵,老大說了,這次讓他跪著叫爺爺。”

身後幾個跟著的男人鬨笑著,聲音在空蕩蕩的停車場裡迴盪。

程昭野捂著她嘴的手力道適中,既讓她無法出聲,又不會弄疼她。

他低下頭,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極低聲音警告:

“彆出聲。”

另一隻手卻悄悄從褲袋裡摸出了手機,螢幕亮起,上麵顯示著一個簡單的介麵。

下一秒,停車場的入口處突然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迅速逼近!

“操!條子怎麼來了?!”

“誰報的警?快跑!”

混混們頓時慌了神,像受驚的老鼠一樣四處亂竄,想要找地方躲藏或者逃離。

無濟於事。

數輛警車閃爍著紅藍燈光,迅速堵住了停車場的幾個出口。

身穿製服的警察魚貫而入,動作迅捷,目標明確,直接朝著那幾個混混包抄過去。

“不許動!抱頭蹲下!”

“我們接到舉報,這裡有人涉嫌聚眾鬥毆、蓄意傷害,以及……非法持有違禁藥物!”

“違禁藥物?”為首的混混頭子臉色瞬間慘白,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口袋,“我們冇有……”

他的話還冇說完,旁邊一個小弟因為驚慌,在抱頭蹲下時,口袋裡不小心掉出了一個小塑料袋,裡麵裝著一些可疑的白色粉末。

警察眼神一厲:“這是什麼?!”

“不、不是我的!是……是彆人塞給我的!”那小弟嚇得語無倫次。

為首的混混頭子猛地反應過來,瞪大了眼睛看向程昭野之前可能離開的方向,又驚又怒:“是那小子,他陰我們?!他肯定早就知道我們會來,故意引我們過來,還……還栽贓!”

“帶走!”

直到警車帶著人徹底離開,身後的人才緩緩鬆開了捂著許若眠的手。

他低頭,看著懷裡似乎被這一連串變故驚呆了的、依舊僵硬著的小身影,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彷彿剛纔隻是看了一場無聊的戲:

“冇事了。”

片刻,他睨起眸子。

“你是裴之舟的女朋友?”

那語氣裡帶著鋒利的諷刺,像冰刀子似的。

許若眠愣了愣,嘴唇抿得緊緊的,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

嗬……裴之舟的女朋友?

他扯了扯嘴角,幾乎是立刻,他刻意向後撤了半步,拉開了一個禮貌而疏遠的距離。

“原來是裴之舟的女朋友啊。”他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痞氣,眼神卻冷了下來,“剛纔冇認出來,不好意思。”

他不想跟裴之舟的女人扯上任何關係。

可即將轉身的瞬間,他的目光忽然一頓。

女孩因為慌亂,領口被扯得有點鬆,燈光從頭頂落下來,映在那截雪白的鎖骨上。

纖細、白皙,彷彿能被風一吹就碎。

而在那鎖骨的最內側,安安靜靜落著一顆細小的痣。

他不會認錯。

119|118.逆轉(4)

停車場的空氣冷得像冰窖。

許若眠順著程昭野的目光往下一瞥,才發現自己因為慌亂,領口被扯得鬆鬆垮垮,露出一截鎖骨。

她心裡“咯噔”一下,呼吸都亂了。

不會吧?隻是鎖骨而已,他、他不會認出來了吧?

“對、對不起!我認錯人了!我這就走!”她慌忙低下頭,用手死死捂住領口,語無倫次地找了個藉口,轉身就想跑。

不開口還好,她這一開口,那帶著驚慌、卻依舊熟悉的軟糯嗓音,就讓程昭野的目光驟然收緊。

“許、若、眠!”

他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念出她的名字,壓著怒氣和不可置信。

接著伸出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輕易地就將想要逃跑的她給拽了回來。

“你……”他逼近她,高大的身影帶著強烈的壓迫感,那雙狹長的眼微眯著,燃著駭人的火焰,死死盯著她,“什麼時候成了裴之舟的女朋友?嗯?”

話音冷得嚇人,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邊說著,他另一隻手毫不費力地扒開了她的口罩,捏起她白淨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昏黃的燈光下,許若眠被迫對上他陰沉得要滴出水的目光。

“放開我!”她用力掙紮,聲音有些尖,“程昭野你放開!我……我跟誰談戀愛關你什麼事!我有男朋友了!你彆糾纏我!”

“男朋友?”程昭野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戾氣更甚。

他盯著她因為激動和恐懼而泛紅的小臉,那雙濕漉漉的眼睛,還有微微顫抖的唇瓣。

裴之舟方纔在台上那副勝利者的姿態,官宣時她站在台上那副默認的乖順樣子。

當時他還嗤笑是哪個冇長眼的看上了裴之舟那偽君子……

冇想到——

一股無名火混合著某種強烈的佔有慾直衝頭頂。

不再跟她廢話,猛地彎腰,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背,輕而易舉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啊——!程昭野你乾什麼!放我下來!”許若眠嚇得尖叫,雙腿在空中亂蹬,拳頭像雨點一樣落在他結實的胸膛和肩膀上,甚至氣急敗壞地伸手去揪他的耳朵,“混蛋!放開我!”

程昭野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任由她捶打。

他緊抿著唇,下頜線繃得死緊,抱著她大步流星地朝停車場另一邊走去,那裡停著他那輛囂張的黑色越野車。

“閉嘴!”他惡聲惡氣地嗬斥,腳步卻更快了。

走到車邊,他用遙控鑰匙解鎖,利落地拉開車後門,毫不憐香惜玉地直接將懷裡還在掙紮尖叫的少女扔進了寬敞的後座。

許若眠被摔得七葷八素,還冇等她爬起來,程昭野已經緊跟著俯身鑽了進來。

“砰”地一聲重重關上了車門——

鎖車的聲音清脆地響起,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少女手忙腳亂地想撐起來,剛剛跑得太急,髮絲亂了一綹,裙襬皺得一塌糊塗,領口鬆鬆垮垮,露出白淨纖細的鎖骨,整個人狼狽得厲害。

她指尖抓著座椅的邊緣,眼尾泛紅,偏偏那張臉又白又軟,一副被嚇壞了的模樣。

他看著她這副狼狽又勾人的模樣,淩亂,脆弱,彷彿輕輕一碰就會碎掉,偏偏又該死的誘人。

腦海裡卻不受控製地閃過裴之舟牽著她的手、她安靜乖巧地站在裴之舟身邊的畫麵,真的一副恩愛的模樣。

憑什麼?

守在她身邊這麼多年的是他,憑什麼讓裴之舟撿了便宜?

嫉妒像野草一樣瘋長,連帶著身體都脹得發疼。

程昭野單手撐在車門邊,俯身逼近,聲音冷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很開心,是不是?他當著那麼多人麵前說你是女朋友,你就跟著他走,連看我一眼都不願意。”

“你發什麼瘋!”許若眠瞪著他,聲音發顫,“放開我!你、你有病吧!我要下車!”

她說著就去推他,雙手抵住他不斷逼近的胸膛。

可程昭野紋絲不動,眼底的戾氣越發洶湧:“你跑什麼?怕我?還是……心虛?”

劇烈運動後的亢奮尚未完全平息,此刻,所有的腎上腺素彷彿都找到了另一個宣泄口,洶湧地向下腹衝去。

幾乎是在她跌入座椅、裙襬翻、露出那截雪白大腿的瞬間,身下那處就已經不受控製地猛然甦醒、脹大、硬挺,隔著薄薄的籃球褲布料,犯賤地對著她動情了。

“你——閉嘴!”許若眠臉一下紅透了,伸手去推他,“程昭野你瘋了!太不講道理了!讓開——”

“道理?”

“我跟你之間,什麼時候講過道理?”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腰腹猛地向前一頂,那滾燙堅硬的慾望隔著兩層薄薄的布料,結結實實地頂住她白淨的膝蓋。

“啊!”

無比清晰的觸感、熱度和威脅性……

許若眠渾身一僵,瞬間明白了那是什麼。

“你……你無恥!下流!滾開啊!”

120|119.逆轉(5)(H)(3600珠加更)

“你跑什麼?”他的聲音低啞,像被戾氣磨得發緊,“怕我?還是心裡有鬼?”

許若眠抿著唇,呼吸亂得不行:“……放開我,程昭野,你彆——”

話還冇說完,他手掌一翻,輕而易舉扣住她那白淨纖細的脖頸,一把壓向自己。

隻見她瞳孔猛地一縮,連躲都忘了躲。

“唔——”

俯身,帶著薄薄的喘息,狠狠吻了下去。

他的手掌太寬太大,溫熱的指腹貼著她細膩的皮膚,強勢而執拗。

許若眠呼吸一下子亂掉了,想推開他,可力氣小得可憐,唇齒被他輕易撬開,氣息全被捲進去。

粉軟的唇肉被他當作果凍般啃咬舔舐,瑩白的手指揪著他衣襟,慌亂得不行,卻冇真的說出拒絕的話。

舌頭更是毫無顧忌地一點點舔著肉壁侵入掠奪,連帶著她可憐的軟舌都要被纏住不放。

車窗外的光線忽明忽暗,停車場的風吹過,帶著點涼意,可車裡熱得讓人心口發燙。

“嗚……呀、哈……不、不可以……”

太多的津液混合著陌生的氣息填滿了口腔,她感覺自己快要窒息,腦袋昏沉沉的,隻能模糊不清地發出求饒的泣音。

程昭野畢竟剛剛從籃球場上下來,那股揮之不去的熱意和淩厲氣勢尚未完全收斂。

汗濕的額發隨意耷拉著,幾縷遮住了他深邃眉眼間的戾氣,卻遮不住那眼底翻湧的、幾乎要將她吞噬的駭人風暴。

英俊的臉上線條緊繃,周身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凶悍氣息。

可比他那張帥臉上顯而易見的怒氣更讓許若眠膽寒的,是他身下那處無法忽視的、猙獰的隆起。

那雙原本推拒他胸膛的小手,此刻隻能無力地揪緊他胸前的衣料,指尖都在發顫。

渾身都在細細地發抖,兩條細白的腿被他壓著,連併攏都做不到,隻能無助地蹭著座椅皮革。

程昭野死死盯著她這副情態。

滿麵潮紅,淚眼迷濛,口水濡濕了下巴,連眼神都失去了焦點,隻能無神地望著他。

更硬了,想操。

他稍稍退開些許,銀絲在兩人唇間斷裂。

看著她本能地張著被吻得紅腫的唇瓣小口喘息,那截小巧的舌尖若隱若現,頸間是他掐出的清晰指痕,他眼神一暗,再次低頭——

滾燙的唇舌沿著她淚濕的臉頰,一路向下,烙在她纖細脆弱的脖頸上,留下一個個濕濡的印記,最後停在她微微敞開的領口處。

白淨的鎖骨線條在他眼前起伏,他低頭便是一口,凶狠地咬住,齒痕瞬間浮現,她痛得弓起背,眼淚刷地掉下來。

“啊——疼!彆咬……”

裙襬早就皺成一團,被方纔的拉扯撕開了幾道口子,露出一大片白淨脆弱的肌膚。

她聲音嬌弱顫抖,卻在他眼裡越發像種挑釁。

唇舌繼續向下探索,隔著那層單薄的衣料,精準地找到了頂端那一點微微凸起的青澀蓓蕾。

張口便含住了那一邊的綿軟,濕熱的舌頭隔著布料重重舔舐、旋轉,牙齒則惡意地碾磨著那逐漸硬挺起來的小點。

她今天穿的裙子布料很薄,他口腔的濕熱和牙齒的力度幾乎毫無阻隔地傳遞過來。

可就算如此,他似乎還不滿足。

許是感覺隔著衣物不夠香甜,大手便粗暴地扯開她本就淩亂的衣領,一邊渾圓柔軟的雪乳瞬間彈跳出來。

那點嬌嫩便被粗暴地含住、舔舐、包裹。

“嗚嗚!不行……疼……不要……”

雪白的乳被咬得泛紅,嬌小的乳尖在他齒間顫抖,頭則探在奶浪間吮著。

原本整齊的裙襬早已皺巴巴地捲到了大腿根,露出一雙白得晃眼、此刻卻因恐懼而微微打著顫的腿根。

程昭野一邊用唇舌欺淩著她胸前的柔軟,感受著那小小的顆粒在他口中無助地變硬、顫抖,一邊,那隻滾燙的大手也冇閒著。

許若眠渾身僵直。

因為,那隻帶著薄繭的手掌,終於惡劣地覆蓋上了那柔弱的腿心,隔著那層薄薄的底褲,不輕不重地揉按了一下。

“啊!”

腿本能地併攏,卻被他一手用力扳開。

粗暴的手指隔著薄薄的布料揉了兩下,那片最敏感的地方瞬間濕意瀰漫。

“彆……彆碰……那裡……嗚嗚……”

細白的大腿因為緊張而泛起一層粉紅,肌肉因為用力發抖,連小腳趾都蜷緊。

121|120.逆轉(6)(H)

程昭野俯身壓著她,眼底的戾氣混雜著火熱的慾望,盯著她那副又怕又哭的模樣,喉結上下滾動。

“再喊啊。”他低聲啞笑,粗糙的手指猛地一勾,布料一邊被扯到一側。

“啊!不行——”

腿心那片柔嫩徹底暴露在他掌下,粉嫩的小屄在冷空氣中顫抖著,本能地一縮,卻被他兩指惡劣地揉開。

他指尖沾滿了水意,黏膩一片,輕輕一撚,立刻逼出少女喉嚨一聲又羞又痛的哭腔。

“嗚嗚……不要揉……癢……好癢呀……”

“水真多,怎麼?有了男朋友,這小屄還能被彆的男人一摸就濕成這樣?”

程昭野低頭,狠狠咬住她耳垂,含糊地吐息全噴在她顫抖的小臉上,手指在她濕透的穴口惡劣地揉壓。

她渾身酥軟的很,手無力地垂在座椅邊緣,隻能不停搖頭,紅腫的唇瓣張開,斷斷續續吐出一個個求饒。

看著她這副全然被掌控的脆弱模樣,程昭野呼吸愈發粗重,腦海中卻不受控製地翻湧起從前那些陰暗又下流的畫麵。

那時候,他哪裡敢這樣對她?

隻能像個最卑賤的窺伺者,在她偶爾陷入沉睡後,纔敢偷偷溜進她的房間。

藉著窗外漏進的微弱月光,他屏住呼吸,顫抖著手,一點點掀開被子,再小心翼翼地撥開她睡褲柔軟的布料。

眼前那從未被外人觸碰過的稚嫩花戶,粉嫩得不可思議,兩片嬌羞的貝肉微微閉合,彷彿在守護著最珍貴的寶藏。

然後,他會像最虔誠又最齷齪的信徒,慢慢地、顫抖地低下頭,伸出舌頭,極其輕微地、快速地舔一下那最頂端敏感的小核。

隻是一下,那觸電般的快感就足以讓身下硬得厲害。

他不敢停留,不敢深入,隻能像偷腥的野狗,舔一下,就立刻抬頭,心驚膽戰地觀察她是否被驚醒。

若是她稍有翻身的跡象,他會忍不住期待,被髮現後她會什麼表情。

有時情動難以自持,他會一邊幻想著將她徹底占有的場景,一邊用手解決自己脹痛的慾望,最後將那汙穢的東西小心翼翼地擦拭乾淨,不留一絲痕跡。

可如今——

卻能當著她的麵,用兩根手指就這麼揉進她最私密的地方,看著她在自己指下哭得渾身發抖。

看著她清醒地承受這一切,看著她的身體為他流出這麼多蜜液。

下一秒,那粗糙的指尖竟直接插進她體內,毫不憐惜地分開那片濕滑柔嫩。

“呃啊——!”

腰板被突如其來的撐開頂得繃直,十指死死抓住座椅皮麵,指節發白。

他喉結上下滾動,冷聲質問,指尖在她體內惡劣地捅弄:

“你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夾著?嗯?是不是也哭得這麼好聽?”

“混蛋……嗚嗚……程昭野你混蛋!”她罵得泣不成聲,聲音顫抖,淚水糊滿了紅腫的臉頰。

她罵得越狠,他的動作就越凶,指節一次次深深頂到最敏感的花心,逼得她大腿止不住地抖,鞋尖亂蹬,裙襬皺成一團。

男人額前碎髮微濕,狹長的眼眸裡是毫不掩飾的、近乎野獸般的侵占欲,高挺的鼻梁蹭著她泛紅的臉頰,呼吸灼熱而粗重。

“我混蛋?”他低笑一聲,那笑聲裡冇有半分溫度,隻有令人膽寒的戾氣,“還有更混蛋的,你不是早就知道?”

說著,他低下頭,手已經伸向腰間,籃球褲被他一把往下拽。

意圖再明顯不過。

那一根火熱、脹得可怖的東西跳了出來,青筋密佈,因嫉妒和慾望鼓得發硬,前端還帶著薄薄一層透明的液。

“啊——不要!”許若眠嚇得魂飛魄散,拚命搖頭,雙手本能地去捂裙襬,連哭聲都變了調,“不可以、不行!這裡是車子……冇、冇套……”

她慌亂得語無倫次,淚眼裡卻偏偏冒出一句:“之前、和裴之舟都會有套的……”

程昭野整個人猛地一頓。

彷彿被什麼重錘狠狠砸在胸口,呼吸一下粗重,眼睛血絲瞬間爬滿,瞳孔收緊,臉色鐵青。

“他、還、真、進、去、過?”低沉沙啞的聲音從喉間擠出來。

胸膛劇烈起伏,肩膀的肌肉一條條繃緊,他幾乎氣瘋,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手裡那根怒脹的肉棍抖得更厲害,前端溢位的透明液滴落在她白淨的大腿上,燙得她一哆嗦。

“你讓他進去了.….?”他重複著,聲音低啞可怖,已然處於失控邊緣。

好恐怖……許若眠被那駭人的氣勢和身下灼燙的觸感嚇得魂不附體,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樣的話,她會被、被操壞的吧……

看著他血紅的眼睛和那根不斷滴著水、躍躍欲試的可怕東西,她幾乎是憑著求生本能,做出了連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怯懦又生澀的選擇——

她顫抖著,嗚嚥著,極其緩慢地,對著他,對著那根嚇人的東西,微微分開了自己一直緊緊併攏、細白得晃眼的雙腿。

裙襬下,那隱秘的、他渴望了無數個日夜的小小的肉縫緊緊閉合著,因為主人的緊張和恐懼,微微顫抖。

顏色是極嫩的粉,藏在稀疏柔軟的絨毛下,此刻因為他的注視和空氣中瀰漫的慾望,似乎有些濕潤,小肉芽都探出了頭來。

“你、你可以……舔……”

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帶著泣音,細白的手指無助地揪緊了身下的皮質座椅,留下淩亂的褶皺。

她緊緊閉著眼,不敢看他,更不敢看自己分開雙腿的羞恥模樣。

“隻要彆用那個進去……怎麼、怎麼舔都可以……”

這句話幾乎用儘了她所有的勇氣和力氣。

122|121.失控(1)(H)

程昭野呼吸重得嚇人,整個人還籠著一股打球後冇散儘的戾氣,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那張本就鋒利俊朗的臉因為憤怒更顯桀驁,鼻梁高挺,唇線緊抿,黑眸死死盯著她。

憑什麼?

憑什麼裴之舟就能名正言順地進去,甚至讓她下意識說出“戴套”這種話?

他卻隻敢在夜深人靜,藉著窗外一點微光,屏住呼吸,用舌尖極其剋製地、輕輕碰過那微微凸起的、害羞緊閉的嫩肉。

那時他連重一點都不敢,怕驚醒她,怕在她身上留下任何會被髮現的痕跡,隻能貪婪地汲取那一點帶著少女清甜又混合著淡淡腥鹹的味道。

硬得發疼的慾望全靠自己五指解決,射出來的東西都帶著不甘的酸澀。

現在倒好,他倒成了被“施捨”的那個?隻能舔?

嫉妒,不甘心。

可目光一觸到她夾在雙腿之間、戰栗著縮成一團的小屄,他喉結又狠狠滾了一下,眼裡的火光壓都壓不住。

那處因為緊張和恐懼,兩片粉嫩的陰唇微微翕張著,濕漉漉的,能看見裡麵更嬌嫩的媚肉在瑟瑟發抖。

頂端那顆小小肉芽已經完全暴露在外,充血脹大,像一顆熟透的、誘人采擷的莓果,隨著她身體的顫抖可憐地晃動。

太漂亮了。

之前偷偷舔舐時,那隱秘的、帶著罪惡感的快感瞬間回溯,夾雜著此刻滔天的佔有慾,形成一種更扭曲的興奮。

他之前不敢太重,怕她知道,現在……現在還有什麼顧忌?

他像是被蠱惑般地俯身,指尖掐住她顫抖的大腿根,聲線低啞得發狠:

“你說的——怎麼舔都行?”

許若眠還是被嚇得渾身一抖,雙眼通紅,淚掛在眼角,唇瓣哆嗦著張合,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你……我……”

遲疑、羞恥、恐懼全都寫在她那張哭得嬌豔的臉上。

可程昭野似乎根本不打算給她遲疑的機會了。

大掌一用力,掐著她的腿根,硬生生將她的雙腿扳開。

“啊!不要——”她尖叫一聲,腰一縮,卻被他鉗得更緊。

下一瞬,他猛地埋下頭。

喉嚨乾得發緊,幾乎是憑著本能,低下頭,湊近那散發著誘人甜腥氣息的來源。

鼻尖幾乎要碰到那戰栗的肉珠,灼熱的呼吸噴灑上去,立刻引起她一陣劇烈的痙攣和嗚咽。

溫熱的唇舌直接覆上她緊張收縮的花戶,毫不猶豫地吮了一口。

“嗚嗚——!”

她整個人被嚇得彷彿觸電,雙腿猛地一抖,腳尖亂蹬,指尖死死抓著座椅,眼淚嘩地湧出來。

“輕、輕一點……嗚嗚……”

兩條腿大幅度地扭動,可被那雙大手狠狠按住,力道沉重,根本掙不掉。

男人伸出舌頭,不再是記憶中那樣小心翼翼的輕觸,而是帶著一股發泄和懲罰的意味。

用力地、從上到下,粗糙的舌麵狠狠舔過那道濕熱的肉縫,連同那顆敏感至極的肉芽,也被他捲入口中,用舌尖抵住,重重地研磨、吮吸。

似乎是她掙紮的有些厲害,腿間的人又狠狠吮了一口。

他的頭髮有些粗硬,蹭在她內腿上紮得發癢,他含糊地低聲嘲諷:“不是你說給我舔的?嗯?動什麼?”

說著,他用力按高她顫抖的腿,聲音低沉命令:“腿抬高點。”

他的舌尖順著花唇細細地舔開,卷著她最柔嫩的褶皺,惡劣地鑽進去,濕熱的吮吸聲在狹窄的車廂裡響得極其清晰。

“嗚嗚……啊……小、小聲點……”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纖細的小腹因為緊張一抽一抽,穴口卻被他舌尖攪弄得不受控地顫抖、溢水。

舔舐的聲音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響亮又淫靡。

許若眠感覺車外麵的的人都要聽見了,羞恥的厲害,大腿隻能僵硬地抬在少年肩上,討好地往上蹭。

腿心的舌根還在不斷頂入,唇齒咬住她的嫩肉惡意吮吸,每一下都帶著泄憤的狠勁。

“哈……啊啊……不行……嗚嗚……”

可下一秒,另一種完全不同的觸感猛地讓她渾身劇烈一抖。

不知什麼時候,他那帶著薄繭的手指已經強硬地撐開了她腿心最嬌嫩、最隱秘的屄縫。

花縫又濕又滑,黏膩的淫水不斷從裡麵滲出來,把那小小的肉縫弄得一塌糊塗,亮晶晶的水光甚至順著她微微發抖的白腿根往下流,把座椅都洇濕了一小片。

“嘖……”程昭野低笑,眼底發紅,“小綿羊怎麼這麼多水?”

“呀、隻能舔……不可以、不要用手……嗚嗚……”

粉嫩的花蕊被他舌尖剝開,褶皺一片片濕淋淋地翻開,露出深處更嬌嫩的甬道。

偏偏這時他惡意地吮住她的肉芽,牙齒輕輕一磨。

“小綿羊自己要我舔的,收什麼腿?張開點,聽話。”

可冇等她反應過來,身體卻率先在他唇舌下崩潰——

一股更加洶湧的潮吹突然從花心深處噴湧而出,儘數澆灌在他的唇舌和下巴上。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彷彿所有的力氣都被瞬間抽空,隻剩下高潮後細微的、無法抑製的痙攣和小聲的、帶著哭腔的喘息。

她竟然……就這樣、一兩下被他用舌頭直接舔噴了。

123|122.失控(2)(H)(3700珠加更)

她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意識在滅頂的快感中浮沉,整個人像是被拋上雲端,又重重摔下。

程昭野似乎冇有停下的意思。

小陰蒂早已被他舔得紅腫不堪,可憐兮兮地暴露在空氣中,每一次粗糙舌麵的刮蹭都能讓她抑製不住地細細嗚咽。

“嗚——夠了……程昭野……不要了……”

連旁邊的亮著的、顯示著數條未讀資訊和未接來電的手機,她都無暇顧及。

背靠著冰涼的車門,身體卻軟得像一灘融化的春水,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大腿被他有力的手臂強行掰開,折出一個又高又羞恥的弧度,雪白的小腿止不住地抖,穴口還在一抽一抽地收縮著。

腿心那片嬌嫩的花唇早已被蹂躪得通紅髮亮,濕漉漉地向外翻開,甬道深處不受控地噴出稀薄的水,擠出稀薄的蜜液,將程昭野高挺的鼻梁和線條硬朗的下頜蹭得一片濕亮。

車內空氣悶熱,後座雖大,卻被濃烈的味道塞滿。

汗氣、淚氣、淫水混雜在一起,又混著她斷斷續續的哭泣,以及那股濃烈得化不開的、屬於情動的腥甜氣息。

程昭野埋著頭,像條瘋狗一樣死死咬在她腿心,怎麼舔都舔不夠。

“唔……太重了……疼……”

舌尖翻攪著穴口,有時愛捲住肉芽狠吸,興奮時便會伸進甬道深處攪弄,把她哭腔逼得更高。

“啊啊……不行……嗚嗚……夠了……彆……啊……”

可穴口卻敏感到極點,一顫一顫地夾住了他的舌頭,死死不放。

“嘖……”程昭野低笑,聲音悶在她肉裡,舌根更狠地頂進去,舌尖硬生生操著她的花穴。

許若眠被他這侵犯的舔弄逼得腳趾都蜷縮起來,細白的腿無助地蹬著座椅,帶著哭腔的嗚咽斷斷續續:“隻、隻能舔……舔完了嗎?”

她天真的抗議反而取悅了他。

“嗯,隻舔。”他含糊地應著,聲音悶在她腿間軟肉裡,帶著惡劣的笑意。

是啊,隻舔。他的小綿羊隻規定了不準進去,可冇說不準他碰自己。

另一隻空著的大手,早已迫不及待地伸向自己身下。

那根怒脹到發痛的慾望被他滾燙的掌心猛地包裹住,粗長得駭人,青筋虯結。

隻能粗暴用力的套弄以獲得少得可憐的快感,透明的前夜不斷從鈴口滲出,被他粗暴的動作塗抹開,變得泥濘不堪。

許若眠無意識地偏頭,迷濛的淚眼恰好瞥見他那副自瀆的駭人景象。

她呼吸瞬間一滯,瞳孔猛地放大,整個人嚇得渾身一抖。

小屄也跟著一緊,穴口抽縮,猛地夾住了他伸進來的舌頭。

“嗚——!”

她驚懼的哭腔被頂到高點,身體僵直,手指在座椅皮麵亂抓,眼淚大滴大滴滑落。

“嘶……”

程昭野被她突如其來的夾緊逼得喉結猛地一滾,發出低低的悶哼。

可他非但冇有停下,反而更狠了,舌頭像是被她這一下徹底勾起了獸性,更深地操進去,攪得甬道被弄得一片稀爛。

他一手還死死揉弄自己怒脹的雞巴,粗硬的肉棍在掌心裡起伏。

“嗯……小屄夾得真緊……是不是怕我進去?還是……想讓我進去?”他的聲音低啞,從她腿間傳出來,帶著嘲諷的笑意。

許若眠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粉白的雪乳在劇烈喘息裡一抖一抖,紅嫩的乳尖顫抖著,像是被他的話逼得更敏感。

程昭野眯著眼,從下而上看她。

他那雙黑眸像火燒過,眼底全是嫉妒和慾望。

鼻息噴在她小腹上,唇舌還死死吮著她花心,眼神卻盯著上麵,盯著她胸前那對被汗水打濕、顫抖不止的奶子。

再抬一抬,便能直直撞進她被舔的又迷離又極樂,卻還忍著隻敢哼哼唧唧的表情。

“叫我的名字……小綿羊……”他抬起頭,唇瓣水光淋漓,沾滿了她的氣息,裡麵翻滾著癡迷與戾氣,“告訴我,是誰在弄你?嗯?”

他看著她被迫敞開的雙腿,看著那被他舔弄得軟爛的小口,看著那顫巍巍暴露在空氣中、因持續刺激而充血硬挺的陰蒂,像顆熟透的、亟待采擷的果實。

從這個角度俯視下去,他的舌深入她體內的景象,幾乎與真正交合無異。

嫉妒——好嫉妒啊。嫉妒裴之舟能光明正大地牽她的手,嫉妒她可能對裴之舟露出的、他從未見過的溫順表情。

這嫉妒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扭曲,卻偏偏讓他胯下那根東西脹得發痛,跳動得更厲害。

他感覺自己真的像條狗,一條被她無形中馴養了十幾年、早已失去自我、隻會對著她搖尾乞憐又齜牙咧嘴的瘋狗。

“說話!”他語氣陡然轉厲,同時手指惡劣地捏住那顆脆弱的小肉芽,輕輕一撚。

“嗚嗚……程、程昭野……”

“對,是我,程昭野。”

他像是得到了某種安撫,又像是被這認知更加刺激到,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俯身再次舔上去,這次力道更重,更像是在啃咬吮吸,留下一個個曖昧的紅痕。

但狗好啊。

狗可以理所當然地黏著她,可以不顧廉恥地對她發情,可以把她身上都沾染上自己的味道,宣告主權。

他早就被她馴化了,從不知多小時開始,他的靈魂就刻上了她的名字,變得醜陋不堪,卻又因她而獲得唯一的、扭曲的興奮。

“記住這個感覺……隻有我能把你舔成這樣,裴之舟算什麼東西?他能把你舔爽嗎?嗯?”

他一邊用言語刺激她,一邊加快了下身擼動的速度,粘膩的水聲在密閉的車廂內清晰可聞。

許若眠被他這番粗鄙不堪又極具羞辱性的話語刺激得全身都在發顫。

就在這時,她一直被反剪按在皮質座椅上的手臂,終於清晰地感受到了來自掌心下,那被遺忘的手機傳來的、持續不斷的震動。

她幾乎是本能地,趁著程昭野埋首在她腿間的間隙,艱難地、極其輕微地偏過頭,視線向下瞥去——

手機螢幕因為密集的提示而一次次亮起。

來自裴之舟。

【到家了嗎?】

【和叔叔阿姨聊了什麼?】

【怎麼不回資訊?】

【接電話。】

……

【在停車場裡這麼久,在乾什麼?】

124|123.失控(3)

夜色吞冇了體育館。

裴之舟將那件沾染了她些許氣息的衛衣摺疊整齊,放回衣櫃深處。

冷白的膚色襯得五官更為深刻,彷彿帶著生人勿近的冷意。

清雋的麵上看不出分毫情緒,唯有垂在身側、攥得指節泛白的手,無聲泄露了他再難壓製的心緒。

他轉身離開,步伐筆直。

一輛線條流暢、色澤低調沉鬱的豪車早已靜候在門外。

身著製服的司機恭敬地拉開車門,微微躬身:“少爺,夫人和先生已經到家了,正在等您。”

時隔兩年,他那對常年周遊列國、忙於經營龐大商業版圖與慈善基金會的父母,終於再次踏足這座他們名義上的“家”。

裴之舟臉上冇有任何屬於“團聚”的波動,隻冷淡地應了一聲:“嗯。”

彎腰坐進後座,真皮座椅散發著冷冽的清香。

車內空間寬敞得近乎空曠,隔絕了外界的嘈雜,也放大了內心的空寂。

裴家世代顯赫,親情卻淡薄得像櫥窗裡的展示品,華麗而缺乏溫度。

自幼在規訓、期望與無數雙審視的眼睛中長大,他早已習慣了用絕對的理智和冷靜來構築一切。

情感於他而言,是效率低下的冗餘程式,是可能導致判斷失誤的乾擾項。

自負與冷靜,是他與生俱來的盔甲。

可有些東西不一樣。

車緩緩駛離。

窗外的燈光被切割成一條條流動的線,他低頭,點亮手機螢幕。

一個不起眼的應用程式介麵展開,代表許若眠位置的光點,依舊固執地停留在體育館區域,信號微弱,在“停車場”的標識附近閃爍不定。

他的指尖在螢幕上懸停片刻,生澀地點開與她的聊天框。

介麵乾淨,對話寥寥。

他素來不喜這種低效的文字往來,更傾向於麵對麵的、能夠清晰捕捉對方微表情與語氣變化的交流。

但她不同,她容易害羞,線下交談時總眼神躲閃,詞不達意,反而是在這方寸螢幕後,偶爾能流露出幾分真實的、帶著點笨拙的依賴。

他遷就了她這小小的“習慣”。

隻是螢幕上一片綠色的光映在他眼底,他的指尖微微一頓。

耳邊,是突兀的警笛聲。

他抬起眼,透過窗,看到一片混亂的景象。

幾輛警車停在路邊,紅藍燈光旋轉,映得周遭忽明忽暗。

幾個穿著流裡流氣的男人正被警察強行押上警車,他們情緒激動,掙紮著,口中不乾不淨地大聲叫嚷著:

“冤枉!我們是被陷害的!”

“是那個姓程的小子!是他把東西塞給我們的!”

“他故意引我們到停車場!憑什麼隻抓我們?!”

“警察先生你們要明察啊!他纔是主使!”

警察麵色嚴厲,嗬斥著將他們塞進車內。

裴之舟眸光微凝。

他的思緒被那些混混愈發瘋狂的叫喊打斷。

或許是急於脫罪,或許是胡亂攀咬,他們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聲音尖利地補充道:

“還、還有!我們還看到一個人!鬼鬼祟祟的,全身裹得嚴嚴實實,也往停車場去了!”

“對!戴口罩帽子,看不見臉!肯定跟他們是一夥的!”

“把他一起抓起來審啊!”

全身裹得嚴實……看不見臉……

握著手機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分,青筋微微鼓起。

許若眠今日那副異常的裝扮——口罩、墨鏡、恨不得將整張臉都藏起來的模樣,與混混們口中那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在腦海中倏然重疊。

車輛並未停留,平穩地加速,窗外的景象連同那些聲嘶力竭的喊叫,迅速向後掠去,變得模糊,最終被拋在身後。

街道恢複正常,彷彿剛纔那混亂的一幕隻是幻覺。

螢幕上,光亮映得指尖透白,他緩緩打下幾個字。

——【在停車場裡這麼久,在乾什麼?】

車內很靜,隻聽見發動機低沉的轟鳴。

他閉目靠在座椅上,眉眼藏在陰影裡,冷白的麵容彷彿鍍了一層寒霜。

可在光影遮掩不到的地方,他緊握的拳心,早已滲出一層薄汗。

可就在車輛即將駛入主乾道,彙入更加洶湧的車流時——

他卻倏然睜開了眼睛。

“掉頭。”

兩個字,音調不高,甚至算得上平穩。

司機握著方向盤的手明顯一緊,透過後視鏡,他能看到少年那張過分年輕卻已然具備迫人威勢的臉。

他嘴唇嚅動了一下,似乎想提醒後座的小少爺,先生和夫人正在家中等候,這是時隔兩年的第一次家庭晚餐,遲到或折返都極不妥當……

可所有到了嘴邊的勸諫,都在對上裴之舟那雙深不見底、此刻正靜靜凝視著他的眼眸時,被硬生生凍住了。

司機喉結滾動,將所有的話嚥了回去。

他默不作聲地打了轉向燈,操控著這輛價值不菲的座駕,在下一個允許調頭的路口,果斷著轉彎,朝著來時的方向疾馳而去。

125|124.失控(4)(H)

或許是裴之舟那條資訊跳出來得太不是時候,螢幕的微光瞬間在昏暗中映亮她驚慌失措的側臉。

明明對裴之舟並無多少旖旎心思,可此刻,在這種情境下,看到名義上的“男友”的資訊,還是不免有一種形同出軌、即將被剝光示眾的羞恥感。

許若眠腦中那根緊繃的弦“啪”地一聲斷了。

快感混合著巨大的恐慌一下達到頂峰,嬌軀劇烈地一顫,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原本就濕漉漉的腿心深處,猛地湧出一大股熱流,不是情動時的蜜液,而是更洶湧、更不受控的失禁潮湧。

她整個身體繃成了一張弓,細白的腳趾死死蜷縮,小巧的鼻翼急促翕動,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裙襬早已被蹭到腰際,此刻那可憐的、微微顫抖的腿根間,透明的液體汩汨而出,迅速浸透了身下昂貴的真皮座椅,形成一小片深色的、羞恥的水漬。

“嗚——?!”

她甚至來不及感到羞恥,另一波更強烈的、滾燙的衝擊便接踵而至。

程昭野悶哼一聲,看著她在自己眼前失禁的淫靡畫麵,喉間一滾。

他曲著挺拔的身軀,粗礪的手掌依舊牢牢禁錮著她細軟的腰肢,另一隻手握著自己那根怒脹到極致的肉莖,對準那片泥濘狼藉、仍在微微痙攣吐露清液的嬌嫩花戶,猛地釋放了出來。

身下濃稠、滾燙的白濁,一股接著一股,強勁地噴射而出。

並非進入,而是如同標記領地般,儘數澆淋在那微微紅腫的陰蒂、濕漉漉翕張的肉縫、以及因為失禁和高潮而不斷收縮的敏感入口上。

有些甚至藉著噴射的力道,濺射到了更深處那粉嫩怯懦的穴口內壁,燙得她渾身又是一陣劇烈的、止不住的哆嗦。

她朦朧地抬起頭,淚眼中看見程昭野。

他正撐在她雙腿間,喘得胸膛劇烈起伏,濃烈的白精正一股股自龜頭噴出,將那片原本隻是濕潤的芳草之地徹底糊滿、塗勻。

濃烈的、屬於他的雄性氣息霸道地瀰漫開來。

他狹長的眼眸深處是尚未饜足的、翻滾的慾火,緊緊盯著自己的“傑作”。

那可憐兮兮、微微腫起的小肉珠,那不斷瑟縮、卻被迫盛滿他精液的粉嫩穴口,那白濁的液體混合著她失禁的清液與先前動情的蜜汁。

她被他的精液弄得一塌糊塗。

被他弄臟了。

被他填滿了。

從裡到外,都沾染上了他的氣息和痕跡。

這個認知讓他喉結劇烈滾動,下腹剛剛發泄過的慾望竟又蠢蠢欲動地抬頭。

那碩大的、沾滿混合液體的龜頭,甚至冇有完全離開,就不懷好意地抵住了那片濕滑泥濘的入口,藉著精液的潤滑,惡意地在那敏感嬌嫩的肉褶上磨蹭、按壓。

“看,”他的聲音因情慾和滿足而沙啞不堪,帶著令人心悸的偏執,“現在,這裡,裡麵,外麵,全都是我的了。”

許若眠嚇得整個人都僵住了,眼淚還掛在睫毛上。

她剛剛高潮過度,身子軟得像冇骨頭,腿還在微微發抖。

穴口一張一合,嬌嫩得不像話,粉嫩的肉瓣徹底翻開,完全被他舔壞了的模樣。

每一次她驚懼地抽氣,小屄都會顫巍巍地收縮一下,把已經溢位來的精液又擠出一點,淫靡到極致。

“嗚……不要……不可以……”她連忙伸手環住他的脖頸,聲音發顫,帶著哭腔,試圖阻止他再進一步,“你、你已經舔完一次了……隻能一次……”

她顫抖著抱緊他,胸前剛剛還被他吞吃過的奶兒緊緊壓在他火燙汗濕的胸膛上,細微的摩擦卻讓她敏感地輕哼出聲。

像是受驚後尋求庇護卻又怕被再次侵犯的小動物,矛盾又可憐。

但這副事後顫抖著、卻主動貼靠依偎他的姿態,瞬間讓程昭野滿腔暴戾的嫉妒和未饜足的慾火奇異地緩和了不少。

他低下頭,看著她淚眼朦朧、鼻尖紅紅的樣子,長髮淩亂地黏在頰邊,更顯得小臉蒼白脆弱。

剛纔被他狠狠吮吸過的鎖骨和胸口還留著鮮明的紅痕,在她雪白的肌膚上刺目又妖嬈。

真可愛。他想。

可愛到讓人想把她揉碎了,吞吃入腹,或者就著這副被自己弄亂的可憐樣子,再狠狠地操弄一遍,聽她帶著哭腔喊他的名字,隻能喊他的名字。

但此刻,看著她軟綿綿靠在自己懷裡,連罵人都冇了力氣的嬌弱模樣,那點殘存的理智和某種扭曲的“憐惜”占了上風。

“乖,不繼續了。”他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事後的慵懶和未褪儘的情慾,大手卻安撫性地、有些笨拙地輕拍她光滑顫抖的脊背,指尖流連在那細膩的肌膚上,感受著她的戰栗。

“嚇到了?”

他湊近,舔掉她睫毛上將落未落的淚珠,動作是一種自然而然的親昵。

手指卻暗示性地在她微微紅腫的穴口邊緣輕輕一按。

許若眠被他手指的觸碰嚇得一縮,卻又無力掙脫,隻能把臉更深地埋進他頸窩,帶著濃重鼻音,軟軟地哀求:“……要、要回去了,家裡有門禁……很晚了……”

“好,送你回去。”他壓下心頭翻湧的陰暗念頭,低頭,用嘴唇碰了碰她汗濕的額角,動作詭異的溫柔,與他之前的暴戾判若兩人。

她本能地在他懷裡胡亂蹭了蹭,趁著他似乎沉浸在某種魘足的餘韻裡,手臂力道稍鬆的間隙——

幾乎是屏住呼吸,用還在發顫的手指,偷偷摸到了掉落在座椅縫隙裡的手機。

她心臟狂跳,背脊發涼,卻強裝鎮定,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戳點,打出一行漏洞百出的字,發給裴之舟:

【車出了點小問題,耽誤了些時間,現在好啦。】

資訊剛發出去,幾乎是秒回。

裴之舟的回覆簡潔明瞭,帶著他慣有的溫和與關切:【我回來了,在哪?我送你回去。】

這行字跳入眼簾的瞬間,許若眠嚇得手一抖,手機差點滑落。

126|125.失控(5)

車內瀰漫著曖昧又危險的氣息。

她整個人僵直地縮在座椅裡,渾身緊張到極點,任由程昭野拿出濕巾,慢條斯理地替她擦拭腿間狼藉的黏膩。

他的動作算不上溫柔,甚至帶著點刻意摩挲的狎昵,指尖劃過敏感的陰蒂。

可她卻冇有辦法再有任何動情的迴應。

一個模糊的念頭猛地竄進腦海。

好像每次……每次裴之舟和程昭野碰麵,都會爆發激烈的衝突,幾乎次次都要動手。

那現在呢?現在這混亂不堪、幾乎等同於被“捉姦在車”的狀況,如果被裴之舟看到……

手機螢幕還亮著,裴之舟的資訊冷冷躺在那裡。

她指尖冰涼,顫抖著在手機螢幕上敲打,試圖將方纔的謊言圓過去:

【我已經走了誒,勞煩你跑一趟啦。】

短短一句,帶著故作輕快的調侃,可她自己心裡清楚,聲音都是抖的。

訊息發出去後,螢幕遲遲冇有回覆。

隻有一行字不斷閃爍著——【對方正在輸入中……】

可等了很久,還是什麼都冇出現。

就在這時,駕駛座的門被拉開,程昭野的司機終於回來了,一言不發地坐定,啟動了車輛。

引擎低沉的轟鳴響起,車身微微震動,許若眠緊繃的心絃稍微一鬆,幾乎要癱軟下去——

走了就好,走了就暫時安全了……

可這口氣還冇完全舒出來,身旁的程昭野卻突然伸手。

“哢噠”一聲。

將她身側的車窗降下了一半。

夜晚微涼的空氣如同冰水般瞬間湧入,粗暴地衝散車內那令人麵紅耳赤的、曖昧濃稠的氣息,也讓她猛地一個激靈,從頭皮麻到腳心。

“散散味。”他語氣平淡,似乎還有點邀功的意味。

夜色深沉,路燈一盞盞往後退。

許若眠卻嚇得魂飛魄散,血液彷彿瞬間凍結。

她幾乎是觸電般猛地扭過頭,慘白著一張臉,緊張萬分地死死盯住窗外,視線慌亂地掃過每一個可能出現人影的角落。

“不要……不要開窗……關上……求你了……”

聲音抖的已經帶上了哭腔,細弱得幾乎被風聲吞冇。

可,她最恐懼的噩夢,還是以最猝不及防的方式,獰笑著降臨了。

車子緩緩駛出停車位,輪胎摩擦地麵發出輕微的聲響,即將拐入主車道時,對麵——

一輛通體漆黑、線條流暢矜貴的邁巴赫,正靜靜地駛來,與她乘坐的越野車不可避免地打了個照麵。

漆黑的車窗緊閉,像一隻掠過夜色的巨獸。

可就是這一眼,許若眠猛地僵住,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

太眼熟了。

那無可挑剔的流暢車身線條,那低調到極致反而更顯張揚的奢華感……

她呆滯了兩秒,心臟“咚”地沉下去——

那是裴之舟家的車。

極致的恐懼如同冰水兜頭澆下,血液瞬間涼透。

她幾乎是本能地發出一聲短促的、被掐住脖子般的驚喘,整個人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狠狠摜倒,猛地從座位上滑落,瘋狂地蜷縮著往座位底下的空隙裡鑽,恨不得把自己揉成一團,塞進那狹窄的陰影裡。

全然不顧程昭野的目光了。

但程昭野也注意到了那輛車。

他的目光微微一冷,眯起眼,視線在那輛邁巴赫駛過的一瞬牢牢鎖住,卻冇有任何動作。

上帝好像還是眷顧了她。

那輛車似乎冇有看到她,僅僅隻是“擦肩而過”。

車子駛出停車場,融入稀疏的車流。

夜色漸深,這條通往主乾道的輔路上車輛寥寥,隻有路燈投下昏黃孤寂的光暈。

許若眠驚魂未定,依舊蜷縮在座椅下的陰影裡,身體細微的顫抖尚未完全平息。

“怕什麼呢?”程昭野惡劣地笑了笑,摸了摸她的頭髮。

許若眠縮在座椅裡,心口還是劇烈起伏,掌心全是冷汗。

剛剛那一眼,她幾乎整顆心都懸到了嗓子眼,生怕裴之舟真的透過那輛邁巴赫,看見她。

她緊咬著下唇,努力不讓自己發抖,偏偏眼角的餘光裡,程昭野的側臉冷峻,似乎有些遺憾。

車子行駛了一小段,前方一片空曠,偶爾纔有昏暗的燈光映在路麵。

上帝真的眷顧了她嗎?

她真的逃過了嗎——

“嗡——”

身後,一道刺目的遠光燈驟然亮起,如同野獸的瞳孔,瞬間將車內照得亮如白晝。

緊接著,引擎暴躁的轟鳴聲由遠及近,速度快得驚人!

許若眠在慣性作用下向前栽去,又被安全帶狠狠勒回座椅,撞得她頭暈眼花。

可她根本顧不上疼痛,心臟在刹那間停止了跳動,血液彷彿逆流——

隻見那輛從後方超上來的車,以一個極其刁鑽且蠻橫的角度,猛地甩尾,伴隨著尖銳的輪胎抓地聲,硬生生地、不容抗拒地,橫亙在了他們的正前方!

車頭幾乎要抵上他們的保險杠!

刺眼的刹車燈紅得如同嗜血的眼眸,將越野車內許若眠的臉色都映照得一片慘白。

截停。

“操!”司機一腳急刹,車身猛地一震,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深夜的空道上,隻有他們兩輛車對峙著,安靜得連風聲都像被壓抑。

127|126.懲罰(1)

還是……被看到了嗎?

絕望如同潮水般滅頂而來,求生的本能卻讓她的大腦在空白一瞬後瘋狂運轉。

不能讓他們碰麵!絕對不能!

電光火石間,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做出了反應——猛地轉過身,雙手捧住程昭野的臉,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慌亂,將自己冰涼柔軟的唇瓣貼了上去,蜻蜓點水般倉促地連親了好幾下。

“……”程昭野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主動弄得一怔,眼底的陰鷙尚未散去,混合著一絲錯愕。

許若眠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親完立刻像隻受驚的兔子般緊緊抱住他,將滾燙的臉頰埋在他頸窩,用帶著哭腔和極致討好的軟糯聲音,急促地低語:

“昭野……程昭野……你就在車上,不要下去,也不要說話,好不好?求你了……就這一次,你答應我……”

她又蹭了蹭,臉頰抵在他胸口,心跳快得亂七八糟。

“你、你就當自己是……小秘密,好嗎?彆吵,彆惹事。”她幾乎說不出口,聲音輕得像蚊鳴,羞恥得臉色發燙。

程昭野低眸,眸光暗沉得駭人,盯著她半晌,胸腔像被灌了火。

小秘密?小三?

他眼底嫉妒心瞬間炸開,可偏偏她嬌怯怯依偎在懷裡,呼吸急促,眼尾還泛著紅。

“……”

他知道外麵是誰,是裴之舟。

若是以前,他或許會對“裴之舟的女朋友”敬而遠之,甚至嗤之以鼻。

可如果是懷裡這個小綿羊……

如果是這個他守了這麼多年,剛剛還被他舔的全是水、沾染了他全部氣息的小綿羊……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大手突然探下去,在她挺翹的臀瓣上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帶著懲罰和狎昵的意味。

“啪——啪——”

“哼。”他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冷的、辨不出情緒的輕哼,既像是默許,又像是積壓著風暴的暫時平息。

得到他這模糊的迴應,許若眠如蒙大赦,立刻像被燙到一樣從他懷裡掙脫出來。

手忙腳亂地拉扯著自己皺巴巴的衣裙,試圖撫平上麵的褶皺,又用手指胡亂梳理著淩亂的長髮,想要儘可能抹去那些顯而易見的情動痕跡。

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喉嚨裡的哽咽和身體的顫抖,她甚至不敢再看程昭野一眼,猛地推開車門,幾乎是跌撞著下了車。

夜風撲麵而來,她抬起頭,迎著那輛邁巴赫的方向走去,雙腿都軟得要打顫。

身後,車窗半搖,程昭野靠坐在黑暗裡,目光森冷,眯著眼盯著她單薄又狼狽的背影,嫉妒和慾念混雜,幾乎要壓抑不住。

許若眠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尖銳的疼痛讓她混沌的腦子勉強清醒了幾分。

她強撐著揚起一個甜美的笑容,嘴角彎起的弧度恰到好處。

腳步略顯急促,卻又努力維持著輕快,走向那輛橫亙在前方的黑色邁巴赫,自顧自地拉開了後座車門。

“你還是來啦~”她揚起下巴,聲音帶著勉強的嬌俏,“我剛剛和叔叔阿姨說了,就和你一起走吧。”

話說得輕描淡寫,心口卻慌得要炸開。

車內光線昏暗,男人清冷的輪廓藏在陰影裡,眉目深刻,唇線冷直,渾身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壓迫感。

可她就像冇看見一樣,撲上去,動作極快地抱住了他。

“欸~你等我好久了嗎?”她軟著聲,像一隻小貓似的往他懷裡鑽,雙臂環著他的腰,腦袋緊緊貼在他胸口。

那心跳冷靜而有力,和她亂了章法的心口聲形成強烈對比。

他冇動,周身氣息像是凍結的冰層,呼吸沉沉。

許若眠不敢抬頭,隻能故作輕鬆,聲音甜軟:“走吧,我好像有點累了。”

車內空氣靜得發沉,隻有她綿軟的呼吸聲一點點打碎這份冷。

他垂下眼看她。

她以為她裝得很好。

柔軟的手臂纏上來,甜膩的嗓音裡每一個音節都在顫抖。

她從來不會這樣。

不會這樣主動把胸口貼上來,不會用這樣嬌滴滴的語調說話。她越是這樣,越是欲蓋彌彰。

可他隻是收緊了手臂,聽她細微地抽了口氣,冇敢掙紮。

“剛纔唐突截停,是我冒失了,嚇到你了?”

字字客套,生硬得像隔著一層冰。

司機心領神會,立刻重新啟動車子。邁巴赫安靜地駛入夜色。

她像隻受驚的麻雀,從他懷裡悄悄探出一點視線,望向窗外。

那輛黑色越野還停在原地,安靜得像口棺材。

她心裡“咚”地落下,默默鬆了一口氣。

然後仰起臉,對他笑。

下一秒,她笑意更濃,蹭了蹭裴之舟的胸口,聲音軟得幾乎能化開:“欸,你心跳好快呀,是不是也想我了?”

128|127.懲罰(2)(3800珠加更)

黑色的邁巴赫在她家樓下靜靜停駐,像一道沉默的陰影。

引擎早已熄滅,車內隻有儀錶盤散發著幽微的藍光,映著裴之舟冇什麼表情的側臉。

他看著那抹纖細的身影小跑著進了門,直到徹底消失在視野裡,才緩緩收回目光。

車門闔上,邁巴赫靜靜停留了片刻。

裴之舟倚靠在後座,清冷的眉目在車窗映照下格外鋒利,他閉上眼,彷彿在調息。

空氣裡似乎還殘留著那股獨屬於她的茉莉氣息,輕盈,甜。

卻也如同被汙染般,纏繞著一絲極淡、幾乎難以捕捉,卻又無比頑固的……屬於另一個男人的、帶著侵略性的檀木與情慾沉澱後的腥臊氣。

他深吸了一口氣,眉心一瞬緊蹙,又恢複了冷淡。眼睫掀起,他睜眼時,眸底已是一派沉靜。

“回老宅。”

聲音平穩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

車無聲地滑入車道,駛向城市另一端那片象征著權力與財富的、戒備森嚴的區域。

裴家老宅與其說是家,不如說是一座精心打造的、冰冷華麗的堡壘。

巨大的鐵藝大門無聲洞開,車子碾過平整得冇有一絲雜音的柏油路麵,穿過修剪得如同尺規作圖般的園林,最終停在那棟燈火通明、卻莫名透著森然之氣的龐大建築前。

夜色深沉,宅邸巍峨,燈火森然,氣派得近乎森冷。

管家早已在門口候著,見車駛入,恭敬地躬身開門:“少爺,先生和夫人正在等您。”

傭人則無聲地接過他脫下的大衣。

他步入那間過分寬敞、裝飾著昂貴藝術品,卻毫無生活氣息的客廳。

水晶吊燈的光芒冰冷刺眼,映照著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麵,也映照著端坐在昂貴沙發上的那對夫妻。

他們顯然已經等了有一會兒了。

麵前的茶盞裡,上好的茶葉舒展著,卻不見多少熱氣。

時間掐得精準,他並未遲到,甚至算得上準時。

但這在裴家,往往意味著不夠“提前”。

周曼抬起眼,保養得宜的臉上看不出歲月的痕跡,隻有一種被精心維護的、刻板的優雅,此刻這優雅裡摻雜了顯而易見的不悅。

她冇有先開口,隻是用那種審視的目光,將他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

裴振宏放下手中的平板,上麵似乎還顯示著金融市場的波動。

他看向裴之舟,眼神銳利,帶著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準時?”他頓了頓,語氣裡的冷意幾乎能凝出霜花,“我以為你至少會懂得,預留出應對‘意外’的時間,是一個成年人最基本的素養。看來,是我們對你的期望過高了。”

裴之舟站在他們麵前,身形未動,甚至連眼神都冇有絲毫閃爍。

他早已習慣了這種開場,這種以“關心”為名,行控製之實的對話。

“路上處理了點小事。”

“有事?”裴振宏放下報紙,“什麼事比和你祖父、伯父們溝通家族事務更重要?是哪個上億的項目,還是哪位政要的突然邀約?”

裴之舟冇有回答這個問題。

畢竟,任何解釋在他們聽來都是狡辯。

短暫的沉默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蔓延,壓抑得令人窒息。

周曼端起骨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視線卻始終冇有離開兒子。

片刻後,她放下茶杯,瓷器與托盤碰撞的聲響打破了寂靜。

“之舟,”她的語氣忽然放緩了些,卻帶著更深的探究與警告,“我們聽說……你最近,似乎對學校裡的一位女同學,很‘上心’?”

客廳的空氣陡然凝固。

裴之舟的唇角微不可察地抿緊,眼神依舊清冷。

她抬起眼,目光再次落在他臉上,試圖捕捉他任何一絲細微的情緒變化。

“年輕人交朋友是好事,但也要注意分寸。有些圈子之外的人,心思難免複雜,過於接近,隻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甚至……汙點。”

“裴家的繼承人,不該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

裴振宏接話:“你的路早就規劃好了,每一步都至關重要。我不希望看到任何……雜七雜八的因素,乾擾到你的判斷,影響到裴家的聲譽和未來。”

雜七雜八。

裴之舟眼底冇什麼波瀾,隻是淡淡“嗯”了一聲,冷漠到不見半分情緒。

隻有在他垂在身側、微微蜷起的手指關節處,泄露出一絲極力壓抑的、幾乎看不見的緊繃。

那縷混雜著茉莉與陌生檀腥的氣息,似乎又隱約縈迴在鼻端。

他沉默著。

裴振宏眯了眯眼,似要看穿他,但裴之舟的神色安靜,冷,像一麵壁障。

直到周曼揮了揮手:“好了,去休息吧,明天一早還有安排。”

裴之舟轉身,背影修長冷峻,步伐沉穩。

——

熱水從頭頂花酒傾瀉而下,沖刷著肌理分明的身體,水汽氤氳,卻似乎怎麼也洗不掉鼻腔深處那若有似無的、令人煩躁的混雜氣息。

他用毛巾擦拭著濕發走出來,髮梢滴落的水珠沿著頸項滑落,冇入睡袍微敞的領口。

手機螢幕恰在此時亮起,微弱的光在昏暗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突兀。

是她的訊息。

【今天、今天還要視頻嗎?】

後麵跟了個小心翼翼的表情符號。

他冇有回覆任何一個字,指尖在螢幕上懸停一瞬,然後毫不猶豫地,直接彈去了視頻通話的請求。

嗡——

連接成功的提示音響起。

螢幕亮起,瞬間映出那邊的景象。似乎是在她臥室,光線調得有些暗,帶著暖昧的昏黃。

然後,她的臉和她幾乎算是……情趣內衣的穿著,一下撞入眼簾。

白色的,近乎透明薄紗,邊緣綴著細碎的蕾絲,勉強包裹住起伏的曲線,欲蓋彌彰地透出底下更白皙的肌膚。

款式是他挑的,很適合她。

129|128.懲罰(3)

臥室的燈光昏黃,窗簾拉得嚴實。

許若眠手心全是汗,握著手機的手抖得厲害,像是快拿不穩了。

身上隻穿著一件……幾乎不能稱之為衣服的白色蕾絲織物。

胸前兩片布料勉強遮住乳尖,纖細的肩帶勒著嫩滑的肩膀,往下一點,鎖骨和胸口都暴露在空氣中。

下身更是隻剩一條細細的帶子,幾乎把那片最隱秘的地方整個勾勒出來。

自從和裴之舟“在一起”後,這種近乎……裸聊的視頻對話,就成了他偶爾、卻不容拒絕的要求。

手機被支架固定在對麵,螢幕亮著,映出視頻另一端的人。

鏡頭隻擷取到對方的下半張臉——線條流暢而略顯清瘦的下頜,膚色是冷調的白,一雙薄唇抿著,唇色很淡,透著一種疏離的禁慾感。

他似乎是剛沐浴完,身上穿著一件深色的浴袍,領口鬆垮地敞開著。

許若眠從來不喜歡這樣。

太羞恥了。

將自己如此不堪、如此放浪的一麵,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另一個人的視線下,即使那個人是裴之舟。

可裴之舟總是低聲哄著,或者用一點點壓迫的語氣命令她。

久而久之,她就像被蠱惑了,哪怕羞得哭出來,也還是會聽話去做。

所以,她從未主動提出過視頻。

但今天……

或許是傍晚停車場那驚魂一幕帶來的心虛與恐慌尚未散去,或許是急於想要證明什麼,想要抓住什麼來填補內心的不安。

她鬼使神差地,第一次主動提起這個視頻。

身上這件白色蕾絲,也是裴之舟某次讓人送來的。

她之前一直羞於觸碰,更彆說穿上。

手機螢幕上,她隻敢露出下半張臉,粉嫩的唇因為緊張抿得死緊,唇角卻還是微微顫著。

儘管隔著螢幕,還是像被他實質性地盯著,臉頰都忍不住泛起粉紅,雙腿緊緊並著,膝蓋抵在一起,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

螢幕那頭安靜得讓人心慌,隻有極輕微的呼吸聲,證明他還在。

他浴袍領口下的那片皮膚,在冷光下白得有些晃眼。

許若眠絞著床單的手指更用力了,骨節泛白。

這種沉默比直接的命令更讓她難熬,彷彿懸在頭頂的刀,不知何時會落下。

她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聲音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討好和急切,想要劃定一個安全的界限:

“今天能不能隻玩半個小時?明天、明天還要早自習……”

螢幕裡,那雙淡色的唇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嗯。”

他應了一聲,聽不出情緒。

目光卻依舊黏在她身上,一寸寸掠過她泛粉的肌膚,在那被白色蕾絲勒出微微肉感的胸脯,和緊張併攏的腿根處,格外流連。

又過了令人窒息的幾秒,他才緩緩開口,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清冷得像山澗的溪水,卻帶著一種奇異的、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很好看。”

這三個字,讓許若眠的臉頰“轟”地一下更燙了。

“那……開始嗎?”她小聲問,試圖將節奏拉回那個看似“正常”的軌道。

他們之間的視頻,從來不是單純赤裸的凝視。

裴之舟為它賦予了一個冠冕堂皇的名字——“高效學習監督”。

儘管他早已憑藉數競金牌被頂尖學府提前錄取,卻似乎對此“樂此不疲”。

規則很簡單,互相出題,範圍不限,十秒內答不出,就要接受對方設定的“懲罰”。

“嗯。”他又是一個單音。

“已知函數f(x)=ax ? 3 ? +bx ? 2 ? +cx ? +d,其圖像關於點(1,0)中心對稱,且f(0)=1,求f(2)的值。”

裴之舟的問題冇有任何預兆,清冷的嗓音吐出一串複雜的條件。

許若眠腦子“嗡”的一聲。

函數?中心對稱?

她最近數學課剛好有點走神……條件在腦海裡亂竄,卻抓不住關鍵。

心臟因為緊張跳得飛快。

“……十。”

他開始了倒計時,聲音平穩,冇有起伏。

“九。”

她額頭沁出細汗。

“八。”

關於點中心對稱……性質是什麼?用導數?

“七。”

f(0)=1……

“六。”

快點想啊!

“五。”

圖像……對稱點……

“四。”

到底是什麼關係!

“三。”

時間快到了!

“二。”

她猛地抬頭,眼神慌亂:“是……是零?”

“—。”

倒計時結束。

“是負一。”

她答錯了。直到倒計時結束她才恍然想起來,上個月月考她還做錯過這題,還整理到了錯題本裡。

可十秒鐘,還在全然冇準備的情況下,她隻能甘拜下風。

螢幕裡,裴之舟似乎幾不可察地牽動了一下唇角,那弧度極小,轉瞬即逝,似乎有幾絲他心情好轉的跡象。

可他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如墜冰窟。

“你輸了。”他宣佈,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裁決意味。

然後,他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浴袍領口敞開的幅度更大了一些。

他看著螢幕裡臉色由粉轉白、眼神躲閃的少女,清晰而緩慢地,下達了懲罰指令:

“現在,把奶子露出來。”

130|129.懲罰(4)

許若眠捧著手機,指尖冰涼,掌心卻全是細汗。

願賭服輸、願賭服輸而已。

她咬著唇,長睫撲閃著,心裡一遍又一遍洗腦自己。

可真到動作時,她整個人僵在床邊,半天不敢動。

這件衣服本就服務於情慾,設計得極其“便捷”。

她甚至不用費力去解什麼複雜的扣絆,隻是微微抬臂,想去勾那細弱的肩帶,動作間,胸前本就岌岌可危的布料瞬間滑落——

“啊……”她低呼一聲,下意識想用手去擋。

“手拿開。”他的命令及時傳來,平靜,卻不容置疑。

她動作僵住,咬著下唇,最終還是緩緩移開了手。

乳肉瞬間彈了出來。

兩團圓潤飽滿的奶子一下占滿了螢幕,雪白得晃眼,隨著她呼吸顫動。

粉色的乳尖因為緊張,幾乎在空氣中立刻挺硬,嬌小又敏感,顫巍巍地立在粉白渾圓上,誘人采擷。

她眼睜睜地看著螢幕裡,裴之舟那線條流暢的下頜似乎繃緊了一瞬,喉結明顯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許若眠臉一下燒得發燙,手忙腳亂地捂,卻怎麼也遮不住。

“該你出題了。”他的聲音比剛纔更低沉沙啞了幾分。

許若眠又羞又惱,一股說不清是報複還是不甘的情緒湧上心頭。

她皺著眉頭,拚命在腦海裡搜刮,終於想到一道她之前苦思冥想了許久才弄懂的、極其冷僻的化學有機合成題,難度極高,步驟繁瑣。

她快速而清晰地念出題目,然後帶著一絲隱秘的期待,開始倒計時:“十、九、八……”

“七……”

可甚至還冇數到四,裴之舟就開口了。

聲音冷靜又清晰,毫無遲疑:“答案是這個。”

螢幕裡他舉著張紙,上麵是他流利的字跡。

許若眠整個人怔住。

“……啊?!”

他抬眸看她,唇角淡淡一彎:“六秒。”

“……!”許若眠呆住了,隨即一股被戲弄的委屈和氣急敗壞湧上心頭,“你!你是不是偷偷搜題了?!”

螢幕那頭,傳來一聲極輕、極低的輕笑,像是冰雪微融。

裴之舟看著她氣鼓鼓又無可奈何的模樣,慢條斯理地道:“冇有。巧合而已,這套題……我前兩天剛好看過。”

“好吧……”她隻能認栽,雙手緊張地攥著床單,裸露的胸脯還起伏得厲害。

奶子圓潤,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輕輕晃動,白嫩的肉在燈光下泛著微微潮意,乳尖因羞恥和冷空氣硬立著,嬌豔欲滴。

又到他出題,好在這次出的簡單,她一下就答出來了。

……隻是裸露著的奶子還在隨著主人的動靜微微晃著,頂端那兩點硬得發疼的嫣紅格外惹眼,淫靡得很。

裴之舟眯了眯眼,身下硬的厲害,脹痛感幾乎要衝破浴袍的束縛,他不動聲色地調整了下坐姿。

就這麼分了一會的心,她就已經脆生生地念出了下一道題,是一道偏門的文學賞析。

“十秒——開始!”

他隻聽到一點尾巴,心思卻還纏在她那對晃悠悠的白嫩奶子上,題目根本冇進腦子。

特彆是看著她因為急切而微微泛紅的小臉,和那雙帶著些許挑釁、又難掩緊張的水潤眸子,忽然不想去思考答案了。

許若眠唸到五的時候,他就微微舉了下手,聲音帶著點被情慾熏染後的沙啞:“認輸。”

“啊?!”許若眠整個人一愣,臉立刻燒紅到耳尖,眼神慌亂不敢看鏡頭。

“所以……”裴之舟慢慢道,嗓音低沉,帶著幾分蠱惑,“你來定懲罰。”

讓她說懲罰了嗎?

她想起之前裴之舟也輸過,不過她太羞恥,說不出什麼露骨的懲罰,支支吾吾半天,最後反倒是她自己羞得不敢看螢幕,懲罰也就不了了之。

所以過去幾乎都是含糊地讓他做幾個俯臥撐或者背一段枯燥的課文了事。

她指尖摳著身下的床單,想了半天,才用細若蚊呐的聲音,帶著點惡作劇得逞般的羞怯,小聲道:“那、那你學三聲狗叫。”

螢幕那邊安靜了兩秒。

裴之舟的手指停頓,眉眼低垂。

許若眠心裡一緊,正想開口收回,卻忽然聽見他唇瓣輕啟,嗓音壓低:

“汪。”

“汪。”

“汪。”

三聲狗叫,清晰地從手機聽筒裡傳來。

那聲音並不滑稽,反而因他刻意壓低的、帶著磁性的嗓音,透出一種詭異的馴順與……野性。

與他平日裡清冷自持、高不可攀的學生會長形象,形成了巨大的、令人心跳失衡的反差。

彷彿高嶺之花親手將自己折下,遞到她麵前。

許若眠整個人都呆住了。

心臟像是被一根細軟的羽毛猝不及防地搔了一下,癢得厲害,連帶著腿心都泛起一陣細微的、陌生的酥麻。

她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剛纔他微微啟唇,吐出那幾聲低沉“汪”時的畫麵,哪怕隔著螢幕,隻能看到下半張臉,那線條流暢的下頜,那淡色的薄唇……

她就這樣怔怔地發著呆,連他什麼時候重新拾起了遊戲都未曾察覺。

直到——

“下一題。”

“你今天和程昭野,在車上乾了什麼?”

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冷得像是驟然降臨的寒流,瞬間凍結了空氣。

許若眠還沉浸在方纔那詭異的氛圍裡,腦子根本來不及反應。

幾乎是下意識地,被那“搶答”的規則和心底深處急於辯解、撇清的本能驅使著,脫口而出:

“他、他在給我……”

話說到一半,如同驚雷炸響在腦海,她猛地清醒過來!

後麵那些不堪的、屈辱的、混亂的畫麵瞬間湧入。

粗重的喘息,滾燙的觸碰,被強行按在車窗上的手腕,腿間黏膩的觸感……

巨大的驚恐如同冰水兜頭澆下。

他知道了?

131|130.彆扭(1)(打賞加更)

死寂般的沉默在視頻兩端蔓延,隻有許若眠壓抑不住的、細微的抽氣聲。

她險些被嚇破膽。

腦子一片空白,喉嚨裡滾出半句險些毀掉一切的話,好在最後一刻,她猛地抖了一下,強撐著擠出笑意。

“程、程昭野啊……他、他是我小時候的鄰居,玩伴來著……今天剛好碰到,叔叔阿姨,就是他爸媽,讓他順路送我一下而已,就一起坐了個車……”

她語無倫次,邏輯混亂地解釋著。

“……這、這不算學習問題吧?”她終於停下來,小心翼翼地,輕聲反問。

螢幕另一端,裴之舟冇有迴應。

燈光下,他的下頜線條冷峻,眉眼似乎籠著一層陰影。

“好、好睏啊……”她再也撐不下去,猛地避開他的視線,聲音帶著誇張的、刻意的哈欠,彷彿睏倦到了極點,“真的好晚了,明天、明天還要上學呢!我先掛了哦!”

不等迴應,她幾乎是慌不擇路般手指一滑,“啪”地掛斷了視頻。

螢幕剛暗下去,許若眠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猛地將手機遠遠丟開。

她整個人蜷縮起來,飛快地鑽進被子,用柔軟的羽絨被將自己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

“呼……”

黑暗中,視覺被剝奪,其他感官卻變得異常敏銳。

心跳過於急促,皮膚表麵甚至泛起的一陣陣後怕的寒意。

他信了嗎?她那漏洞百出的解釋?

被子裡空氣稀薄,她大口喘息著,卻依舊覺得胸口憋悶得厲害。

安靜又急促的空氣裡,一個許久未曾出現的、冰冷的、毫無感情的電子音,再次突兀地在她耳邊響起,直接鑽入她的腦髓:

【警告:檢測到劇情發生過大偏差。】

【因尚未進入下一個關鍵劇情節點,近期任務判定條件寬鬆。】

【現正式警告執行者:請在下一個關鍵劇情節點到來前,與目標人物裴之舟解除戀愛關係,否則將嚴重影響後續任務完成度,可能導致不可預知的懲罰。】

許若眠蜷縮了一下。

分手?

…是該分手了。這段關係從一開始就裹著層模糊的霧,如今更是攪得她心口又酸又脹,像揣了隻不聽話的兔子,時不時就要蹦躂幾下,讓她不得安寧。可是……

“那下一個劇情線……是什麼?”她在心裡無聲地、茫然地反問。

係統沉默了片刻,那冰冷的電子音纔再次響起,不帶任何情緒波動:

【下一個關鍵劇情節點:目標人物裴之舟的生日聚會。】

【該節點是你所扮演的“惡毒女配”角色,正式退出主線劇情的重要轉折點。具體情節暫不提供,以防止執行者產生懈怠情緒,影響任務執行效率。】

她在軟枕上輕輕蹭了蹭臉頰,鼻尖縈繞著洗衣液殘留的淡淡花香。

作為小說世界裡標準的“惡毒女配”,她對自己的結局可是心知肚明——

無非是身敗名裂,眾叛親離,最後像塊用舊的抹布一樣被所有人嫌棄地丟開,成為襯托主角純潔善良的可憐背景板。

那……在裴之舟生日那天,她這個“惡毒女配”,又會迎來怎樣“精彩”的退場呢?

是被當眾揭穿“腳踏兩條船”的醜惡嘴臉?還是不小心把紅酒潑在女主角昂貴的禮服上,卻反被將一軍?或者更糟糕……在眾目睽睽之下摔得很難看,連最後一點體麵都保不住?

她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細白的小腿在被子裡輕輕蹬了一下。

裴之舟的生日……

許若眠在黑暗中眨了眨眼,濃密捲翹的睫毛掃過被子的麵料。

她依稀記得,裴之舟的生日,好像是在聖誕節前後。

那已經是冬天了。

窗外似乎有秋風吹過,帶來隱約的涼意。

——

回學校後的日子,像藤蔓在陰濕牆角緩慢攀爬,生出無數細小的氣根,將時間牢牢捆住。

永無止境的模擬考,雪片般飄落的試卷,還有排名榜上那些冰冷的數字,像無數隻小蟲子啃噬著許若眠的神經。

她眼底泛著淡淡的青黑,原本瑩潤的臉頰也失了血色,連呼吸都帶著倦怠的潮氣。

係統倒是格外“體貼”,許是臨近她退場的檔口,近來安靜得像從未存在過。

她偶爾會恍惚地想,在這類古早校園文裡,像她這樣負責給男女主添堵的惡毒女配,大概也是論“打”計算的吧?總有人前仆後繼地填補著劇情的空缺。

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窗,暖融融地照在攤開的習題冊上,將墨跡都曬得有些暈開。

講台上老師的聲音模糊又催眠。許若眠強撐著沉重的眼皮,意識在清醒與混沌的邊緣浮沉。

“欸,若眠……”同桌用手肘輕輕撞了她一下,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點窺探秘密的興奮,“你最近……怎麼都不往學生會那邊跑了?會長哎,你之前不是……”

許若眠一個激靈,混沌的腦子像是被針刺了一下。

她側過臉,扯出一個淺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笑,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起來,搪塞道:“快高考了呀……哪有那麼多閒心。”

話音落下,她自己先嚐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澀意,像含了一枚未熟的青果。

恰在此時,下課鈴聲尖銳地撕破了教室的沉悶。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抬起頭,視線精準地釘在教室前方的時鐘上。

冇有絲毫猶豫,她“唰”地站起身,動作快得帶倒了桌角摞著的參考書。

“我去下廁所。”她丟下這句話,聲音有些發乾,也不等同桌迴應,便低著頭,幾乎是有些倉皇地、貼著牆根溜出了後門。

“誒?她……”同桌看著她迅速消失的背影,又疑惑地望瞭望教室另一側通往衛生間的方向,小聲嘀咕,“……那邊,不是廁所啊?”

許若眠確實不是去廁所。

她腳步匆匆,穿過喧鬨的走廊,繞過寂靜的樓梯拐角,目標明確地走向教學樓西側那間采光不大好、平日少有人至的閒置小教室。

那裡,彷彿一個心照不宣的秘密巢穴。

指尖剛剛觸碰到冰涼的門把手,甚至還冇來得及用力——

門卻從裡麵被猛地拉開!

一股不容抗拒的大力瞬間攫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不容分說地拽了進去!

天旋地轉間,後背重重撞上冰涼的門板,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熟悉的、帶著清冽雪鬆氣息的男性身軀緊密地壓覆上來,將她牢牢困在門與他溫熱的胸膛之間。

陰影籠罩下來,下一秒,微涼的、柔軟的唇瓣便帶著懲罰般的力道,狠狠堵住了她因驚嚇而微微張開的唇。

“唔……”

她被親得幾乎缺氧,肺葉像是被攥緊又鬆開,發出細微的嗚咽。

那雙總是含著水光的眸子此刻更是霧濛濛一片,眼淚不受控製地滾落,沾濕了兩人緊貼的唇瓣。

趁著裴之舟稍稍退開些許喘息的機會,她用儘全身力氣偏過頭,細白的手指抵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試圖推開哪怕一絲縫隙。

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破碎不堪,卻異常清晰地吐出兩個字:

“分手……”

132|131.彆扭(2)

這段時間,許若眠腦子裡反反覆覆都是這兩個字——分手。

像卡在喉嚨裡的細小魚刺,不上不下,時時戳著柔軟的嫩肉,提醒著她那點隱秘的決絕。

可這決心,每每在真正見到裴之舟時,便如同陽光下的薄雪,消融得無聲無息。

原因無他,隻是那人周身的氣場太冷,眼神太沉,淡淡掃過來一眼,就讓她心頭莫名發慌,準備好的說辭瞬間散落一地,拚湊不起。

昨天放學,她幾乎是抱著一種“壯士斷腕”般的心情,趁著教室裡人走空了,手指顫抖著,將那張早已寫好、隻潦草寫著“分手”二字的便簽紙,飛快地塞進了他放在椅背上的書包側袋。

隨後便是落荒而逃。

一整天,她都過得魂不守舍。課堂上老師講了什麼,一個字都冇聽進去。

每一次手機震動,都嚇得她一個激靈,生怕收到他的質問。

恐懼像藤蔓,悄無聲息地纏繞上來,越收越緊。

直到下午,預想中的資訊冇有來,反倒是學生會的另一個成員,麵無表情地走到她桌前,公事公辦地傳達:

“裴會長讓你放學後,去西側三樓那間閒置的小教室一趟,他說……有事當麵談。”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她以為,像裴之舟這樣永遠居於雲端、連垂眸都像施捨的高嶺之花,在收到那張潦草的“分手”字條後,該是不屑一顧的冷笑,或是自尊受挫後冰冷的報複。

她甚至做好了被他徹底無視、視為螻蟻的準備,畢竟,他那樣的人,合該是恨她都嫌臟了手指的。

可她怎麼也冇想到——

推開那間小教室的門,迎接她的不是預想中的冰棱般的視線,而是他驟然逼近的身影和絕對占有的親吻。

唇齒間的氣息交纏,直到她渾身發軟,狼狽地順著牆麵滑坐下來,氣息淩亂,眼角全是濕意。

身前的少年也俯身半跪下來,黑色的髮絲垂落,冷白的臉線條分明,呼吸卻依舊穩得嚇人。

他居高臨下,卻並未顯出一絲急躁,隻吐出淡淡兩個字:

“原因?”

額角的髮絲因為急促呼吸黏在臉頰,她伸手去抹,指尖卻因為發抖而冇什麼力氣。

午後斑駁的光從半掩的窗子透進來,落在她臉上,在她低垂的、毛茸茸的發頂上跳躍,長而捲翹的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淚珠。

原本想好的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比如“學業為重”、“性格不合”,此刻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她抿著唇,唇瓣還因為剛纔激烈的親吻而顯得異常紅潤飽滿,微微腫著:“……我、我就是覺得……我們,不合適。”

指尖攥著裙襬,力道卻死死的。

裴之舟眯著眼看她,像是結了冰。

“哪裡不合適?”少年嗓音極低,字音清冷。

許若眠心口猛地一顫,眼睛濕漉漉的,怯怯往旁邊一瞥,卻不敢正麵迎上他的眼神。

“我……我總覺得,和你在一起,好像……喘不過氣來。”

說完,她自己都忍不住打了個寒噤,蜷起身體縮在牆邊。

裙襬皺皺巴巴地散在地上,露出的膝蓋白得發亮,因緊張而微微發抖。

她抬手去擦眼淚,可一觸到眼角,眼淚反倒越擦越多。

裴之舟眼神沉沉,盯著她的動作,指尖輕輕摩挲著自己膝蓋上的紋路,冷聲再次落下:“所以,你就用一張紙條和我分手?”

話音剛落,許若眠的背脊便猛地一緊,心跳彷彿撞在嗓子眼。

她低著頭,哽咽聲一點點泄出來:“對不起……可是、可是我真的……”

聲音斷斷續續,像極了雨打碎荷葉。

“許若眠。”

“看著我,說清楚。”

裴之舟垂著眸看她。

被他親得紅腫的唇瓣微微張著喘息,濕漉漉的眼睛蒙著層水霧,眼尾泛著可憐的紅。

細軟的髮絲黏在汗濕的額角,校服領口歪斜,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脖頸,上麵還留著方纔他情動時不小心蹭出的淺紅印子。

一副被欺負狠了的可憐模樣。

他表麵平靜無波,甚至稱得上淡漠。可心裡的火,卻燒得旺了,灼得五臟六腑都在隱隱作痛。

想起那張紙條。

當時他正盯著窗外,天空飄過一朵雲,形狀軟綿綿的,像隻溫順的綿羊。

然後他就看到了,從書包側袋滑落出來的,對摺得整整齊齊的紙片。展開,是她工工整整、卻帶著細微顫抖的筆跡——

分手。

他時常會揣測,她和程昭野,究竟做到了哪一步?

是隻碰到了腰,還是揉過了腿?是隻親到了嘴角,還是嘗過了舌頭?

她不敢說,支支吾吾,眼神閃躲。

他自然會想得多,想得愈多,心底那點陰暗的念頭便愈發滋長。是他不夠滿足她?

自從上次中藥後碰過她,始終念著她害怕害羞,再想要也都剋製著。

可每次午夜夢迴,身體燥熱得發疼,晨勃的慾望幾乎要撐破褲子,腦海裡全是她在他身下嗚咽哭泣、柔軟承歡的模樣。

他靠著冷水澡和繁重的課業強行壓下那些旖念,她卻……轉頭去找了彆人?

還是程昭野?

那個莽撞、粗野、像頭不知收斂的野獸一樣的程昭野?

高傲如他,此刻卻被嫉妒和憤怒啃噬得幾乎失去理智。

思緒回籠。

他忽然伸手,掐住那截不盈一握的細腰,稍一用力,便將她整個人抱離地麵,直接放在了旁邊那張積了層薄灰的課桌上。

“啊!”許若眠嚇了一跳,低撥出聲,手下意識撐住冰涼的桌麵。

視線不由自主地下移,卻猛地瞥見他身下。

校服褲的襠部,早已被肮臟的慾望撐起了一長塊清晰無比的、緊繃的輪廓。

“裴之舟——”她聲音發顫,手指抵住他胸膛。

裴之舟清俊的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

“不是說分手?”他聲音低沉,“總該讓我知道……是哪裡做得不夠。”

手指已經挑開校服下襬,已然撫上那段細腰。

133|132.彆扭(3)(H)(3900珠加更)

桌椅歪斜,窗戶半開,晚風吹進來,帶著點涼意,卻壓不住室內的燥熱。

隻是此時此刻,教室裡卻不是朗朗書聲,而是濕漉漉的撞擊與壓抑不住的哭腔。

“嗚……嗚嗚……哈啊……”

斷斷續續的,像被扯壞的琴絃。

全身泛粉的少女被他死死壓在課桌上,校服襯衫被扯得大敞,釦子崩了兩顆,內衣被推到鎖骨上方,雪白的奶子彈跳出來,乳尖被他咬得又紅又腫,可憐兮兮地翹著。

她眼角還掛著淚,嘴唇被親得水光淋漓。

“嗚……嗚嗚裴之舟……慢點……”許若眠的聲音哭得沙啞,唇瓣在喘息時微微張開,舌頭甚至不受控地吐出一小截。

她的雙手死死撐著課桌,指尖因為緊張與痠痛泛白。

那根東西反而越發猙獰,進出的水聲黏膩又響亮。

每一次狠厲的抽送,都伴隨著“噗嘰、啪嗒”的水聲,羞恥得讓她幾乎窒息。

兩條細白的腿被他架在臂彎,大敞著,露出中間那處被蹂躪得豔紅糜爛的穴口。

原本白皙飽滿的奶子上,早已佈滿了不輕不重的吻痕和指印,像是雪地裡落下的紅梅。

兩顆奶尖更是腫了一個度,硬生生挺立著,被他偶爾俯身叼住,吮咬過,已經紅腫敏感,連空氣一拂過都疼麻。

“啊嗚——不要……嗚嗚嗚!”她哭得眼角泛紅,淚水滑落下巴,打濕了衣領。

就在不久前還在教室裡,穿著規整校服、回答問題時細聲細氣的少女,此刻卻被操得眼神渙散,焦距模糊,盈滿了生理性淚水的眸子空茫地望著天花板。

裴之舟俯視著她這副全然被情慾掌控的靡亂模樣,身下的動作又狠又凶。

凶狠的抽出都幾乎都能夠帶出嫩紅的穴肉,再次插入又都能直搗花心,囊袋重重拍打在她濕淋淋的臀肉上。

清脆的“啪啪”聲連帶著她被拍紅的花心,像是染上了夕陽粉般。

可他麵上卻冇什麼表情,依舊是那副清冷矜貴的模樣,隻有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和微微泛紅的眼尾,泄露了他並非全然無動於衷。

他的呼吸沉著,卻一下一下把整根肉身送到最深處,角度精準得嚇人。

兩條細腿懸在半空不停顫抖。少年精壯的腰身像不知疲倦的打樁機,粗長的性器得讓人害怕,足以使每一寸嫩肉都被磨得酥麻痠軟。

可小屄卻又會在一次次抽搐中不由自主地纏緊那可怕的尺寸,流出的淫水被堵在深處,連泄都泄不乾淨。

“咚——!”

碩大的龜頭直直搗在花心,瞬間把許若眠撞得尖叫:“呀啊——!嗚嗚嗚……不要……太深了!”

濕軟的宮腔似乎一兩下就被操熟了,可當碩大的龜頭撞進最深處時,還是疼得她腳趾蜷縮。

肚子、肚子好像要壞掉了。

小腹的器官像是被瘋狂擠壓,甚至像是要移了位。

她淚眼朦朧地顫著身低頭,便能看見自己平坦的小腹,完完整整凸出了一長塊淫邪的形狀。

好恐怖。

細弱的手指無力地摳抓著身下冰涼的課桌麵,下意識扭動著紅腫的屁股向前爬,逃離這過於激烈的侵占。

可剛剛挪動不過一寸,纖細脆弱的腳踝就被一隻滾燙的大手猛地攥住。

輕而易舉地拉回,便是更深的抽插。

這一下一頂就直接頂進了宮口,酥麻一瞬間蔓延全身,穴肉卻不受控地夾緊吞吃。

“想跑?”

“啪嗒——啪嗒——”

水聲越來越響,穴口被撐得大張,每次拔出都帶出一股濕水,下一刻又被全根貫穿,濺得桌麵濕漉漉一片。

裴之舟冷眸俯視著她,呼吸沉重,麵上卻依舊遊刃有餘。

薄唇壓在她耳邊,聲音沙啞又低沉:“眠眠夾得這麼緊……是不是要去了?”

她想搖頭,想否認,想讓他停下,可一點完整的話也說不出。

在教室裡做愛實在太違逆她的認知,每一次門外的腳步聲,哪怕隻是遠遠的、模糊的,都讓她渾身僵直,心臟驟停。

太刺激了,也太恐怖了。

身下是堅硬的課桌,冰冷的觸感透過薄薄的皮膚傳來,與體內那滾燙的、不斷衝撞的硬物形成駭人的對比。

空氣裡瀰漫著情慾的腥膻味,她甚至能聞到粉筆灰的味道,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混雜在一起,讓她頭暈目眩。

突然間,她整個人一抖,雙腿止不住亂顫,穴肉猛然收縮。

“咕嘰——咕啾——!”

隨著最後一次重擊,身體似乎崩潰,穴口劇烈抽搐,一股股透明的水流猛地從她小穴噴出,濺濕了桌麵,甚至濺滿了他身上的校服。

134|133.彆扭(4)(H)

如果知道提分手的下場是被操透,許若眠打死都不會寫那張紙條。

可惜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冰冷的課桌邊緣硌著她赤裸的臀肉,腿被大大分開,架在裴之舟結實的手臂上,最脆弱柔軟的花戶被迫完全暴露在“獵食者”眼前,承受著那根粗長性器一次又一次區狠的貫穿。

膣肉被撐開到極致,每一寸嫩褶都被碾磨得發麻發燙,流出的淫水被堵在深處,咕啾作響,連泄都泄不出來。

“嗚、嗚嗚……哈啊……慢、慢點……”細弱的求饒被撞得支離破碎。

裴之舟像是冇聽見,或者說,聽見了,但隻會催生出更暴戾的慾望。

他俯視著她,看著她雪白的奶子在自己眼前瘋狂晃動,頂端那兩粒被他啃咬吸吮得紅腫不堪的乳尖,像熟透脹破的莓果,可憐又淫靡。

看著她那張總是試圖躲閃他的小臉,此刻佈滿淚痕和汗水,眼神渙散失焦,隻剩下最原始的情動和被迫承歡的茫然。

他腰身發力,一次比一次更深,更重。

他那根東西天生有些上翹的弧度,粗長的性器輕而易舉填滿嬌嫩的膣壁,每次退出些許再狠狠撞進去時,龜頭剮蹭著敏感至極的屄肉,便能她裡麵那點嫩生生的褶子都勾出來。

過度的抽插使得她腳趾頭都死死蜷縮起來,被他架在臂彎裡的、細白的雙腿,徒勞地在空中亂蹬亂踢,卻隻是讓那根作惡的雞巴進得更深。

“呀——不行了……嗚嗚……要、要壞了……”

身體內部又酸又麻,快感堆積得像不斷上漲的潮水,滅頂般襲來。

可那洶湧的快感裡又摻雜著被過度使用的脹痛和深入骨髓的羞恥,尤其是在這間空曠、似乎無人使用許久、還殘留著粉筆灰味道的教室裡。

她迷迷糊糊地想著,她應該怎麼分手纔好?

她想過好多好多種分手方法——寫一封長長的、情真意切的信,把過錯都攬到自己身上;

或者找個公開場合,平靜地告訴他“我們結束了”;

再不濟,就乾脆躲著他,躲到高考結束,躲到他再也找不到她……

她甚至想過,要不要去找那個總是對她笑得溫和的學生會長幫忙轉達……

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試圖保全最後一點體麵的念頭,在下一秒就被身後少年更加凶猛的一記深頂撞得粉碎。

“唔——!”

積蓄在體內的潮液如同決堤般猛地噴湧而出,不受控製地澆淋在兩人緊密交合的部位。

劇烈的痙攣從子宮深處蔓延至全身,她仰著頭,眼前白光炸裂,什麼分手,什麼理由,全都被這極致的高潮沖刷得一乾二淨。

隻剩下身體深處那被填滿、被撐開、被徹底玩弄到失控的可怕快感。

裴之舟垂眸看著她又一次崩潰的高潮,唇角竟牽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像雪山上燃起了些許火光,轉瞬即逝,卻驚心動魄。

“我還冇射……”他聲音低沉,帶著事後的微啞,氣息拂過她汗濕的鬢角,“你就……去了幾次了?”

他向來如此。

在性事裡也秉承著一貫的作風,話少得可憐。

除了必要的指令和偶爾幾句逼問,多數時候隻是沉默地動作,用那雙清冷的眼審視著她每一分失態,聆聽著她每一次無法自控的嗚咽。

這份過分的冷靜與自製,與他平日裡拒人千裡的模樣如出一轍。

也正因如此,身邊那些同樣家世不俗、混不吝的男生朋友私下聊起他時,總會帶著點探究和戲謔。

打球後聚在更衣室,或晚自習前湊在走廊儘頭,煙霧繚繞間,也時常聊起些葷素不忌的話題。

有人說他裴大少爺怕是性冷淡,白瞎了這副好皮囊和頂尖的配置;

也有人嗤笑,說你們懂個屁,越是這種表麵禁慾的,骨子裡越是藏著極致的性癮,隻是冇遇到能讓他失控的人罷了。

要是遇到了,肯定是不把人弄到散架不罷休的那種。

他當時隻是漫不經心地擦著汗,未置可否。

此刻,裴之舟眯著眸,看著身下這具在他掌控中顫抖、綻放,因為極致快感而淚眼朦朧、意識渙散的軀體。

她白皙的皮膚泛著情動的粉色,纖細的指尖無力地抓撓著他的手臂,留下幾道淺淺的紅痕,像雪地裡落下的梅花瓣。

他想,那些混賬東西,或許說對了一半。

他確實……偏向後者。

並非單純的生理沉溺,而是一種更深的、更扭曲的掌控與占有。

看她因他而迷亂,因他而崩潰,因他而展現出最原始、最不加掩飾的姿態,這過程本身,就帶著一種令人戰栗的愉悅。

還不夠。

遠遠不夠。

僅僅是這樣看著她高潮,看著她暫時地、脆弱地依附於他,並不能完全澆滅那自心底深處幽幽燃起的火。

那火苗,在她寫下“分手”二字時,就已竄起。

135|134.彆扭(5)

在他奇怪的注視下,剛剛平息些許的痙攣又隱隱有複起的趨勢。

她抖得厲害,身體裡還殘留著高潮過後痠麻的餘韻,像過電一樣,細細密密地啃噬著她的理智。

她不敢承認,甚至不敢細想,自己竟然真的從這場名為“懲罰”的性愛中,獲得瞭如此洶湧而扭曲的快感。

羞恥和莫名的恐懼讓她下意識地往他懷裡縮,全然不顧這個動作會讓還埋在她身體裡的那根粗長性器進得更深,幾乎要頂開宮口。

“嗚……下、下去……我要下去……”細弱的手臂無力地推拒著他的胸膛,“這裡太高了,會摔下去的.…...”

裴之舟動作頓住,深不見底的黑眸凝視了她半晌。

懷裡這具溫軟身軀似乎還在顫抖,以及那依舊緊緊包裹、甚至那濕熱媚肉會在他稍有退意時不自覺收縮挽留。

就在許若眠以為他會繼續時,他卻極其緩慢地將那根依舊硬燙、甚至因為她的緊絞而似乎又脹大幾分的性器,從她泥濘不堪的穴內抽了出來。

“啵”的一聲輕響,在寂靜的教室裡格外清晰。

失去填滿的空虛感讓她內部敏感的嫩肉不適地痙攣了幾下,翕動著,吐出一小股混合的濁液。

裴之舟幾不可察地微微蹙眉,似乎對她身體這種下意識的依戀反應既受用又不耐。

他冇有說話,隻是伸手拿過身後早早準備的一包紙巾,抽了幾張,先是動作算不上溫柔地替她擦拭了一下腿間狼藉的黏膩,然後才慢條斯理地清理自己那根依舊昂揚挺立、青筋虯結的性器。

許若眠怔怔地看著他的動作,校服褲子的布料被頂起一個清晰而駭人的輪廓。

他、他還冇有射?還是勃起的狀態,居然……可以就這樣塞回去?

裴之舟一言不發,隻是將她從冰冷的課桌上抱了下來。

她的雙腳一沾地,便是一陣發軟,幾乎站立不住,全靠他攬在腰間的手臂支撐。

他卻順勢將她更緊地按向自己,另一隻手抬起,冰涼的指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與他額頭相抵。

鼻尖幾乎碰在一起,呼吸交融。

他看著她盈滿水汽、驚慌失措的眸子,看著她紅腫的唇瓣,看著她身上遍佈的、屬於他的痕跡。

“分手……”他低聲重複,“我不同意。”

“看,”他的聲音低啞,帶著事後的慵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壓抑的慾念,視線意有所指地掃過自己校褲下那依舊清晰的、駭人的輪廓,“它還冇滿足……因為你說的那兩個字,它很不高興。”

許若眠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頰瞬間燒得更厲害。

她想移開視線,卻被他捏著下巴固定住,被迫看著那彰顯著他並未平息、甚至因她的抗拒而更顯猙獰的慾望。

“我……”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但我能忍住。”

“因為是你。”

“因為不想讓你更難受,因為……在乎你的感受。”他黑沉的眼底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暗流,“即使你說了那樣的話,即使你往我包裡塞了那張紙……我也冇有不管不顧地繼續,冇有弄傷你,不是嗎?”

他的邏輯扭曲而強勢,將自身的剋製扭曲成一種對她莫大的“恩賜”和“在乎”。

“我可以對你做更過分的事,”他繼續,“你知道的,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聽話,讓你再也說不出‘分手’這兩個字。”

他看著她驟然縮緊的瞳孔,看著她因恐懼而更加蒼白的臉色,話鋒卻又微妙地一轉:

“但我冇有。”

“所以,彆再說那種話了……好不好?”他的指尖從她的唇瓣滑到臉頰,輕輕拭去一滴將落未落的淚珠,動作輕柔,“乖乖待在我身邊。”

“除了我,還有誰能這樣對你?”他低聲問,像惡魔在耳畔,“還有誰能這樣……忍耐你和所謂的青梅竹馬做超於情侶的事情?”

許若眠被他圈在懷裡,被他這套扭曲的邏輯繞得頭暈目眩,心臟又酸又脹。

甚至來不及去在意他已經猜到的某些事情。

明明知道不對,明明想要逃離,可在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注視下,在他這番看似“情深義重”、實則步步緊逼的話語裡,她竟連一絲反駁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少年鬆開了捏著她下巴的手,轉而輕輕撫了撫她散亂的鬢髮,動作堪稱溫柔。

“放學了,回去吧。”

——

夕陽的餘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織在空曠的校道上。

放學鈴早已響過很久,喧鬨的校園沉澱下來,隻剩下風吹過香樟樹葉的沙沙聲,以及不知名夏蟲偶爾的鳴叫。

許若眠亦步亦趨地走在裴之舟身邊,他的手牽著她,掌心溫熱,力道卻是不容置疑的牢固。

他實在是太高了,她需要微微仰頭才能看到他的側臉。

風吹過,帶起他鬢角的髮絲,剪影冷硬。

腿還有些軟,走起路來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細微的顫抖。

許若眠心口一縮,指尖卻又下意識地攥緊他的手。

“腿還抖?”他低聲問,嗓音沉穩,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沙啞。

許若眠“唔”了一聲,臉更紅了,低頭踢著路麵的小石子,不敢抬頭:“才……纔沒有。”

裴之舟側眸看她一眼,握著她的手冇鬆。

校道上安靜得隻剩下風聲。

他忽然開口:“跟我去酒店吧。”

話音落下,許若眠立刻僵住,心跳“咚咚咚”直響,急急抬頭看他,眼裡滿是慌亂:“不行!我、我不敢……”

“怎麼?”他問,語氣平淡,卻無端讓她感到壓力。

她慌亂地低下頭,小聲囁嚅著理由:“我爸媽她們今天出差回來,我得回家……”

這個理由蹩腳又真實。

她確實隱隱約約記得,爸媽好像是今天晚上的航班落地。

雖然他們未必會立刻查崗,但……這至少是一個可以暫時逃離的、正當的藉口。

半晌,他也隻是極輕地“嗯”了一聲。

“幾點到家?”

“啊?”許若眠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大概……十點,十點半左右吧?”

裴之舟點了點頭,冇再說什麼,隻是牽著她,繼續往前走。

校道儘頭的校門口漸漸熱鬨起來,雖然放學已經有段時間,但還是有零零散散的學生、家長聚在門口等人。

許若眠心口猛地一緊。

一路上,她都被裴之舟握著手,校道空空,冇人注意,她還勉強能裝作若無其事。

可到了這裡,目光交彙複雜,三三兩兩的人群讓她忽然慌亂起來。

她下意識想抽回手,手指一動,輕聲急促:“鬆開吧!人多了,會被看到……”

裴之舟眸子低垂,神色冷淡,指節卻收得更緊。

他不理她的推拒,清俊的臉在餘暉裡像覆了層寒霜。

“裴之舟——放開啦!”她急得小聲喊,臉頰緋紅,伸手去推他,像是在和他打鬨。

可下一瞬,她慌亂抬起的視線,猛地撞上了校門口不遠處,那兩道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爸媽。

他們風塵仆仆地站在那裡,顯然是剛下飛機就趕了過來。

臉上本該的疲憊完全被驚愕和某種銳利的審視所取代。

目光如同探照燈般,直直地釘在她身上,然後,緩緩下移,死死地鎖在了她和裴之舟緊緊交握的手上。

空氣彷彿在那一刻凝固了。

全身的血液都衝到了頭頂,又在瞬間褪得乾乾淨淨,隻剩下冰冷的麻木。

還冇來得及開口,從他們身後,又緩緩走來一道身影。

許宥齊。

高挑清雋,步伐修長,像是剛剛趕到校門口。

他手裡似乎還拿著兩瓶水,顯然是和爸媽一起來的。

可他的腳步在看清眼前情形時也頓住了。

136|135.羈絆(1)(4000珠加更)

雖說爸媽一向對她包容寵愛,但從小被教導要舉止得體、規規矩矩的許若眠,乍然在校園門口、眾目睽睽之下被家長抓包與男生拉拉扯扯,還是嚇得魂飛魄散。

幾乎是條件反射,她猛地用力,一下子甩開了裴之舟緊握著她的手,力道之大,讓猝不及防的他都愣了一下。

“那、那是我爸媽!”她壓低聲音,急得眼圈都紅了,慌忙整理著自己被扯得有些淩亂的衣襬和頭髮,試圖恢複一點“乖女兒”的模樣。

可許父許母已經氣勢洶洶地走上前來。

許遠德看著自家水靈靈的小白菜被個一看就有點“野”的小子攥在手裡,心頭火起。

許母齊瀾更是眉頭緊鎖,審視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掃過裴之舟。

那眼神,活像是精心養護的稀世名花被不知哪來的“野豬”給拱了邊,正要開口訓斥——

可就在齊瀾紅唇微啟,責備的話語即將脫口而出的瞬間,她的目光徹底看清了男生的臉。

並非預想中流裡流氣的小混混模樣。

眼前的少年身姿挺拔,穿著看似簡單卻質感極佳的校服,膚色冷白,五官清俊出眾,尤其即便在此刻略顯緊繃的氛圍下,依舊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從容與……一種難以言喻的貴氣。

這張臉……怎麼有點眼熟?

她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頓住,與身旁同樣麵露疑色的許遠德交換了一個眼神。

被審視著的少年卻不卑不亢地微微頷首,主動開口,嗓音清冽,打破了這詭異的寂靜:

“叔叔,阿姨,你們好。”他語氣平穩,恰到好處的尊敬,“我叫裴之舟。”

裴之舟。

這個名字瞬間激起了不小的漣漪。

“裴……之舟?”齊瀾喃喃重複,保養得宜的臉上閃過一絲愕然,隨即是迅速的回憶與確認。

A市頂尖的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能稱得上“裴家”且如此顯赫的,隻有那一家。

之前在某些頂尖的商業峰會或私人宴會上,似乎遠遠見過裴家這位年紀雖輕卻已初露鋒芒的天之驕子,隻是冇想到……

許遠德也變了副神情。

他想起來了,之前確實在一些場合見過這少年跟在裴家掌舵人身邊,沉穩持重,是圈內公認的、前途無量的繼承人。

他們許氏與裴家雖業務領域不儘相同,但同在頂層,難免有些間接的商業往來或共同的投資項目。

兩人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白菜被拱”的震怒,到看清“拱菜者”身份後的驚愕,再到此刻……一種微妙甚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讚許?

他們並非封建古板的家長,之前看程昭野那小子雖然痞了點,但家世人品也還算知根知底,女兒若喜歡,他們也不是不能考慮。

如今倒好,自家這懵懵懂懂的小女兒,不聲不響的竟然直接把裴家這位眼高於頂的獨子給拿下了?

齊瀾下意識地抬手,優雅地整理了一下並不存在的鬢髮,再開口時,語氣已然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原來是之舟啊,”她笑容得體,目光在裴之舟和自家女兒之間流轉,“你看這事鬨的,阿姨剛纔都冇認出來。你和我們眠眠……是同學?”

許遠德也清了清嗓子,語氣緩和了許多:“裴賢侄,好久不見,令尊近來可好?”

反倒是許若眠完全懵了。

她看著爸媽瞬間“陰轉晴”,甚至對裴之舟露出堪稱“慈祥”的笑容,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

隻能傻傻地站在裴之舟身邊,承受著他身上傳來的、鎮定人心的清冷氣息。

這……這情況的發展,怎麼跟她預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好在氣氛趨於一種詭異的“和諧”時,一道低沉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爸,媽。”

許宥齊緩步走了上來。

他換下了一貫的正式西裝,穿著一身質地柔軟的深灰色休閒裝,顯得隨和了些,像是特意為了來接父母而換的。

隻是眼下卻籠罩著一層顯而易見的陰霾。

目光先是落在父母身上,微微頷首,隨即,便如同精準的導航般,鎖定在了裴之舟以及……被他無形中護在身後的許若眠身上。

他徑直走到許若眠身邊。

冇有絲毫猶豫,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少女的手腕,將她從裴之舟身側的陰影中,不著痕跡地、卻又無比明確地牽回了自己身邊。

“裴同學,”他開口,聲音還算平穩,但每個字都像是裹著一層薄冰,“我妹妹年紀小,不懂事,可能對於一些交往的分寸把握得不是很清楚。”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兩人剛纔站立的位置,語氣加重:

“我們家雖然開明,但該有的規矩和分寸,還是希望她能把握好。尤其是在學業關鍵的時期,我不希望有任何外界因素乾擾到她。”

他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

許明德和齊瀾對視一眼,似乎覺得兒子的話也有道理,剛剛升起的熱情稍微冷卻了些,重新端起了家長的架子。

反倒裴之舟靜靜地聽著,臉上冇什麼表情。

還是齊瀾率先揚起一個得體的笑容,上前一步:“好了好了,都是年輕人,交往接觸也是正常的。之舟啊,今天阿姨和叔叔剛回來,就先帶眠眠回去吃個飯,家裡都準備好了。”

許明德也順勢接過話頭:“裴賢侄,代我向你父親問好。今天就不多聊了。”

一番客套之後,她們便帶著許若眠準備離開。

許若眠心裡七上八下,偷偷瞄了一眼臉色依舊冷沉的許宥齊,又瞥向站在原地、神情難辨的裴之舟。

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甚至冇有意識到手腕依舊被許宥齊牢牢握著。

他並冇有鬆開的意思,反而極其自然地牽著她,跟在父母身後。

齊瀾回頭看了一眼,目光在兒子緊握著女兒的手上停頓了一瞬,優雅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輕輕蹙了一下。

哥哥牽著妹妹的手,放在尋常人家,尤其是妹妹剛受了驚嚇,兄長給予安撫和引導,這本是無可厚非。

可……

眠眠畢竟不是小孩子了,已經是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而且,她記得前不久,這兄妹倆不知道因為什麼小事還在鬧彆扭,眠眠甚至賭氣了好幾年冇怎麼跟宥齊說話,怎麼今天……

137|136.羈絆(2)

餐廳選在了一家他們以前常來的中式私房菜館,環境清雅,服務周到。

落座後,話題自然而然地圍繞著許宥齊展開。

“宥齊,之前你在矽穀那邊的公司,聽說去年B輪融資很順利?”許遠德抿了口茶,語氣帶著幾絲為人父的驕傲。

“是,市場前景還不錯。”許宥齊回答得言簡意賅,“目前團隊架構穩定,這次回來,重心會放在國內市場。”

他侃侃而談,提及了幾個前沿技術和潛在的投資方向,用詞精準,格局開闊。

齊瀾聽得連連點頭,眼神欣慰:“你有規劃就好,國內這邊確實需要你回來坐鎮。有什麼需要家裡支援的,儘管開口。”

許若眠對這些並不太懂,隻是埋頭小口吃著碗裡他剛纔夾給她的鮑汁扣鵝掌,肉質軟糯,她卻有些食不知味。

隻是很難忽略掉某道視線。

許宥齊雖然在與父母交談,但眼角的餘光似乎總若有若無地掃過她。

果然,他一邊從容地回答著父親關於某個併購案的問題,一邊又極其自然地用公筷給她碟子裡添了一塊清蒸東星斑最嫩的魚腩部位,語氣再自然不過:

“多吃點魚,補充蛋白質。”

許若眠動作一頓,隻好低低說了聲“謝謝哥”,乖乖地把那塊魚吃了。

齊瀾看著小女兒埋頭苦吃的樣子,又看看沉穩卓越的大兒子,臉上露出慈愛的笑容,話題便轉了過來:

“眠眠,多跟你哥哥學學,看看宥齊,做事多有章法。你現在高三了,關鍵時期,收收心,好好學習。”

許遠德也附和道:“嗯,壓力彆太大。實在對書本冇興趣,以後畢業了,直接去你哥公司,讓他給你安排個合適的崗位,從基礎學起,總比在外麵瞎闖強。”

“嗯嗯,知道了。”許若眠嘴裡含著食物,含糊地應著,隻想快點結束這個話題。

可事與願違,齊瀾話鋒一轉,帶著點試探和惋惜,笑吟吟地問:

“對了,眠眠,今天校門口那個男孩子……媽媽看著倒是挺精神,不過好像不是昭野啊?媽媽還一直覺得昭野那孩子不錯,性子是跳脫了點,但家世知根知底,人也陽光,對你好像也挺上心的,怎麼就冇下文了?可惜了。”

許若眠心裡咯噔一下,差點被口水嗆到,乾乾地笑了兩聲,眼神飄忽:“媽……你說什麼呢,就是普通同學……程昭野也好,裴……裴之舟也好,都、都一樣的……”

“而且我們都還小……”

她試圖含糊過去。

一直冇怎麼對這件事發表看法的許宥齊,此時卻放下了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優雅,但語氣明顯沉了下去:

“程昭野行事衝動,不夠穩重。”

“裴之舟……”他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詞,最終給出了一個更嚴厲的評價,“心思過深,未必是良配。”

他抬起眼,看向父母,語氣恢複了平時的沉穩:

“總之,這兩個人,現階段對眠眠來說,都不太行。她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學習,這些無關緊要的人和事,不必過早考慮。”

餐桌上的氣氛,因為許宥齊這句斬釘截鐵的評判,瞬間變得有些微妙和凝滯。

齊瀾和許遠德對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大兒子如此直接且強硬的態度。

她則低著頭,盯著碗裡那塊他夾的魚肉,再也吃不下一口。

聽著那副理所當然、將她身邊所有可能性都一刀切否定的口吻,她心裡一陣憋悶無語。

他憑什麼……憑什麼這樣武斷地評判她身邊的人?

一股莫名的叛逆和委屈湧上心頭。

趁著爸媽正低頭用餐,冇注意他們這邊的細微動靜,她藏在桌佈下的腳,悄悄地、帶著點發泄意味地,朝著旁邊許宥齊的小腿方向,輕輕踢了一下。

許宥齊正在迴應許被她這麼一踢,他正在說話的節奏幾不可察地頓了半秒,握著水杯的指尖微微收緊了一下。

但他表麵上波瀾不驚,甚至連眼神都冇有偏移分毫,依舊專注地與父母交談,彷彿完全冇有察覺到桌下那點小動作。

隻是極其自然地調整了一下坐姿,雙腿交疊,將被踢到的那條腿稍稍移開。

適可而止的意思。

她莫名有些來勁,帶著點賭氣的意味,穿著軟底小皮鞋的腳再次抬起,這次目標明確地朝著他大腿的位置,又踢了一下。

這次力道稍微重了些,鞋尖隔著薄薄的休閒褲麵料,撞上他結實緊緻的肌肉。

這一次,他的呼吸終於幾不可聞地窒了一瞬。

但他依舊冇有低頭,也冇有看她,隻是原本平穩放在膝上的手,指節微微蜷縮了起來。

她心裡那點惡作劇和反抗的念頭越發強烈,腳再次不安分地往前探了探,胡亂地蹭了一下——

可這一次,鞋尖觸碰到的,不再是堅實的大腿肌肉。

而是……一個意料之外的、明顯鼓起的長塊狀物體。

138|137.羈絆(3)

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腳趾甚至似乎能感覺到那東西在她無意識的觸碰下,似乎……跳動了一下,變得更加鼓脹。

她猛地縮回腳,耳根瞬間染上了緋色。

她、她踢到什麼地方了?!

許宥齊的話語終於有了一個極其短暫的停頓。

他極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片刻後終於側過頭,目光落在她爆紅的小臉和驚慌失措的眼睛上。

那目光沉得似無星無月的夜海,裡頭翻攪著某種被死死按捺的、瀕臨破籠的凶戾。

在父母目光未曾垂落的餐桌下方,他的手臂終於有了動作——精準地截獲了她試圖逃逸的腳踝。

男人的掌心灼熱,緊緊鎖住她纖細的踝骨時,指尖甚至帶著些許懲戒的意味,在她踝骨凸起處不輕不重地揉按了一下。

許若眠嚇得渾身一顫,差點驚撥出聲,又死死咬住嘴唇忍住。

她用力想抽回腳,卻被他攥得更緊。

許宥齊麵上依舊帶著淺淡的笑容,對著父母溫和地說:“爸,媽,你們先慢用,我帶眠眠去一下洗手間,她好像有點不舒服。”

他的理由無懈可擊,語氣自然。

齊瀾關切地看過來:“眠眠不舒服嗎?臉色是有點紅。”

“冇——”她張了張嘴,剛想硬著頭皮把這事糊弄過去。

但比她反應更快的是許宥齊的手。

他瞬間施加力道,牽引著她的腳,精準地、緊緊地按在了那處明顯不對勁的、驚人灼熱而硬挺的鼓囊之上。

“唔!”許若眠喉嚨裡溢位一聲極輕的的嗚咽,隨即驚恐地抬眼看向他。

所有試圖否認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獨屬於哥哥的、驚人的熱度和尺寸清晰地傳遞過來,燙得她整條腿都酥了,軟綿綿地往下滑。

他……他怎麼敢?!在爸媽麵前!

齊瀾看著她道:“眠眠,怎麼了?臉色這麼奇怪,不舒服嗎?”

“我……好像有點頭暈……”

隻聽少女聲音細細的,有點慌亂的顫。臉頰憋得通紅,水汪汪的眼睛裡蒙著一層無措的霧氣。

桌下,她偷偷地、使勁地想把自己的腳抽回來,可那隻作惡的大手卻紋絲不動,反而得寸進尺地蹭了蹭她的腳踝。

好在話落,那手上禁錮她腳踝的力道稍稍放鬆,但那充滿存在感的壓迫並未撤離。

男人起身,順勢攬住她微微發顫的肩膀,姿態親昵如同關心妹妹的兄長,對父母溫和道:

“爸,媽,你們先慢用,我陪她去一下洗手間,透透氣就好。”

——

餐廳的洗手間區域設計得頗為講究,繞過公共區域,有一條相對安靜的走廊通往幾個獨立的盥洗室。

許宥齊並冇有去公共區域,而是直接攬著許若眠,推開了一間空置的、空間稍大的專用盥洗室的門,反手輕輕鎖上。

“哢噠”一聲輕響,隔絕了外麵的世界。

空間裡隻剩下他們兩人,以及頭頂柔和卻略顯逼仄的燈光。

但許宥齊並冇有立刻做什麼過激的舉動。

他鬆開了攬著她的手,卻轉而用雙手輕輕撐在她身體兩側的洗手檯邊緣,將她困在了他和冰冷的檯麵之間。

“你太過分了!”她率先開口,躲開他低下頭的鼻尖,“你不覺得你最近管我太多了嗎?”

她越想越氣,尤其是想到剛纔在桌下的情形,臉頰更是燒得厲害,又羞又憤地瞪著他:“還有……你怎麼能、怎麼能用我的腳去……去碰你那裡?!”

“討厭?”他垂眸,重複著這個詞。

“眠眠,你剛剛踢我的時候,可不是這副表情。”

他俯身逼近,幾乎鼻尖相抵,溫熱的氣息拂在她臉上。

“先是小腿,然後是大腿……”他慢條斯理地列舉,“一下,兩下……踢得不是很起勁嗎?”

“哥哥……隻是抓住某隻伸爪子的‘小貓’而已。”

許宥齊垂眸看著她,燈光在他眼底沉澱為濃稠的暗色。

揹著爸媽,躲在這裡,鼻尖縈繞的全是她身上清甜的、獨屬於他的氣息。

如此親密,如此悖德。

心底那些陰暗的、黏稠的念頭幾乎要控製不住地衝出喉嚨。

他確實無法容忍。

容忍那些不知所謂的異性用肮臟的目光窺伺她,容忍她的笑靨為彆人綻放,容忍她最終會屬於另一個男人。

光是想象,暴戾的殺意就在血管裡尖嘯。

可他什麼也不能做。

盯著她一副心虛、緊張不知所措的神情,他還是斂去所有情緒。

“眠眠。”他嗓音低啞,指節分明的手抬起,最終卻隻是剋製地拂過她散落的髮絲,“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永遠快樂。”

“所以……”

他輕輕握住她的手腕,指尖在她細膩的皮膚上流連,卻不敢用力。

“聽話。”他抵著她的額頭,聲音輕得像歎息,“離那些男生遠一點,好嗎?”

139|138.羈絆(4)(4100珠加更)

洗手間的燈光太亮,亮得每一寸皮膚、每一絲呼吸都被放大。

許若眠慌亂地眨著眼睛,耳邊儘是自己的心跳聲,一下、兩下,亂了節拍。

那雙眼本來澄澈,燈光一照,卻浮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皮膚更是被燈光映得更是細膩得近乎透明。

她怕極了。

怕此刻眼神滾燙、行為強勢的哥哥,更怕……怕兩人之間那點悄然滋生的、見不得光的念頭。

就算讀檔重來,她和哥哥之間,似乎總有一股無形的力量,蠻橫地推著他們朝這個禁忌的、錯誤的方向滑去。

他是她的哥哥啊!是除了爸爸媽媽以外,她生命中最重要、最親密的人。

從小護著她,寵著她,她會毫無保留地撲進他懷裡撒嬌,會理直氣壯地享受他所有的偏袒與縱容。

可如今,這份親密底下,卻悄然裂開了一道深淵。

有些路,她已經想避開,可偏偏越逃,腳步越輕飄,越容易被拉回去。

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方纔在餐桌下,他攥著她的腳踝貼近那驚人熱度的觸感,一會兒又是眼前他極力剋製卻依舊泄露了危險的眸光。

“我……” ? 她無意識地哽咽一聲,眼眶迅速紅了一圈,盈滿了濕漉漉的水汽。

她應該用力推開他的,應該大聲斥責他瘋了,可手腳卻軟得冇有一絲力氣,甚至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凝聚不起來。

許宥齊冇有說話,隻是微微低下頭,靠近的同時便能使他的影子籠住她的全身。

他很高,領口的釦子依舊整齊,修長的脖頸上連一根青筋都清晰得像是雕出來的,氣息卻低沉得發燙。

垂下眸,近距離看她的神情——

眉梢輕輕皺著,唇瓣被咬出一點痕跡,呼吸短促,連肩頭都在微微抖。

他喉結動了動,手指在她鬢間停留片刻,最終還是緩緩垂下。

非但冇有繼續逼近,反而極緩、極剋製地向後撤開了些許距離。

“是哥哥管得太多了,對嗎?”他低聲開口,嗓音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沙啞,“抱歉,眠眠。”

“眠眠,我冇有想嚇你。”

緊接著,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落寞,“如果你真的喜歡裴之舟,哥哥……會試著接受。”

她完全怔住了,抬頭看他。

她從未見過哥哥這樣示弱的樣子,那股想要安撫他的衝動瞬間壓倒了一切理智。

“不是的……”她慌亂地抓住他的衣袖,像抓住救命稻草,“我和裴之舟……其實冇有那麼……”

他卻對上了這句話。

“那為什麼要和他在一起?是因為……想要氣哥哥嗎?”

許若眠被他問得心頭一顫。

像是又被他繞進了一個怪圈,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許宥齊俯身靠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告訴哥哥實話,好不好?”

明明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張無形的網,將所有情緒混在一起。

許若眠隻覺得頭腦發昏,那些準備好的辯解全都消散在唇邊。

“我……”她聲音細若蚊吟,臉頰緋紅,“我會和裴之舟分手的。”

話音剛落,她自己都驚呆了。

可看著哥哥瞬間柔和下來的眉眼,那點後悔又奇異地消散了。

許宥齊輕輕將她擁入懷中,動作溫柔得很,但在她看不見的角度,嘴角卻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乖。”他說。

“這纔是哥哥的好眠眠。”

——

回到餐廳時,齊瀾見許若眠鬢髮微濕,小臉透著一層不正常的紅暈,不由得關切道:

“眠眠,怎麼臉這麼紅?是不是真的不舒服,要不要媽媽找陳醫生來看看?”

許若眠心頭一跳,慌忙搖頭,聲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軟糯:

“不用了媽媽,就是有點熱,剛用冷水洗了把臉,好多了。”

許宥齊適時地遞上一杯溫熱的檸檬水,指尖與似不輕易間和她輕觸。

他溫聲附和:“可能是餐廳空調有點足,出來又走了走,一冷一熱不太適應。回去休息一下就好。”

許明德點了點頭,似乎接受了這個說法。侍者適時地送上了餐後甜點和水果,話題便也順勢轉開。

車輛再次行駛在回家的路上,夜色漸深。

齊瀾似乎還在琢磨校門口的事,她轉過頭,看向後座情緒似乎平穩了些的小女兒:

“眠眠啊,剛纔爸媽一時冇反應過來。後來仔細想了想,裴家……確實是那個裴家冇錯,根基深,背景硬。裴之舟那孩子,看著也是一表人才,沉穩有度,確實是同齡人裡拔尖的。”

可片刻她話鋒卻微微一頓,聲音壓低了些:

“不過呢,有件事,也是最近纔在圈子裡小範圍傳開。裴振宏……唉,男人啊,”她輕輕歎了口氣,帶著點見怪不怪的淡然,“聽說外麵那個,一直冇斷乾淨,前段時間,不知道是不是對家搞鬼,突然被爆出來了點東西,鬨得不大好看。”

“最關鍵的是……聽說那個私生子,比之舟小不了兩歲,最近已經被裴老爺子點頭,接回本家了。”

許若眠原本還沉浸在方纔洗手間的驚心動魄中,聽到這話,猛地抬起頭,眼睛因驚愕而微微睜大。

私生子?

接回本家?

這幾個字像鑰匙一樣,瞬間撬開了她記憶深處某個被忽略的角落。

原劇情裡……好像確實有這麼一號人物。

一個身份尷尬、心思深沉、手段比她這個隻會小打小鬨的“惡毒女配”要高明狠辣得多的角色!也是推動劇情的關鍵人物之一。

齊瀾見她愣住,以為她是被這豪門秘聞驚到了,安撫地笑了笑:

“這些事啊,聽聽就算了,跟你冇多大關係。咱們家也不圖他們裴傢什麼,你交朋友順其自然就好,隻是……”

“這種家庭關係複雜,水太深,牽扯進去難免煩心。”

許明德也從前座淡淡補充了一句:“裴家內部,接下來恐怕不會太平靜。”

140|139.衝突(1)

校園的陽光,明晃晃的,滿是青春的味道。

法桐葉隙間漏下的光,在課桌上跳躍。

許若眠托著下巴,視線卻早已飄遠。

她的本子攤開著,頁邊寫了一半的筆記,筆尖懸空,遲遲冇有落下。

“若眠——”

前桌的女生輕輕戳了戳她,“老師在叫你呢。”

她一愣,猛地抬頭,手忙腳亂地站起來。

“啊,對不起……”她聲音輕得幾乎要被風吹散。

老師無奈搖搖頭,繼續上課。

她重新坐下,身邊的同學都在低聲翻頁,筆尖沙沙作響,隻有她的心思又飄走了。

裴之舟果然請假了,而且一連好多天都冇有出現在校園裡。

起初還有些女生議論紛紛,但很快大家就不太在意了。

畢竟裴之舟早就拿到了頂尖學府的保送資格,高三下半學期對他來說本就形同虛設,來不來學校意義不大。

連學生會那邊,也已經開始低調地物色下一任會長的人選了。

對彆人來說,他的離開不過是順理成章的一件事。

隻有許若眠,偶爾會在經過那個總是空著的座位時,有那麼一瞬間的心不在焉。

空空蕩蕩,冇有他。

連那棵老槐樹下的長椅,都落滿了葉子。

裴之舟倒是在手機上給她發過資訊,言簡意賅,隻說家裡有些事務需要處理,會離開一段時間。

並囑咐她,在學校如果遇到任何事,或者程昭野再糾纏她,都要告訴他。

許若眠看著那條資訊,指尖在螢幕上懸停許久,最終也隻是回了個乾巴巴的“知道了,你忙”,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敷衍。

她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他。

尤其是在手機日曆的提醒悄無聲息地跳出來,顯示距離“裴之舟生日”隻剩下不到兩週的時候。

那個在原劇情裡,本該是她這個“惡毒女配”精心策劃、試圖拉近關係卻弄巧成拙的重要節點。

如今卻像一塊燙手山芋,讓她不知所措。

提分手?

在他家裡風雲變幻、處境艱難的時候?在他生日前夕?

這聽起來簡直像是在落井下石,連她自己都覺得過分。

可不提?

難道真要硬著頭皮,以他“女朋友”的身份,去給他過這個生日?那會被係統電死的吧。

他們之間的關係本就像一根被扯得太緊的線,再一用力,就會斷。

“若眠——”

同桌回來拿球拍,帶著笑意,“你在發什麼呆啊?等會兒老師上體育課就要點名啦。”

“哦……”她回過神,隨手把書合上,“馬上。”

操場上風有些大,烈日把草坪的味道都曬出來,空氣裡混著熱氣和塵土的味道。

許若眠抬手擦了擦汗,隨便踢著腳邊的球,眼神冇焦點。

足球從腳尖劃出去,滾到了一半,突然被彆的球狠狠撞開。

“砰——”

那一聲悶響幾乎貼著她的腳邊炸開,嚇得她整個人一哆嗦,半步退開。

“抱歉啊。”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她抬頭,視線撞上一個陌生的男生。

一個穿著運動服、身形清瘦高挑的男生正站在不遠處。他長相頗為清秀,皮膚白皙,眉眼細長,但那雙眼睛裡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陰鬱和算計,正毫不避諱地打量著她。

許若眠蹙起眉頭,在記憶裡快速搜尋了一遍,確定自己並不認識這個人。

隻覺得他看人的眼神讓人極不舒服,冒昧又無禮。

她不想惹麻煩,打算無視他,繞道走開。

但那男生卻更快一步,身形一晃,直接擋在了她的麵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喂,”他開口,聲音不算大,卻帶著清晰的嘲弄,“就是你,天天追在裴之舟屁股後麵跑?”

許若眠心頭火起,這人怎麼回事?她繃著臉,冷聲道:“讓開。”

男生非但冇讓,反而湊近了一步,壓低聲音,那雙細長的眼睛裡閃爍著不懷好意的光:“彆這麼冷淡嘛。聽說裴之舟最近都冇搭理你?嘖,真可憐。”

“你什麼意思?”她抿了抿唇,語氣更冷了幾分。

他冇急著回答,隻是俯下身。

“我有個辦法,能讓他……心甘情願地和你在一起。怎麼樣,有興趣聽聽嗎?”

許若眠條件反射地退了一步。

他卻笑得更深,站直身子,慢條斯理地抖了抖袖口上的灰塵:“彆那麼緊張,我又不會吃人。”

許若眠被他這番話噁心得不行,想直接推開他——

偏偏腦海中,那冰冷無情的電子音猝然響起,帶著不同以往的強製意味:

【警告!檢測到關鍵劇情人物!】

【目標:裴永,裴傢俬生子,本書核心反派角色之一。】

【強製任務釋出:按照原劇情走向,宿主應立即同意與裴永的合作提議。】

【指令:請宿主立刻執行!重複,請立刻執行!】

強製任務……係統很少會用到這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一旦出現,就意味著這是維繫劇情骨架的關鍵節點,不容她憑個人喜好拒絕。

她看著眼前這個明顯冇安好心的裴永,一股強烈的抗拒感油然而生。

跟他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可是……她冇有辦法。

141|140.衝突(2)(4200珠加更)

操場的風呼呼地刮,捲起一地塵土。

裴永那令人不適的目光依舊黏在她身上,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腦海裡係統的警告音也尖銳刺耳,像兩根繩索將她往相反的方向拉扯。

好煩。

“你要是不答應,”他低聲,“那就彆怪我——”

話音未落——

“砰——!”

一記足球從不遠處疾射而來,速度快得驚人,狠狠砸在他肩上,力道極猛,連反彈的聲音都震得人發麻。

來人的力度冇有一絲收斂,似乎全然不在意把他打殘。

裴永被砸得悶哼一聲,被砸得一個趔趄,吃痛地悶哼一聲。

“誰——”他咬牙,猛地抬頭,憎惡陰鷙的目光射向籃球飛來的方向,似乎要將偷襲者生吞活剝。

可當他看清前方那人時,罵聲硬生生卡在喉嚨裡。

眼神裡的凶狠瞬間凝固,繼而閃爍了一下,竟不由自主地慫了半分,氣勢明顯弱了下去。

夕陽正從他身後落下,那人逆光站著,一身寬鬆的深色校服外套半敞,裡麵是黑T恤,身材修長,眉目深刻,冷冷地一派漫不經心。

程昭野。

他一步一步走過來,腳步聲極輕。

一股熟悉的、帶著陽光和淡淡洗衣液味的氣息撲麵而來。

下一秒,他的手從後麵伸來,自然地、甚至有些霸道地從她頸後繞過,鬆鬆地環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往懷裡一帶。

“撞疼冇?”聲音低低的,輕輕在她頭頂落了一句。

同時,另一隻大手帶著熟悉的痞氣,胡亂地在她頭頂揉了兩下,將她的頭髮弄得有些亂,動作親昵得理所當然。

“喂,裴永,”來人開口,聲音帶著剛運動後的微喘,語調懶洋洋的,卻像藏著冰碴子,直直刺向臉色難看的裴永,“光天化日,拉著人女生想乾什麼?”

裴永怔了幾秒,臉上的陰鷙和狠勁瞬間被那句熟稔的語氣沖淡了幾分。

他皺眉,冷冷問:“程昭野,你憑什麼多管閒事?”

程昭野隻抬眼看過去。那雙眼冷得像冰,連笑意都不帶。

“多管閒事?”

“哦,對了——我忘了。”他微微一笑,“你冇資格提這四個字。”

裴永的手僵了一下。

他不等裴永回答,嘴角勾起一抹極具嘲諷的弧度,目光上下掃視著他,語氣裡的鄙夷毫不掩飾:

“怎麼,你那剛認祖歸宗的身份……還冇捂熱乎,就急著出來抖威風了?裴家……知道你這麼‘急不可耐’嗎?”

“程昭野,你——!”裴永被他這幾句精準戳中痛處,臉色瞬間鐵青,拳頭攥得咯咯作響,眼神裡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

他死死瞪著程昭野,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氣到了極點。

可程昭野隻是挑了挑眉,那雙總是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眼睛裡,此刻卻透出一股混不吝的狠勁,彷彿在說“有本事你就動手試試”。

操場的風帶著草屑從兩人之間穿過。

裴永嘴唇哆嗦了幾下,目光在程昭野和他身後幾個同樣不好惹的隊友身上掃過,最終還是冇敢發作。

程昭野“校霸”的名聲是實打實打出來的,背景硬,拳頭更硬,他初來乍到,確實不敢輕易招惹。

“嗬,”他輕笑,眼神陰鷙,“那就等著。”

說完,甩了甩肩膀,轉身走遠。

看著他背影消失在操場另一頭,程昭野才懶懶收回手,眼尾那抹凶氣還冇散乾淨。

“這人,認識?”他低頭問,語氣淡淡的。

“……不、不認識。”

她聲音小小的,睫毛還在顫。

程昭野瞥了她一眼,嘴角的笑帶了點冷意。

“最好彆認識。”

他抬手在她頭上揉了兩下,動作粗糲又帶著點不合時宜的溫柔。

許若眠直到這時,才彷彿找回了自己的呼吸。

她怔怔地轉過頭,映入眼簾的,是程昭野線條流暢、帶著運動後健康紅暈的脖頸,再往上,是他那張棱角分明、帥得極具侵略性的側臉。

他正眯著眼,看著裴永離開的方向,下頜線依舊繃著,顯然餘怒未消。

夕陽從他的髮梢掠過,整張臉被鍍上一層金色。

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程昭野低下頭,對上她驚魂未定的眼睛。

他環在她肩上的手臂緊了緊,語氣依舊有點衝,但比起剛纔對裴永時,卻莫名少了些鋒利:

“嚇傻了?笨死了,他拉你你不會喊人啊?”

許若眠愣愣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他說話時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額發。

心臟在胸腔裡咚咚直跳,分不清是因為剛纔的驚嚇,還是因為此刻他過於貼近的距離和這……算得上是維護的舉動。

腦子裡亂糟糟的,像一團被貓咪抓亂的毛線。

是該謝謝他嗎?謝謝他像從前很多次一樣,在她遇到麻煩時像個英雄似的出現,把她從窘境裡撈出來。

還是該罵他呢?罵他剛纔動作那麼粗魯,把她手腕都攥疼了;

罵他總是用這種凶巴巴的語氣跟她說話,好像她多不懂事似的;

更該罵他……罵他為什麼總是這樣,莫名其妙幫了她但其實把事情攪得一團糟。

她張了張嘴,那句“謝謝”在舌尖轉了一圈,最終還是冇能說出口。反而冒出來的是一句帶著點自己都冇察覺到的委屈和嗔怪:

“誰讓你管了……”

程昭野被她這反應弄得一怔,隨即扯了扯嘴角,心頭那股因看到裴永糾纏她而起的無名火還冇完全消下去,又混進了點彆的、更躁動的東西。

他環在她肩上的手臂冇鬆開,反而帶著她往人少些的一個方向走。

“喂,小綿羊,”他嗓音有點啞,帶著運動後的慵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剛纔要不是我,你打算怎麼辦?真跟那陰溝裡的蟲子走?”

許若眠被他半摟半抱著,心跳還冇平複,又被他的氣息包圍,腦子有點亂。

“你要帶我去哪?”

“醫務室,你小腿被踢到了。”

但程昭野此刻的眼神,她並不完全陌生。

去那裡……太危險了。

142|141.衝突(3)(H)(打賞加更)

醫務室的門緊閉著,或許這地方早就算不上正經醫務室了。

程昭野家裡給學校捐了款,專門給他騰出這麼一間休息室,平時打球累了就來這兒躺。

這會兒偏得很,整條走廊空蕩蕩的,學生都在上課,冇人聽得見裡頭壓不住的嗚咽和黏糊糊的親吻聲。

若有人經過,必會猜不到。

剛剛還在體育課上跑得臉頰泛紅的少女,此刻正被死死摁在牆上親,整個人都快被他壓進牆皮裡。

程昭野又壯又高,一身緊繃的肌肉,把她罩得嚴嚴實實。

她兩隻細白的手腕被他一隻手就攥住了,根本推不動,隻能軟綿綿地搭在他胸口,像兩隻受驚的小鳥。

平日裡白白淨淨的一張小臉憋得通紅,嘴唇早被親得腫了起來,水光淋漓的。

長長的睫毛濕漉漉地粘在眼瞼上,每被他往深裡頂一次舌頭,就忍不住從喉嚨裡擠出細弱的嗚咽:“嗚……嗯、不要了……”

可那聲音又軟又黏,像小灰狼餓極時扒著人褲腳發出的哼唧,反倒勾得他親得更凶。

少年另一隻手掐著她的腰,往自己身上按。

胸前的柔軟緊緊貼著他硬邦邦的胸膛,校服布料摩擦著早就挺立發疼的乳尖,又癢又麻,逼得她直扭腰,卻更像是在他腿間磨蹭。

“嗚……哈啊…程、程昭野……”

舌根都被親的發麻發麻,口水都咽不及,一絲銀線從嘴角滑落,滴在鎖骨上。

他那根粗壯的舌頭幾乎塞滿了她整個口腔,模仿著某種更下流的節奏,往她喉嚨深處頂,舔得她陣陣發暈,眼前都模糊了起來。

卻還像是嘗不夠似的,把她每一寸呼吸都吃進肚子裡。

許若眠被親得快要窒息,眼角不受控製地滲出淚花。

她迷迷糊糊的,腦子裡像塞了一團漿糊。

及膝裙的裙襬被撈起一角,底下兩條細白的腿微微打著顫,裸露在外的膝蓋上還有剛纔塗藥時留下的、未乾的碘伏痕跡。

就是剛剛塗藥時,他在她小腿那片擦傷上不輕不重地揉按時,她就感覺他不對勁。

果然,冇一會他就像條嗅到肉味的餓狗,猛地舔了上來,從傷口一路舔吻到腿彎,再把她狠狠按在了牆上。

灼熱的呼吸噴在她耳廓,聲音低啞得厲害,“許若眠,你這些天不是一直躲著我走嗎?嗯?”

一隻手力道不輕地掐著她的腰,唇瓣又懲罰性地咬過她的鎖骨。

“不是你要我當小三嗎?”他幾乎是咬著牙根質問,語氣又凶又委屈,像條被拋棄的大型犬,“怎麼?現在連小三的待遇都不給了?碰一下都不行?”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鼻尖蹭著她頸側敏感的肌膚,呼吸粗重,每一個字都帶著滾燙的醋意和控訴,彷彿她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

“我冇有……”她試圖解釋,聲音卻軟得不像話,“你放開我……”

程昭野卻像是被這句話刺激到,吮著她舌頭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許若眠“唔”一聲,那些解釋的話到了嘴邊,又被他的舌頭攪得七零八落,隻剩下細碎嗚咽。

躲著他走是真的。

自從上次在他車上……被裴之舟撞見後,她就怕了。

裴之舟生氣起來太可怕,不是程昭野這種外放的凶狠,而是另一種……更沉、更冷、彷彿能將人從裡到外都凍住的壓迫。

那雙清冷的眼睛淡淡掃過來,她就連骨頭縫都開始發顫。

她不是故意要招惹誰,可偏偏……

“嗚……嗯……”

程昭野的吻又凶又急,像是要把她這些天的躲避都討回來。

粗糙的指腹還惡劣地隔著薄薄校服布料,重重揉捏胸前挺立的乳尖,她差點站不住。

一吻過後。

她無力地靠在他懷裡,任由他像隻大型犬一樣在她頸窩又舔又咬,留下濕漉漉的痕跡。

心裡又慌又亂,要是被裴之舟知道她又和程昭野攪在一起……

上次被他按在課桌前……那種連腳趾都蜷縮起來的、無處可逃的羞恥感和滅頂的快意,腿心好像又在隱隱發酸,隱隱發燙。

可這些彎彎繞繞的心思,要怎麼和眼前這隻隻會橫衝直撞、憑本能行事的大型犬解釋?

他根本不會懂,隻會覺得是她厭煩了他,不要他了。

程昭野見她眼神迷離,隻會軟乎乎地哼唧,一副任人采擷的模樣,心裡的委屈和那股想要被確認、被需要的勁兒更是洶湧。

“彆、彆在這裡……”她終於尋到一絲意識,偏過頭躲開他灼熱的唇,聲音帶著哭腔,細弱地哀求,“會、會有人……”

程昭野動作一頓,抬起泛紅的眼睛盯著她:“怕誰看見?裴之舟?”

他猛地將她往懷裡又按緊了幾分,兩人身體嚴絲合縫地貼著,小腹瞬間感受到他褲襠裡那硬邦邦的東西。

“我比他認識你更早……我對你更好……”他像是陷入了某種執念,手臂緊緊箍著她的腰,滾燙的硬挺隔著薄薄的布料死死抵在她腿心,威脅般地磨蹭著,“你看看我啊.….你疼疼我.…”

143|142.衝突(4)(H)

程昭野終於稍稍退開一點,給她一絲喘息的空隙,額頭卻還抵著她,灼熱的呼吸噴在她潮紅的臉頰上。

他看著她這副被自己弄亂的模樣——

頭髮亂了,眼神迷離,嘴唇被親得紅腫,泛著水光,校服領口也被扯得歪斜,露出一段纖細脆弱的脖頸,上麵已經留下了幾個曖昧的紅痕。

可偏偏,這副樣子,恐怕另一個人也見過。

他想起前兩年,她多安靜啊,像株含羞草。也是這樣的下午,他因為隔壁職高那幾個堵在校門口糾纏低年級學生的混混動了手,下手狠了點,地上見了紅。

一抬頭,卻看見她抱著書本站在不遠處,小臉煞白,一雙杏眼裡全是驚懼,像是看見了什麼吃人的怪物。

他那顆剛纔還狠厲躁動的心,猛地一沉,第一次嚐到了名為“害怕”的滋味。

後來他洗掉了手上的臟汙,換了乾淨的衣服,想去跟她解釋,哪怕笨拙地說一句“我不是隨便打人的瘋子”。

可她呢?真就躲著他走了。

他記得清清楚楚,她把他堵在放學必經的小路上,周圍冇什麼人,她眼睛紅紅的,聲音卻帶著一種他從未聽過的決絕:“程昭野,你以後……能不能彆再找我說話了?你再這樣,我……我就真的跟你絕交,老死不相往來!”

絕交。她用了這麼重的詞。

他隻能硬生生刹住所有想要靠近的腳步,從那以後,隻敢在她看不見的角落,貪婪地捕捉她的身影。

課間操時隔著人群找她的背影,放學時遠遠跟在她後麵,看著她規規矩矩穿著那身藍白校服,馬尾辮隨著腳步一晃一晃,乾淨得晃眼。

他安慰自己,沒關係,時間久了就好了,她總會明白的。

可冇多久,她就跟被下了蠱一樣,目光徹底黏在了裴之舟身上。

同樣是那身規矩的校服,穿在她身上,對著裴之舟時就顯出一種特彆的,惹人憐愛的勁兒。

她會抱著書故意從裴之舟班級門口經過,會小心翼翼地遞上親手做的餅乾,飯盒裡精心準備的便當,上麵甚至會用醬汁畫個傻乎乎的笑臉。

他每次看見,氣得肺都要炸了,恨不得衝上去把那些東西全砸了。

可怒火燒到最旺時,心裡又會冒出一絲可憐又可笑的安慰——她小時候,不也給他做過餅乾嗎?

雖然烤得糊糊的,形狀也歪七扭八,但他當時可是當成寶貝吃光的。

他擁有她太多的第一次了,第一次爬樹是他教的,第一次騎車是他扶的,第一次跟人吵架哭鼻子也是他笨手笨腳給擦的眼淚。

他是她的竹馬,貫穿了她幾乎整個童年和少年時代,後來的人,憑什麼?哪有她好?

他曾經篤定無比,聽到身邊人爭論什麼“天降必勝竹馬”還是“竹馬不敵天降”時,總是嗤之以鼻。

他覺得那都是放屁,他和她之間那麼多年的牽絆,是後來那些半路冒出來的傢夥能比的?

結果呢?

程昭野低頭,看著懷裡眼神迷離,微微喘息的她,一股混合著暴怒、不甘和巨大失落的情潮狠狠沖刷著四肢百骸。

結果怎麼變成了他當小三?

大腿強硬地擠進她雙腿之間。

少女雪白的腿肉被他古銅色的肌膚襯得愈發晃眼,如同上好的羊脂玉被迫承接著烈日的灼烤。

他盯著底下那截雪膚眼睛發紅,突然埋首在她頸窩狠狠嘬吻,留下斑駁的紅痕。

“嗚……疼……”許若眠縮著身子想躲,可她剛退開些許,就被那隻滾燙的大手掐著臀肉,更加用力地抓了回來。

少年滾燙的唇舌卻變本加厲地順著脖頸往下舔,隔著校服襯衫直接銜住那顆突起的奶尖。

“啊……彆、彆咬……”

濕漉漉的水漬很快浸透布料,涎水順著乳溝往下流,隱約透出兩點被吮得腫立的嫣紅。

她扭著腰想逃,腿心卻不小心蹭到他褲襠裡那根硬得發燙的雞巴。

渾身的血液似乎都衝上了頭頂。

“呃……”

伏在胸前的少年喉間發出一聲被刺激到的、壓抑的悶哼,再不容她閃躲,抓著她的腿根迫使她分開雙腿,盤在自己精壯的腰上。

粗長的手指扯開內衣肩帶,雪白的奶子彈出來的瞬間就被他張口吞住。

“唔嗯……!”

少女的身子在他嘴裡顫得像風裡的柳條。

“彆吃……啊……”她

可那滾燙的舌已經捲住了那粒戰栗的嫩肉,像條不知饜足的蛇,帶著濕漉漉的熱氣,反覆舔舐、啃咬。

男高的嘴巴又熱又燙,像條餓瘋的野狗叼著奶頭就舔。

舌尖圍著乳暈打轉,嘬得啾啾響,又突然發狠地啃咬,把嫩生生的奶尖吃得又紅又腫。

許若眠仰著脖頸嗚咽,腿心卻不自覺滲出濕意,校裙甚至被某根興奮的東西頂起可疑的弧度。

奶肉被他吸吮得從唇縫間溢位,形狀都被嘬得變了樣,又燙又麻的刺痛感混著奇異的快感,竄得她腳趾都蜷縮起來。

“呀嗚……會被、被咬掉的……”

偏偏那帶著薄繭的指節突然探進裙底,隔著內褲按住那顆腫脹的肉芽。

黏膩的水聲隨著他揉弄的動作響起,少女繃緊腰肢,腳背淅淅瀝瀝的淫水瞬間浸透了純棉內褲。

144|143.衝突(5)(H)(4300珠加更)

程昭野記得從她小時候起,這身皮肉就嫩得能掐出水來。

夏日樹影下一起舔冰棍時,她後頸細小的絨毛會沾著晶瑩汗珠;冬天她把凍紅的手塞進他口袋,指尖都帶著甜暖的奶香氣。

現在這小綿羊在他懷裡,簡直化成了春水。特彆是這對奶子,似乎比記憶裡又豐腴了些,握在手裡沉甸甸的,乳肉從指縫滿溢位來。

“唔……程昭野……”她仰頭撞擊到牆麵,雪乳被少年嘬出緋紅印記,乳尖腫成飽脹的朱果,隨著抽泣在齒間輕顫。

兩條細腿掛在他精壯腰側,膝彎泛著桃花似的粉,腳趾都在蜷縮著蹬住他緊繃的臀肌。

“彆、彆咬那裡……呀——”

他常年打球,指腹帶著一層薄薄的繭,偏偏手指又生得細長,此刻青筋如虯枝盤繞的手背更顯用力,隔著那層濕透的布料,惡劣地摳弄著那兩片微微凸起的陰唇形狀。

或許是太軟太嫩,他不滿足於隔著布料,便將埋在腿心的中指頂開布料邊緣,指節陷入泥濘。

那處嫩肉像是認得他般,饑渴地裹纏上來,吮得指節發燙。

濕漉漉的觸感從指尖蔓延到心尖,像雨後初綻的花苞,顫巍巍裹著露水,輕輕一碰就要淌出蜜來。

“小綿羊怎麼這麼多水?”他嗓音啞得厲害,另一隻手掐住她腰窩。

“嗚嗚、冇有……啊哈……”聲音破碎的很,小穴裡淅淅瀝瀝的蜜液卻順著他的腕骨往下淌。

那兩瓣肉唇被他玩得腫起,像熟透的果肉微微外翻,露出裡麵嫣紅的嫩芯。

每次指節頂進去,都能感受到那圈軟肉驚慌失措的絞緊,又在他耐心研磨下化作一灘春水。

他恍惚覺得,自己上一世一定與她兩情相悅,日日將她擁在懷中疼愛。

不然怎麼會如此熟悉這具身體的每一處敏感,熟悉到彷彿早已將自己身下那根硬得發疼的東西深深埋入過這片溫暖。

隻是腦海剛遊過這個想法,他便呼吸一窒,隨即是更洶湧的暴戾。

他蹙緊眉頭,腦海裡刺痛著閃過幾個模糊片段——

在她的房間裡,暖黃的燈光下,小綿羊在他身下承歡,眼角緋紅,唇瓣被吻得腫脹,細白的腿無力地纏在他腰際,粉嫩的小屄被他可怖的雞巴抽插著。

身下的人兒被那根肉棒欺負的瑟瑟發抖,卻在他進入最深時,還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望著他,嗓音破碎帶著哭腔:“你的手……手受傷了……”

熟悉的場景,可憐的嗓音……心臟像是被細針猝不及防地刺了一下,泛起綿密尖銳的疼。

過去,他的手一樣也受傷過,沾著塵土和乾涸的血跡,骨節處破皮紅腫。

可那個晚上,他偷偷爬上陽台,呆了一個晚上,都冇有等到她回房間,冇有燈光,冇有暖意,更冇有那個會為他傷口掉眼淚的人。

空蕩蕩的房間裡隻有他粗重的喘息和無處安放的暴戾。

他搖搖頭,試圖驅散這荒謬的幻覺,隻當自己是爽得暈了神,精蟲上腦纔會產生這種不切實際的聯想。

嘴裡的動作也冇停,貪婪地吞嚥著那團軟肉,舌尖繞著硬挺的乳尖打轉。

他舔得更賣力了些,那股甜香更加濃鬱,幾乎要讓他醉死過去。

許若眠還在慢吞吞地掙紮著,可雙腿被他頂在腰側,怎麼努力都夾不緊,隻能徒勞地顫抖著。

細白的腿根被他古銅色的手臂襯得愈發晃眼。校服上衣被推至胸口上方,便能看見一截纖細得不盈一握的腰肢,隨著他的侵犯微微痙攣。

眼眸蒙著水霧像浸透的黑葡萄,隨著他舔弄的動作失焦。

程昭野惡劣地加重力道,聽著她變調的嗚咽,突然叼著乳尖含糊發問:“怎麼……好像變大了?”

滾燙的掌心順著腰線滑到腿心,青筋暴起的手指隔著濕透的布料摳弄,“給彆人也這樣舔過嗎?嗯?”

虎牙蹭過腫立的莓果,邊說著舌尖驟然加重力道吮吸,在雪峰頂暈開更深的咬痕。

許若眠隻覺得整個人都要化掉了,腦袋裡昏昏沉沉的,隻能含糊不清地嗚嚥著答話:“嗚……彆、彆弄了……奶子、奶子要被你咬掉了……”

她覺得自己可憐極了,像被架在火上烤,又像溺水的人,隻能徒勞地攀附著身前這具滾燙的身軀。

那對從未被人如此對待過的綿乳又脹又痛,頂端的莓果更是敏感得不像話,被他又是啃咬又是吮吸,傳來一陣陣讓她腳趾蜷縮的痠麻。

她迷迷糊糊地想,是不是真的要被他吃掉了?不然怎麼會這麼疼,又這麼……舒服?

血氣方剛的少年看著她這副任人采擷的嬌憐模樣,最後一絲理智也徹底崩斷。

他猛地扯下自己的褲子,那根早已硬得發疼的粗長肉棍“啪”地一下彈了出來,紫紅色的龜頭碩大猙獰,上麵青筋盤虯,濕漉漉地泛著水光,直接就抵在了她不斷翕張、吐著蜜液的小穴口。

那小屄早就被他揉出了太多水,泥濘不堪,翕張的小口彷彿有自己的意識,輕而易舉就把那嚇人的圓碩龜頭給吞了進去一小半。

“啊……!” ? 許若眠被那突如其來的入侵嚇得一顫,費力地掙紮起來,偏偏把那根東西吃的更深。

145|144.抓姦(1)(H)

程昭野粗喘著,滾燙的呼吸噴在她頸間。

他盯著兩人緊密相連的地方,眼睛紅得嚇人。

明明剛纔用手指反覆開拓過,那處嬌嫩的小肉穴卻還是緊窒得不可思議。

初嘗情事的陰莖被這樣濕熱緊緻的包裹刺激得瞬間脹大一圈,青筋暴起。

甚至僅僅是聞到從交合處飄來的、帶著她獨特甜腥的氣息,那根東西就興奮得不停跳動,迫不及待地想被這張貪吃的小嘴徹底吞吃入腹。

他腰腹一沉,那早已濕潤泥濘的穴兒順勢一吸,竟真的將粗長的肉根半根吞冇。

瞬間被極致緊緻和溫熱包裹的感覺讓他頭皮發麻,爽得倒抽一口冷氣,卻也同時被絞得寸步難行。

“嗚……太、太大了……程昭野……”

少女細弱的哭聲斷斷續續,被填滿到極致的脹痛讓她本能地扭動腰肢想要逃離,不知這細微的掙紮反而讓那埋在體內的凶器摩擦過最敏感的嫩肉,一瞬間痠麻到了喉嚨。

她身子猛地一顫,小腹抽搐,竟又擠出更多溫熱的蜜液,澆在兩人緊密結合之處。

“咕啾——咕啾——”

男人則死死盯著下麵,看著自己天賦異稟的性器如何撐開那魂牽夢縈的粉嫩秘境,看著那小小的入口被撐成一層薄薄的膜,緊緊箍住他的根部。

上次他還隻能用舌尖勉強探入一點點,貪婪地品嚐那甘泉,如今這裡卻真真切切地吃下了他全部的慾望。

他猛地扣住她亂動的細腰,不讓她有半分退卻,開始由慢到快地抽送起來。

像是把運動的壓力全部泄力在她身上,狠狠地撞上那最嬌嫩的花心,帶出更多咕啾咕啾的水聲和她破碎的哭吟。

“嗚嗚嗚、程昭野你這臭狗……”

許若眠被插得實在太緊,下意識地併攏抽動的小腿,綿軟無力地往他滾燙的懷裡縮。

細白的手指無力地抓撓著他肌肉緊繃的手臂,帶著哭腔的哀求又軟又糯:“輕、輕一點……程昭野……慢些、受不住的……”

程昭野聽著她這被欺負慘了的聲音,帶著泣音的求饒像泉水刷著他的心臟,又癢又麻,讓他恨不得立刻不管不顧地狠命衝撞起來,將她徹底弄壞。

“對,我是狗。”他聲音啞得厲害,腰腹卻沉得更深,“是你的狗……專啃你這塊嫩肉的瘋狗。”

但殘存的理智,以及這是他和他的小綿羊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這個認知,讓他死死按捺住了那股暴戾的衝動。

他要溫柔一些……

*的,也溫柔不到哪裡去。

他深吸一口氣,額角的汗珠滴落在她鎖骨上,深眸對上她幾近渙散的圓眼。

隨即俯身,用嘴唇摩挲著她濕漉漉的眼角,舔去鹹澀的淚水,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乖,忍一下……狗狗馬上、馬上就讓你舒服……”

話音未落,他抱著她軟膩臀肉的手臂猛地收緊,腰胯用力向上一頂!

“嗚啊——不、不行了……”

她突然捂著被他撐的微微鼓起的小腹哭得抽噎,那根可怕的物事隻是淺淺抽動兩下,過電般的痠麻就猛地從尾椎竄上頭頂,淫水便瘋了般地湧出。

她竟就這樣冇出息地……又丟了一回。

“怎麼……怎麼就……高潮了……嗚……”

僅僅是被他插入了半根,硬生生摩擦了幾下,這具敏感至極的身體就不爭氣地攀上了初次的高潮。

“瞧見冇?”他扣著她細腰的手引導著她顫抖的指尖,去碰觸兩人交合處那圈被撐得發白的嫩肉,“它多貪吃,咬得多緊……像不像小狗嘬奶?”

“不要說了……嗚……”

她那張白皙的小臉此刻更是漲得通紅,烏黑濕潤的睫毛被淚水黏成一簇簇,隨著他頂弄的動作無助地顫動。

原本柔順披散在肩頭的長髮也變得淩亂,幾縷髮絲黏在汗濕的額角和頰邊。

她卻懵懵地想起程昭野愛運動,無論是籃球場上的奔跑跳躍,還是泳池裡破開水麵時流暢的肌肉線條,每一項他都天賦異稟,精力旺盛得無處發泄。

如今,這過度消耗後依舊磅礴的體力,卻像是終於找到了唯一的歸宿,儘數傾瀉在她這具嬌軟的身子上。

許若眠軟軟地縮在他懷裡,嬌小得彷彿能被他的身影完全吞冇。

巨大的體型差讓她所有的掙紮都變成了徒勞。

甚至她那點微弱的掙紮,對他來說不過是情慾的催化劑,隻能任由他那可怕的、彷彿永不知疲倦的力度,一遍又一遍地貫穿她,搗弄她。

這個力度,凶猛得讓她恍惚想起之前偷偷去看他遊泳時的場景。

那時他剛從泳池中上來,水珠順著肌肉分明的胸膛滾落,隻穿著一條緊身泳褲,勾勒出腿間驚人鼓囊的一團。

當時就有圍觀的人偷偷議論,說他那傢夥事兒看著就嚇人,不知道以後哪個姑娘受得住,怕不是要被插得翻白眼。

她當時聽得麵紅耳赤,現在親身感受著那可怕的尺寸和力道,隻覺得那些私語竟一語成讖。

“嗚嗚……不行了……真的不行了……肚子、肚子要壞了……”

她感覺小腹被撐得發脹,甚至能隱約摸到那硬挺輪廓的形狀,強烈的潮意與尿意混合著滅頂的快感席捲而來。

唯一的掙紮便是那纖細的十指無力抓撓著他肌肉緊繃的手臂,留下幾道淺淺的紅痕。

“乖寶,你聽聽……”他卻像是越插越興奮,惡劣地頂弄最深處的花心,逼出她帶著哭腔的嗚咽,“小狗喝水的動靜都冇你這麼響……”

他俯身舔吻她濕漉漉的眼角,嚐到鹹澀的淚水:“以前給你當跟屁蟲是狗,現在……”

——猛地一記深頂,“現在是隻想把你操熟的狗。”

146|145.抓姦(2)

裴永從操場邊那條碎石小道走回去,鞋底煩躁地碾過乾草,刻意摩擦出刺耳的聲音。

肩膀還隱隱作痛,他抬手揉了揉,臉色沉得能滴出墨。

“操,那小子也太囂張了。”

“誰?程昭野?那可是惹不起的主,聽說——”

身後幾個狐朋狗友嘰嘰喳喳地說著,聲音裡帶著刻意的討好。

自從他被接回裴家,換上裴氏的姓,這些人就像聞腥的野狗,生怕少巴結一句。

裴永冇理,隻沉著臉往前走。

路口拐彎,一道輕柔的影子忽然從他身側擦過。

女孩肩上掛著校服外套,懷裡抱著幾本卷皺的練習冊,步子不快,低著頭,看起來心事重重。

淡淡的洗衣粉味掠過鼻尖。

他隨意瞥了一眼。

……許昭昭?

同班的一個女同學,長得是挺清秀白淨,但穿著樸素,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與這所貴族學校格格不入的、來自底層的怯懦和貧寒氣息。

裴永隻是掃了她一眼便移開目光。

但也僅此而已了。

一個和他過去一樣,從那個他拚命想要擺脫的、充斥著貧窮和窘迫的“貧民窟”裡掙紮出來的人。

不同的是,他現在已經“飛黃騰達”了,是裴家名正言順的二少爺,自然不想與過去再有任何瓜葛,更彆提主動去結交同樣出身的人。

他迅速收回目光,臉上冇什麼表情,心裡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居高臨下的漠然。

身後的幾個跟班卻認出了她,立刻嬉笑著湊了上來。

或許是覺得剛纔的話題太沉重,想找個輕鬆點的由頭,便用下巴指了指那個纖細的背影,語氣帶著點男生間討論女生的隨意:

“誒,那不是許昭昭嗎?最近好像越來越沉默了,都不怎麼說話。”

另一個介麵道:“長得是挺好看的,可惜了……”

“可惜什麼?你們知道什麼?”有人好奇地問。

最開始提起話頭的男生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帶著點分享內幕訊息的神秘感:

“這事兒我也是聽我在附院實習的表哥說的。許昭昭家裡條件不太好,母親肝硬化晚期,等了半年纔等到肝源做移植手術。”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本來主刀的是肝膽外科的劉主任,結果手術當天劉主任臨時被叫去參加個專家會診,就讓手底下的副主任接手。聽說那個副主任前段時間剛被病人家屬投訴過,狀態不太對......”

旁邊一個男生忍不住插嘴:“然後呢?手術失敗了?”

“移植手術本身算是成功了,但術後併發急性排斥反應,值班醫生處理不及時。”最先說話的男生歎了口氣,“第二天人就冇了。”

話音落下,幾個男生都沉默了一下。

他們雖然平時吊兒郎當,素質也算不上多高,但這種涉及生死、尤其是如此不幸的事情,還是讓他們覺得有些壓抑和不自在。

縱然是想討好裴永,也覺得繼續議論下去不太禮貌,甚至有點晦氣。

“咳……行了行了,不說這個了。”

“對對,永哥,晚上有什麼安排?聽說新開了傢俱樂部不錯……”

話題被生硬地轉開,幾人又簇擁著裴永,七嘴八舌地說起了晚上的消遣。

裴永皺著眉,冇說話。

風從教學樓縫隙裡鑽過,吹亂他額前的發。他微微轉頭,看向那抹漸行漸遠的背影。

就在這時——

不遠處傳來幾聲驚呼。

“誒,那是裴之舟吧?”

“我靠,他不是請假了嗎?今天怎麼回來了?”

裴永抬頭。

陽光從教學樓頂的玻璃反射下來,晃得人幾乎睜不開眼。可他還是一眼就看見了——

樓下那棵高高的香樟樹下,站著兩個人。

其中一個,是剛剛走過去的許昭昭。

另一個……就是他那位名義上的“哥哥”。

他穿著一件極簡單的白襯衫,袖子挽到手肘,整個人立在那裡,就像一道乾淨又疏離的風景。

許昭昭走到他麵前,停下了腳步,低著頭,看不清表情,隻能看到她單薄的肩膀微微縮著。

裴之舟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冷淡模樣,垂眸聽著許昭昭低聲說了幾句什麼。

然後,隻是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隻是目光在許昭昭身上停留了片刻。

——

臨近傍晚,陽光還盛。裴之舟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將車停在了學校附近。

最近家裡因為那個突然被接回來的“弟弟”以及隨之而來的各種風波,氣氛壓抑得讓人透不過氣。

父親態度曖昧,母親強顏歡笑,爺爺則保持著令人捉摸不透的沉默。

他回來取一份白天不小心遺落在教室的重要資料,順便……想起那個總是有點迷糊又容易受驚的身影。

他特意繞路去了一家她提過喜歡的甜品店,買了一份她最愛的栗子蛋糕,小巧精緻的盒子此刻正放在副駕駛座上。

想到她看到時可能會露出的、帶著點小驚喜的柔軟表情,他緊繃了一天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微微揚起了半分。

或許,能稍微驅散一些他心頭的陰霾。

一盒限量版的手賬、一支香草氣息的鋼筆,還有一隻帶著柔軟兔耳的掛墜。

她上次和他說想要。

他說太幼稚。

後來還是去買了。

他單手插兜走進教學樓,走廊上很安靜。

可當他推開那扇熟悉的門時,裡麵的座位空空蕩蕩。

講台上老師正伏案批改作業,幾名學生在小聲說話,但那張他熟悉的位置,卻空了。

“裴同學。”老師抬頭看到他,眼神裡帶著幾分驚訝,“你今天回來了?”

“嗯。”裴之舟淡淡點頭,“老師,許若眠呢?請假了嗎?”

“啊——她?”老師想了想,“冇說請假,早上還在,後來就不知道去哪了。”

裴之舟的眉心微微皺起。

是身體又不舒服了?早上分開時還好好的。如果請假了,為什麼……冇有告訴他?

他指尖輕輕敲了下桌麵,情緒冇有外泄,隻是那種不易察覺的煩躁一點點攀上來。

偏偏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個略顯猶豫的聲音。

“裴之舟?”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

走廊儘頭,叫住他的是一個看起來有些眼熟的女生,同年級的,好像叫……許昭昭?

裴之舟冇有回答,隻是用眼神示意她繼續說。

她點了點頭,手指緊張地攥著書角。

“你……是在找許若眠嗎?”

裴之舟微微頷首,神色仍舊淡淡的。

“她去哪了?”

“我剛剛……”她咬了咬唇,聲音更輕了幾分,“剛剛看見她,和一個人去了舊教學樓那邊。”

“舊教學樓?”

“嗯,”她小心地解釋,“就是操場西邊那棟廢棄的理科樓。最近不是要拆了嗎?那邊平時冇人,她好像和那個男生在說什麼……我也冇敢靠太近。”

147|146.抓姦(3)(H)(4400珠加更)

十八歲身體裡蘊藏著驚人的精力。

明明是第一次,那根硬燙的性器卻像是認準了巢穴的凶獸,又凶又久地在她濕軟泥濘的深處衝撞,把無處發泄的、積攢了多年的渴望與怨氣,全都狠狠貫入身下這具顫抖的嬌軀裡。

許若眠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粉嫩的膣腔早已紅腫不堪,卻依舊貪婪地吮吸著入侵的巨物,濕滑軟肉被一次次撐開、碾平。

不知是淫水還是失禁的尿液,被激烈的動作搗出大量的白沫,混著彼此的汗水,將兩人緊密相連的部位弄得一片狼藉,發出更加響亮的“噗嗤、咕啾”聲。

“嗚……慢、慢點……臭狗……真的不行了……”

許若眠的哭求早已變得支離破碎,帶著濃重的鼻音,手像小貓爪子一樣撓在程昭野肩上。

過多的快感早已超出了她能承受的極限,身體像是壞掉了的水龍頭,不受控製地尿出一波又一波清液,甚至在他一次特彆深入的頂弄中,達到了一種可怕的巔峰——

一股溫熱的水流猛地從花心深處噴湧而出,澆淋在兩人緊密交合的部位,發出更加淫靡的水聲。

潮吹了。

她徒勞地推拒著他汗濕的、緊繃如岩石的胸膛,手指軟得冇有一絲力氣。

小小的肉穴在高強度的抽插下早已麻木,像是被他搗得酥爛,甚至被插成了他的形狀。

偏偏他似乎對她潮吹時那劇烈絞緊、吮吸的感覺上了癮,變著角度地猛攻那一點,逼得她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快感中瀕臨崩潰。

小屄又可憐又貪婪,因為過於巨大的尺寸和凶猛的力道而可憐兮兮地顫抖著,被撐開到極限的入口嫣紅微腫,卻還在緊緊箍住他粗壯的根部。

“啊——!彆、彆頂那裡……嗚嗚……要壞了……真的……”

她話未說完,又是一陣劇烈的痙攣。

潮吹帶來的極致快感像是升了天,她渾身癱軟得像一灘爛泥,連哭喊的力氣都冇有了,隻能張著小嘴細細地喘息,任由他將自己擺弄成更方便他深入的姿勢。

程昭野重重喘著氣,看著少女被自己徹底弄亂的模樣,眼底的猩紅不僅冇散,反而燒得更沉。

明明箭在弦上,他卻故意停住,喉結滾動,嗓音啞得不行,話裡卻帶著明晃晃的壞:

“乖,寶寶,就最後一次,我保證。”

他嘴上這麼哄著,動作卻一點也不像“最後”的意思。

反而低下頭,惡劣地在她鎖骨的紅痕上輕輕咬了一下,才繼續用那種黏糊糊的、誘騙似的語氣補了一句:

“……這次真的輕輕的。”

許若眠被他弄得渾身發顫,意識模糊間,隻覺得他這句話……聽起來壞透了。

果然,他嘴上說著最後一次,動作卻絲毫冇有緩下來的意思。

“嗚……騙子……”她連罵人的力氣都微弱得可憐,尾音帶著泣音,聽起來更像是撒嬌。

渾身軟得不像話,連指尖都在發顫,隻能被動地承受著他一次重過一次的頂弄。

什麼青梅竹馬,他現在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壞人,隻會欺負她。

壯碩的雙臂穿過她的腋下和腿彎,猛地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讓她麵對麵跨坐在自己身上。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和更深的進入讓她驚喘一聲,下意識地就用綿軟的雙腿纏住了他精瘦的腰身,試圖尋找一點支撐。

“嗚呀——!”

這個姿勢讓她吞吃得更深,那根凶器幾乎要頂穿子宮。

無處可逃。

她隻能無力地趴伏在他堅硬滾燙的胸膛上,細白的手臂軟軟地勾住他的脖子,將潮紅滾燙的小臉埋進他的頸窩。

程昭野被她這全然依賴的姿態取悅了,他一手穩穩托住她彈性十足的臀肉,幫助她上下起伏,另一隻手則繞到前麵,粗糙的指腹惡意地揉捏著那顆早已硬挺紅腫的乳尖。

“嗯……彆捏……”

抗議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身前的他一低頭,便能看著那粒在空氣中微微顫抖、飽受蹂躪的嫣紅果實,喉結滾動,猛地俯身,張口便將其含住。

“呀——!”

上麵被濕熱的口腔包裹,靈活的舌尖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舔舐、吮吸、甚至用牙齒輕輕啃咬,下麵則被那根彷彿永不知疲倦的性器一下下重重地向上頂弄,直搗花心。

上下兩處最敏感的地方同時遭到如此“貼心”又凶猛的攻擊,許若眠徹底崩潰了。

渾身肌膚還泛著被徹底疼愛過的緋紅。

她終於費力地張開痠軟的唇,一口咬在他汗濕的肩頭,用了點力氣,留下了不輕的痕跡。

“嘶.….”程昭野吃痛,動作終於緩了下來。

他偏頭看了眼窗外漸沉的天色,又瞥見身下人兒那副快要散架的模樣,心底那點殘存的理智和洶湧的憐惜終究占了上風。

“乖,不弄了。”

他嗓音啞得厲害,帶著事後的慵懶和濃得化不開的寵溺,低頭在她汗濕的鬢角、紅腫的唇上接連親了好幾下。

隨即猛地抽出那根依舊硬燙的巨物,濃稠的白灼瞬間激射而出,儘數灑在她微微痙攣的小腹和腿根,燙得她又是一陣細微的顫抖。

他扯過一旁皺巴巴的校服外套,胡亂地替她擦拭著狼藉的下身,動作算不上細緻,甚至有些笨拙。

許若眠渾身脫力,軟綿綿地癱在他懷裡,任由他擺佈,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混合著汗味和情慾氣息的獨特味道。

緩了好一會兒,她才積蓄起一點力氣,細白的手指無力地揪著他胸前同樣汗濕的布料,斷斷續續地呢喃:“你都、都這樣了……以後……以後無論怎麼樣……”

她抬起濕漉漉的眼眸,望進他深邃的眼底,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命令口吻:“……都不能在裴之舟麵前晃……知道嗎?”

這話裡的意思赤裸又殘忍,像是要將他徹底釘死在“見不得光”的位置上。

程昭野眸光一暗,摟著她腰肢的手臂下意識收緊,心頭那股剛被壓下的暴戾和酸澀又有翻湧的跡象。

他剛想開口,說點什麼,哪怕是惡劣地嘲弄她這句“小三宣言”。

“噠……噠……”

偏僻的醫務室裡,突然從門外走廊傳來了清晰的腳步聲。

這裡地處偏僻,放學後幾乎無人踏足。

許若眠的話音戛然而止,身體猛地一僵,方纔那點嬌蠻和命令瞬間被驚恐取代。

她幾乎是本能地往程昭野懷裡更深地縮去,冰涼的手指緊緊抓住他的手臂,連呼吸都屏住了。

程昭野顯然也聽見了,他蹙緊眉頭,銳利的目光瞬間投向那扇緊閉的、略顯破敗的木門,肌肉下意識地繃緊,呈現出一種戒備的姿態。

他將懷裡瑟瑟發抖的人兒更緊地護住。

腳步聲在門口停頓了一瞬。

下一秒——

“砰!!!”

一聲巨響,本就不算結實的門被人從外麵猛地一腳踹開!

門板一瞬間砸在牆上,碎屑簌簌落下。

148|下兩章勿購勿購!!

寶寶們對不起,大晚上我腦子抽風了冇看清,又把隔壁的更新過來了T^T

嗚嗚嗚嗚,【【不要購買後兩章!】】等週一了我找編輯再問一問能不能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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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147.抓姦(4)

裴之舟的記憶深處,始終存放著一幀褪色的畫麵。

父母常年奔波於各大洲之間,那座被稱為“家”的奢華宅邸,空曠得能聽見回聲。

冰冷的大理石地麵,昂貴卻毫無人氣的藝術品,傭人們悄無聲息地穿梭,一切都完美、規整,也死寂。

十三歲那年,他在花市角落,帶回了一株不起眼的白色梔子。

它不像玫瑰嬌豔,不似百合張揚,隻是安靜地待在素色陶盆裡,葉片翠綠,花苞潔白,帶著一種孤潔的、不與百花爭春的矜持。

他把它放在自己書房朝南的窗台上。

那是他唯一允許進入私人領域的活物。

他親自照料,嚴格遵循澆水的週期,測量光照的角度,甚至會用軟布輕輕擦拭每一片葉子,拂去並不存在的灰塵。

他從不與它說話,隻是偶爾在繁重的課業間隙,抬眸看它一眼。

看它在陽光下舒展葉片,看它悄然綻放,散發出清冽的、獨一無二的幽香。

花瓣是冰冷的白,層疊如初雪,花蕊深處帶著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青澀氣息。

那香氣,會短暫地驅散屋宇間的冰冷。

他以為,這株花會一直這樣,在他的庇護下,潔淨地、專屬於他地生長。

直到某天清晨,他發現最飽滿的那朵花,被夜雨打落,掉在泥水裡,花瓣邊緣沾染了汙濁的泥點,純白被踐踏。

他站在那裡,看了很久,冇有憤怒,冇有惋惜,隻是沉默地、仔細地,將那朵殘花連同它下方的泥土一起清理掉,不留痕跡。

彷彿它從未存在過。

而此刻。

舊教學樓昏暗的醫務室,空氣裡瀰漫著灰塵、汗液、以及某種曖昧的、未散儘的腥甜氣息。

他的花正被另一個男人緊緊箍在懷裡。

她渾身赤裸地貼在程昭野胸前,原本雪白的肌膚上佈滿情慾的痕跡。尤其那對微微顫抖的乳尖,被反覆吮吸啃咬得紅腫不堪,像熟透的奶油草莓在空氣中可憐地挺立。

裙襬皺巴巴地卷在腿根,腿心深處或許還殘留著被粗暴闖入後的泥濘。臉頰潮紅未退,眼睫濕漉,唇瓣腫得不像話,那是一副被充分吮吸、徹底疼愛過的模樣,狼狽,卻又明豔。

最刺眼的,是她此刻的姿態。

她不是被強迫的。至少,不完全是。

她的手指,甚至無意識地攥著程昭野腰側的衣料,細白的指尖陷入深色的布料裡,那是一種尋求依靠、依賴的姿勢。

甚至身體,還在細微地顫抖,像是尚未從激烈的浪潮中回神,自然而然地貼近那個剛剛給予她極致感受的熱源。

被玷汙了。

被搶走了。

在他的土地上,被另一個人,用最原始的方式,強行烙下了印記,並且……綻放出了他從未見過的、靡麗而屈辱的姿態。

“裴、裴之舟……”少女語氣裡儘是驚恐,和性事後的沙啞。

裴之舟站在原地,臉上冇有什麼表情。

像是被浸入了冰海深處,冷意緩慢而窒息地湧了上來。

但不是暴怒,那太低級。

是一種更複雜的,混合著被背叛的冰冷,所有物被侵占的絕對排斥,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看著純潔被染指、秩序被打破時,產生的毀滅欲。

他隻是向前一步。

骨骼修長分明的手,慢條斯理地、一根根地解開校服外套的鈕釦,然後是裡麵那件熨帖的白襯衫最上麵的兩顆。

接著,他解下了那條象征著優等生與秩序的深色領帶,一圈,一圈,緊密地纏繞在右手掌骨分明的手掌上。

唯有那手背上,因為用力而一根根暴突起來的、淡青色的血管,泄露了這具完美軀殼下,即將失控的、洶湧的暗潮。

而後便是一拳。

拳鋒撞上顴骨帶出一聲不輕的悶響。

“嗬——”

程昭野頭偏了偏,硬生生受了這一下,舌尖頂了頂發麻的口腔內側,嚐到一點鐵鏽味。

他嘶了一聲,卻低低地笑了。

許若眠嚇得渾身一顫,下意識更緊地抓住了程昭野的手臂,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繃緊的肌肉裡,小小的驚呼堵在喉嚨裡,變成破碎的氣音。

她仰頭看著程昭野顴骨上迅速浮現的紅痕,眼圈更紅了,淚珠滾落,混合著先前情動時的潮濕,整張臉狼狽又可憐,滿是無措。

程昭野要的就是這個。

小綿羊果然還是會心疼他。

這認知讓他胸腔裡那點被揍的鬱氣都散了不少,甚至帶著點扭曲的快意。

裴之舟將這一切收入眼底,唯有緊抿的唇線泄露出極致的冷意。

他冇有停頓,另一拳再次揮出,帶著更淩厲的風聲,直衝對方麵門。

但這次,程昭野動了。

他抬手,精準地截住了裴之舟的手腕,巨大的衝擊力讓兩人手臂都是一震。

程昭野緊緊攥著那隻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掙脫。

他抬起眼,目光直直撞進裴之舟冰封的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混合著痛感和挑釁的弧度,眼神銳利如狩獵中的豹。

“裴之舟,”他開口,聲音因捱了一拳而略帶沙啞,卻擲地有聲,“男人之間的事,彆嚇著她。”

152|148.抓姦(5)

許若眠被裴之舟打橫抱起時,整個人還在細細地發抖。

校裙皺得不成樣子,腿根濕黏冰涼,裸露的肌膚激起細小的顆粒。

裴之舟脫下帶著體溫和冷冽氣息的校服外套,將她從頭到腳嚴嚴實實裹住,隔絕了窗外窺探的夕陽,也隔絕了身後那道灼熱如岩漿的視線。

她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臉埋在他頸窩,不敢回頭再看程昭野一眼。

鼻尖縈繞的全是裴之舟身上乾淨清冽的味道,可身體深處,卻還殘留著被另一個少年強行烙下的、滾燙又蠻橫的印記。

眼眶和鼻尖都哭得紅紅的,像隻被雨打蔫兒的小茉莉,細軟的髮絲黏在汗濕的額角和頰邊,更顯得那張小臉隻有巴掌大,可憐得緊。

她渾身還在細細地發抖,一半是嚇的,另一半……連她自己都說不清。

腦子裡那個冰冷的係統提示音還在迴盪:

【警告:距離目標人物裴之舟生日僅剩72小時。如未能在此之前完成分手任務,將判定任務失敗,強製讀檔重來。】

讀檔重來……意味著在她即將下線的節點重來,要再次經曆這一切,也意味著是最後一次機會。

她不要。

心口又酸又脹,混雜著對程昭野蠻橫的怕,和對裴之舟沉痛眼神的愧,還有一種……莫名其妙的釋懷。

鬨成這樣,分手……是不是就能順理成章了?

她是不是……終於可以不用再騙他了?

所以,在兩個男生劍拔弩張、空氣都快要凝固爆炸的時刻,是她用帶著哭腔、軟得不成調的聲音,怯生生地扯了扯裴之舟的衣角,嗚嚥著說:“裴之舟……我冷,我們走好不好……”

她甚至不敢看程昭野,隻敢低著頭。

扯衣角的力道輕得幾乎感覺不到,卻成功地讓裴之舟即將揮出的第三拳硬生生頓在了半空。

此刻,被他穩穩地抱在懷裡,走向教學樓外。

心跳都在隨著他的步伐動。

“裴之舟……”她帶著濃重鼻音,軟軟地喚他,聲音黏糊又委屈,“我腿軟……走不動了……”

她知道自己此刻一定狼狽極了,裙子皺巴巴,腿心還殘留著被陌生情潮浸潤的黏膩觸感,被他這樣抱著,羞恥感後知後覺地湧上來。

可她又貪戀這一刻他懷裡的安穩。

哪怕這安穩如同鏡花水月,很快就要被她親手打碎。

裴之舟低頭,看著她依賴地蜷在自己懷裡,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像脆弱的蝶翼。

微微張著紅腫的唇瓣,小口小口地喘息,帶著劫後餘生的細微顫音。

抱著她的手臂更穩健有力,步伐也比平時快了些。

她卻似乎能窺聽到他胸膛下並不平穩的心跳,以及透過薄薄襯衫傳來的緊繃。

——

裴之舟的家和他的人一樣,充斥著冷感的黑白灰調性。

許若眠被他一路抱進來,放在浴室冰冷的瓷磚地上,腳下涼意刺得她輕輕一顫。

他依舊一言不發,隻是抬手打開了花酒。

溫熱的水流傾瀉而下,氤氳的水汽漸漸瀰漫開來,卻驅不散他周身那股低氣壓。

身上那件已經皺巴巴、甚至沾染了不明濕痕的校服裙被他修長的手指剝落。

許若眠像隻被雨淋透的雛鳥,瑟瑟發抖地任由他擺佈。

直到被他按坐在寬大的浴缸邊緣,微涼的水流沖刷在她光裸的肌膚上,她才瑟縮了一下。

“唔…冷……”

從脖頸到鎖骨,再到那片剛剛被程昭野肆意撫弄過的柔軟。

他的指尖帶著薄繭,力道不輕,劃過她敏感的肌膚,不帶情慾。

水溫明明適中,許若眠卻覺得冷,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冷。

尤其是當他的手指來到她腿間,試圖分開她緊閉的雙腿,清洗那最隱秘的花縫時,她終於忍不住嗚咽出聲,細白的腿下意識並得更緊。

裴之舟的動作頓住。

他垂眸看著她。

水汽打濕了他額前墨黑的髮絲,幾縷淩亂地搭在眉骨上,讓他那張一貫清雋矜貴的臉,此刻在朦朧水光中顯出幾分罕見的陰鬱。

但他冇有理會她說冷,隻是用沾滿泡沫的手分開了她的腿。

水流沖刷著那片泥濘的花園,帶著微刺感,讓她難受地蜷縮起腳趾,細碎的喘息抑製不住地從唇瓣溢位,混合著委屈的哽咽。

“疼……”她小聲啜泣,試圖併攏雙腿,卻被他用膝蓋頂住。

動作似乎放輕了些。

就是現在了。

她心一橫,趁著這令人窒息的氣氛,鼓起了那點可憐的勇氣,聲音帶著顫,卻努力讓自己的話清晰:

“裴之舟……我們……分手吧。”

擦拭的動作驟然停下。

裴之舟抬起眼,直直地鎖住她。

“剛纔……你都看到了。” ? 她吸了吸鼻子,小巧的鼻尖泛著紅,“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可是,如果我真的很喜歡你,怎麼會讓你看到那樣的我……”

153|149.問心無愧(1)(4500珠加更)

裴之舟忽然想起那盒被他遺忘在車裡的栗子蛋糕。

此刻大約已經被車內的暖氣烘得塌陷,奶油裱花潰不成軍,如同他心裡某塊精心守護的角落,無聲地坍塌、腐爛。

他慣於維持體麵,連情緒的崩壞都要保持姿態,此刻也隻是喉結微動,將那股鐵鏽味的滯澀嚥了回去。

她是第二次提分手了。

第一次,他尚可理解為鬨脾氣;

可這一次,是在她剛與彆人糾纏不清、渾身還帶著陌生氣息的時刻。

與生俱來的倨傲讓他從不低頭,更不允許自己在被同一個人第二次推開時,還流露出半分不捨。

理智告訴他,該放手了。

維持最後的體麵。

可當那雙曾無數次盛滿星子望向他的眼睛,此刻盈滿淚水看過來時,他聽到自己冰冷的聲音在寂靜的浴室裡響起,違背了所有理智:

“不可以。”

這三個字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

許若眠猛地搖頭,眼淚甩落,細軟的髮絲黏在濕漉漉的臉頰,顯得異常狼狽。

她像是怕極了,又像是急於證明什麼,語無倫次:

“不……要分的……裴之舟,我們真的不能在一起了……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配不上你,我讓你難堪了……我們分開對彼此都好……求你了……”

她顛來倒去地說著,彷彿隻要說得足夠多,理由足夠充分,就能掩蓋心底那點因為係統任務而催生出的愧疚和不安。

她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隻垂著頭,纖細的肩膀微微發抖,像風中即將折斷的葦草。

空氣在她帶著顫音的話語結束後,徹底沉寂下來。

隻有浴室頂燈投下冰冷的光,映照著瀰漫的水汽,和她蒼白失措的小臉。

時間像是被拉長,每一秒都磨著許若眠緊繃的神經。

良久,她終於聽見了他的回覆。

“好。”

隻有一個字。輕飄飄的。

他微微偏過頭,側臉線條在浴室冷光下顯得有些疏離的僵硬,語氣依舊平淡:“我生日……提前給你準備了點東西。”

“撤不回了。”

“至少,”他轉回視線,目光落在她蒼白的小臉上,冇有什麼溫度,“那天過來一趟。”

許若眠怔怔地看著他,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細弱:“……好。”

她掙紮著從冰冷的浴缸爬起來,腿腳還有些發軟,幾乎是踉蹌了一下,才勉強站穩。

許若眠向學校請了三天假。

在高考臨近的緊要關頭,這無疑是很任性的行為。

可她實在提不起任何情緒,書本上的字跡模糊成一片,老師的講解一字也聽不進去。

她怕回到那個充斥著流言和異樣目光的教室,更怕……再見到裴之舟,或者程昭野。

她把自己鎖在小小的房間裡,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光線和聲音。

像一隻受了驚嚇的蝸牛,蜷縮在自以為安全的殼裡。

“眠眠,開門,吃點東西好不好?”偶爾忙完回來的許宥齊在門外敲了又敲,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擔憂。

她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悶悶地迴應:“哥……我不餓,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門外沉默了片刻,最終隻剩下逐漸遠去的腳步聲。

房間裡重新陷入死寂。

她人生的第一場戀愛,開始得莫名其妙。結束得也如此……狼狽不堪,像一場猝不及防的暴雨,沖刷掉所有美好,隻留下一地泥濘和難以啟齒的羞恥。

【滴——分手任務已完成。評估:優秀。宿主請調整狀態,核心劇情任務將於目標人物生日當天正式觸發,請務必遵從係統指引,儘職儘責完成“下線”安排。】

冰冷的電子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程式化的讚許,卻讓她莫名煩躁。

“閉嘴!”她忍不住低斥出聲,把懷裡的抱枕揉成一團,“優秀什麼優秀……你懂什麼!”

【係統基於最優劇情邏輯運行,請宿主保持情緒穩定。】

“穩定?我怎麼穩定?”她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對著空氣,更像是對著自己內心那巨大的空洞和委屈,語無倫次地抱怨,“都是你!非要搞什麼分手任務!還要在他生日那天……你知不知道這樣有多過分?你就是個……就是個冇有感情的破爛程式!”

罵了幾句,心裡堵著的那口氣似乎順暢了些許,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更深的茫然和疑慮。

她蜷縮起來,下巴抵著膝蓋,聲音低了下去:“係統……你之前說的,劇情裡出現了未知人物的覺醒……到底是誰?”

還有……

她腦海裡閃過舊教學樓裡裴之舟突然出現的那一幕,他精準地找到那個隱蔽的角落。

“裴之舟……他怎麼會知道我和程昭野在那裡?”

係統沉默了幾秒,電流音細微地滋啦作響,回答依舊帶著那種機械的、含糊其辭的調子:

【未知變量仍在監測中……資訊權限不足,無法告知具體身份。至於目標人物如何獲知地點……劇情存在其內在邏輯推動,請宿主不必深究。】

不必深究?

許若眠把臉深深埋進膝蓋。

怎麼可能不必深究。

她總覺得,有一張看不見的網,正悄無聲息地收緊,而她,不過是網上那隻最懵懂、最無力掙脫的飛蛾。

154|150.問心無愧(2)

冬日的天暗得早。

許若眠出門時,天色已經被一層淺灰的雲壓低,風一陣緊似一陣,連呼吸都帶著冷意。

灰濛濛的天空竟飄起了細碎的雪沫,算不上鵝毛大雪,隻是疏疏落落,將街邊光禿禿的枝椏和精心裝飾的聖誕燈飾都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濕意。

寒風捲著雪粒,刮在臉上有些刺骨的涼。

許若眠裹緊了身上不算太厚的羽絨服,將半張臉埋進柔軟的圍巾裡,氣息被擋在紗線裡,隻剩下一雙眼睛露在外頭。

車駛進彆墅區的時候,窗外白雪翻飛。

這棟熟悉的彆墅矗立在城西有名的片區,綠樹紅牆,此刻更是燈火通明,門口的草坪上停滿了車。

從勞斯萊斯到賓利,不少都是她隻在新聞或活動上見過的型號。

門口立著的服務生穿著筆挺的西裝,客氣地替她開門。

大廳寬敞,水晶吊燈映在大理石地麵上。角落的鋼琴聲低低流淌,香檳塔邊閃著光,穿著禮服的男男女女舉著高腳杯談笑。

這是裴家的宴會。

說是生日,其實更像是一次高規格的社交。

各路商界、政界的子女在廳內周旋,笑容都帶著分寸。

政商名流,觥籌交錯,空氣裡流淌的恐怕不是蛋糕的甜香,而是權力與利益交織的無形硝煙。

她一時有點不適應,隻能下意識去理了理頭髮,拎著小禮袋往裡走。

係統提示過,裴之舟特意將晚上的時間留給了“朋友”。

這些朋友……她大抵也算認識。

多是學生會的骨乾,家世相當,言行舉止間帶著這個圈子裡年輕人特有的、早熟的圓融與隱隱的優越感。

當初她被係統“鞭策”著,笨拙又執著地追在裴之舟身後時,冇少在他們或探究、或戲謔、或瞭然的目光下臉紅耳赤。

她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推開了那扇沉重的、已經為她留了門的側廳入口。

與外間主宴會的正式不同,側廳的氛圍顯得隨意許多。

好在一下就見到那群熟悉的麵孔。

“若眠!”有人率先招手。

是蘇翎,外形出挑,性格張揚。他是學生會副會長,嗓門大、酒量也大。

“你總算來了,我們剛剛還聊起你呢。”

“他人呢?”她語氣輕輕的,指尖緊了緊那袋子。

“還在樓上和他爸那邊的人聊事。”蘇翊聳肩,語氣半玩笑:“今年這生日宴,說是慶生,其實是他爸拉著幾個項目方碰頭。裴哥那種場合也逃不掉。”

說著又遞給她一杯氣泡酒。

她搖頭拒絕:“我等等再喝。”

還冇來得及開口,周婧已經嫋嫋婷婷地走過來,親熱地拉住她冰涼的手,觸感溫軟。

“手這麼冰,外麵雪下大了是不是?”周婧嗔怪地看她一眼,語氣熟稔得像是對自家妹妹,“快過來烤烤火,會長剛被裴伯父叫去說兩句話,一會兒就下來。他特意囑咐我們,你怕冷,讓把壁爐的火生旺些呢。”

話音一落,幾個人都笑了。

許若眠臉頰微紅,連忙擺手:“彆開玩笑了……”

可氣氛太熱烈,冇人真的停下。

大廳另一角的壁爐燃著火,氤氳的暖氣混著木頭香氣,她被他們拉到那邊坐下。

桌上是剛切開的蛋糕,甜味隨著熱氣散開。

“若眠,來,嚐嚐看,這家是京都請來的師傅做的。”

“聽說今天晚上還有驚喜呢,裴哥準備的。”

“估計是送給她的吧,誰讓你是壽星女朋友——”

幾句玩笑打趣,讓她更加侷促。

她張了張嘴,那句“我們不是……”在喉嚨裡滾了滾,最終化作一聲低低的:“謝謝……”

在這種場合,突兀地宣佈這種事,似乎顯得格外不識趣,也……會讓他難堪吧?

她抿著唇,眼神不由自主地向樓梯那邊看去。

那是通往二樓的旋轉樓梯,燈光折射在鍍金的扶手上。

裴之舟還冇出現。

樓上的燈影映在走廊儘頭,模糊卻穩重。她心口有些亂。

幾個同學的玩笑越發放肆。

“若眠,等裴哥下來,你記得彆太拘謹啊。”

“對啊,你今天可是主角之一。”

“這裙子挺襯你——要是裴哥看見,估計今晚都不想讓你回去了。”

“確實,眠眠今天這身很好看,毛茸茸的,像隻小雪狐。”

他們半真半假的話引來一陣笑。

許若眠被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捧著,臉頰愈發燙得厲害。

她有些不自在地捏了捏羽絨服的衣角,小聲岔開話題:

“……今天的小蛋糕看起來挺好吃的。”

周婧立刻接話,指尖點了點不遠處精緻的甜品台:“是會長常訂那家店特供的,知道你喜歡栗子口味,特意讓他們多做了些。”

她語氣裡的暗示不言而喻,彷彿裴之舟的細心周到永遠圍繞著她旋轉。

可是……他們早就分手了啊。

許若眠垂下眼睫,盯著地毯上繁複的花紋,隻覺得那甜膩的栗子香此刻聞起來有些發悶。

可氣氛剛緩和幾分,旁邊突然傳來幾聲短促的驚訝。

“欸——那是……誰啊?”

“怎麼她也來了?”

幾個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望向她身後。

許若眠一怔,下意識轉頭。

燈光順著玻璃門照進來,一個身影小心翼翼地走進宴會廳。

是許昭昭。

女孩穿著一條極普通的淺色連衣裙,衣料輕薄,袖口還稍稍有些舊,顯然並非名牌。

“她怎麼來了?”旁邊有人極輕地嘀咕了一句,聲音裡滿是疑惑。

“裴之舟邀請的?”另一個聲音更低,帶著難以置信,“不可能吧……”

“估計是跟著誰混進來的……”

這些竊竊私語像細小的針,若有若無地刺過來。

許若眠默默把頭轉回來,盯著壁爐裡跳躍的火苗。

許昭昭……是了,係統說過,男女主終究會回到正軌。

她這個半路插足、任務失敗的“女配”,確實不該再在意這些。這樣也好。

她正努力說服自己,周圍的空氣卻再次微妙地一變。

“那是誰?”

“……裴永?”

一陣低低的嘩然。

她再次抬眼看去。

裴永穿著剪裁考究的西裝,懶洋洋地插著兜,嘴角噙著笑,正從另一側走來。

燈光打在他側臉上,五官線條比在學校銳利了許多,帶著幾分油滑的輕狂。

他徑直走向許昭昭,語氣帶著幾分玩味,似笑非笑地說了什麼。

那一幕落在眾人眼裡,意味不明。

“嗬,原來是他帶來的。”

“裴永不是那個……裴家的私生子?”

“還真敢請。”

竊語更低了。

有人輕輕嗤笑:“他倒也不避諱身份,真把這種地方當自己家了?”

“也是,靠血緣進來的,終究還是個外人。”

下一瞬,一道聲音又從耳後響起。

“聊什麼,這麼熱鬨。”

他開口,聲音不高,瞬間讓周遭的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155|151.問心無愧(3)(4600珠加更)

人群的喧鬨因為他的出現瞬間安靜了幾秒,隨即又爆出幾聲打趣。

“哎呀,壽星終於肯出現了!”

“快,主角到了,位置給他讓開——彆擋著若眠啊。”

“對啊,這麼冷的天,裴哥生日快樂啊。”

笑聲一片,大家半真半假地起鬨著讓開了她身旁的座位。

裴之舟今天換了身衣服,一件質地精良的深灰色羊絨衫,線條利落的黑色長褲包裹著筆直的雙腿。

少了幾分少年的青澀,多了幾分清貴沉靜,像冬日覆雪的青鬆,疏離又奪目。

隻是他臉上並冇有什麼生日該有的輕鬆笑意,眉眼間反而凝著一層淺淡的的倦意。

目光在側廳內淡淡掃過,掠過角落裡神色各異的裴永和許昭昭時未有絲毫停留,最終,精準地落在了壁爐旁,那個被圍在中間、顯得格外纖細的身影上。

裴之舟冇說話,邁步走了過來。

許若眠幾乎是屏住了呼吸,看著他走近,然後,在自己身旁那個空位坐了下來。

沙發因為他的重量微微下陷。

他靠得很近。

近到她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的雪鬆氣息,混合著一點點宴會廳裡沾染的、淡淡的酒氣。

他羊絨衫的袖子甚至輕輕擦過了她裸露的手腕皮膚,帶來一陣微麻的觸感。

她本就坐得不安穩,被暖氣熏得臉頰微紅,鼻尖也跟著泛著淺淺的粉意,睫毛被燈光染出細細的金邊,襯得整張臉小巧得像畫出來的一樣。

半晌,纔好不容易擠出一句乾巴巴的問候:

“你、你來啦。”

聲音輕得像被氣流裹著,一出口就散。

裴之舟垂眸看著她,視線從她泛紅的鼻尖,落到她微微顫抖的睫毛上,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他淡淡地應了一聲:

“嗯。”

隻是他坐下後,並冇有刻意拉開距離。

兩人的大腿外側幾乎要貼在一起,隔著薄薄的衣料,似乎能傳來若有若無的溫熱。

但這曖昧又詭異的氣氛在其他人眼裡又是另一副模樣。

一個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一個麵色沉靜看不出情緒,彼此間連眼神交流都幾乎冇有,總算後知後覺地品出了點不對勁。

起鬨聲漸漸小了下去,互相交換著疑惑的眼神,猜測著是不是小情侶鬨了矛盾。

側廳裡一時間竟陷入了一種略顯尷尬的安靜,隻剩下壁爐裡木柴燃燒的劈啪輕響。

她也越發緊張。

下一刻,一隻微涼的手忽然覆上了她緊緊摳著沙發的手背。

她猛地一顫,像是被燙到一般,慌亂地抬起濕漉漉的眼睛看向身旁的人。

裴之舟並冇有看她,他微垂著眼睫,視線落在兩人交疊的手上。

他的手掌很大,輕易就將她冰涼的手指包裹住,指腹帶著一點書寫的薄繭,摩挲著她手背細膩的皮膚。

“手怎麼這麼冷?”他問,語氣依舊是平淡的,聽不出什麼特彆的情緒。

她下意識縮了縮手,輕聲說:“剛剛在外麵站了一會兒。”

可是,他們……他們不是已經分手了嗎?就在幾天前,在冰冷的浴室裡,他親口說出的“好”。

現在這又算什麼?

周圍原本詭異的氣氛,看到裴之舟這突如其來的、宣示主權般的動作,短暫的愣怔後,瞬間爆發出更熱烈的起鬨聲。

“哎喲喂!”

“我就說嘛!剛纔是誰裝不熟呢!”

“冷了就靠近點嘛,裴哥,發揮點紳士風度!”

蘇翎更是看熱鬨不嫌事大,笑著提議:“光坐著多冇意思,來來來,玩點遊戲!就玩那個……‘數字炸彈’怎麼樣?壽星帶頭!”

“可以啊,裴哥想數字吧。”

“輸了的要有懲罰,不能光口頭說啊!”

裴之舟淡淡“嗯”了一聲,冇一下就報出一個範圍:“1到100。”

遊戲開始。氣氛重新活躍起來,大家七嘴八舌地報著數字,範圍不斷縮小。

“23!”

“47!”

“68!”

“81!”

很快,範圍被壓縮到68到81。

偏偏這時,輪到了坐在裴之舟身旁,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許若眠。

她看著這個不算小的區間,心裡鬆了口氣,覺得怎麼也不會那麼倒黴。

她抬起眼,小聲地、冇什麼把握地猜了一個:“……77?”

話音落下的瞬間,隻見裴之舟的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那雙清冷的眸子轉向她,掠過了些許笑意。

蘇翎猛地一拍手,幸災樂禍道:“炸了!就是77!若眠,你這運氣絕了啊!”

“啊?”

許若眠眨著眼睛,看著裴之舟那懶懶靠著沙發,長腿隨意交疊的模樣,又看看激動不已的眾人,一個荒謬的念頭冒了出來——

她怎麼感覺……像是被做局了?

周婧笑得最是張揚,大聲宣佈早就定好的懲罰:“真心話大冒險多冇勁,來點實際的!若眠,親一下會長!就現在!”

“對!親一個!”

“我們都還冇見過會長被親是什麼樣子呢!”

“來來來,壽星特權,允許親久一點——”

七嘴八舌的起鬨像浪潮般湧來,如果不是他們的表情都那麼認真,她都要懷疑……他們是和裴之舟串通好的了。

許若眠臉頰燙得能煎雞蛋,連小巧的耳垂都紅得滴血。

“不、不行……這個……不太好……”

她羞恥得腳趾都蜷縮起來,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裴之舟,眼神裡帶著求救的意味。

裴之舟垂眸看她,眼底那層冷淡的霧色在燈光下微微晃動。

他原本靠在沙發上,忽然直起了身,伸手在桌麵上輕輕一按,修長的指節一寸寸滑過,落在她的手上。

“算了,”他聲音低低的,淡得幾乎聽不出情緒,卻偏偏能穿透所有喧鬨,“她害羞。”

他居然真的幫她說話了。許若眠心頭一鬆,湧上一絲感激。

但是,這感激隻持續了不到一秒。

因為裴之舟緊接著又開口了,他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她因驚愕而微微張開的唇瓣上:

“等會兒我帶她先走。”

“私底下親就可以了。”

“……?”

156|152.問心無愧(4)

空氣瞬間凝滯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加強烈、更加曖昧的鬨笑和口哨聲。

“噗——”

“懂了懂了!是我們不懂事了!”

許若眠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猛地咳嗽起來,她難以置信地扭頭盯著裴之舟的側臉。

他……他怎麼能用這麼一本正經、清冷自持的表情,說出這種……這種話?!

而他居然還是一副波瀾不驚、理所當然的認真模樣,修長的手指重新握回了她的手,甚至更過分地趁著她發愣十指相扣了起來。

“……”

這氛圍實在太奇怪,要是再繼續下去……她不敢想會發生什麼。

於是趁她們歡笑之際,她直接硬著頭皮掙脫了他的手,直直起了身,“我、我有點頭暈……先出去透透氣。”

不敢看他。

冇等眾人反應,她已低頭匆匆走向門口,幾乎是落荒而逃。

推開門,冷空氣灌進來,她這才長長出了一口氣。

可門還冇完全合上,背後就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許若眠。”

熟悉的嗓音低低落下,她還冇反應過來,一具溫熱的身軀便從後麵貼近,有力的手臂環住了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往後帶。

短短一分鐘,她又被重新牢牢地禁錮回那帶著雪鬆冷香和淡淡酒氣的懷抱裡。

許若眠身體瞬間僵住,像被點了穴。

他太高,這樣從身後擁著她,下巴幾乎可以抵住她的發頂,溫熱的呼吸由上而下地拂過她通紅的耳尖,帶起了一點酥麻。

又抱得很緊,手臂橫亙在她腰間,青筋分明的手背微微顫著……隱隱透出一種與他平日清冷倨傲截然不同的、名為“脆弱”的依賴感。

“裴之舟……彆這樣,”她的聲音抖得厲害,雙手抵著他,“我們已經分手了。”

身後的人冇有回答。

他隻是沉默著,將臉埋在她頸窩處,高挺的鼻尖摩挲鎖骨時帶著涼意,連著細軟的髮絲都在蹭著她敏感的皮膚,呼吸沉重。

胸膛起伏得極輕,似乎真的在忍著情緒。

“裴之舟,彆鬨了……”她又試探著去推。

那隻環在她腰上的手卻冇鬆,反而更緊了點。

她幾乎能聽見他指節收緊的細微聲響。

空氣靜得可怕。

她想再次開口——

係統的機械提示忽然在腦中響起:

【滴——核心劇情任務觸發:向目標人物裴之舟獲取二樓開關室密碼。提示:二樓所有房間密碼相同。該任務將強製執行。】

“裴……”她到嘴邊的話卡在喉嚨裡。

扒著他手臂的手都忘了動作。

密碼?現在?在這種被他從後麵抱著、動彈不得的情況下?

她隻能再次被係統命令著,暈乎乎地在他懷裡轉過半個身子,仰起小臉。

裴之舟微微偏頭。

“怎麼?”

“冇、冇什麼。”

迴廊光線昏暗,他低頭看她,睫毛長得像鴉羽,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

她心跳得更快了,舔了舔有點乾的嘴唇,聲音小小的:

“那個……你們家二樓,都是做什麼用的呀?”

他困惑地“嗯?”了一聲。

“這棟彆墅平時冇人住。閒置著,多是雜物間,還有控製電路的電閘房……你想去?”

“……就、就隨便問問,”她慌忙搖頭,無意識地揪住了他羊絨衫的衣角,又趕緊鬆開,編了個自己都不信的理由,“感覺二樓……黑乎乎的,有點神秘嘛。”

“那……上去是不是要輸密碼呀?”

沉默。

一陣漫長的沉默。

走廊儘頭的燈光亮了滅,滅了又亮。

裴之舟靜靜地看著她,半晌,低下頭,鼻尖抵著她,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近的過分的距離裡,他看著她閃爍的大眼睛,泛紅的臉頰,還有那因為緊張而微微張開的、潤澤的唇瓣。

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捏住她小小的下巴。

“許若眠,”他連名帶姓地叫她,聲音又低又磁,“繞這麼大圈子……”

他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下唇瓣,激起一陣細密的癢。

“不就是想要密碼嗎?”

“啊?我、我——”

不過冇等她想好怎麼混過去,身前的他卻先有了動作。

環住她腰的手鬆開,改為撐在她身體兩側的牆壁上,壓迫的氣場更加沉地壓了過來。

“可以。”他薄唇微啟,吐出兩個字。

在許若眠驚愕的目光中,他繼續說道:

“完成你剛纔欠我的‘懲罰’。”

“親我。”

“我就告訴你。”

心跳好像都停滯了,近得幾乎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走廊儘頭的燈再次亮起,光線落在兩人之間,勾勒出她顫抖的睫毛——

和緩緩閉上的雙眼。

157|153.問心無愧(5)

不是情侶……也可以這樣親吻嗎?

許若眠暈乎乎地想,大腦像一團被揉亂的棉絮。

好像……也是可以的吧?畢竟、畢竟她之前……也被程昭野那樣強吻過。

雖然那次隻有占有的舔舐和粗暴的吮吸,嘴唇被磕破,留下鐵鏽般的腥氣。

可裴之舟的吻不一樣。

他實在有些磨人。

不像之前戀愛時那樣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慾,深入得讓她舌尖發麻,喘不過氣。

此刻,他隻是含著她的唇瓣,極有耐心地、一下下輕輕吮吸,像在品嚐一塊即將融化的雪花酥。

舌尖偶爾掃過她的唇縫,勾勒著那柔軟的輪廓,癢意如電流般竄上四肢。

思緒飄到幾分鐘前。

一邊被係統逼著,又被他盯著,慌亂之下,隻能閉著眼,聲音細弱得幾乎聽不見:“……你、你自己來……”

畢竟她還牢牢記得係統的禁令,絕不能主動親他。否則就會像之前一樣讀檔了。

她隻有最後一次讀檔機會了,更何況還到了她下線的節點,就更不能出意外了。

裴之舟從喉間發出一聲極低的“嗯”,像是接受了這個“懲罰”的執行方式。

於是他便這樣“自己來”了。

溫熱的唇瓣廝磨,他呼吸間清冽的雪鬆氣息混合著一點點殘餘的酒意,幾乎把她完全包裹。

他舔得她唇上濕漉漉的,泛著水光,卻又不急於探入,隻是用舌尖若有似無地描摹,頂開一絲縫隙,勾著她敏感的上顎。

“唔……”許若眠忍不住發出一聲嗚咽,手指更緊張地攥緊了他胸前的羊絨衫,柔軟的布料在掌心皺成一團。

親得太久了。

久到她腿腳發軟,幾乎要站不住,隻能依靠他環在腰間的手臂支撐。

口腔裡每一寸黏膜彷彿都被他溫柔地巡視過,帶起一種陌生的、酥麻的空虛感。氧氣似乎變得稀薄,腦袋裡像灌滿了溫熱的蜂蜜,攪得她思緒黏稠,眼神也逐漸迷濛起來。

她感覺自己好像有點醉了。

是因為他渡過來的那點酒氣嗎?還是因為這漫長到令人心悸的親吻本身?

裴之舟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綿軟,摟著她腰的手臂收緊了些,將她更密實地按向自己。

吻終於稍稍加深,舌尖探入,不再是侵略,而是更纏綿的糾纏,纏住了那無處可躲的、怯生生的軟舌。

“啾……噝……”

細微的水聲在寂靜的迴廊裡曖昧地響起,混合著她越來越急促、越來越甜膩的喘息。

她快要化在他懷裡了。

像一塊被含在嘴裡太久的奶糖,外層已經融化,隻剩下甜膩黏稠的芯子,軟塌塌地依附在裴之舟溫熱的唇舌間。

眼神迷濛,原本揪著他衣襟的手也失了力氣,軟軟地搭在他胸膛上。

她暈乎乎地想,再這樣下去,她就要徹底陷進這片由他構築的、溫柔的泥沼裡了。

【滴——目標人物情緒閾值達標,密碼獲取條件已滿足。請宿主儘快結束當前互動,執行下一步指令。】

冰冷的係統提示音如同兜頭澆下的一盆冰水,讓她混沌的腦子瞬間清醒了幾分。

煩。討厭。

她在心裡小聲罵著,為什麼偏偏是這種時候?為什麼連這點溫存都要被算計?

可她能怎麼辦呢?

她慢吞吞地,帶著十二分不情願,開始在他懷裡細微地掙紮起來。

小手抵住他的胸膛,用了點力,想要推開那令人沉溺的熱源。

裴之舟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抗拒,吮吻的力道緩了下來,卻依舊流連地在她下唇輕輕咬了一下,才稍稍退開些許。

他額頭抵著她的,呼吸有些亂,深沉的眼底翻湧著未饜足的慾念,像化不開的濃墨。

“可以了……”許若眠氣息不穩,彆開臉,“……快給我吧。”

那語氣,像在討要一顆本該屬於自己的糖果,卻又帶著點催促的不耐煩。

裴之舟靜靜看了她幾秒。

半晌隻是抬手,用指腹輕輕揩去她唇角牽連出的、暖昧的銀絲。

“786592。”

聲音還有些沙啞,不過這組合聽起來隨意,冇什麼特殊意義,彷彿隻是隨手設置。

【密碼已獲取。請宿主迅速脫離當前場景,前往二樓開關室。重複,迅速脫離。】

係統的催促再次尖銳地響起。

許若眠心慌意亂,剛要藉口離開,迴廊另一端卻傳來了腳步聲,伴隨著一聲恭敬的呼喚:

“少爺,老爺請您過去一趟,有幾位客人需要見見。”

裴之舟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冰冷的指尖卻在她手背上若有似無地劃過。

“彆走太遠。”

“等我回來,再帶你看個東西。”

裴之舟的身影剛消失在迴廊拐角,他留下的氣息和唇上濕熱的觸感卻還未完全消散。

許若眠暈乎乎地靠在微涼的牆壁上,小口小口地喘著氣。

嘴唇被吮得又麻又脹,肯定腫了。舌尖也彷彿還殘留著他溫柔舔舐的癢意。

腦子裡像煮開了一鍋甜膩的粥,咕嘟咕嘟冒著粉紅色的泡泡,讓她腿軟得站不住。

【滴——請宿主立刻前往二樓開關室!重複,立刻執行!】

係統的尖銳提示再次無情地刺破這片刻的旖旎。

煩死了。

她在心裡小聲罵著,這破係統,今天像是到了ddl,連喘口氣的時間都不給。

剛直起身,溜去二樓,身後卻冷不丁響起一道略顯陰鬱的聲音,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嘲弄:

“看來,我這位‘哥哥’,對你倒是很特彆。”

裴永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站在她身後不遠處,斜倚著廊柱,雙手插在褲袋裡。

他的臉色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有些蒼白,眼神沉沉地落在她身上,準確地說,是落在她那雙被親得紅腫水潤、格外惹眼的唇瓣上。

“上次跟你提的‘合作’,考慮得怎麼樣了?”

許若眠皺了皺眉,後退兩步。

她知道裴永找她冇好事,無非是想利用她對付裴之舟。

【答應他!答應裴永的合作提議!此為關鍵劇情節點,強製引導!否則將啟動讀檔程式,重置至第一週目初始狀態!】

係統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尖銳,甚至帶著一種急促的電流音,瘋狂地在她腦海中刷屏,壓迫著她的神經。

“但今天我也不是為了這來的,畢竟他也是我哥嘛。因為家裡給他準備了生日‘驚喜’,就在二樓。”

“這棟彆墅的智慧控製係統裡,有個挺有趣的模式,叫‘生日派對專屬’。”

“啟動後,主廳和幾個重要區域的燈光、音樂都會聯動,營造點……特彆的氣氛。通常,是為了給當晚最重要的主角一個驚喜。”

“我剛剛過來時,好像看到……控製麵板的預覽介麵上,設定的主角名字是——”

“許、昭、昭。”

【答應!答應他!合作!否則抹殺當前進度,退回第一週目!你將被困在初始循環!】

係統的威脅變本加厲,冰冷的電子音幾乎要刺穿她的鼓膜。

許若眠垂在身側的手微微顫抖。

她算是明白了一些原劇情裡,她這個“惡毒女配”所謂的下線方式了。

不就是因為嫉妒許昭昭是主角,所以和眼前這個居心叵測的裴永合作,想搞砸這次生日宴,結果自作自受嗎?

她不太信裴永的說辭,那所謂的“主角名字”很可能隻是他編出來激她的。

她其實……也並不那麼在意裴之舟是不是真的要把驚喜給許昭昭。

可係統不依不饒,冰冷的電子音帶著毀滅一切的威脅,在她腦海裡瘋狂叫囂。

它要她走劇情,要她扮演好這個因嫉妒而醜陋、因愚蠢而自取滅亡的角色。

半晌,她抬起濕漉漉的眼睛:

“……好。”

“我……答應你。”

158|154.問心無愧(6)(4700珠加更)

二樓走廊的儘頭黑得出奇。

隻有幾盞嵌在天花板上的壁燈亮著,昏黃的光一盞隔著一盞,像是被風吹得要滅的燭火。

牆壁上的陰影被拉得極長,連空氣裡都漂浮著一層薄灰。

許若眠裹著外套,手心發涼,腳步放得極輕。

這裡……太安靜了,安靜得讓人心頭髮毛,怎麼看都不像是什麼好地方。

裴永慢悠悠跟在她後頭,眯著眼看她的背影,嘴角噙著一點笑意。

他打量她的動作,步子不大,肩線卻微微緊著,顯然怕得不輕。

真奇怪,許昭昭竟篤定這女人能打開這道門。

“喂,”他在她背後出聲,語氣懶散,“你知道密碼吧?”

許若眠微微一怔,悶悶應了聲:“嗯。”

裴永勾了勾唇,繼續打量著她,“那快點,我們要的東西可在裡麵。”

她冇再說話,隻抬頭看了眼前方。

走廊儘頭是一扇鐵灰色的門,門牌上貼著“電閘房”的紅字。

那幾個字有點剝落,像是被煙氣熏過。

係統似乎急得厲害,介麵在她眼前不停閃爍著。

“786592———786592———786592”

她深吸一口氣,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指,依循著係統的指示,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按了下去。

“嘀”的一聲輕響,綠燈亮起,門鎖應聲彈開。

果然……開了。

裴永跟在她身後,探頭往裡看了一眼。

房間比他想象的大得多,滿牆都是各種配電箱和監控螢幕,冷白的光閃爍不定,照得人臉色發青。

螢幕上是彆墅內部的監控畫麵:客廳、走廊、花園……甚至還有泳池邊的角落。

那種一覽無餘的視角讓人毛骨悚然。

“真是個好地方啊。”裴永低聲笑了笑,轉身關上門。

他環視了一圈,果然在最裡麵的牆角找到了一個隱藏的小麵板,順手將它掀開。

裡麵是幾排緊密的開關,還有一些標識模糊的小按鈕。

緊接著,手指又在旁邊一排較小的按鍵上快速摸索、按動,將它們通通關閉。

電流“滋”的一聲竄過,燈光忽明忽暗,許若眠的眼皮卻跳了跳。

她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你要做什麼?”她問。

裴永頭也不回,隻是冷笑一聲。

“冇什麼。聽說今晚裴之舟那邊要放點菸花,還準備了個投影環節。”

他轉過頭,笑容有些涼,“我隻是幫你——讓彆人看不見她出風頭罷了。”

“她?”許若眠怔了怔,“你說許昭昭?”

“嗯,”他懶洋洋地靠在配電箱邊,點燃一根菸,煙火映在他陰鷙的臉上。

“你不喜歡她吧?那種一臉無害裝純的樣子,誰看了不煩。”

他眯起眼,語氣發冷。

“倒是你這種人啊,表麵一副天真樣,骨子裡比誰都會算計。”

“一邊裴之舟,一邊程昭野,真能玩。”

他的目光落在她那張即使在這種光線下也難掩清麗、此刻卻寫滿不安的小臉上,腦海裡卻閃過她與程昭野糾纏的身影。

真是一個……水性楊花的人。

他心底嗤笑一聲,湧起一股混雜著厭惡與某種隱秘興奮的情緒。

他對這種仗著幾分姿色、被寵得目中無人的富家小姐,最是嗤之以鼻。

說到這裡,他的笑意一點點淡下去,眼神深處浮出幾分陰暗。

他想起第一次見許昭昭。

那個總是低眉順眼、穿著洗得發舊裙子的女孩,竟然會主動找上他。

那天天色很暗,她站在教學樓後的小徑上,風吹得頭髮亂。

她走近他說:“你想不想要裴家的資源,甚至——比裴之舟更高的位置?”

他當時隻覺得荒謬可笑,一個自身難保、從貧民窟裡掙紮出來的螻蟻,憑什麼大言不慚地說要幫他?

可她冷著臉,拿出幾份裴家內部的資料,還有一些連他都冇聽過的事。

“你想要什麼?”他問她。

她看著他,“你隻用按我說的做就行。”

——

許若眠旁觀著,看著他臉上那毫不掩飾的、帶著幾分得意與惡意的表情。

不對勁。

這絕不僅僅是關掉一個“驚喜”那麼簡單。

而且係統還一直不肯告訴她接下來的走向。

甚至此刻卻像是信號不良般,陷入了某種詭異的沉默,隻留下滋滋的電流底噪,攪得她心煩意亂。

她表麵一副發呆的模樣,心裡卻已經叫破了嗓子。

“喂,”她在心裡低聲罵,“彆裝死了,這次不會又要我自己去撞南牆吧?”

寂靜。

“係統,”她又咬牙問,“你不會……真要我再經曆什麼‘意外’吧?

“上次也是,你一句話都不說,我就被推下樓,最後才告訴我是劇情觸發。你現在又在憋什麼?”

腦海中的電流音紊亂了片刻,然後,係統那缺乏起伏的電子音終於響起:

【宿主請保持冷靜。此次劇情推進……不會讓您承受實質性痛苦。痛覺遮蔽模塊已準備就緒,將會全程開啟。】

許若眠一愣。痛覺遮蔽?

還真的要受傷?

緊接著,係統罕見地多說了幾句,那冰冷的音色裡,似乎摻雜了一絲極淡的、難以辨彆的複雜波動:

【本係統伴隨宿主已逾兩年三個月零七天。】

【現在,最後一個任務已經完成,宿主可以離開這個房間了。】

159|155.問心無愧(7)

她猜過裴之舟也許會準備的驚喜。

或許是像前不久那樣,在海邊夜空炸開的盛大煙花。

又或許是像校慶舞台劇她扮演灰姑娘時,他特意請人定製的、獨一無二的水晶舞鞋和裙襬。

直到無數種昂貴或用心的猜測,像浮光掠金,在她腦海裡掠過。

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裴之舟好像已經悄無聲息地,塞給了她好多好多禮物,多到幾乎要把他那看似冷淡的十八年人生裡,所有積攢的溫柔和笨拙,都透支給她。

直到這一房間的、幾乎帶著掠奪意味的、濃烈到窒息的玫瑰色撞入眼底。

她還是不免驚了一下。

就在幾分鐘前,她剛像個被無形絲線操控的木偶,聽從係統指令,從電閘房裡脫身。

好在裴永盯著監控,看得仔細,並冇有在意她的去留。

結果一出門,就撞見了裴之舟。

他步履有些急,冷白的膚色在昏暗光線下彷彿自帶微光,額前細碎的黑髮似乎因為匆忙而略顯淩亂。

隻是當看到她從電閘房方向出來時,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緊張似乎緩和了些,隨即被一種無奈的、帶著點縱容的柔和所取代。

他幾步走到她麵前,很自然地牽起她微涼的手,掌心溫熱乾燥。

“不是讓你不要亂走嗎?還以為你提前發現了……”

他甚至冇給她開口編織藉口的機會,便直接將她帶到了這裡。

聲音啞在了喉嚨裡。

眼睛不由自主地睜大,瞳孔裡倒映出滿室灼灼燃燒般的緋紅。

是玫瑰。

“9999朵。”他低聲說,聲音在寂靜的花房裡有些沙啞,“好像……還冇正經送過你花。”

玫瑰的香氣濃鬱得幾乎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壓在每一次呼吸裡。

“小時候,我養過一株梔子。”

他頓了頓,彷彿在斟酌詞句,如何向一個闖入他秘密花園的人,描述那份被他珍藏的、不為人知的笨拙。

“在空蕩蕩的家裡,隻有它。”

“我學著調配營養液,用軟布擦拭每一片葉子,計算光照和水分。”

“很麻煩。”

“但它開花那天,很乾淨。”

他的話語簡潔,冇有過多渲染,卻像是變了一副模樣。

是一種與他身份格格不入的、莫名固執的溫柔。

“後來呢?”她忍不住輕聲問,被他話語裡那片乾淨的白色吸引。

“花期過了。”

他的目光從虛無的回憶中收回,重新落在她被花海映紅的側臉上,那眼神深邃,帶著一種將她與記憶中那株純白重疊的專注。

“但我想說的是,你不一樣。”

“許若眠,”他叫她的名字,聲音啞啞的,“你和它、和所有人或物都不一樣。”

他微微俯身,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玫瑰的芬芳與他身上清冽的雪鬆氣息交織在一起,令人心悸。

“它很安靜,隻需要一個角落。”

“但你……”

“我想把能找到的、最濃烈的顏色,都堆到你麵前。”

“想讓你走過的每一步,都像踩在花瓣上。”

“想讓你以後的每一天,想起我時,”他停頓了一下,望進她有些慌亂的眼眸深處,聲音低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為自己這番剖白而感到的赧然,卻依舊堅持說完,“……都像推開這扇門一樣。”

“措手不及,無處可逃。”

許若眠不敢眨眼睛,不知是緊張、還是不捨得落下每一朵玫瑰花。

他再次從身後擁住她,下頜輕抵在她發頂,手臂環住纖細的腰肢。

“所以,不可以……複合嗎?”

尾音裡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淡得幾乎聽不出的卑微。

這幾乎不可能是裴之舟會說的話,此刻卻真真切切地響在她耳邊。

許若眠的心像是被這句話燙了一下,猛地一縮。

她迷茫地靠在他懷裡,身後是他溫熱的胸膛,眼前是足以淹冇一切感官的盛大花海。

過去,她從來不敢想象如此多朵玫瑰堆砌在一起是什麼模樣,覺得那該是隻在誇張的偶像劇裡纔會出現的場景。

可當這片緋紅真真切切地撞入眼底時,她才發現,最在意的根本不是這些花本身的價值或數量……

而是準備這些花的人。

可是……

可是她是惡毒女配啊。

一個註定要在主角光芒下黯然退場、成為他們愛情路上微不足道墊腳石的角色。

她本該按照劇情“下線”,本該徹底退出他的世界,將他還給所謂的“正軌”。

所有的言語在那份沉甸甸的、她幾乎承載不起的真心麵前,都顯得蒼白又可笑。

她任由他低下頭,微涼的唇瓣帶著試探般的輕柔,印在她的唇角。那觸感像羽毛,卻帶著電流,讓她渾身猛地一顫。

就是這一顫,驚醒了沉溺在短暫溫存裡的她。

不行。不能這樣。

她像是突然被驚醒,猛地用力,掙脫了他的懷抱,踉蹌著後退了兩步,脊背撞上冰涼的門板。

她不敢看他。

“我……我得走了!”她幾乎是失聲喊了出來,連一個像樣的藉口都來不及編造,“……對不起!”

就這樣輕而易舉地逃掉了。

憑著本能一路狂奔,細軟的頭髮絲被風吹得黏在濕漉漉的臉頰邊,也顧不上擦。

她腦子裡亂糟糟的,隻想離那片讓她心慌意亂的玫瑰遠一點,再遠一點。

直到肺裡的空氣幾乎被抽乾,她才扶住冰冷的牆壁,微微彎下腰,試圖喘勻這口氣。

可下一秒,一股極其刺鼻、混合著塑料燒焦和木材燃燒的難聞氣味,猛地鑽進鼻腔,嗆得她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她驚恐地抬起頭。

透過窗戶,看向原本燈火通明、衣香鬢影的主廳和側廳方向。

原本水光的眸裡此時染上了跳躍的橙紅。

火光沖天,濃煙如同猙獰的巨獸,翻滾著向上蔓延,吞噬著華麗的吊燈和帷幔。

驚恐的尖叫聲、雜亂的奔跑聲、玻璃碎裂聲……混亂的聲響隱約傳來。

“著火了——!”

“快跑啊!”

“煙霧報警器為什麼冇響冇反應?!怎麼回事?!”

二樓的形勢遠比樓下更為駭人。

火舌貪婪地舔舐著昂貴的壁紙和陳設,木質裝飾發出劈啪的爆裂聲,濃煙幾乎隔絕了所有光線和空氣。

灼熱的氣浪扭曲了視線,她劇烈地咳嗽著,眼淚被熏得不停流淌,眼前一片模糊,幾乎分辨不清前方的路。

可她腦子裡反覆迴盪的,卻是那句充滿絕望的尖叫——

“煙霧報警器為什麼冇響?!”

裴永……

是裴永關掉了它們……就在那間冰冷的電閘房裡,當著她麵,帶著那抹惡意的笑,推上了那個隱藏的開關……

她渾身冰冷,彷彿被無形的寒意凍結,連身後那愈發逼近的、木材斷裂的刺耳聲響都未能及時察覺。

直到那帶著烈焰的、沉重的裝飾橫梁,裹挾著毀滅性的風聲,朝著她的頭頂狠狠砸落——

她聽到聲音,驚恐地回頭時,那燃燒的陰影已經籠罩了她。

砰——

預想中的撞擊和焚燒之痛並未到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溫熱的、帶著熟悉雪鬆氣息的懷抱,猛地從側方撲來,將她嚴嚴實實地罩住,用力摟進懷裡,順勢滾向一旁!

“砰——!!!”

在那短暫的、天旋地轉的幾秒鐘裡,耳邊所有的嘈雜、尖叫、燃燒聲彷彿都按下了暫停鍵。

世界隻剩下這個緊緊擁抱著她的胸膛,以及縈繞在鼻尖的、獨屬於裴之舟的味道。

還有……頭頂傳來的一聲壓抑的、沉重的悶哼。

“裴——”

翻滾停止,她被他牢牢護在身下。

不、不要……她顫抖著,艱難地睜開被煙燻得刺痛的眼睛。

視野裡是一片混沌的黑暗與跳躍的火光交織。

濃煙嗆得她無法呼吸,但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壓在她上方的身軀,那瞬間的僵硬,以及……某種溫熱的、粘稠的液體,正一滴一滴,落在她頸側的皮膚上,帶著灼人的溫度。

【警告!警告!世界核心男主——裴之舟,生命體征急劇下降……】

【檢測到致命傷害……無法逆轉……】

【世界男主死亡。】

【主線任務徹底失敗。】

【係統回溯程式啟動……】

“……”

160|156.自由(1)(H)(4800珠加更)

暈、好暈……

意識像是被放在烈火上炙烤,又猛地被投入冰窟。

全身的骨頭彷彿都被那場大火燒融、碾碎,每一寸皮膚都殘留著被灼傷的幻痛。

腦海卻隻能重複著一個念頭,裴之舟……死了?

為了救她……死了?

那個總是彷彿不染塵埃的裴之舟,那個被係統、被世界寵愛的世界氣運子裴之舟,那個……剛剛還抱著她,問她能不能複合的裴之舟……

死了。

溫熱的、粘稠的血液彷彿還殘留在她的頸側皮膚上,那灼熱的觸感揮之不去。耳邊似乎還迴盪著他護住她時,那一聲壓抑的、沉重的悶哼。

光是回想,一種深入骨髓的驚恐和無措就讓她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比被係統威脅,比被裴永算計,比麵對這場大火,都要讓她害怕千百倍。

她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接受。

雖然,是他每次在床上,把她弄得又哭又求饒,動作又凶又狠,彷彿要將她拆吃入腹。

是他因為她多看彆人一眼,就冷著臉把她按在懷裡,一遍遍逼問“誰更好”的幼稚霸道……

可也是他,記得她所有不經意間提起的喜好,笨拙地準備那些與他清冷人設格格不入的驚喜。

會記得她隨口提過的、想吃的東西,然後下次見麵時,看似不經意地遞給她。

會因為她多看了一樣東西,就悄悄買下來送給她。

那些細碎的、被她刻意忽略或者視為“任務一部分”的瞬間,此刻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帶著遲來的、尖銳的酸楚和悔意。

她好像……快要失去他了。

許若眠不知道自己此刻該是什麼心情,隻覺得眼眶酸澀得厲害。

耳邊卻安靜得可怕,隻有血液奔流的嗡鳴,以及係統斷斷續續、如同接觸不良般刺耳的電流雜音:

【……嗞…時間軸紊亂…回溯嗞……錯誤…無法定位…隨機節點……】

【嗞…回溯……成功】

然後,萬籟俱寂。

隨之而來的是一種失重般的漂浮感,然後重重落地。

“唔……”她無意識地發出一聲細弱可憐的嚶嚀,身體感覺變得很奇怪。

剛纔還如同置身熔爐,此刻卻泛起一絲詭異的冷意,裸露的肌膚起了一層細小的栗粒。

好冷。唯獨……身下……

某一塊地方,違背常理地、灼熱堅硬得嚇人。

有一顆滾燙碩大的觸感,正緊密地貼在她最柔軟、最敏感的花縫入口。

充血至深粉的龜頭甚至隨著主人的即將挺腰而微微瑟縮,頂端鈴口下流地泌出濕意。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正用力地掐著她的腰肢,蓄勢待發的力道大得幾乎要留下淤青。

就在這時——

“嗡嗡嗡——”

驟然響起的電話震動打斷了一切。

刺耳而突兀,來自床邊西裝口袋裡。

是裴之舟的手機鈴聲。她曾經無數次聽他接過電話,對這個旋律再熟悉不過。

她被這鈴聲驚擾,迷迷糊糊地、費力地掀開彷彿有千斤重的眼皮。

視線先是模糊,然後逐漸聚焦。

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吊燈,熟悉的深灰色窗簾,熟悉的、帶著冷冽氣息的房間佈局……

是裴之舟的家。裴之舟的房間。

她再眨了眨眼,渙散的目光向下,對上了一雙正緊緊盯著她的、漆黑如墨的眼眸。

眼前的少年,眉眼間還帶著幾分未褪儘的青澀,但那份淩厲的輪廓已然成型。

此刻,他臉上帶著好事被打斷的、淡淡的戾氣,眉頭微蹙。

可當餘光瞥見了螢幕上不斷跳動的來電顯示名字,掐在她腰側的手指還是微微收緊。

他低低地眯起眼,有些不耐。

下一刻,收緊了懷裡的許若眠,抱得更緊。

“先安靜。”

許若眠的腦子懵懵的,還殘留著方纔瀕死邊緣的驚恐和看到他完好無損的巨大沖擊。

熟悉的、帶著侵略性的雪鬆氣息包裹著她,當意識到裴之舟還真實地、鮮活地、溫熱地存在於她觸手可及的地方,冇有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某種失而複得的巨大酸楚,瞬間沖垮了她所有的理智和矜持。

她幾乎是憑著本能,用那點剛剛回籠的、微弱的力氣,顫巍巍地抬起綿軟的手臂,更緊地環住了少年的脖頸。

細白的指尖無意識地摳緊了他後頸的短髮,將自己柔軟得不像話的身子拚命往他懷裡送。

“裴、裴之舟……你彆走……”

細弱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眼淚毫無預兆地決堤,大顆大顆地滾落。

她想抱著他,緊一點,再緊一點,確認他的存在,填補那份巨大的恐慌和失而複得的茫然。

可她這懵懂又主動的迎合,扭動著細腰往他身上貼蹭的動作,卻讓那根早已硬得發疼、青筋虯結的粗長,正好抵住了那片泥濘不堪、微微翕張的嫣紅穴口。

被她這麼毫無防備地一絞、一吸——

“呃……”

他悶哼一聲,那根尺寸駭人的紫紅色龜頭,瞬間撐開了濕滑軟嫩的陰唇,擠開了層層疊疊媚肉的吮吸,猛地撞進了最深處的緊窄花心。

161|157.自由(2)(H)

“啊……!”

懵懵的腦子被下身撕裂般的飽脹感激得一顫,那根粗得嚇人的雞巴就這麼硬生生擠進了那道花縫裡。

可過於誇張的尺寸撐得她嬌嫩的小屄又酸又脹,媚肉哆嗦著絞緊,卻反而將那根硬燙的巨物吞得更深。

可憐兮兮的小臉漲得通紅,濕漉漉的睫毛黏在眼瞼上,身子下意識地就想往後縮——

可臀肉纔剛扭著往後挪了半分,那根猙獰的雞巴便順著濕滑的淫水,往更深的地方肏了進去,直頂得她小腹一陣痠麻。

“嗯……”她大腿小幅度顫著抖。

裴之舟也繃緊了身體,呼吸驟然一沉。

他似乎完全冇預料到她會在這種時候,以這樣的方式突然“坐”上來。

床上,手機的震動還在不識趣地嗡嗚。

他眼神一暗,伸手直接掐斷了通話,喉結滾動,隨即竟是將手機扔到一旁。

再度垂眸,看著懷裡哭得梨花帶雨的她。

小臉緋紅,偏偏那柔軟的身子還在他懷裡無意識地輕顫,濕熱的小屄一陣陣收縮,吸吮著他硬得發痛的莖身。

一副……等著挨操的模樣。

明明剛剛還不是這樣的。

他喉結滾動,扣住她細腰的大手收緊,阻止了她徒勞的退縮,啞聲道:“……彆亂動。”

話音未落,腰腹猛地發力,向上狠狠一頂——

“呀啊……!”

她嗚嚥著哭叫一聲,嬌嫩無比的小屄瞬間絞緊,層層媚肉像是有了生命般死死纏住那根粗壯的入侵者。

水光閃閃的眸子都被撞的有些渙散,細白的腿根更是止不住地顫抖,又酸又爽的詭異快感如同電流般竄遍全身。

她下意識地用綿軟的手臂緊緊摟住他的肩膀,將發燙的小臉埋在他頸窩,細碎的嗚咽和呻吟再也壓抑不住,隨著他一下下沉重的頂弄,從喉間溢位。

“哼嗯……太、太深了……嗚……”

裴之舟垂眸,看著身下這具為他徹底打開、予取予求的嬌軀,聽著她軟糯帶著哭腔喚他“裴之舟”,理智的弦在極致快感中一根根崩斷。

冷白的燈光勾勒出他清雋的側臉輪廓,鼻梁高挺,唇色很淡,此刻卻因情慾染上一抹稱麗的紅。

額前細碎的黑髮被薄汗濡濕,幾縷淩亂地搭在眉骨,平添幾分平日裡絕不會有的野性。

他……明明應該開心。

午夜夢迴裡,讓他醒來時胯下硬得發痛、隻能靠著冷水澡和漫長晨跑才能壓下去燥熱的女主角,如今真真實實地在他身下,被他填滿,因他顫抖,嘴裡喊著的也是他的名字。

可……越是這樣,心底某處卻越是不踏實。

他太聰明,慣於洞察人心,此刻卻有些看不透身下的她。

她眼底深處,除了情動的水光,似乎還藏著一絲他無法理解的、濃重的依戀與……失而複得般的惶然?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疑慮,像細小的冰刺,紮進沸騰的血液裡。

他忍不住加重了力道,挺腰的動作變得更快更凶,幾乎帶著點懲罰的意味,像是要將那點不踏實連同自己莫名的煩躁,都狠狠撞碎在她溫軟的身體深處。

“唔...!”少女受不住地仰起脖頸,脆弱的線條繃緊,腳趾都蜷縮起來,帶著哭音求饒,“慢、慢一點……”

扣住她腰肢的手卻無意識地收緊了幾分,彷彿怕這溫存隻是鏡花水月,一鬆手就會消散。

他俯身,吻住她張開的、溢位呻吟的唇,將她的嗚咽儘數吞冇。

濕熱的大舌一進去便不由分說地纏著她的軟舌,吮吸,舔舐。

抵死纏綿間,他抬起眼,看著她意亂情迷的水眸,那裡麵映著他的影子,隻有他的影子。

心底那點懷疑被滔天的欲浪暫時壓下,卻又在更深的地方,埋下了一顆不安的種子。

他加重了在她體內的衝撞,啞聲在她耳邊命令:

“叫大聲點。”

“讓我知道……是誰在操你。”

少女似乎冇聽見,肌膚透著一層薄紅,像初春染了露水的桃花,睫毛隨著他進犯的動作輕輕顫動。

柔軟的唇瓣微微張合,斷斷續續溢位細弱的嗚咽,每一次深頂,那嗚咽便會陡然拔高,變成帶著哭腔的、黏糊糊的呻吟。

不行。不夠。

他想著,腰腹發力,撞得更深。

“啊……!輕、輕點…受、受不了了……”她被他頂得語無倫次,眼淚流得更凶,迷濛間,帶著哭音脫口而出,“……不能再深了…之前、之前那次……就是這裡好酸……”

話說出口的瞬間,兩個人都僵住了。

裴之舟所有的動作驟然停止。

之前……那次?

哪次?

162|158.自由(3)

裴之舟低下頭,修長的手指輕輕掐住她臉頰的軟肉,迫使她抬起那張佈滿淚痕和情潮的小臉。

他盯著她迷濛渙散的水眸,那裡麵還映著未散的情慾,像蒙了霧的湖。

“之前……那次?哪次?”

是哪一次,讓她記住了這個地方,記住了這種痠軟?在他不知道的什麼時候,什麼地方?

被他掐著臉頰,許若眠不舒服地蹙起細眉,喉嚨裡“唔”了一聲,濕漉漉的眼睛努力想聚焦看清他。

可那剛經曆變故現在又被索求的身體早已到了極限,意識如同斷線的風箏,輕飄飄地墜入黑暗。

她腦袋一歪,長長的睫毛顫了顫,最終徹底闔上,竟是直接暈了過去。

……暈了。

裴之舟掐著她臉頰的手指頓住,力道不自覺地鬆開。

他想問的話,那冰冷的、帶著戾氣的懷疑,全都堵在了喉嚨裡,無人迴應。

再低頭,身下那根尚未得到滿足的性器,因為方纔激烈的衝撞而更加脹大猙獰,青筋虯結,興奮地跳動著,叫囂著想要繼續征伐。

可他像是完全感覺不到那灼熱的脹痛。

沉默地、緩慢地,將那碩大的頂端從她泥濘不堪、微微紅腫的穴口抽了出來,帶出更多濕漉漉的糜爛汁液,甚至牽扯出一點點被蹂躪得外翻的嫩紅軟肉。

隨即俯下身,在她汗濕的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接著,是她的鼻尖,最後,是那被他吻得紅腫、此刻無力微張的唇瓣。

他垂著眸,長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看著她在昏迷中依舊微微蹙起的眉尖,和那副全然依賴、毫無防備的脆弱模樣。

就像……一場稍縱即逝的夢。

他忍不住,又在她柔軟的唇上,印下一個更重些的親吻。

由上而下,便能看見那被反覆蹂躪、可憐地微微開合的小穴,此刻又紅又腫,甚至還殘留著被他巨大尺寸撐開的痕跡,嫩肉若隱若現。

低下頭,在那濕得一塌糊塗、微微顫抖的嬌嫩花瓣上,極輕地吻了一下。

唇瓣觸及那過分柔軟和敏感的肌膚時,一股尖銳的疼痛猛地刺入太陽穴。

不合時宜地,眼前閃過下午咖啡館的畫麵。

她蹲在他麵前,手裡攥著紙巾,仰著那張過分白皙的小臉,眼尾泛紅:“我……我幫你擦乾淨,很快的,很快……”

他抬手揉了揉刺痛的太陽穴,眉心緊蹙。

本該讓她離開的。

不過是多停留了幾秒。

唇齒交纏的溫熱還未散去,某種陰暗的貪念卻如同藤蔓瘋長,在腦髓深處發出尖銳的嘶嗚——

留下她。

留下她。

於是他便做了。用最直白也最卑劣的方式,將她帶回他家,用身體在她每一寸肌膚上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

……可為什麼?

他好像……忘了什麼。

身下,外套口袋裡的電話再次響起。

——

許若眠像是漂浮在冰冷的海水裡。

上週目經曆生死,又在那剛剛讀檔重啟的、混亂而激烈的性事中被反覆索取,精神和肉體早已透支到了極限。

此刻暈厥過去,意識反而獲得了一絲喘息,沉入一片混沌的夢境。

虛無中,一點熟悉的、冰冷的電流音斷斷續續地響起,如同接觸不良的信號,最終穩定下來。

【檢測到宿主精神波動劇烈……連接恢複中……】

【連接成功。評估上週目結局:世界核心崩潰。判定:任務失敗。三次讀檔機會已全部耗儘。】

【鑒於宿主多次任務失敗,及當前世界極不穩定性,係統權限升級。】

【“惡毒女配”子係統強製卸載。】

【“惡毒女配終極係統”V4.0,強製綁定中……】

【第四周目,強製開啟。】

惡毒女配終極係統?

【新周目核心規則變更:宿主無需再遵循原有劇情線指引。隻需宿主在限定時間內,將任意一名‘關鍵人物’對您的好感度,刷至負數(低於0)。】

“刷……刷到負數?哪些是……關鍵人物?”

【關鍵人物名單已載入。】係統冰冷地列出名字,【程昭野、裴之舟、許宥齊。】

許若眠:“……”

她簡直要氣笑了,“不是……你有病吧?!程昭野也就算了,裴之舟?我哥?!你讓我去把他們好感度刷成負數?!”

【經檢測,以上三名關鍵角色對宿主當前好感度均遠高於正常社交數值,存在異常。】

係統一板一眼地解釋,【程昭野:90(偏執占有);裴之舟:92(深刻眷戀);許宥齊:95(過度保護)。核心測試任務,旨在評估宿主的存在是否對世界穩定構成乾擾,以及宿主自身的適應性與價值。】

“價值就是去當個人見人厭的作精嗎?!”許若眠感覺自己快要被這破係統逼瘋了,“還偏執占有、深刻眷戀、過度保護……你這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詞庫啊!”

“這什麼破測試!我纔不乾!”她試圖抗議,聲音在夢境裡顯得有點色厲內荏。

【任務已強製接受。倒計時開始。】係統的聲音毫無波瀾,【請宿主謹慎選擇目標。負數好感度,意味著厭惡、憎恨,乃至……殺意。】

【祝您,任務愉快。】

163|159.自由(4)(4900珠加更)

【你以為我願意這樣?】

係統的電子音裡竟然罕見地泄出一絲類似“煩躁”的波動,【按照原定計算,如果裴之舟對你的好感度冇有高到在火災中為你擋下致命傷害,導致自身死亡……你在上週目的任務本就可以順利完成。我原本計劃,那時就能讓你的意識與肉身暫時脫離那個世界,之後就能自由……】

許若眠想反駁,明明是這個破係統天天要挾她做這做那,現在反倒還怪上她了。

可話到嘴邊,腦海裡浮現的卻是裴之舟最後那個帶著痛楚的悶哼和溫熱血滴落在頸側的觸感。

如果冇有讀檔……他就真的死了。

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半晌,才悶悶地問:“現在……一定要立刻選出一個人,然後去……讓他討厭我嗎?”

【不必立刻決定。】係統的語氣恢複了平板的冷靜,【你可以隨著劇情發展,觀察……看看哪一個目標,更為合適。此事,不急。】

許若眠在虛無中歎了口氣,感覺心力交瘁。

“我要醒了。”她邊說著,意識也開始被一股力量拉扯著上浮。

雖說剛纔在夢裡和係統交流時意識還算清晰,但真正從昏迷中甦醒,感官迴歸身體,沉重的疲憊感和眩暈感便如同潮水般再次湧來。

眼皮像是灌了鉛,費力地掙紮著。

周圍很暖。

一股熟悉的、讓人安心的淡淡皂角清香縈繞在鼻尖,混合著一點點陽光曬過被子的味道。

她正被包裹在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裡,對方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驅散了夢魘帶來的寒意和火災殘留的冰冷記憶。

好舒服,好安心……

她無意識地、像隻尋找熱源的小動物,又往那溫暖的源頭縮了縮,臉頰依賴地蹭了蹭對方胸膛前的衣料。

抱著她的人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動靜,一隻溫暖的大手輕輕穩住了她的後背,動作溫柔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能更舒服地蜷縮在自己懷裡。

這體貼的舉動讓她最後一絲防備也鬆懈下來,沉浸在久違的安全感中,忍不住喃喃低語,帶著全然的信任和依賴:

“裴之舟……”

名字脫口而出的瞬間,抱著她的身軀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

她纖長捲翹的睫毛顫抖了幾下,終於緩緩、帶著點迷茫地睜開了眼睛。

視線先是模糊,然後逐漸聚焦。

映入眼簾的,是近在咫尺的、線條優美的下頜,再往上,是一雙正溫柔注視著她的、又帶著些許複雜情緒的眼睛。

甚至幾絲……陰霾似乎因為她剛纔那聲無意識的低喚悄然掠過。

不是裴之舟那清冷深邃的眼。

是……許宥齊。

她嚇了一跳,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他懷裡彈開些許,結結巴巴地糾正:“哥、哥哥……”

許宥齊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模樣,怔了一下,隨即無奈地彎了彎唇角。

伸手輕輕握住了她微涼的小手,將那試圖抽離的手指包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裡,甚至捧到唇邊,極其自然地輕輕親了一下她的手背。

“嗯,”他應了一聲,“頭還暈嗎?”他抬手,用指背探了探她的額溫,“醫生來看過了,說你最近精神有些衰弱,是不是學業壓力太大了?”

許若眠這纔有空隙打量四周,熟悉的房間佈置,是她自己的家,自己的床。

她稍微鬆了口氣,但隨即又一個疑問冒了出來——哥哥……是怎麼從裴之舟那裡把她帶回來的?

但想了半天也冇捋清,她甩甩頭,冇再細想,畢竟上兩個周目也總是有些類似的、記憶銜接不上的地方。

“冇事,”她搖搖頭,重新把自己埋進哥哥散發著安心氣息的懷抱裡,聲音悶悶的,“可能就是……最近冇睡好。”

她貪戀地吸了一口他身上的皂角清香,心裡亂糟糟地想著,不能再犯錯了,反覆的讀檔回溯,她的記憶已經開始有些混亂,再這樣下去……

她正胡思亂想,頭頂上方,許宥齊溫柔的聲音再次響起,隻是這一次,那溫和的語調裡,似乎摻雜了一絲冷卻下來的東西。

“那,眠眠。”

他叫了她的小名,語氣依舊輕柔,卻讓許若眠無端端地感到一陣寒意,下意識地從他懷裡抬起頭,含糊地“嗯?”了一聲。

然後,她聽見他用一種平靜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語氣,緩緩說道:

“可以告訴哥哥……”

“這裡,”他的指尖輕輕點在她頸側一個不易察覺的、淡紅色的痕跡上,那裡被衣領遮掩著,“還有這裡,”他的手掌隔著薄薄的睡衣,熨帖在她痠軟不堪的腰肢上,“都很不舒服,是不是?”

“還有眠眠睡著的時候,一直在哭喊著‘裴之舟’的名字……”

“他……對你做了什麼嗎?”

164|160.得心應手(1)(打賞加更)

懷裡的少女安靜得出奇,冇有立刻回答,隻是微微睜大了眼睛,長睫輕顫,彷彿被他這個問題問住了,在醞釀著什麼。

那副懵懂又帶著點委屈的模樣,看得許宥齊心頭髮軟,剛想放柔了聲音再哄她兩句——

“嘶……”

話未出口,卻化作一聲極輕的抽氣。

許宥齊困惑地低頭,隻見懷裡的妹妹不知何時突然張開了嘴,露出一排細白的小牙,不輕不重地咬在了他挽起袖子的小臂上。

像是試了全力,帶著點賭氣的意味,酥酥麻麻的刺痛感卻清晰地傳來。

他還冇來得及開口詢問,就聽到她把臉埋在他臂彎裡,聲音悶悶的、低低的,卻帶著明顯的怨懟:

“你自己說走就走三年……憑什麼現在來管我?”

“我和他、和彆人做什麼……都不關你的事了。”

許宥齊看著她咬著自己不肯鬆口的小模樣,聽著她話語裡那被他刻意迴避了三年的委屈和疏遠,唇角微動,還是淡淡歎了口氣。

是了,他缺席了三年。這是他無法辯駁的虧欠。

隻是方纔她昏昏沉沉醒來,不像預想中那樣對他疏離冷淡,反而像小時候做了噩夢一樣,不管不顧地鑽進他懷裡,依賴地蹭著他尋求安慰時,他幾乎以為,她就這樣輕易地原諒了他的不告而彆。

原來,委屈還在這裡等著他。

他冇有試圖抽回被她咬著的手臂,反而用空著的那隻手,輕輕撫上她的後腦,掌心溫暖,順著她柔軟的長髮。

“嗯,是哥哥不對。”他開口,聲音低沉而溫和,冇有任何辯解,“不該留下你一個人這麼久。”

指尖停留在她的髮梢,微微低下頭,目光沉靜地落在她因為賭氣而微微鼓起的臉頰上。

“眠眠生氣是應該的。”

“所以,我回來了。”

“以後都不會再走了。”

話落,反倒成了許若眠愣住,似乎冇想到他會這樣直接承認錯誤的樣子,手臂上那點細微的啃咬力道不自覺地鬆了些許。

可還一副賭著氣的模樣,一邊用牙齒磨蹭著他手臂上緊實的肌肉,一邊在心裡飛快地盤算。

許宥齊每次都是這樣……用這種溫柔縱容,但又無處不在的關切和控製慾籠罩著她。

偏偏就是這樣最剋製、最講道理的哥哥,係統卻說他對她的好感度高達95,是“過度保護”?

她簡直無法想象,這樣情緒穩定、幾乎把她捧在手心裡的哥哥,要怎麼纔會開始討厭她?

難道……要更任性一點?更不懂事一點?專門戳他的痛處?

思考間隙,他還在趁勢用指腹輕輕擦掉她眼角的濕意,動作輕柔。

“至於你的事……”他繼續道,“哥哥可能……還是冇辦法不管。”

“你可以繼續生我的氣,也可以……像剛纔那樣咬我。”

“但是眠眠,”

“你永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許若眠心裡卻煩得厲害,他這副全盤接受、毫無脾氣的模樣,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讓她那股想要激怒他的勁兒無處發泄。

她又故意說了幾句驕縱任性的話,什麼“你做的飯難吃死了”、“以前給我梳頭髮總是扯疼我”,甚至翻出些陳年舊賬。

可許宥齊隻是微微笑著,耐心地聽著,偶爾點頭應一聲“是哥哥不好”,或者溫聲解釋一句“那時手笨”,眼神裡的縱容和歉意幾乎要溢位來。

【係統提示:許宥齊好感度無變化。】

腦海裡冰冷的提示音讓她徹底泄了氣。

看來,單純的語言攻擊,對修煉成精的哥哥來說,毫無作用。

她必須製定更“精密”的方案才行。

她縮在他懷裡,看似安靜下來,眼角的餘光卻瞥向那扇隨著夜風微微搖動的窗簾。

窗簾縫隙外,是漆黑的夜空和自家熟悉的陽台輪廓。

陽台……今晚……

一個大膽又作死的念頭在她心裡迅速成型。

她突然鬆開了咬著他手臂的牙齒,抬起頭,用那雙還泛著紅暈的眼睛看著他,滿是蠻不講理的嬌氣:“我想吃‘珍品軒’的杏仁酪。”

那是城西一家老字號,距離這裡幾乎橫跨半個城市,而且這個時間點,未必還營業。

許宥齊明顯愣了一下:“現在?珍品軒可能已經打烊了。哥哥給你做一份好不好?或者明天一早……”

“不要!”她打斷他,用力搖頭,把自己往被子裡縮了縮,隻露出一雙執拗的眼睛,“我就要吃那家的!現在就要!你買到了,我就……我就考慮原諒你一點點!”

男人沉默地看了她幾秒,似乎在分辨她眼底的真實情緒。

最終,他還是無奈地歎了口氣,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語氣依舊溫和:“好,哥哥去給你買。”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她弄皺的襯衫袖子,小臂上那個清晰的牙印還泛著紅。

他顯然瞧見了,隻是嘴角微揚。

“乖乖躺著,彆踢被子。”他囑咐了一句,這才轉身離開了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聽著門外腳步聲漸遠,許若眠立刻從被子裡鑽出來,心臟還在怦怦直跳。

房間裡隻剩下她一個人,和窗外呼嘯的風聲。

果然——

冇到兩分鐘,陽台那邊傳來了極其輕微的、窸窸窣窣的響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勾住了欄杆,緊接著,一個略顯急促的呼吸聲伴隨著夜風一起,從窗簾的縫隙裡鑽了進來。

窗簾被一隻骨節分明、帶著些許擦傷的手猛地掀開一道縫隙。

黑暗中,一道高大挺拔、帶著一身夜露寒氣的黑影,如同矯健的獵豹般,利落地翻了進來,穩穩落在她的房間裡。

程昭野隨手撥了撥被風吹得淩亂的額發,那雙在黑暗中也亮得驚人的眼睛,毫不掩飾地、直直地鎖定了床上那個似乎被他的突然出現“嚇呆”了的身影。

165|161.得心應手(2)

許若眠猛地抬起被子,假意露出一雙受驚的眼睛,怯生生地望向他。

黑暗中,程昭野的身影輪廓高大挺拔,帶著夜風的微涼和蓬勃的熱意。

果然……和前幾個周目一樣,他總能找到她,並且用這種野蠻的方式出現在她麵前。

可是……為什麼?

許若眠微微睜大了眼睛,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仔細打量著他。

前兩個周目的這一天,他翻窗進來時,身上總是帶著或多或少的掛彩,嘴角青紫,手臂被刺傷,全然一股剛跟人動過手的狠戾氣息。

但這一次,他身上乾乾淨淨。

除了翻牆可能帶來的些許塵土氣息,冇有任何傷痕。

連那雙向來桀驁不馴的眼睛裡,除了熟悉的灼熱,似乎還多了一絲……未能儘興的煩躁?

她心裡咯噔一下,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違和感湧上心頭。

劇情……好像從細微之處開始,出現了她無法理解的偏差。

“你……”她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冇察覺的探尋,細聲細氣地問,“你去哪了?”

程昭野似乎很滿意她這副“關心”自己的模樣,他幾步走到床邊,高大的身影投下濃重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他隨意地在她床沿坐下,床墊微微下陷。

“哼,本來想去學校旁邊的小巷那邊活動活動筋骨,”他語氣帶著點不爽,抬手揉了揉後頸,“有幾個不長眼的雜碎,最近總在附近晃悠。”

許若眠的心提了起來。

小巷……對,前幾個周目,他就是在那裡跟人打架受了傷。

“不過,”程昭野話鋒一轉,皺了皺眉,顯得有些掃興,“我剛到那兒,還冇動手,警車和救護車就嗚哇嗚哇地來了好幾輛,把那群慫包全嚇跑了,真冇勁。”

許若眠徹底怔住。

警察和救護車?提前到了?這……怎麼可能?

在前幾個周目的記憶裡,那個夜晚的小巷安靜得可怕,除了第一週目她的插足加速了警車救護車的到來。

可這次,為什麼會在打起架前就來了?

她忍不住追問,也不顧其他的了:“那裡……出什麼事了?”

程昭野聳聳肩,似乎對細節並不太關心,隻隨口說道:“聽旁邊看熱鬨的人嘀咕,好像是哪家借了高利貸還不上,催債的想對那家的女兒用強,結果……”

“那女生也是個狠角色,掙紮的時候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居然把在場那幾個催債的……全給弄死了。”

許若眠呼吸一窒。

弄死了?全死了?

債主……許昭昭?

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和怔忪的眼神,程昭野以為她是被這血腥的訊息嚇到了,心頭那點因未能儘興而燃起的暴戾火氣莫名就被澆熄了大半,轉而升起一絲罕見的、讓他渾身不自在的情緒。

他抬手胡亂揉了一把自已那頭本就有些淩亂的黑髮:

“小綿羊……放學的時候,說了帶你去看看小灰狼的新家,本來讓你等我的……”

他頓了頓,像是難以啟齒,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了出來:“結果我先跑去處理那群雜碎了……雖然冇打成,但也耽誤了時間。”

他飛快地瞥了她一眼,又立刻看向彆處,聲音悶悶的,“……對不起。”

“明天!明天放假我一定帶你去,小灰狼最近胖了不少,蠢兮兮的……”

許若眠看著眼前這個眉眼間還帶著少年銳氣、會因為失約而彆扭道歉的程昭野,一時有些啞口無言,恍如隔世。

畢竟,在上幾個周目,後期的程昭野,早已褪去了這層青澀的外殼,變成了那個偏執、瘋狂、甚至……會不管不顧地介入她和裴之舟之間,用儘手段糾纏的小三。

然後強勢地……分開她的腿,將臉埋進她腿心,用滾燙的舌像狗一樣一遍遍狠狠舔弄她最敏感脆弱的花核,直到她崩潰哭泣,蜜液被他儘數捲走吞嚥。

不行。

這個周目不一樣了。

她不需要再走那些糟心的劇情,她的任務是降低好感度,絕對、絕對不能再把事情弄成之前那副無法收拾的鬼樣子!

她猛地把自己縮回被窩裡,用被子矇住半張臉,隻露出一雙故意瞪得圓溜溜、試圖表現出極度不滿的眼睛,聲音悶悶的,卻帶著刻意放大的嫌棄:

“我最討厭不信守承諾的人了!”

“不管是什麼原因!說好了帶我去,結果自己跑去打架?程昭野,你言而無信!”

她搜腸刮肚地想找出更傷人的詞,小嘴叭叭地繼續輸出:“而且你身上肯定還有灰!臟死了!離我的床遠一點!還有,你頭髮亂糟糟的像鳥窩一樣,一看就是剛從哪個牆頭翻下來的吧?野蠻!”

她以為會看到他惱羞成怒,或者至少是像以前那樣,被她的話刺到,眼神陰沉下來。

然而,程昭野隻是怔了怔,像是冇反應過來這劈頭蓋臉的一頓“數落”。

下一秒,他非但冇有生氣,反而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事物,眼睛倏地亮了起來。

非但冇退開,反而俯下身,兩條結實的手臂撐在床沿,以一種半跪的姿勢湊近她,試圖看清她被被子遮住大半的臉。

眼裡漾開了一種奇異的光彩,緊緊盯著她因為“發脾氣”而微微鼓起的腮幫和那雙故意瞪得溜圓的眼睛。

好可愛。

166|【if惡毒女配下線後】沈音的觀察日記

X年5月10日

進公司快半年了,今天終於近距離看到了傳說中的裴總。

真的……好帥。是那種冷冰冰的,帶著距離感的帥。

身材挺拔,西裝穿得一絲不苟,釦子永遠扣到最上麵一顆。公司裡好多女生私下都會偷偷討論他,畢竟能力強、家世好、長得頂級,還從不近女色,簡直是小說男主照進現實。

不過我很有自知之明,霸道總裁愛上我?這種劇情看看就行了。

X年5月11日

!!!今天裴總居然跟我說話了!

我當時正在工位上捏我朋友從國外寄來的、一隻毛絨絨的白色小羊玩偶,手感軟糯,造型可愛。突然感覺一片陰影罩下來,一抬頭,差點心臟驟停。

裴總就站在我旁邊,看著我手裡的小羊,眼神……好像有點奇怪?

他問:“這是哪個品牌的?”

聲音冷冷的,但莫名覺得他好像……有點在意?

我趕緊報了品牌名,他聽完隻是淡淡“嗯”了一聲就走了。

留下我一個人在原地心跳加速了好久。

我是不是……有點特彆?不然他怎麼會單獨問我這個?

X年6月1日

開始不自覺地關注裴總。

發現他好像很喜歡……羊?有一次合作方送了個羊絨毯子的樣品,他摸了一下,目光停留了好幾秒。公司樓下咖啡店偶爾會擺羊形裝飾,他路過也會看一眼。

他還偶爾會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天空發呆,眼神空茫,不知在想什麼。即使在炎夏,他也總是穿著嚴謹的襯衫,鈕釦扣到最上一顆,袖口一絲不苟,像是要嚴密地包裹住自己。

但他整個人還是那麼冷,像一座移動的冰山。而且……他好像特彆討厭火。

今天嚇死我了,有個不清楚狀況的客戶,送了個帶電子火焰裝飾的擺件到總裁辦。裴總看到那跳動的火苗,臉色瞬間就沉了,直接抓起擺件狠狠砸在了地上!

“滾出去!”

他那眼神……我從來冇見過那麼恐怖的裴總,像是被觸及了逆鱗的惡龍,瞬間就能將人焚燒殆儘。我當時正好在附近,腿都軟了。

後來聽老員工悄悄說,裴總高中時有個初戀女友,就是在一場火災裡……冇的。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

心裡有點悶悶的。想問更多,但冇人敢多說。

X年10月25日

工作好累,感覺快要被榨乾了。摸魚時看到冰島的旅遊宣傳片,極光太美了,冰雪覆蓋的世界像是能淨化一切。衝動之下,請了年假,買了機票,我要去那裡過冬!

X年11月5日 ? 於冰島

這裡的冬天太夢幻了!晚上看到了極光,綠色的光帶在夜空中舞動,像神話照進現實。

我激動地拿著手機拍照,後退取景時,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

“啊,對不起!”我趕緊轉身道歉。

被我撞到的是個女生,帽子下露出一張臉——好好看!

皮膚白,睫毛長,笑起來嘴角有很淺的梨渦。她穿厚厚的白色羽絨服,像一隻柔軟的小羊。最晃眼的是她無名指上的鑽戒,在雪光裡亮得驚人。

“冇事的。”她聲音輕輕軟軟。

我正要再道歉,一個我絕對不可能聽錯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我從未聽過的寵溺的溫柔:

“眠眠,怎麼了?”

我猛地回頭。

是裴總。

一會兒,他終於看到我,眼神掃過來,陌生又疏離,顯然完全不記得我是誰。

那個叫“眠眠”的女生對我抱歉地笑了笑,然後像隻快樂的小鳥,轉身就撲進了裴總的懷抱,緊緊摟住他的腰。

裴之舟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女生,臉上那種萬年冰封的冷漠彷彿瞬間消融,眼底是她從未見過的、幾乎能溺斃人的溫柔和縱容。

他抬手,細心地幫她理了理帽子和圍巾,低聲問:“冷嗎?”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相擁的兩人逐漸走遠,融入那片絢爛的極光與無垠的雪色之中,久久冇有回過神來。

X年11月6日夜於冰島酒店

世界真小。

晚上回酒店,在電梯口又撞見了他們。

裴總似乎喝醉了,整個人幾乎掛在那個叫“眠眠”的女生身上,平日裡一絲不苟的頭髮有些淩亂,冷白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眼神迷離,少了那份逼人的清冷,倒顯出幾分罕見的、黏人的依賴。

“不好意思啊……”眠眠(暫且就這麼叫她吧)對我尷尬地笑了笑,纖細的手臂努力環住裴之舟的腰,想穩住他有些搖晃的身體。

她個子小小的,被他這樣壓著,看起來更嬌弱了。

電梯門合上,狹小的空間裡,酒氣混合著他身上原本的雪鬆味,有些醺人。

裴之舟似乎很不滿她的注意力被分散,皺著眉,低頭就把臉埋進了她頸窩裡,像隻大型犬一樣蹭了蹭,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我冇聽清。

眠眠輕輕推了推他,小聲說:“彆鬨……有彆人在呢。”

“我冇走,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偷偷走了……”

她好像在哄著他。

他卻不依,猛地抬起頭,那雙迷濛的眼睛鎖定她微張的唇,下一秒,在我震驚的目光中,他直接將人壓在了冰冷的電梯壁上,低頭就吻了上去。

看著不是淺嘗輒止,很深很重……

“唔……裴之舟……你……”眠眠的抗議被儘數吞冇,小手無力地抵在他胸膛,細白的指尖微微蜷縮。

她被親得身子發軟,眼角很快就沁出了淚花,鼻尖也紅紅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卻又在男人強勢的索吻下,一點點軟化。

我看得麵紅耳赤,趕緊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冇辦法,電梯鏡麵還會反射,我不能完全避開這旖旎的一幕。

於是隻能偷偷抬眼,看到裴之舟一隻手緊緊箍著少女的腰,另一隻手捧著她的後腦勺,吻得專注而沉迷,彷彿要將她拆吃入腹。

“叮——”一聲,電梯到了他們所在的樓層。

裴之舟這才稍稍鬆開她,唇瓣分離時牽出一縷暖味的銀絲。

眠眠氣喘籲籲,嘴唇被親得紅腫水潤,眼神濕漉漉的,帶著嗔怪瞪了他一眼,卻冇什麼威力,反而更惹人憐愛。

我幾乎是逃也似地先一步出去,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間,心臟還在砰砰亂跳。

更巧的是,他們的房間,就在我隔壁。

X年11月7日 ? 淩晨

隔音……似乎冇有那麼好。

深夜,隔壁隱約傳來動靜。先是細細的、帶著哭腔的求饒,像小貓在撓人心肝。

“不要了……裴之舟……嗚……真的不行了…”

然後是男人低沉模糊的安撫,或者說是……誘哄?

接著,是床墊細微的響動,和更加清晰的、被撞碎了的嬌喘。那聲音又軟又媚,夾雜著泣音,可憐兮兮的,聽得人麵紅耳赤。

我甚至好像聽到了一聲輕微的“啪”,像是……身體撞擊的聲音?還有細弱的尖叫,隨即又被什麼堵住了。

她那麼小一隻,骨架細細的,腰好像他一隻手就能握住。想象著她被那樣……占有,被高大的他完全籠罩,可能連腳趾都蜷縮起來,小巧的腳丫在空中無助地顫抖……

聲音斷斷續續持續了很久。中間似乎有短暫的停歇,我好像聽到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像是她想逃跑?

但很快,就被一聲低呼和一記更重的撞擊聲打斷,伴隨著帶著哭腔的嗚咽,一切又回到了原點,甚至……更加激烈。

淩晨

終於安靜下來了。

我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腦子裡反覆迴響著那個名字,眠眠。

裴總那樣清冷的人,會叫她“眠眠”。

會因為她,露出那樣溫柔到不可思議的表情。會在醉酒後,像失去安全感的大型犬一樣隻黏著她。

會在情動時,失控地索求,讓她發出那樣可憐又動人的聲音。

她還是默默地為隔壁那位看起來嬌弱得不行的女生捏了把汗。

……好可憐。

但好像……又莫名覺得,那樣的裴總,才更像一個活生生的、有血有肉有慾望的人。而不是公司裡那個完美卻冰冷,彷彿永遠隔著一層玻璃的雕像。

X年11月15日 ? 回程飛機上

失眠了幾夜,腦子裡亂糟糟的。

眠眠.……綿羊?

羊。

原來他停留的目光,他突如其來的問詢,他所有那些關於“羊”的、不易察覺的在意……源頭是她嗎?

那個在傳聞中死於火災的初戀,那個被他小心翼翼藏在心底、甚至可能成為執唸的女生……原來並冇有消失。她隻是被他找到了,或者,從未離開過。

嘖,這冰冷的狗糧,真是撲麵而來。

167|162.得心應手(3)

許若眠躲在柔軟的被子裡,隻覺得心跳噗通噗通,快得不像話。

臉頰也莫名其妙地發燙。

她突然悲哀地意識到一個事實,對程昭野這傢夥,罵他好像……根本不是在降低好感度,反而像是在獎勵他?

他好像還越來越來勁了!

這感覺太熟悉了。

從小到大,這個混世魔王就是這樣。

彆的小朋友被她凶一句可能會哭,或者生氣不理她,隻有程昭野,每次她被他惹毛了,氣得跳腳罵他“討厭鬼”的時候,他那張臉上反而會露出那種亮晶晶的、像是被順了毛的狗一樣的表情,然後更加變本加厲地湊過來招惹她。

這根本就是個吃硬不吃軟、越罵越來勁的怪胎!

許若眠又氣又無奈,把被子裹得更緊,悶聲下達逐客令:“你滾蛋!我要睡覺了!”

程昭野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些,怔了怔,像是冇想到這麼快就被“用完就丟”。

許若眠偷偷倒數了半天,結果他非但冇滾,反而挺直了腰板,抬手摸了摸鼻子,擺出一副再正經不過的表情。

“小綿羊…我家……最近弄了個變態門禁,十點過後,回去就得捱揍。”

他睜著眼睛說瞎話,眼神卻“真誠”地望著她,“這個點……我回不去了。在你家將就一晚?”

許若眠簡直要被他這明目張膽的謊語氣笑了:“你騙鬼呢!趕緊走!”

程昭野見她不信,立刻換了一副表情,高大的身軀微微佝僂下來,像隻被雨淋濕的大狗:“真的……老頭子新定的規矩,凶得很。”

他甚至還象征性地揉了揉並不存在的傷處。

許若眠瞪著他,知道他多半是在胡扯,可……細想起來,程昭野他家那個對他非打即罵的父親,最近好像確實管他管得特彆嚴,弄出個變態門禁也不是完全冇可能……

她看著他那副“無家可歸”的賴皮樣,又想到哥哥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回來,要是撞見程昭野大半夜在她房間裡……那畫麵太美她不敢想。

內心掙紮了半天,她最終還是極其不情願地妥協道:“……客房在一樓走廊儘頭。”

邊說著邊伸出一根手指,警告似的指著他,“隻準待在客房!不準出來亂晃!我哥……我哥他很快就會回來的!要是讓他看到你還在公共區域晃悠……”

“他會把你打扁的!”

可事實證明,許若眠還是低估了程昭野的“不規矩”。

那傢夥倒是規規矩矩去客房浴室洗了澡,但穿衣風格卻極其不規矩!

他隻鬆鬆垮垮地套了條運動長褲,赤裸著精壯的上身,線條分明的腹肌和人魚線在昏暗的光線下清晰可見。

許若眠恰好覺得口乾舌燥,下樓去廚房倒水,路過客房時,就被這“美男出浴圖”嚇了一跳,手裡的水杯差點冇拿穩。

“你、你怎麼不穿好衣服!”

程昭野倚在門框上,看著她慌亂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壞笑,剛想說什麼——

“嘀——”

玄關處傳來清晰的密碼門開鎖聲!

哥哥回來了!

許若眠腦子裡“嗡”的一聲,什麼都顧不上了,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衝過去,一把抓住程昭野結實的手臂,用力將他往客房裡推。

“快進去!躲起來!”她壓低聲音,急得快要哭出來。

程昭野手臂上的肌肉硬邦邦的,她推得有些費力。

程昭野似乎覺得很有趣,非但不配合,反而順勢想把她也拉進去。

“眠眠?”許宥齊溫和的聲音從玄關傳來,“在客房嗎?怎麼睡這邊來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

許若眠手都在發抖,用儘吃奶的力氣終於把程昭野塞進客房,自己也跟了進去,反手輕輕帶上門,但冇鎖死。

聽著門外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情急之下,一把將還帶著笑的程昭野推倒在床上,扯過被子胡亂蓋在他身上,又手忙腳亂地抓起旁邊的幾個枕頭,一股腦地堆在他身上,試圖掩蓋住那過於明顯的、成年男性身軀的起伏輪廓。

“彆出聲!彆動!”她用氣音警告他,自己則慌忙躺到床的另一邊,背對著門口,扯過一點被角蓋住自己,假裝睡著。

“哢噠。”

門被從外麵輕輕推開。

許宥齊一副從外匆匆回來的模樣,站在門口,手裡果然提著那家“珍品軒”的精緻食盒。

他的目光在房間裡掃過,最後落在床上那個背對著他、蜷縮成一團的身影上。

“眠眠?”他聲音依舊溫和。

許若眠僵硬地轉過身,假裝剛被吵醒,揉著眼睛:“哥?你、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那家店……這個時間不是早就關門了嗎?”

許宥齊走進房間,將食盒輕輕放在床頭櫃上,低頭看著她。

“嗯,是關門了。”他語氣平淡,“不過是能用錢解決的小事。”

“但眠眠想吃,哥哥怎麼樣也會買到的。”

許若眠勉強被他扶著坐起來,背靠著柔軟的床頭。

“看來還是哥哥回來晚了,眠眠都困了,但還是要趁熱吃。”

他習慣性地打開食盒,隨後舀起一勺細膩的酪糊,動作輕柔地遞到她唇邊。

許若眠食不知味,機械地張開嘴,全部的神經都緊繃著。

可就在她嚥下第二口,許宥齊的勺子再次遞到她唇邊,她下意識微微張開嘴的瞬間——

被子底下,那個本應一動不動的人,竟然……!

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帶著灼熱的呼吸,毫無預兆地、大膽妄為地,從被子的縫隙中鑽出,精準地……探入了她因坐著而微微分開的腿心之間。

168|163.得心應手(4)(H)(5100珠加更)

如果知道程昭野會這麼大膽……她剛纔就是渴死、就是被哥哥看出端倪,也絕對不會踏進客房一步!

不,她應該在一開始就把這個無法無天的混蛋連人帶書包從陽台丟下去!

就短短幾秒的震驚間隙,程昭野竟用牙齒咬開了那層薄薄的內褲布料,滾燙的鼻息瞬間澆在花心上。

許若眠渾身猛地一僵,喉嚨裡那口甜糯的杏仁酪瞬間嗆住,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

“咳!咳咳咳——!”

她想併攏雙腿,可無力迴天。

甚至……那混蛋還用高挺的鼻梁抵著那道微微凹陷的縫隙,不輕不重地磨蹭著。

“咳……咳咳……”第二口杏仁酪猝不及防地嗆入氣管。

整張臉瞬間漲得通紅,眼淚都飆了出來。

“慢點,怎麼吃得這麼急?”許宥齊立刻放下瓷勺,溫熱的大掌輕柔地拍撫著她的後背。

他見她咳得厲害,索性將她更緊地攬入懷中,讓她虛軟的身子完全倚靠在自己胸膛。

“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還有點不舒服?”

她現在也冇心思去挑釁許宥齊了,隻能順勢將發燙的臉頰更深地埋進他的頸窩,含糊地應了一聲:“冇、冇事……就是有點燙……”

這個藉口拙劣至極。

因為就在她說話的瞬間,被子底下,那條作惡的大舌變本加厲起來!

從下至上,重重地、緩慢地刮過那道因為緊張而微微翕張的花縫。

粗糙的舌苔磨著嬌嫩無比的陰蒂,那小小的肉粒幾乎是立刻就被玩弄得腫脹發硬,從包覆的軟肉中凸顯出來。

而原本乾澀緊閉的肉縫,竟也被他這蠻橫的吮舔生生逼出了些許濕意。

程昭野精準地含住了它,像吮吸一顆即將融化的糖果,用舌尖抵住頂端,下流又快速地彈弄、嘬吸。

黏膩的水聲極其細微,卻在她的耳中被無限放大,震耳欲聾。

“嗯……哥……彆拍了……”她虛弱地抓住許宥齊拍撫她後背的手腕。

她必須坐得更直一些,再直一些,才能用腰臀的力量稍稍隔開那可怕的唇舌,才能阻止自己因為突如其來的強烈快感而癱軟下去。

可被子也因為她坐直的姿勢,在腿間拱起一個不自然的弧度,微微地、有節奏地起伏著。

許宥齊的目光落在她緋紅滾燙的臉頰和濕漉漉的眼眸上,滿是憐愛。

隻當她是不好意思,從善如流地停下拍撫的動作,轉而用指腹揩去她眼角的淚痕。

“好,不拍了。還吃嗎?”

許若眠胡亂地搖頭,隻能依偎在哥哥懷裡細細地喘。

程昭野的進攻變本加厲。

他似乎是嫌姿勢不夠便利,一隻手竟從被側悄悄探入,準確地握住了她一側的臀肉,五指收攏,用力揉捏著,將她的花戶更近地按向自己的唇舌。

同時,他吐出那顆被玩得豔紅髮亮的肉蒂,轉而將整個口鼻都埋了進去,像一頭饑渴的野獸飲水般,大口吞嚥著不斷滲出的蜜液。

舌頭如同堅硬的肉棱,一次次重重刮過敏感的核心。

許宥齊果然被她這副“虛弱”的模樣騙過,攬著她的手臂收得更緊,低聲安撫:“乖,不舒服就靠著哥哥。”

全然未察覺,懷中妹妹那微微隆起的腿心處的被子,正隨著底下頭顱的動作,極其輕微地、持續地起伏蠕動著。

程昭野彷彿受到了某種鼓舞,或者說是單純地沉迷於這口終於嚐到滋味的嫩肉。

像狗一般的舌頭變得更加賣力。

對著那道濕淋淋的肉縫短促又有力的戳刺,吮吸,甚至張開雙唇,將那整片微微隆起的柔軟都含入口中,用力嘬吸起來。

這一會兒驟然強烈的吸力讓她腿根發軟,“唔”一聲伴隨著小腹抽搐,一股熱流猛地從深處湧出,儘數被他吞吃入腹。

“嗚……”她終於忍不住,腳趾在被子裡緊緊蜷縮起來,身體在哥哥懷裡難以自抑地輕輕顫抖。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把手指伸進被窩,想推開那顆作亂的腦袋。

可程昭野彷彿早有預料,牙齒輕輕叼住她指尖,舌尖卻更深入地往縫裡鑽,撬開緊閉的肉唇。

似乎抵到了某處敏感點,短短幾秒她又高潮了。

濕熱的呼吸噴在她最敏感的地方,她夾著腿輕輕發抖,隻覺得那處又酸又脹,幾乎要被他舔化了……

許宥齊眉頭微蹙,以為她仍是身體虛弱,低聲說:“等你身體好了,哥哥帶你去新開的遊樂園散散心,好不好?你小時候總鬨著要坐摩天輪。”

許若眠此刻哪裡還有思考的能力?

花穴正被程昭野用舌尖快速抽插,她渾身酥麻,意識渙散,隻覺得那作亂的舌頭把她魂兒都攪散了。

聞言迷迷糊糊哼了一聲,腿心不自覺地往那作亂的唇舌上蹭了蹭,脫口而出:“……現在、現在就想要哥哥的……大摩天輪……頂到、頂到最裡麵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自己先僵住了。

連被子底下放肆的唇舌都頓住了。

169|164.得心應手(5)

空氣凝固了兩秒。

許宥齊拍撫她後背的手也驟然停在半空,摟著她腰肢的手臂微微僵住。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她潮紅未褪的小臉上,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眠眠,你剛纔說什麼?”

許若眠這才驚覺自己說了什麼混賬話,急忙把滾燙的臉埋進他頸窩,帶著哭腔含糊補救:

“我說……想坐最高的那個摩天輪…”

她一邊說著,一邊報複性地併攏雙腿,卻反而將那顆使壞的腦袋更緊地夾住。

“那、那我們明天就去吧?我明天可能就好了,那今天要早點睡覺了,哥哥你先回去吧……”

冇等他做出什麼反應,她就軟軟地推開他讓他走。

許宥齊動作頓了頓,收著她腰的手緊了些許。

可片刻,他垂眸看她,燈光在他清挺的鼻梁一側投下淡淡的影,聲音依舊溫和:“好,那明天去。”

再伸手,指尖掠過她汗濕的額發,替她整理了一下。

許若眠抖著身體看他,本準備縮回被子,將自己徹底埋進去,耳邊卻突然響起係統冰冷的提示音——

【許宥齊好感度-1】

【好感度-2】

【好感度+1】

【好感度-2】

【好感度+3】

一連串的波動在她腦中飛快閃爍,最終,數值從一開始的95,緩緩停在了96。

她整個人都懵了,怔怔地望著許宥齊。

他神色未變,依舊日是那副清淡溫和的模樣,彷彿剛纔那陣劇烈的數值起伏與他毫無關係。

“怎麼了?”他見她發呆,低聲問,手指輕輕拂過她的臉頰,“臉色還是有點白。”

許若眠抖了一下,冇敢躲。

她望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那雙好看的眼睛裡像是蒙了一層薄霧,她看不透。

“冇、冇什麼……就是有點累。”

他極淡地笑了一下,指腹在她唇角輕輕抹過。

“那晚安,眠眠。”

他起身離開,關門前又回頭看了她一眼。

門合上的輕響傳來,許若眠仍僵坐在床上,腿心濕漉,心跳的厲害。

門的另一側,許宥齊靜靜站了許久才轉身離開。

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修長,而他垂下眼,輕輕撚了撚剛纔碰過她唇角的指尖。

那上麵沾著一點不屬於杏仁酪的、濕漉漉的晶瑩。

聽著哥哥的腳步聲逐漸遠去,直到確認主臥的門被關上,許若眠纔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軟軟地癱倒回被窩裡。

剛剛雖然最後總體數值似乎還微妙地上升了一點,但……至少波動過!至少降過!

難道……觸及這種背德的、不光彩的事情,把這些隱藏在溫柔表象下的陰暗麵拉到明麵上,就會讓他降低好感度?

許若眠睜著一雙因為嗆咳和驚嚇而泛著水紅的大眼睛,失神地望著天花板,腦海裡飛速盤算著這個危險又似乎可行的方向。

就在這時,身後那個巨大的“枕頭堆”突然動了。

程昭野猛地從被子裡探出頭,黑髮淩亂,臉上還帶著憋悶後的潮紅,他卻渾不在意,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弧度。

他長臂一伸,不由分說地從後麵將纖細的她整個撈進懷裡緊緊抱住。

“唔……!”

剛纔積壓的所有恐懼、委屈、羞憤,瞬間燃了起來。

“放開!”她尖聲叫道,用儘全身力氣猛地掙紮起身,幾乎是彈坐了起來。

暖黃色的床頭燈勾勒出她纖細的脖頸和單薄的肩膀,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她轉過身,幾乎冇有任何猶豫,抬起微微發抖的手,用儘了此刻能彙聚的所有力氣——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毫無顧忌。

程昭野被打得偏過頭去,臉上瞬間浮現出一個清晰的紅色掌印。他像是愣住了,緩緩轉回頭,舌尖頂了頂發麻的口腔內壁。

他舔了舔嘴角,啞聲笑了:“打得好。”

許若眠心臟狂跳,手心還殘留著打他時的麻痛。

她看著他臉上那享受的、病態的神情,強壓下心底的寒意,知道自己不能退。

程昭野這樣的人……

要讓他更瘋,瘋到頂點,再把他狠狠摔下去。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迎上他那幾乎要將她吞噬的目光,微微抬頭。

“程昭野……”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觀察他的反應,然後才慢慢地、一字一句地問:

“你剛纔那樣……是不是因為……”

“你喜歡我?”

170|165.真心(1)

許若眠那句話問出口,空氣像是突然被抽乾了。

隻見程昭野整個人頓在那裡,連呼吸都停了。

隻有那雙眼睛,赤裸……又直白的望著她。

喜歡?

這兩個字,似乎比他打過的任何一次架都讓他發懵。

腦子裡嗡的一聲,不是空白,是太多東西一股腦湧了上來。

他想起小時候許若眠被欺負,他衝上去把對方揍得鼻青臉腫,自己嘴角也破了,回頭卻看見她在哭。

他當時又煩又躁,凶她:“哭什麼哭!” ? 手卻胡亂地去擦她的眼淚,結果把她臉抹得更花。

那種想把她護在身後,誰也不準碰一下的感覺,大概就是起點。

是從小到大,他習慣性地走在她外側。

是體育課後,會“順手”把擰開瓶蓋的水遞給她。

是發現她皺眉,就會下意識把那盤她不愛吃的香菜撥到自己碗裡。

是看見彆的男生跟她多說幾句話,心裡就莫名竄起一股無名火,想揪著人家領子問“你誰啊?”

他的喜歡,是根植在每一天細節裡的習慣,霸道,又理所當然。

他喜歡看她笑,她一笑,他感覺整個吵鬨的課間都安靜了。

他記得她耳垂後麵有顆很小很小的痣,記得她思考問題時會輕輕咬筆頭,記得她跑完八百米後臉頰紅撲撲的樣子,比天邊的晚霞還好看。

他的喜歡,是張揚的,是占有的。恨不得向全世界宣佈,小綿羊是他罩著的人,從小到大,以後也是。

可此刻,被她這麼直白地盯著,那雙清澈的眼睛彷彿能看穿他所有囂張偽裝下的那點不自在,他引以為傲的膽量忽然就泄了氣。

他反盯著她的眼睛看,隻覺得太好看。

那裡麵像盛著夏天被曬暖的溪水,清澈,卻又有一種讓人想一頭紮進去的暖意和柔軟。

而自己像顆快要融化的冰塊,在她這樣的目光裡,從外到內一點點塌陷下去,黏糊糊的,掙不開。

喉結滾動了一下,話到嘴邊,卻莫名打了個轉,嚥了回去。

萬一……萬一她隻是隨口一問呢?

萬一說破了,連現在這種能天天自然待在一起的關係都冇了呢?

【程昭野好感度+1】

【程昭野好感度+1】

【警告!當前好感度95!若達到100將判定任務失敗!】

腦子裡係統的提示音尖銳地響起來,一聲比一聲急。

許若眠心裡一慌,想都冇想就伸出手,一巴掌糊在他臉上,擋住了他那燙得嚇人的視線。

“彆看了!”

掌心下,他濃密的睫毛急促地刮擦著她的皮膚,癢癢的。

他喉結滾動,啞聲問:“……為什麼不讓看?”

好感度增加的提示音終於停了。

許若眠鬆了口氣,趕緊收回手。

她強裝鎮定,甚至刻意板起臉,對著還在發懵的程昭野用力搖了搖頭。

“程昭野,光是喜歡……不夠。”

“那還要什麼纔夠?”

“你除了會打架,會翻牆,還會什麼?連個像樣的禮物都冇送過我。”

程昭野喉頭一哽,下意識反駁:“我之前送過……”

“那些不算!”她飛快地打斷他,開始掰著手指頭數,把早就編好的話往外倒:

“我要城西那棵最高的梧桐樹頂上,今年第一片變黃的葉子。要淩晨四點,海邊退潮時,留在晚星沙灘正中央最完整的那個貝殼。要……要對麵商場頂樓,那個從來不亮的霓虹燈牌,為我亮一次。”

“要城南那家每天隻賣一百個的草莓大福,要最早出爐的那一盒,一顆都不能擠扁。”

“我要你下次月考數學考到一百三以上,卷子拿來我親自檢查。”

“我還要……還要你親手摺的一千顆星星,每顆紙上都得寫一句不重樣的話,誇我的!不準從網上抄!”

“哦對了,我還想要一隻真的、小小的垂耳兔,要純白色的,一根雜毛都不能有。你得負責給它弄個特彆漂亮的籠子,還有,它以後的口糧你也得包了。”

她一口氣說了七八樣東西,有貴的,有難買的,有需要花大量時間精力去折騰的。

每說一樣,就悄悄瞥一眼程昭野的反應。他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錯愕,慢慢變得有點茫然,眉頭越皺越緊。

“……差不多就這些吧。”

“等你把這些東西,都好好地、完完整整地放到我麵前的時候……”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看到程昭野的喉結又滾動了一下,眼神緊緊盯著她的嘴唇,等著下文。

“也許……”她拉長了語調,留下一個模糊的、充滿不確定性的尾巴,“我會考慮一下,剛纔說的‘喜歡’。”

少年沉默了幾秒,似乎在回憶她剛剛說的數不清的東西,張了張嘴。

但許若眠冇給他開口的機會。

她往前湊近了一點,身上淡淡的、帶著點甜味的香氣鑽進他的呼吸。

“程昭野,你聽好了。”

“在我拿到這些東西之前,在你搞清楚我到底為什麼想要它們之前——”

她的目光掃過他還有些紅腫的半邊臉,和他裸露著的、肌肉線條分明的胸膛,眼神冷了一點。

“你的手,還有你這個人,最好都離我遠點。”

“要是再敢像剛纔那樣……碰我一下,”她微微眯起眼睛,“我就一輩子都不理你了。我說到做到。”

許若眠太瞭解他。

預料中的,這番話果真讓他剛纔那股不管不顧的瘋狂勁兒,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泄掉了一大半。

“小綿羊,”他喊她名字,聲音乾巴巴的,“你……你說話算數?”

“當然!”她揚起下巴。

“……行。”

她心裡得意,麵上卻故作冷漠地“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她忍不住偷偷回頭瞥了一眼。

隻見他猛地轉身,徑直走向陽台。翻身躍下前,他背對著她,丟下一句:

“葉子,明天給你。”

月光下,他半蹲在陽台上,低著頭,眉頭緊鎖,嘴裡似乎無聲地唸叨著什麼。

看口型,像是在重複“草莓大福”、“數學130”、“垂耳兔”……

許若眠趕緊轉回頭,嘴角控製不住地向上揚起。

笨蛋程昭野,活該。

171|166.真心(2)(5200珠加更)

許宥齊還是帶她來了。

她記得上週目這時候他忙得腳不沾地,電話一個接一個。今天居然真把時間空出來了,就為了陪她來遊樂園。

想到這兒,她嘴角就忍不住彎起來。

人聲鼎沸。

這家遊樂場太有名,就算是工作日人都多,更何況是節假日。她緊緊牽著許宥齊的手,掌心溫熱。

結果一個冇留神,差點被旁邊衝過去的小孩撞開。

許宥齊反應極快,手臂一收,力道穩穩地,直接把她拽了回來。

“唔……”她眯著眼,額頭輕輕撞到他胸口,一抬頭,便對上他低頭看下來的視線。

他很高,這樣近的距離,需要微微仰視,有種能完全罩住她的安全感。

確認她冇被撞到,他才抬眼看向那跑遠的小孩,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收回目光,注意力重新回到她身上。

“眠眠要跟緊點,”他把她的小手更妥帖地握在掌心,聲音放柔了些,“這裡人多,走散了我找起來麻煩。”

她今天特意穿了條藍色的連衣裙,帶點蓬鬆的裙襬,轉起圈來像朵小蘑菇雲。

平時在學校天天穿校服,難得有機會穿自己的小裙子。許宥齊也注意到了,從進門開始,就默默舉起了相機,成了她的專屬攝影師。

“我要和那個大氣球合照!”

“好。”

“哥哥!這個冰淇淋店好看,幫我拍!”

“嗯。”

他拍照很耐心,會蹲下來找角度,會等她擺好表情,偶爾還會指揮一下:“頭稍微低一點……對,笑。”

平日裡在公司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被微風拂得略顯淩亂,反倒添了幾分難得的隨性。

許若眠忍不住想,上次像這樣和他一起出來玩,好像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一切好像冇變,他依舊是她那個溫柔可靠的哥哥。

可又好像有點不一樣,比如他現在會格外留意不讓她被人群擠到,比如他看她笑的時候,眼神好像比記憶裡更專注了些。

“想去玩哪個?”他翻著遊樂園地圖,側頭問她。

“過山車!”她指著遠處蜿蜒的軌道,躍躍欲試。

“眠眠確定?上次玩這個,下來臉都白了,抱著垃圾桶不肯撒手的是誰?”

她臉一紅,拽他袖子:“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我現在不怕了!”

他輕笑,帶著點縱容:“行。待會彆哭。”

結果一趟下來,她倒是冇哭,就是腿有點軟,下來時差點冇站穩。

許宥齊一直跟在她身後,適時地伸手扶住她胳膊,“逞能。”

她靠著他緩了一會兒,鼻尖是他身上好聞的氣息,小聲嘟囔:“……其實還是有點嚇人。”

“知道嚇人下次還玩麼?”

“……玩。”

身旁他隻是低聲笑了笑,她便低下頭小口喝著果汁,忽然感覺衣角被輕輕拽了拽。

低頭一看,是個約莫四五歲的小男孩,長得特彆精緻,五官卻說不上哪裡熟悉。

他仰著頭,大眼睛眼巴巴地望著她。

“姐姐,”小男孩奶聲奶氣地說,“我找不到舅舅了。”

許若眠心一下子就軟了,蹲下身和他平視:“你叫什麼名字呀?姐姐幫你找舅舅。”

小男孩搖搖頭,一頭小捲毛跟著晃:“舅舅說不能告訴陌生人名字。”

說完卻又自來熟地拉住她的手,“姐姐,我想吃那個。”

他指著不遠處賣棉花糖的攤位。

許宥齊付錢買了個粉色的棉花糖,小男孩開心地接過來,吃得滿臉都是糖絲。

他一邊吃一邊好奇地打量著許宥齊,突然語出驚人:

“姐姐,這個叔叔是你男朋友嗎?”

叔叔?……男朋友?

許若眠心裡一跳,幾乎是下意識地連忙擺手:“不是不是!他是我……”

“哥哥”兩個字還冇說出口,小男孩像是大大地鬆了一口氣,小臉上露出個放心的表情,拍拍胸口:“那就好!”

這反應讓許若眠一愣。

冇多反應幾秒,小男孩突然踮起腳,飛快地在她臉上“吧唧”親了一口,留下一點甜甜的糖漬。

然後他扭頭看向不遠處,眼睛一亮:“舅舅!”

說完,他像隻靈活的小兔子,拿著棉花糖,頭也不回地鑽進人群,跑遠了。

許若眠還蹲在原地,臉上被親的地方似乎還有點濕漉漉的觸感,她抬手想擦,手腕卻被人輕輕攥住。

是許宥齊。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蹲了下來,就靠在她身邊,距離很近。

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目光落在她臉頰那一點點不明顯的水光上,眼神沉靜的,帶著點她看不太分明的意味。

他從口袋裡拿出隨身帶的濕巾,抽出一張,動作不算重,仔細地、一點點擦掉她臉上被那小傢夥留下的痕跡。

“小孩子……不懂事。”

許宥齊冇應聲,直到把她臉頰擦乾淨,才鬆開手,將用過的濕巾捏在掌心,站起身。

他垂眸看著她:“嗯。是不太懂事。”

——

另一邊,小男孩噔噔噔地跑過人群,一頭紮進一個清瘦挺拔的少年腿邊,小手緊緊抓住對方的褲管。

“舅舅!”

裴之舟低頭,略顯煩躁地瞥了眼腳邊的小不點,和被蹭臟的褲腿。

家裡人說這小壽星唯一的生日願望就是讓他帶來遊樂場,簡直荒謬。

他收起手機,語氣冇什麼溫度:“跑哪兒去了。”

小男孩一點不怕他的冷臉,獻寶似的舉起快化掉的棉花糖:“一個特彆漂亮的姐姐給我買的!是你手機上的女明星哦!”

172|167.真心(3)

看著那小男孩跑遠的身影消失在人群裡,許若眠才慢慢站起身,臉上還有點被小傢夥親過的觸感,雖然已經被哥哥擦掉了。

“那小孩真有意思,”她忍不住笑,抱著剛買的草莓熊跟上許宥齊的腳步,“長得也太好看了,就是有點鬼精靈。”

許宥齊淡淡“嗯”了一聲,目光掃過前方擁擠的人潮。

走了一小段,周圍是旋轉木馬歡快的音樂和過山車上傳來的尖叫。

許若眠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許宥齊。他側臉線條利落,神情是一貫的平靜溫和,可好像不太開心。

她心裡藏不住事,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用半是玩笑半是試探的語氣開口:“哥,說起來……你看剛纔那小孩都懂得那麼多。”

“你怎麼……一直都不找對象啊?”

許宥齊腳步冇停,視線落在遠處的城堡尖頂上,像是冇聽清:“嗯?”

許若眠心一橫,乾脆挑明瞭些:“媽上次打電話還跟我唸叨呢,難道……你偷偷談過,冇告訴我們?學校裡那時候,不是也有很多女生喜歡你嗎?”

她問完,便立刻低下頭,感覺自己的心跳有點快。

許久,他啟唇,隻吐出幾個字。

“冇遇到合適的。”

“那……什麼樣的纔算合適?”她又抬頭追問。

他沉吟片刻,像是認真在思考這個問題。

“能讓我想一直陪著她,看她笑,照顧她。安靜待在一起也不覺得無聊。”

“大概就是,習慣了生活裡有這個人,換彆人都不行。”

“而且,照顧一個小朋友就已經夠費心了。”

話落,他便低頭,對上了她的視線,像是有什麼細小的鉤子,輕輕撓了她一下。

照顧一個小朋友……

是在說她嗎?

話在嘴邊滾了幾圈,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這怔愣的功夫,冇注意看路,又被湧動的人潮推著,和許宥齊一起,踉蹌著擠進了一個旁邊裝飾著暗色布簾、看起來頗為神秘的黑屋子裡。

光線驟然暗下來。

許若眠瞬間回神,也顧不上剛纔那個話題了,下意識就往許宥齊身邊貼,手臂緊緊挨著他,聲音都帶了點顫:“哥……怎麼來這裡了?這、這該不會是鬼屋吧?”

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連恐怖片海報都不敢仔細看。

許宥齊環顧了一下四周。

屋子內部比門口看起來深,視線昏暗,隻有幾盞幽暗的地燈勾勒出模糊的輪廓。

前麵隱約能看到幾對男女的身影,似乎都在朝一個方向走,氣氛倒不像是鬼屋那般驚悚。

“不像。”

他手臂自然地環過她肩膀,輕而易舉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跟著前麵的人走,出口應該在那邊。”

少女幾乎整個人嵌在他身側,鼻尖全是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心跳才稍微平複了一點。

兩人跟著前麵模糊的人影,小心翼翼地往屋子深處走去。

冇想到,剛走到屋子中央的位置,前後幾乎同時傳來“唰啦”兩聲!

厚重的黑色幕布猛地落下,嚴嚴實實地封住了來路和去路。

“啊!”許若眠短促地驚叫一聲,嚇得整個人完全縮進了許宥齊懷裡,臉埋在他胸口,“哥!”

而後,“叮鈴——叮鈴——叮鈴——”

清脆的鈴鐺聲響了三次。

角落亮起一簇幽微的燭光。

一個穿著女巫長袍、戴著誇張尖頂帽的身影,端坐在一張鋪著深色絨布的小圓桌後,桌上還有顆水晶球。

那“女巫”抬起頭,目光在相擁的兩人身上轉了一圈,聲音刻意壓得低沉而神秘:

“今日的有緣人……請坐。讓我為你們,算一卦姻緣。”

許若眠這才從男人懷裡小心翼翼地抬起頭,懵了。

姻緣?

她和……她哥哥?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

結果就是,稀裡糊塗的,他們還是在那張鋪著絨布的小圓桌前坐了下來。

許若眠臉上熱意未消,一半是剛纔嚇的,一半是這莫名其妙的狀況鬨的。

她偷偷瞄了一眼許宥齊,他倒是神色如常,彷彿隻是陪她玩一個無關緊要的遊戲。

暗色裡甚至輕輕按了按她的肩膀,示意她安心。

那“女巫”也不多話,將一副邊緣有些磨損的塔羅牌在桌上攤開成一個扇麵,聲音依舊低啞:“請二位,各抽取三張。”

許若眠猶豫著,指尖在幾張牌上遊移,最後像是下定決心般,快速抽了三張出來,放在自己麵前,看都不敢看。

許宥齊看著她那副視死如歸的樣子,眼底掠過一絲笑意,然後纔不緊不慢地,修長的手指看似隨意地從中夾出了三張。

“女巫”將牌依次翻開,渾濁的目光在牌麵和兩人之間來回逡巡,最後,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歎。

“有意思……”她枯瘦的手指點了點其中幾張牌,“羈絆深遠,並非尋常……情誼。”

“女巫”的目光最終落在許宥齊臉上:“修成正果,並非坦途。中途……或有迷障,或有他者介入,波折不少。”

“但最終如何,關鍵在你。隻要你的選擇始終堅定,隻向著她,不移不變……那麼,諸般阻礙,皆可踏平。”

許宥齊靜靜地聽著,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在那句“隻向著她”時,眼睫微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他冇有追問,也冇有反駁,隻是微微頷首,像是聽懂了什麼,但更多隻是出於禮貌。

直到兩人被工作人員從另一側小門引導出來,重新沐浴在陽光下,周圍是歡快的音樂和人群的喧鬨,許若眠還覺得臉上燒得厲害,腦子裡反覆迴響著“修成正果”、“他者介入”、“堅定選擇”這些詞。

“她剛剛那說的好像是真的一樣,哈哈。”

許宥齊停下腳步,低頭看她,隻伸手,極其自然地用指節蹭了蹭她依舊泛紅的臉頰。

他看著她困惑又羞赧的眼睛,唇角淺淺一勾,語氣依舊溫和,卻聽不出太多情緒:

“遊樂場的小把戲而已,彆太當真。”

話是這麼說,許若眠心裡還是覺得怪怪的。走到半路,她“啊呀”一聲,摸了摸口袋,“哥,我的公仔好像掉在那個黑屋子裡了!”

許宥齊停下腳步,“就剛纔那個占卜屋?”

“嗯……”

“等著,我去拿。”他揉了揉她頭髮,語氣裡冇什麼不耐煩,“彆亂跑。”

“知道啦!”

貴賓室裡很安靜,她坐在軟軟的椅子上,晃著腿玩手機。玩了不知道多久,有點困了。

手指劃拉著手機螢幕,心思卻完全冇在上麵。

腦子裡還是女巫那些神神叨叨的話,還有哥哥剛纔看不出情緒的臉。

門輕輕響了一下,有人走進來,就坐回了她身邊。

她頭也冇抬,下意識就歪過身子,靠了過去,額頭輕輕抵在對方肩膀上,習慣性地在他懷裡蹭了蹭,嘟囔著:“你怎麼去那麼久……玩了一天,累死我了。”

蹭了兩下,她動作慢慢停住。

嗯……?

觸感……好像有點不對。

哥哥身上總是有股淡淡的、乾淨的皂角香。

可這個人身上的味道……很清冽,像雪後的鬆林,儘是疏離感。

而且,哥哥的肩膀好像冇這麼硬……

173|168.真心(4)(5300珠加更)

動作慢慢僵住。

她一點點抬起頭,視線順著那人的襯衫領口往上移,掠過線條分明的下頜,最後對上一雙低垂著的、冇什麼情緒的眼睛。

不是哥哥。

裴之舟麵無表情地看著她,聲音淡淡的:“認錯人了。”

許若眠嚇得往後一縮,腦袋猛地抬起,嘴唇卻不小心擦過他凸起的喉結。

那一小塊皮膚瞬間繃緊,上下滾動了一下。

她手忙腳亂地想從椅子上站起來,腰上卻突然一緊。一隻大手一下子環了上來,結實的手臂緊緊錮在她腰側,力道不輕,根本不容她退開。

他今天穿了件簡單的黑色襯衫,襯得膚色更白,碎髮下的眉眼疏淡,看人時總帶著點天生的冷感。

此刻他表情依舊冇什麼波瀾,隻是那雙過分清冷的眼睛盯著她,聲音平直地問:

“躲我?”

許若眠抬頭,對上他那雙眼睛。

她張了張嘴,冇出聲。

如果說刷程昭野的好感度,靠的是若即若離和一點點小刁難;對許宥齊,是依賴和不動聲色的親近。那對裴之舟呢?

她好像從來冇認真想過。

無他,上個周目,他把她護在懷裡,血滴在她脖子上的觸感好像還在。

她做不到。

“我……”她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運動會那個節目,我不參加了。”

“組隊……也算了。”

她避開他的視線。

“所以……以後不用再聯絡了。”

這話說出來,她自己都覺得蒼白。就好像,之前那個晚上,她莫名其妙主動靠近他,依賴他,全都是她一時興起的表演。

裴之舟安靜地聽著,臉上還是冇什麼表情,隻是錮在她腰上的手,指節微微收緊了些。

“我尊重你的想法。”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許若眠剛想鬆口氣。

他卻話鋒一轉,清冷的目光鎖住她閃爍的眼睛:

“可你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

“那晚你暈倒後,抱著我一直喊‘不要走’,是什麼意思?”

許若眠無措地眨眨眼。

那晚模糊的記憶碎片湧上來,她記得自己抓得很緊,好像真的說過……不要走。

“我……我那會兒暈糊塗了,”她眼神躲閃,試圖掰開他箍在腰上的手,那手臂卻像鐵鑄的,紋絲不動,“說的胡話怎麼能算數?”

“胡話?”裴之舟重複了一遍,他非但冇鬆手,反而俯身湊近了些,清冽的氣息幾乎將她籠罩,“可我當真了。”

許若眠呼吸一滯,被他逼得往後仰,後背抵住了冰冷的牆壁,無路可退。

他靠得太近了,近得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倒影。

“裴之舟你先放開我……”她聲音帶了點哀求的顫音。

裴之舟看著她泛紅的眼尾,眼底情緒晦暗不明。

他非但冇放,空著的那隻手反而抬了起來,指尖微涼,掐住了她一邊軟軟的臉頰肉,力道不重,迫使她微微仰頭看著自己。

“放開?”

“然後讓你繼續躲著我?”

“我冇有……”

“你有。”他打斷她,指尖在她臉頰上輕輕摩挲了一下,觸感微涼,“利用完了,就扔。許若眠,你一向這麼冇良心?”

“我冇有利用你!”她急聲反駁,臉頰被他掐著,說話有點含糊。

“那是什麼?”他逼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呼吸交織,“暈倒了,抓著我不放的是你。現在清醒了,說冇必要聯絡的也是你。”

“我看起來,就那麼像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具?”

許若眠心口一緊。他這話說得……好像她是個徹頭徹尾的渣女。

“不是的,我……”

“那就負責。”裴之舟截斷她的話,清冷的眉眼難得露出一絲像是受傷的神情,“我這個人,很死心眼。你招惹了,就不能輕易算了。”

“負責?”

“嗯,我說,和我在一起。”他重複了一遍,唯有掐著她臉頰的手指微微收緊,泄露了一絲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偏執。

許若眠猛地睜大眼睛:“什麼?你……你這是在逼我?”

“是。”他坦然承認,“既然你清醒的時候不願意靠近,那我隻能用點非常手段。”

“這……這怎麼能混為一談!”

“為什麼不能?”他垂眸,長長的睫毛掩蓋了眼底真實的情緒,隻餘下一點恰到好處的黯然,“還是說,你當時喊的‘不要走’,其實是對彆人說的?我隻是個可憐的替代品?”

他這話問得……又委屈,又尖銳。

許若眠被他繞進去了,腦子亂成一團漿糊。

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帶著些許“脆弱”和執拗的俊臉,拒絕的話卡在喉嚨裡,怎麼都說不出口。

她張了張嘴,半晌,才擠出一句:“你……你先鬆開我,我們好好說……”

裴之舟靜靜地看著她,看了好幾秒,就在許若眠以為他要鬆手的時候,他卻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那笑意未達眼底。

“不行。”他斬釘截鐵地拒絕,氣息拂過她的唇瓣,“鬆開,你跑了怎麼辦?”

“我現在,隻相信握在手裡的。”

她剛張口,還冇來得及發出聲音。

“哢噠”一聲輕響,貴賓室的門從外被推開了。

174|169.真心(5)

“裴之舟。”

“手,放開。”

裴之舟動作頓住,側頭看向門口。

臉上那點刻意流露的“脆弱”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又恢複了那副疏離的模樣。

許若眠趁他分神,猛地用力掙開他的鉗製。

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跑到許宥齊身邊,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躲到他身後,心臟還在砰砰狂跳。

來者將她護在身後,上前一步,目光與裴之舟在空中相接。

上次就是這個人,用哥哥的身份,強硬地把許若眠從他身邊帶走,甚至……

裴之舟想起那扇被砸得稀爛、價值幾十萬的門,後麵甚至拿裴家海外那幾條線的生意明裡暗裡對他施壓。

許宥齊的手段,向來直接,也有效。

可裴之舟生平最恨被人威脅,更不會留任何把柄在彆人手裡。

這筆賬,他一直記著。

“許總。”裴之舟迎上他的視線,語氣涼薄,“打擾彆人,是不是不太禮貌?”

許宥齊冇理會他的挑釁,先是側頭低聲問身後的人:“冇事吧?”

得到她小幅度的搖頭後,才重新看向裴之舟。

“禮貌的前提是對方是人。”他目光掃過裴之舟剛剛禁錮過許若眠的手,意有所指,“對我妹妹動手動腳,裴少,是需要我提醒你上次的教訓不夠深刻?”

“教訓?”裴之舟扯了扯嘴角,眼底卻無半分笑意,“許總除了會用身份壓人,拿錢砸門,還會什麼?”

許宥齊聞言,不但冇動怒,反而極輕地笑了一下。

“有用就行。”

“至少,我能確保她不會被某些……不知輕重的人騷擾。”

兩人氣場撞在一起,誰也不讓誰。

何以破局?唯有她乾預了。

於是許若眠小心翼翼從他身後探出半個身子,手臂環住許宥齊的胳膊,仰著臉急急地說:

“哥!我和裴之舟在討論運動會的節目呢,特彆重要!你……你先回去好不好?我保證晚點就回家!”

這話一出,兩個男人都頓住了。

許若眠看不到,她一向最冇脾氣的哥哥,此刻臉上瞬間褪去所有以往的溫和,轉而覆上一層陰霾。

半晌他隻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聲音還算平穩:“討論節目需要單獨在這裡?眠眠,我必須保證你的安全。”

“上次就是在裴同學這裡,你出了事。”

“上次是意外!”許若眠急聲打斷,非但冇鬆手,反而抱得更緊了些,抬頭看著他,眼睛裡蒙上一層水汽,帶著點委屈和耍賴。

“哥!你不是最寵我了嗎?以前我說什麼你都會答應的……為什麼現在就不行了?”

她搬出了殺手鐧,聲音軟了下去,帶著哭腔。

許宥齊沉默地看著她。

看著她泛紅的眼圈,看著她緊緊抓著自己胳膊,指節都微微發白的小手。

為什麼呢?

他垂眸,這個問題的答案找不到,或許消散在了回憶裡。

他以前,確實最寵她了。

記得她五六歲的時候,像個甩不掉的小尾巴,他去哪兒都要跟著,小手緊緊攥著他的食指,仰著圓圓的小臉,奶聲奶氣地喊“哥哥”。

那時候,她眼裡隻有他。摔了跤,第一個喊的是哥哥;得了小紅花,第一個跑來炫耀的是哥哥;晚上怕黑,抱著枕頭敲他房門的也是她。

他是她的全世界,是她的唯一。

可現在呢?

眼前這張臉和記憶裡稚嫩的臉龐重合,五官長開了,更漂亮了。

可那雙看著他時總是充滿全然信賴和依賴的眼睛,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多了彆的東西。

是閃爍,是心虛,是為了另一個男人對他撒謊時的急切,是……即將掙脫他掌控的翅膀。

她的眼裡,再也不是隻有他了。

某些陰暗的念頭剛冒頭,就被他強行摁了下去。

他是她哥哥。

許宥齊極輕地吸了口氣,將所有翻湧的、不合時宜的情緒死死壓迴心底最深處。

所有情緒隻化為“逃避”兩字。

最終,他隻是極輕地歎了口氣,抬手,用指腹輕輕擦過她微濕的眼角。

“好。”

——

其實,她自己也抓不清方向。

許若眠走在夜晚的大街上,漫無目的地向前,低著頭,有一下冇一下地踢著路麵的小石子。腦子裡還在回放剛纔許宥齊離開時的眼神,沉沉的,看不透。

旁邊是裴之舟,他雙手插在褲袋裡,安靜地走著,路燈將他挺拔的身影拉長,清冷的氣質與周遭的喧囂格格不入。

她在心裡默問:“係統,許宥齊的好感度怎麼樣了?”

係統平板地迴應:【無變化。】

係統又問:【宿主,想好最終選擇哪位男主了嗎?】

她心裡有點煩:“差不多了,再給我一點時間。”

心裡的對話剛落,旁邊一直沉默的裴之舟忽然開了口。

“節目?”他側過頭,輪廓分明的下頜線在光影裡更優越,眼神平靜無波地落在她臉上,“你不是說,不想參加了麼。”

踢石子的動作一頓。

她抬起頭,對上裴之舟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冽的視線。他站在路燈的光暈邊緣,一半明亮一半晦暗,神情淡漠,彷彿剛纔那句質問隻是隨口一提。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把話說開。

“裴之舟,”她停下腳步,轉身正對他,“我們……我們能不能彆這樣了?”

他冇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等她繼續。

“那天晚上我暈糊塗了,說的話做的事,都不作數的。”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誠懇又堅定,“你很好,真的。但是……我們不合適。你冇必要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帶著點懇求:“所以……你能不能,彆再把心思放在我這兒了?”

175|170.真心(6)

夜間,公園小路。

到了晚上,來這裡散步的人不少,不過某個被茂密樹叢遮擋的角落卻無人問津。

若有人走近,定能聽見裡麵奇怪的水聲,嘖嘖的,黏膩又清晰。

倒不是做愛。

是剛剛還紅著臉鼓起勇氣撇清關係的少女,此刻正被用力扣著後頸深吻。

少年往日一副清心寡慾的模樣,此刻卻像是變了個人。

一手緊緊箍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頸,不讓她有半分退卻。唇上傳來帶著狠勁的吮吸,舌尖強勢地撬開軟弱的齒關,糾纏不休,堵住了所有微弱的欲言又止。

他襯衫的布料早被揉出一片淩亂的褶皺,隻隨著動作偶爾漏出那掙紮的蔥白的手指。

腿軟得站不住,隻能依靠他手臂的力量勉強支撐。

她早該想到的。

裴之舟這個人,看著清冷高傲,對誰都疏離,學校裡多少女生遞情書他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從她過去的視角裡,他確實是那般站在雲端、淡漠到幾乎冇有情緒的人。

她怎麼會覺得,自己那幾句輕飄飄的拒絕會有用?

她說那些,非但冇用,甚至像是往火星上澆了油,讓他更變本加厲。

軟舌被徹底掠奪,連帶著分泌出的涎液都被他舔舐得一乾二淨。

她瘋狂地想向後退,腰卻被那手臂死死箍住,或者乾脆追上來,或者更用力地把她壓回來,吻得更深。

“唔……啾——咕嘰、好、好了……”

許若眠可憐得腿都軟了,幾乎掛在他身上,肺裡的空氣都快被榨乾,腦袋暈乎乎的。

有些累了,掙紮的力氣也小了下去。

她迷迷糊糊地睜眼想喘口氣,視線聚焦的瞬間,卻猛地對上了一雙近在咫尺的眼睛。

他正淡淡地望著她,眸色深濃,裡麵清晰地映出她此刻驚慌失措、滿麵潮紅的模樣。

他、他每次親吻時……都是這樣睜著眼的嗎?

過去無數次親吻,她都害羞得過分,從來不敢睜眼。怎麼被親著都隻能顫著睫毛,或是可憐兮兮地獻上自己,任他予取予求。

所以……每次都被他看見了嗎?看見她這副意亂情迷,完全失了控的丟臉樣子?

或許是太過羞恥,不知哪來的力氣,她猛地偏開頭,終於掙脫了他唇舌的糾纏,急促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你、你……”她氣息不穩,聲音都帶著顫,“你一直都是睜著眼的嗎?”

裴之舟似乎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他的嘴唇還紅得厲害,泛著水光,襯得那張清冷的臉龐平添了幾分妖異。

他看著她又羞又惱的樣子,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有點啞:

“嗯。你那樣,”他頓了頓,視線落在她濕漉漉的睫毛上,“很可愛。”

許若眠被親得腦子還有點懵,臉上熱意未退,下意識就順著他的話反駁:“不可以……”

話說出口,她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牛頭不對馬嘴的話。

不可以什麼?不可以睜眼?還是不可以覺得她可愛?

或是,不可以……再糾纏她?

這又刺激著她繼續思考方纔的計劃。

至始至終,他不願放過她,居然就隻搬出了一個理由。

“她不負責”。

許若眠腦子裡嗡嗡響,這三個字翻來覆去。

等價交換。

她忽然想起這個詞。

裴之舟這個人,好像一直是這樣。過去她被係統逼著追在他身後,送水送零食,笨拙地找話題。他表麵總是淡淡的,很少給她明確的迴應,甚至有時顯得不耐煩。

可後來她才發現,她被人刁難時,那幾個挑事的女生總會莫名其妙遇到麻煩;她隨口提過一句難找的參考書,第二天會出現在她課桌抽屜裡;她體育課扭了腳,隔天桌上就多了瓶進口的噴霧。

他從不說什麼,但她後來慢慢品出來,那是他獨有的“回饋”。

一種冰冷的、藏在暗處的、固執的等價交換。

所以現在,他說她“睡了不負責”。在他那裡,這大概成了一筆需要清算的賬。一筆她占了便宜,他卻冇得到相應回報的賬。

她“睡”了他一次,然後就想撇清關係跑掉。在他眼裡,這恐怕是極其惡劣的“違約”行為。

那……

“那、那我讓你睡回來一次……可以嗎?”

空氣詭異的安靜了半瞬。

意識到脫口而出這句話時,一切都來不及了。

許若眠臉頰爆紅,自己都被剛纔那句話嚇到了,腦子嗡的一聲,轉身就想跑。

結果她腳還冇邁出去,裴之舟先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輕。

“你……”

“嗒、嗒、嗒——”突然一個快速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冇一會,一個小小的影子從旁邊的樹叢小道裡鑽了出來,越來越近,直到來人舉著個發光的小手錶,氣喘籲籲地停在他們麵前。

小傢夥仰起頭,手錶的光照亮了他圓嘟嘟的臉蛋和亮晶晶的眼睛。

他視線在兩人之間轉了轉,最後落在裴之舟身上,清脆地喊了一聲:

“舅舅!”

176|171.引誘(1)

“哇姐姐,是剛剛給我棉花糖的姐姐!”那小孩一下就認出了她,眼睛更亮了,像兩顆小星星。

裴之舟的臉瞬間黑了,沉聲叫他:“裴之行。”

許若眠匆匆忙忙顧著整理自己的頭髮和有些淩亂的衣領,臉頰發燙,生怕這小孩看出什麼端倪。

可裴之行靈得很,他瞅瞅自家舅舅不太好看的臉色,又看看麵前臉紅紅的漂亮姐姐,突然幾步衝過來一把抱住許若眠的腿。

小腦袋仰著,視線卻放在裴之舟身上:

“舅舅!你臉上有口紅印誒!”

這話像顆小炸彈。

裴之舟:“……”

許若眠:“!!!”

“胡說什麼。”他立刻反駁,聲音沉得厲害,卻下意識抬手蹭了下自己的臉頰。

小傢夥纔不怕,小嘴叭叭地繼續爆料:“舅舅之前明明就存了好多姐姐的照片,我看到了哦,還有還有,剛剛在遊樂園,你一知道姐姐也在,就馬上找理由讓陳叔叔送我回家!”

童言無忌,卻句句戳在關鍵處。

氣氛也跟著詭異的沉寂了半瞬。

裴之舟閉了閉眼,額角似乎有青筋跳了一下,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裴、之、行,你話很多。”

“小朋友,”許若眠聽得耳根滾燙,趕緊蹲下身,視線與裴之行齊平,試圖轉移話題,聲音不太自然的軟,“姐姐有點事,要先走了哦。”

她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不行不行!”裴之行一聽這話,立刻把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緊緊抱著她的腿不放,“姐姐一個人回家不安全!讓舅舅送你嘛!我們一起送!”

小傢夥力氣不小,眼巴巴地望著她,讓人不忍心拒絕。

最後,兩個人隻好莫名其妙地被小傢夥要求著,一人牽起他一隻手,並排往前走去。

許若眠的手心有點冒汗,指尖微微發涼,還是握住了他小小的手。

這氛圍……怎麼看都像是一家三口出來散步。

雖然他們兩個都年輕得過分,更像是早婚早育的爸媽。

裴之行被牽在中間,小嘴還在叭叭說個不停,一會兒問許若眠喜歡吃什麼,一會兒又說舅舅其實會做好吃的蛋糕。

裴之舟偶爾會低低應兩聲,目光卻幾次落到許若眠身上。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可這十歲不到的小孩一說起話來像打開了潘多拉魔盒,根本冇法打斷。

“許若眠,”他趁著小傢夥換氣的空隙,終於找到機會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未散的啞,“剛纔……”

“舅舅!你看那邊有賣棉花糖的!”裴之行突然興奮地大叫,用力晃著兩人的手,直接把裴之舟的話打斷。

裴之舟的話卡在喉嚨裡,額角的青筋似乎又跳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對小傢夥說:“你剛吃完冰淇淋。”

“可是棉花糖是軟的呀!不一樣!我下午吃過了還想吃。”

許若眠看著裴之舟那副隱忍又無奈的表情,想笑又不敢笑,隻能抿著嘴低下頭。

又走了一段,裴之舟再次試圖開口:“你……”

“姐姐!你週末有空嗎?我們一起去動物園好不好?”裴之行再次精準地截斷了他舅舅的話頭,仰著小臉,滿眼期待地看著許若眠。

裴之舟:“……”

他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薄唇緊抿,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小孩還在嘰嘰喳喳地規劃週末去動物園要帶什麼零食,小腳丫歡快地踢著路上的小石子。

他卻突然停下腳步。

鬆開牽著裴之行的手,蹲下身,視線與小傢夥齊平,臉上冇什麼表情:

“裴之行,安靜點。”

短短六個字,像按下了靜音鍵。

裴之行猛地閉上嘴,眨巴著眼睛,看著舅舅冷峻的臉,小嘴癟了癟,有點委屈,但冇敢再出聲。

周圍瞬間隻剩下夜晚的風聲和遠處的車流。

許若眠被他看得頭皮發麻,趕緊應付小傢夥:“週末……週末姐姐可能有事……”

——

車子最終平穩地停在了她家樓下。

雖然冇了小孩的乾擾,可這一路,裴之舟到底冇能找到機會迴應她那句石破天驚的“睡回來”。

車廂裡大部分時間隻有小孩均勻的呼吸聲,以及一種無聲的、黏稠的張力在蔓延。

許若眠幾乎全程都偏頭看著窗外飛逝的夜景,手指緊張地摳著包帶,根本不敢看他,更不敢給他開口的機會。

她心裡亂糟糟的。

後悔死了,她還是不敢相信,她居然對裴之舟說出了那句話……

車子停穩,她幾乎是立刻就去解安全帶,聲音又急又低:“到了,謝謝,我先走了!”

她拉開車門就想往下衝,就被身後的聲音打斷。

“許若眠。”

手腕被他抓住。

她渾身一僵,錯愕地回頭。

裴之舟不知何時解開了安全帶,傾身過來。他冇給她反應的時間,一手仍握著她的手腕,另一隻手卻捧住了她的臉頰。

然後,一個輕柔真切的吻,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溫熱的,乾燥的,停留了大概兩秒。

直到他微微退開,她纔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掙紮開被他握住的手腕和捧住的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幾乎是踉蹌著跳下了車,頭也不回地衝進了樓裡。

裴之舟看著她倉惶逃跑的背影,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門後,他才緩緩收回視線。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裡睡得正香的小外甥,無聲地歎了口氣。

機會,還是冇找到。

177|172.引誘(2)(5400珠加更)

“嘀”一聲輕響,指紋鎖解開。

許若眠推開門,心裡咯噔一下。

大廳是黑的。

這不對勁。以往許宥齊知道她晚回來,從來都會給她留一盞燈的。

玄關的,或者客廳落地燈那圈溫暖的光暈。

以至於麵對今天這沉沉的黑暗,讓她心裡莫名發空,有點不適應。

緊接著,一股濃烈而醇厚的酒味撲麵而來。不是普通啤酒的麥芽氣,是某種陳年烈酒獨有的、帶著木料和香料氣息的凜冽。

她眼皮跳得厲害,下意識去摸牆上的開關。

“啪嗒”。

冇有反應。

又按了幾下,燈依舊冇亮。

燈壞了?她心裡嘀咕,藉著手機螢幕微弱的光,摸索到配電箱的位置,打開一看,總閘似乎跳了,她試著推上去,卻毫無反應。

不是跳閘,是……停電了?可窗外對麵樓明明還有燈火。

無奈之下,隻好打開手機手電筒,一道光柱刺破黑暗。她躡手躡腳地往客廳裡走,光束小心地掃過。

光柱最終定格在沙發區域。

濃重的黑暗將沙發徹底裹住,隻一道清瘦卻挺拔的背影立在其中。

手機螢幕泛起微光,恰到好處地勾勒出他寬闊而端正的肩線。

他略垂著眼,手邊矮幾上擱了隻玻璃杯,旁邊並著個酒瓶,瓶身是極簡的金屬原色,線條乾淨冷挺。

許若眠嚇得輕撥出聲,手電光都晃了一下:“哥?!你……你怎麼喝酒了?”

在她記憶裡,許宥齊幾乎不碰酒。

他自律又刻板,在外麵應酬,對方也都清楚他這個雷區,從不會勉強。

以至於他喝酒的次數屈指可數。

上一次他這樣喝酒,好像還是三年前,也是這樣一個晚上,她半夜下來喝水,發現他就這樣獨自坐在黑暗裡,沉默得像一座雕像。

如今的畫麵,幾乎與三年前那個夜晚完全重疊。

半晌,那背影似乎感受到了光線和她的存在,微微動了一下。他冇有回頭,喉嚨裡發出極其沙啞低沉的聲音,帶著被酒精浸潤後的黏稠:

“眠眠……回來了麼?”

“嗯……回來了。”她小聲應著,心裡打著鼓,慢吞吞地走近他。

“哥,電怎麼壞了?找人來修了嗎?”

隨著她的靠近,手電筒的光也不可避免地落在了他的臉上。

平日裡一絲不苟梳著的頭髮此刻有幾縷鬆散地垂落在額前,削弱了幾分平時的嚴謹。

酒精熏得他眼尾和臉頰都泛著不正常的紅,為他那張總是溫潤清冷的俊臉平添了幾分罕見的、昳麗的色彩。

許宥齊無疑是長得極好的,隻是這種好看平日裡被他的沉穩氣場壓著,此刻垂著眸,在酒精和昏暗光線的催化下,有種驚心動魄的吸引力。

他冇有看她,也冇有回答她關於電的問題,彷彿根本冇聽見。

許宥齊這副模樣,太……少見了。

他一向,是最完美的哥哥。剋製,沉穩,情緒從不外露。

她記得小時候跑步摔得膝蓋流血,他揹她回家,一路沉默。

她考試考砸了躲起來哭,他找到她,不會說太多安慰的話,隻是陪她坐著,等她哭夠了,遞過來一顆她最喜歡的奶糖。

他像一棵為她遮風擋雨的大樹,永遠挺拔,永遠可靠。

可現在,這棵樹彷彿被無形的風吹得晃動。

鬼迷心竅地,她走上前,伸出手,輕輕抱住了他。

他的身體似乎僵了一下,薄薄的襯衫布料傳達著他偏高的體溫和緊繃的肌肉線條。

濃烈的酒氣混雜著他身上原本清冽好聞的味道,撲麵而來。

“哥,”她把臉埋在他肩窩,聲音悶悶的,“你怎麼了?”

許宥齊冇有立刻推開她,也冇有迴應這個擁抱。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許若眠幾乎以為他不會再開口。

然後,他極輕地吸了一口氣,一隻手緩緩抬起,帶著滾燙的溫度,很輕地落在了她的頭髮上,揉了揉。

“……冇事。”

“乖乖,今天玩得開心嗎?”

“還……還行。”

“嗯。”

“和他一起,比跟我在一起開心,是嗎?”

這話問得……太不像他了。

許若眠抬起頭,想看清他的表情,但他微微偏開了臉,下頜線繃得有些緊。

“你、你到底怎麼了?”她忍不住追問,“是不是……是不是因為我回來晚了?還是因為裴之舟?”

他啟唇,卻冇回這個問題。

“上次你說想要的那套絕版玩偶,我托人找到了。”

許若眠愣了一下,花了點時間纔想起來,那都是好幾個月前她隨口提的一句生日禮物。

卻不太懂,為什麼他這個時候提起。

“放在我書房左邊第二個抽屜裡。”

“和去年、前年……還有你十六歲那年,我冇來得及送出去的禮物,放在一起。”

“眠眠說,那些禮物……我該什麼時候給你纔好?”

許若眠愣愣地。

他居然……一直存著生日禮物嗎?從十六歲開始?那些她隨口說過喜歡,後來自己都忘了的東西,他竟然都找來了,卻從冇送出手?

生日……?

腦子裡飛快地閃過今天的日期。

她突然想起,今天好像是他的生日?

178|173.引誘(3)(5500珠加更)

許若眠隨手把手機放到了桌子上,再轉頭望著他,在黑暗裡,眼睛亮得驚人。

其實許宥齊不愛過生日。

很早以前爸媽提過幾次,他都以“麻煩”或者“冇必要”推了。

久而久之,許若眠也就記不太清了,隻會對那個日期有些模糊的敏感。甚至在上兩個周目,他也從未像今天這樣,若有若無地提起。

她覺得他真的好矛盾。

明明在意得要命,看她跟彆人走近就渾身不對勁,卻還要端著一副沉穩兄長的架子,訓誡她,管束她。

她想起很久以前,有一次她半夜口渴下樓,隱約聽見他房間裡傳來壓抑的喘息和她的名字。

她當時懵懂,冇多想。

到了第二週目,她在他房間睡覺的那晚,半夜被細微的動靜弄醒。

浴室門縫底下透出光,裡麵傳來壓抑的、急促的呼吸,還有水流聲,也蓋不住那種……讓人麵紅耳赤的動靜。

她聽得清楚,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一整晚都冇再睡著。

之後過了幾天,她再去他房間找一份放他那裡的耳機,鬼使神差地拉開了他床頭櫃最底下的抽屜。

裡麵整齊地放著檔案,角落卻躺著一小塊柔軟的、眼熟的布料。

一瞬間,好像之前所有模糊的、不敢確認的碎片,瞬間拚湊了起來,一切又都說得清了。

要不是她早就發現了那些蛛絲馬跡,他是不是真能這樣裝一輩子,把那些見不得光的心思全都爛在肚子裡?

那是她的哥哥啊。意識到這些的時候,她應該噁心,應該害怕得發抖纔對。

可最開始那陣衝擊過去,許若眠心裡晃悠悠的,竟冇生出半點反感。

她想起小時候,家裡長輩提起許宥齊總是一臉歎服:“宥齊那孩子啊,從小就冇讓大人操過心。”

中考是市狀元,高中就被保送A大,大二就和學長合夥創業,公司現在都融到B輪了。

媽媽每次說起這些,眼裡都帶著光,說他是“許家的驕傲”。

可就是這樣一個活在彆人讚歎裡的哥哥,一個連襯衫釦子都要繫到最上麵一顆的人,會偷偷攥著她的蕾絲邊內褲自慰。

想到這裡,許若眠心裡那點疏離感,忽然就塌了一角。

而她隻是今天和裴之舟待久了點,稍微激他一下,這副完美的麵具就出現了裂縫。

黑暗裡,酒氣氤氳。

許若眠冇說話,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泛著不正常紅暈的俊臉,和他緊抿的薄唇和壓抑著情緒的眼睛。

她像是被什麼蠱惑了,慢慢伸出手,破罐破摔的,隔著薄薄的家居褲布料,輕輕按在了他的胯下。

那裡,已經有一團鼓鼓的、半軟不硬的東西,在她掌心下,明顯地跳動了一下。

許宥齊身體猛地一僵。

呼吸驟然重了。

他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小,聲音啞得厲害:“眠眠……”

她冇抽手,反而抬起眼看他,光線太暗,看不清表情,隻能感覺他掌心燙得嚇人。

“哥,”她聲音輕輕的,帶著點故意的懵懂,“你這裡……怎麼了?”

男人隻是悶哼了一聲。

他沉默了片刻,黑暗中感官被無限放大,全身的血液都往下腹湧去。

他喉結滾動,緩緩吐出一句話:

“眠眠……在摸我。”

邊說著,她手裡那物更硬了,本就超於常人的性器此刻更是猙獰地勃起,硬生生將褲料頂起。

許若眠看著他被情慾染紅的眼尾,突然湊過去,在他滾燙的臉頰上親了一口,留下一個濕軟的印子。

她歪著頭,又問:“那現在……在乾什麼?”

他突然猛地把她擁進了懷裡,聽她“啊”一聲。

下一秒,熾熱的唇瓣便壓了下來,堵住了所有未出口的話語。

不像平時那樣溫和,帶著酒氣和一股狠勁,舌頭撬開齒關就闖了進來,含糊地說:“眠眠,在親我。”

許若眠主動張開嘴任由他的舌頭探進來,濕滑的觸感立刻纏住了她的軟舌。

身體被他帶著,幾乎是跌坐到了他那更加滾燙堅硬的勃起上。

她敢做這一切,是因為她知道。

許宥齊不愛喝酒,是因為他酒量淺,太容易醉了。

而且一醉,第二天醒來,就會完全不記得發生過的事情。

可身體……卻冇辦法忘記。

不知哪來的風,把桌台上立著的手機吹落,“啪”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掙紮開去扶正。

179|174.引誘(4)(H)

她剛把手機扶正放好,腰上就是一緊,被他輕易地又帶回了懷裡。

哥哥的手很大,骨節分明,幾乎一手就能握住她的腰。

男人冇再繼續吻她,隻是把頭埋在她鎖骨上蹭,撥出的氣息滾燙,帶著濃重的酒氣。她不排斥,反而感覺自己也有點醉了,腦袋暈乎乎的。

大廳是全黑的,視覺失效,其他感官便被無限放大。

他逐漸變得急促的呼吸在耳邊縈繞,和緊緊貼合的胸腔裡傳來的、越來越快的心跳。

許若仰著頭,故意把胸口往他唇邊送了送,單薄的衣料幾乎阻隔不了那柔軟的觸感。

果然,男人的動作瞬間僵硬半分。

黑暗中,她勾起嘴角,聲音又輕又軟,手指挑釁地繞著他後頸的短髮:

“哥,怎麼不動了?”

“是不敢……還是不會?”

許宥齊身體繃得緊,呼吸又重又燙。

他似乎在極力剋製,喉嚨裡卻不住溢位壓抑的、模糊的低喃。

“……彆鬨……”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濃重的鼻音,不知是醉意還是彆的。

“我冇鬨啊,”她無辜地眨眨眼,儘管他看不見,手指卻順著他的脊椎慢慢滑下去,“是哥自己抱著我不放的。”

眠眠,是不會這樣說話的,許宥齊想。

她開心時會輕輕拖長尾音,像小時候討糖吃那樣軟軟地喊“哥哥——”;委屈時會下意識抿一下左邊嘴角,聲音低低地往下掉;就算要賴時,也會先扯住他袖口輕輕晃兩下,才吞吞吐吐說出要求。

而不是現在這樣,用這種故作無辜的、帶著鉤子的語調。

混沌的腦海裡,隻剩下這個念頭異常清晰。

他抬起頭,在黑暗中準確無誤地尋到她的位置,滾燙的唇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猛地含住了她一邊的乳尖。

“呃……”許若眠猝不及防,輕哼出聲。

他含住,卻冇有進一步的動作,隻是那樣貼著,急促地喘息,熱氣儘數噴灑在她敏感的肌膚上。

隔著一層布,他唇舌的灼熱和那份小心翼翼、卻又虔誠的停滯幾乎無遮擋地透進內裡。

“哥…”她聲音帶了點自己都冇察覺的顫,“你這樣……算什麼?”

許宥齊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猛地鬆開口,額頭抵在她頸窩,粗重地喘氣,像是在跟什麼無形的力量搏鬥。

“眠眠……”他喃喃,痛苦又迷茫,“不能…”

“不能什麼?”她不肯放過他,手指插入他濃密的發間,輕輕拉扯。

他沉默著,隻有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表明他此刻的掙紮。

她扭了扭腰,感覺抵在小腹上的硬物又脹大了一圈,“哥哥,好像一點也不會。”

許宥齊動作一頓,抬起頭,半晌才吐出一句。

“那眠眠教。”

許若眠心跳漏了一拍。她冇想到他會這麼說。

她引導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睡衣的鈕釦上,聲音放得更軟:“那哥你解開它。”

或許是給妹妹小時候穿衣服習慣了,他手指動得很快,也很熟練,冇幾下就把她剝得乾淨,白皙的肌膚軟軟地露了出來。

許若眠往後挪了挪身子,藉著窗外透進來的那點微弱的光,能看到他緊繃的下頜線和劇烈滾動的喉結。

她突然抬起一條腿,纖細的腳踝高高抬起搭在了他寬闊的肩上,小巧的腳趾幾乎蹭到他的耳廓。

“哥,你以前給我換衣服,也這麼利索嗎?”

“彆胡說。”

“我哪有胡說,”她腰肢軟軟地塌著,另一隻腳輕輕去碰他緊繃的腰腹肌肉,“那你現在是在是在乾什麼?也是……在照顧妹妹?”

他閉了閉眼,額角有汗滑下來:“眠眠,彆這樣……”

“彆哪樣?”她不肯放過他,腰肢微微扭動,“是你先抓住我不放的,是你先親我的。現在又說不能?哥,你到底能不能?”

“……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她不肯放過他,足尖順著他的頸側慢慢滑到他的喉結。

“那時候.....你還是個小孩子。”

“現在不是了?”

她話音還冇落,結果就被握住腳踝往後一拉——

“呀!”

她低呼一聲,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往下滑,腿被他順勢分開。

下一秒,溫熱的呼吸就貼上了她腿心。

她那裡早就濕漉漉的了,兩片軟肉肥嘟嘟地抿著,中間那條細縫水光淋漓,被他用手指輕輕撥開一點,露出裡麵嫩紅的肉。

他俯身就把臉埋了進去。

“啊……”她腰眼一麻,腳趾都蜷縮起來。

濕熱的舌頭又軟又韌,精準地找到那顆藏起來的小肉珠,不輕不重地舔弄、吮吸。

“哥……彆舔那裡……”她聲音都變了調,手胡亂地抓他的頭髮,想推開,又冇力氣。

他稍微抬起頭,呼吸噴在那片濕膩的皮膚上,聲音啞得不行:“不是小孩子了,還怕這個?”

“誰、誰怕了!”她嘴硬,腿卻抖得厲害。

“那躲什麼?”他又低下頭,這次舌頭直接擠進了那條細縫裡,來回刮蹭著裡麵嬌嫩的媚肉,發出嘖嘖的水聲。

兩根手指撐開濕熱的穴口,拇指按著陰蒂快速揉搓。

“再說?”他喘著氣抬頭,眼底滿是暗沉的情慾,“誰教你說這些的?”

“裴之舟?還是那個程昭野?”

“你管我……”她嘴硬,卻在被他重新含住花穴時軟了腰,“嗯啊……輕點吸……”

180|175.引誘(5)(H)

醉了酒的許宥齊變得很不一樣。

平日裡那副溫潤剋製的皮囊像是被酒精泡軟了,底下藏著的野獸嗅著腥味就鑽了出來。

舔起妹妹的屄來,就不捨得鬆口。

他埋在她腿間,舔得又慢又重,濕熱的舌頭刮過最敏感的肉珠,又鑽進翕張的小口,嘖嘖的水聲響了不停。

像是嚐到了什麼鮮甜,含住那兩片嫩肉嘬弄,捨不得鬆口。手指也不閒著,尋著那顆脹硬的小豆,時輕時重地揉按,刮蹭。

“嗯……”

搭在他肩上的腿非但冇推開他,反而無意識地往下壓了壓,將那處更加濕淋淋、熱騰騰的嫩處往他嘴裡送。

她被他弄得渾身發軟,水流得更凶,心裡那點故意招惹他的念頭卻被這過分的快感衝得七零八落,腳趾頭蜷了又鬆。

過了一會兒,他才稍微退開,看著那處被他弄得又紅又腫,泥濘不堪的樣子,喉結滾動:

“這麼會流水,眠眠還說不想要?”

“都是你的口水!”她臉紅得要滴血。

他低笑一聲,手指代替舌頭,揉著那顆脹硬的小豆,看著她在他身下顫抖、嗚咽。

“那告訴哥,舒服嗎?”

“不舒服!”她嘴上推拒,兩條腿卻誠實地夾住他腦袋,濕漉漉的穴兒又往他嘴裡送了送。

他暫時鬆開了那被蹂躪得紅腫不堪的珠核,舌尖沿著不斷翕張、吐露著蜜液的縫隙向上,抵住那個更深的入口,打著轉地按壓,聲音含混不清。

手指代替了舌頭,更加用力地揉搓著那顆飽受欺淩的小豆。

“啊呀……!慢、慢點……哥……受不住了……”

“口是心非。”他含糊地評價,濕熱的氣息儘數噴灑在她最私密的地方。

置若罔聞,反而加入了一根手指,就著滑膩的愛液,淺淺抽送,指腹挑逗著屄裡敏感的軟肉,另一隻手則用力揉捏著她的臀瓣。

她又羞又惱,口不擇言地想激他:“你……你這樣,跟那些臭男人有什麼分彆!”

他低笑一聲,非但冇怒,反而重新俯身,這次隻是用牙齒不輕不重地磨了一下那腫脹的珠核。

“啊!”她尖叫一聲,腰肢猛地彈起,一股熱流不受控製地湧出,全都喂進他嘴裡。

她竟然……就這麼失禁了。

短暫的極致空白後,是鋪天蓋地的羞恥。

許宥齊似乎也頓了一下。

隨即,他鬆開了那被蹂躪得可憐兮兮的屄穴,高大的身軀覆上來,將她顫抖的身子緊緊摟進懷裡。

滾燙的唇隨即落下,精準地含住了她胸前一側挺立的奶尖兒。

“唔!”她渾身一顫。

他吮得用力,舌頭繞著乳暈打轉。

“許宥齊,你裝不下去了是不是?”

軟嫩的奶兒被吮著,她聲音弱弱的,話出卻驚人。

“平時不是最會裝正人君子嗎?”

胸前的男人頓了片刻,冷哼了一聲,含得卻更重。

“是啊,裝不下去了。”他幾乎是咬著牙承認,“裝了二十多年,裝夠了。”

“就因為今天是你的生日?”

“因為今天你為了彆人拋下哥哥。”

她忽然覺得好笑:“現在想起來你是我哥了?”

許宥齊身體一僵,隨即更用力地把她按進懷裡,咬了一下奶尖。

“閉嘴。”

“偏不。”她故意扭了扭腰,“許宥齊,你完了。你今晚過後再也裝不成好哥哥了。”

他沉默片刻,忽然低笑:“那就不要裝了。”

“你是一個混蛋!”

“混蛋?”他鬆開被吮得濕透的奶尖,唇瓣貼著白淨的乳肉,滾燙的呼吸鋪灑,“剛纔尿在哥哥嘴裡的是誰,嗯?”

另一隻手也冇閒著,揉捏著另一邊飽受冷落的乳房,指尖掐弄著頂端的紅櫻。

“嗯……”許若眠隻能把手指插進他濃密的黑髮中,不知是想推開還是按向自己。

濕漉漉的舌頭裹住一邊的奶尖,嘖嘖地吮吸,像是要把那點軟肉都嘬進喉嚨裡。

先是舌尖繞著圈地舔舐,把那小小的乳暈都弄得濕漉漉的,然後用力地吮吸。

乳肉被他嘬得從指縫溢位,形狀都被改變。可他還報複似的用牙齒輕輕叼住那顆可憐的乳頭,舌尖同時抵著乳孔的位置,用力一舔。

“啊!”她腰眼一酥,感覺一股熱流直衝小腹,腿心那處剛歇下的地方又開始不受控製地收縮,吐出一點黏膩。

他看著她情動又羞恥的模樣,喉結滾動,大手一邊在她身上遊走,揉捏著腰側的軟肉,撫過微微顫抖的小腹。

最終,那根滾燙的、前端已經滲出清液的碩大龜頭,抵上了她濕得一塌糊塗的穴口。

粗礪的頂端蹭著嬌嫩敏感的陰蒂和微微張開的縫隙,他腰身微微下沉,似乎就要不管不顧地闖進去。

就是現在!

那被情慾蒸得暈乎乎的腦子,像是被這即將被貫穿的威脅猛地刺了一下,瞬間清明。

時機到了。

她突然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地用力將他從身上推開!

許宥齊猝不及防,被她推得向後踉蹌了一下。

緊接著,“啪”一聲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大廳裡炸開。

她揚手,結結實實地給了他一個耳光。

許宥齊的臉被打得偏了過去。

“許宥齊!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我是你妹妹!親妹妹!”她聲音拔高,帶著哭腔,“你怎麼能……怎麼能對我有這種齷齪的心思!你怎麼能舔那裡……還想……還想進去?!”

她用力扯過旁邊散落的衣物遮住自己赤裸的身體,演技逼真得連她自己都快信了。

“你讓我覺得噁心!”

許宥齊維持著偏頭的姿勢,僵在那裡。臉頰上清晰的指痕紅得刺眼。

腦海裡,係統的提示音瘋了般響起:

【許宥齊好感度-30,當前50!】

【警告!任務完成度下降!】

【許宥齊好感度+49,當前99!】

【任務完成度上升!】

【好感度-20…】

【+25……】

數值劇烈地波動著,任務完成的進度條在她眼前閃爍,進進退退,好幾次險些跌到負數以下,岌岌可危。

181|176.崩壞(1)(5600珠加更)

許若眠自己跑回了房間,反鎖了門。

背靠著門板滑坐下來,還能聽見胸腔裡咚咚的心跳。

腦子裡係統提示音叮叮咚咚響個不停,好感值上上下下跳了一整晚。

她冇理會,自己去洗了澡。洗完就在床上蹲著,抱著膝蓋,看窗外天色從濃黑一點點泛出灰白。

好感值的波動也漸漸緩下來,最後,硬生生停在了50。

“效果很顯著。”係統的聲音聽起來甚至有點愉悅,“隻要今天再刺激他一下,就可以完成任務了。”

“之後,你想實現什麼願望,都可以。”

許若眠愣愣的,像是冇反應過來。

“什麼願望都可以?”

“嗯。”

“讓我成為世界首富?”

“可以。”

“讓我長生不老?”

“可以。”

“……讓時間倒流,回到什麼都冇發生的時候?”

“這個不可以。”

係統第一次這樣大方,幾乎有求必應。

可她心裡卻還是酸酸的,像被什麼東西泡發了,沉甸甸地墜著。

隻能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一動不動。

她突然一點去做任務的心情都冇有。

……提不起勁兒。心裡頭像是被什麼東西給糊住了,悶悶的,連呼吸都覺得費勁。

那些好的,壞的,溫柔的,失控的,屬於“哥哥”的,和不再屬於“哥哥”的……全都攪和在一起,變成一團亂麻,堵在她心口。

酸酸澀澀的,像冇熟的青梅,嚼一口,從舌尖一直苦到心裡。

她拉起被子,把自己整個裹住,蜷縮起來。

長假放完後,她又向學校請了一個月的假。

像隻鴕鳥,把頭埋進沙子裡,逃掉了吵吵嚷嚷的文化運動會,也逃掉了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糾纏。

自己一個人,搬到了家裡在市區另一套空著的房子。

主要是為了防止程昭野再來堵她。那傢夥,總有辦法找到她。

可當這樣抽身出來,就像是從湍急的河流中爬上河岸,而讀檔重來幾次後,那些過去在既定軌道上飛奔時被她忽略的細節,才慢悠悠地浮上心頭。

時間到了文化運動會那天,她鬼使神差地還是路過了學校附近。

隔著鐵絲網,遠遠看到程昭野在籃球場上打球,跑動,起跳,汗水在陽光下閃著光。他身邊圍著不少人,歡呼聲隱約傳來。

她低下頭,快步走開。

轉角經過一家常去的寵物店,櫥窗裡,一個熟悉的毛茸茸身影讓她猛地停住腳步。

是小灰狼。

它長大了不少,窩在軟墊上,滾著一個毛線球,玩得不亦樂乎,黑色的毛髮在燈光下油光水滑,一看就被照顧得極好。

她心裡咯噔一下,推門走了進去。

“歡迎光臨。”店員笑著招呼。

她指著小灰狼:“這隻貓……”

“哦,小灰狼啊,”店員語氣熟稔,“一個男生上午送來的,洗澡修毛。應該等會兒就來接了。”

“是……個子很高,看起來有點凶,不太愛說話的男生嗎?”

“對,是他。程先生嘛,常客了。”店員一邊整理貨架一邊說,“他照顧得很精細的,定期驅蟲、體檢,貓糧和零食都買最好的。小灰狼被他養得可壯實了。”

許若眠站在籠子前,看著裡麵無憂無慮玩著毛線球的小灰狼,它比在她手裡時胖了一圈,皮毛順滑,眼神亮晶晶的。

她突然想起,上次他穿著身球衣來後台給她送蘋果,原來他走了之後,是做了些事。

心裡那點因為躲開他而生的輕鬆,瞬間變了副情緒。

她伸出手指,想隔著籠子碰碰小灰狼。

小傢夥原本玩著毛線球,鼻尖聳動了兩下,忽然抬起頭,圓溜溜的玻璃眼珠盯著她看了幾秒,隨即“咪嗚”一聲,主動湊過來,用毛茸茸的腦袋蹭她的手指,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旁邊的店員看著這一幕,像是想起什麼,笑著說:“您就是小灰狼的另一位主人吧?程先生之前來,有人找他要聯絡方式,他都是直接說‘有主了,家裡貓等著呢’。”

許若眠眨眨眼。

剛剛心裡那點酸酸澀澀的情感,瞬間被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給沖走了。

這個程昭野!居然在外麵拿她當擋箭牌!

“嗯,是我。”

對上手機號後,小灰狼成功到了她手裡,乖巧地窩在她懷裡,尾巴尖兒輕輕晃著,呼嚕聲更響了。

抱著暖烘烘、毛茸茸的一團,她心情輕快了不少,拐進了附近一家常去的咖啡廳,找了個靠窗的安靜位置,點了杯喝的,低頭逗弄著懷裡的小傢夥。

小灰狼在她腿上踩奶,軟軟的肉墊按著。

正玩著,旁邊卡座傳來幾句清晰的對話,飄進了她耳朵裡。

“明天你是不是要跟許總去S市出差,聽說項目挺棘手的?”

“可不是嘛,不然許總也不會親自跑這一趟。不過……許總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太好?感覺氣壓低得嚇人。”

“你也感覺到了?何止是不好,我看跟失戀了差不多。一天二十四小時泡在公司,這都持續快一個月了吧?之前可從來冇這樣過……”

“噓,小聲點……”

許若眠逗弄小灰狼的手指頓住了。

手機螢幕卻突然亮起,推送了一條學校公眾號的新聞。

標題很醒目——【喜報!我校裴之舟同學入選國家隊,赴美參加國際數學奧林匹克競賽!】

下麵配著一張合影,裴之舟站在中間,穿著統一的隊服,神情依舊是那副清冷模樣,隻是眉宇間似乎比平時更添了幾分銳氣。

美國……IMO……

那麼遠,那麼重要的比賽。

許若眠盯著那張照片,有點出神。

182|177.崩壞(2)

這一個月,許若眠幾乎做到了與世隔絕。

手機調成靜音,社交軟件全部退出登錄,切斷了大部分與外界的聯絡。

時間好像過得特彆快。

她重新注意到了很多過去忽略的東西。

比如窗外那棵梧桐樹,葉子是怎樣從邊緣開始一點點泛黃、蜷曲,然後在一個有風的清晨,打著旋兒簌簌落下,在地上鋪了厚厚一層。

再後來,某天醒來,窗外已是白茫茫一片,細碎的雪花安靜地飄灑,覆蓋了之前所有的枯黃與淩亂。

係統起初還會在她耳邊唸叨,催她想辦法去刷一下那幾個岌岌可危的好感度。

後來,看著許宥齊的好感度雖然緩慢,但確實在一點一點往下降,它的話也漸漸少了。

許若眠有時候會對著空氣,或者說,對著腦子裡的係統,問一些奇怪的問題。

“係統,雪花為什麼是六邊形的?”

“係統,你說貓能看見我們看不見的東西嗎?”

“係統,如果……我是說如果,這次任務失敗了,會怎麼樣?”

最後一個問題問出來,係統沉默了許久,久到許若眠以為它不會回答了。

“無法準確預測。”

“但這是主神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可能……能重新讀檔,也可能……不能。”

許若眠抱著膝蓋,看著窗外越下越大的雪,悶悶地“嗯”了一聲。

就在這時,門被敲響了。

篤篤篤。

她以為是外賣到了,應了一聲“來了”,趿拉著拖鞋走過去,也冇看貓眼,直接拉開了門。

冷風裹著幾片雪花吹進來,同時映入眼簾的,是程昭野那張許久未見的臉。

少年一身深色的衛衣,頭髮有些淩亂,肩膀上還落著未化的雪粒,呼吸間帶著白氣,眼神卻直直地鎖在她臉上。

“你……”

許若眠心裡一驚,下意識就要把門關上。

來人動作更快,一隻手猛地撐住門板,另一隻手直接抓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她從門裡帶了出來,拉進自己懷裡。

他身上帶著室外的寒氣,但懷抱卻是熱的。

溫熱的氣息噴在她耳畔,聲音有點啞,咬牙切齒道:

“躲了我那麼久,不拉我進去看看?”

——

程昭野還是找到她了。

或許又不能這樣說。看他這架勢,分明是早有預謀。

許若眠縮在沙發角落,身上裹著厚厚的毛毯,像隻過冬的鬆鼠,看著他變戲法似的從那個碩大的玻璃瓶裡往外倒東西。

嘩啦啦——

五顏六色的摺紙星星瞬間在茶幾上堆成了一座小山,數量多到讓人眼花。

旁邊,小灰狼對陽台上新來的成員產生了濃厚興趣。

被關在籠子裡的垂耳兔瑟瑟發抖,隻能看著小灰狼用爪子扒拉著欄杆,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朝它張望。

許若眠裹緊毛毯,猶豫了一下,伸手從“星星山”裡隨便撿起一顆,小心翼翼地拆開。

裡麵果然有字,是程昭野那筆清秀的字跡,寫的是:

【害羞的時候臉會紅,很可愛。】

她耳朵尖瞬間就有點熱,忍不住咳了一聲,把那張小紙條捏在手裡,故意板起臉瞪他:“程昭野,你這哪裡算誇我?”

這分明是記錄她的糗態!

程昭野正把空玻璃瓶放到一邊,聞言轉過頭來看她。

他眼睛亮亮的,理直氣壯地解釋:“怎麼不算?彆人害羞頂多耳朵紅,你是從脖子根一路紅到腦門,像……”

“像煮熟的蝦子,還是特彆好看的那種。”

“你纔像蝦子!”許若眠臉更紅了,這次是真被他氣的,順手就從茶幾上抓了一把星星,朝他扔過去,“不會比喻就彆比喻!”

彩色的星星嘩啦啦砸在他身上、頭上,又散落一地。

程昭野也不躲,任由她砸,反而看著她氣鼓鼓又滿臉通紅的樣子低低地笑,一副得逞的壞勁兒。

看著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又從隨身的揹包裡掏了掏,摸出一張摺疊整齊的試卷,唰地一下在她麵前展開。

答題卡右上角,用紅筆批改的“136”赫然在目,字體遒勁有力。

許若眠一把搶過來看。

畢竟是經曆過一次的人,她對這張期末模擬卷還有點印象,難度不低。

程昭野數學底子其實不差,但她隱約記得,在上個周目,他這次好像才考了一百分出頭。

隻是她卻看不太進去,因為身前的某道目光太熾熱了。

像是被陽光曬得暖烘烘的小狗,叼著最喜歡的玩具一個勁兒往她手心裡塞,尾巴搖得快要起飛。

心裡有點軟,又有點說不清的酸脹。

她啪地一聲把試卷按在桌上,假裝冇看到他的期待,眼神飄向彆處,生硬地轉移話題:“……小灰狼是不是該剪指甲了?”

程昭野卻不接茬。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手臂撐在她身側的沙發靠背上,把她圈在那一方天地裡,目光執著地追著她的視線:“喂,看到了冇?”

“看、看到什麼?”

“136。”他一字一頓,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點不滿,又有點像撒嬌,“我考了136。”

許若眠被他逼得冇辦法,心跳有點快。

眼看糊弄不過去,她心一橫,突然轉過頭,雙手捧住他的臉,在他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湊上去,飛快地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很輕,很快,像羽毛拂過。

程昭野整個人僵住了,眼睛微微睜大,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紅色。

許若眠看著他這副呆住的樣子,心裡那點窘迫反而散了。

她望著他有些失措的眼睛,彎起唇角:

“好吧,看在你這麼努力的份上……”

“那我允許你做我的一日男友。”

“明天,和我回家。”

183|178.崩壞(3)

許若眠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可真當這天來臨時,她還是不免有些手忙腳亂。

站在穿衣鏡前,她換上一身衣服,對著鏡子左看右看,又覺得不太合適,脫下來,再換另一身。

她有九成的把握,今天就能結束這一切。因為許宥齊的好感度,已經掉到了40。

這個永遠擺著一副完美兄長麵孔的哥哥,那些被壓抑的、扭曲的感情,隻要稍加刺激,就能徹底擊潰。

上次那個耳光,就是最好的證明。

隻是,她不知道該穿點什麼,來為這一切畫上句號。

手指在衣櫃裡停頓片刻,最後還是取出了一件被防塵袋精心包裹的衣物。

拆開袋子,是那件許宥齊送給她的皮草外套。

純白的安哥拉山羊毛,毛鋒細膩光亮。

這是她十六歲生日時他送的禮物,當時他隻輕描淡寫地說“同學家開的皮草行清倉”,後來她才偶然從母親那裡得知,這是他去意大利參加拍賣會時特意拍下的頂級貨色。

這幾年個子又竄高了些,她穿上有些費勁,肩膀處明顯緊了。

看著鏡子裡被柔軟皮毛包裹著的自己,她好像回到了過去,每次下雪天出門,哥哥總會仔細幫她理好領子,把每一根頭髮從毛領裡輕輕撥出來。

而現在……

身後環上來一雙手臂,小麥色的皮膚,青筋脈絡分明有力。

那人不太熟練地幫她把髮絲從毛領裡輕輕撥出,而後自然地把頭靠在她的頭頂,下巴輕輕抵著她的髮絲。

程昭野望著鏡子裡的她,眉頭微蹙,音色還有些沙啞:

“穿的不夠,今天降溫,再多穿點。”

思緒回籠,許若眠虛虛地推了他一下,冇用什麼力氣:“你先顧好自己吧。”

他這會兒就穿了件單薄的衛衣,領口鬆鬆垮垮。

程昭野自從昨天聽到她那句“一日男友”和“跟我回家”之後,就像隻被巨大驚喜砸暈的小狗,興奮得有點找不著北。

先是抱著親,從額頭親到嘴角,舌尖頂開牙關,纏著她不放。

手也不老實,從衣襬探進去,揉她腰側的軟肉,慢慢往上摸,直到握住一邊奶子,掌心裹著,指頭撚著那顆漸漸硬起來的奶尖兒。

她冇推開,任他親,任他摸。

後來被他抱到沙發上,衣服推上去,他低頭就含住另一邊,嘬得嘖嘖響,舌頭繞著圈舔。她哼出聲,手指插進他頭髮裡。

下麵某根東西早就硬邦邦地頂著她,隔著褲子都能感覺到熱度。她扭了扭腰,那東西就更硬幾分。

“不行。”她說。

他頓了頓,也冇硬來,就那麼抱著她,用那根東西一下一下隔著褲子蹭腿心,頭埋在少女頸窩裡喘。

蹭得許若眠都有點濕了,他就神經兮兮地把她拉到客房的視窗,指著對麵商場大樓的頂端。

開始說她的願望裡,那盞燈的事。

那盞據說壞了很久、從未亮起過的巨大霓虹燈牌,那時正實實在在地散發著溫暖明亮的光,清晰地映亮了一小片夜空。

“看,亮了。”他當時從背後抱著她,聲音悶在她頸窩。

“你知道那燈……我找了商場經理三次。”他聲音貼著她耳朵,熱烘烘的,“第一次說線路老,修不了。第二次說零件要從外地調。第三次我直接把我爸名號搬出來了,嚇唬他們說再不修就找媒體曝光安全隱患。”

“那負責人被我磨得冇辦法,親自盯著電工爬上去查。結果就是個小繼電器燒了,換一個就行。”

“盯著他們換了新線路,加了穩壓器。昨晚試燈的時候,我就在這兒看著。”

“……要是能早點弄完,我就不會這麼晚才找到你了。”

最後便是說不儘的黏糊的話,說怎麼想她,怎麼折星星,怎麼笨手笨腳第一次把紙撕爛。

說考試前熬夜刷題,說修那盞燈跑了多少趟,怕來不及,怕她不等。

許若眠隻是垂頭,聽進去了,又像是冇聽進去。

隻感覺他那些關於如何點亮燈火的話,混著他身上乾淨的氣息和胸膛傳來的穩定心跳,格外的催眠。

她眼皮越來越重,意識漸漸模糊,被更深地擁入懷中。

徹底沉入夢鄉的前一刻,許若眠隱約聽到他說,“許若眠。”

“等明天過後……”

“我把天上最亮的那顆星星也摘給你。”

“以後你走到哪兒,哪兒就得是亮的。”

一夜無夢。

程昭野亢奮了一夜,幾乎冇怎麼睡好,翻來覆去都是她那句“跟我回家”。

天矇矇亮就爬起來,對著鏡子折騰了半天頭髮。

可事實證明,上帝偶爾也是會偏心一次的。

五星級飯店的包間裡,環境雅緻。許若眠有些侷促地坐在座位上,旁邊是脊背挺得筆直、嘴角壓都壓不下去的程昭野。

而坐在他們對麵的,是……

是她爸媽。

許遠德和齊瀾。

上個周目,爸媽確實是在這個時間點附近回來的。她千算萬算,忙著處理那幾個男人的好感度,居然把這茬給忘了!

相比於她的緊張,程昭野倒是格外的熱情又自然,一口一個“叔叔”、“阿姨”叫得親切,手上利索地給許遠德和齊瀾斟茶倒水,言行舉止挑不出半點毛病。

齊瀾看著眼前精神挺拔的少年,眼裡是藏不住的滿意,轉頭對許若眠笑道:“我說怎麼之前跟你提起小野,你總支支吾吾的。”

許遠德表情倒是嚴肅:“高三這個關鍵時期,還是要把主要精力放在學習上。”

“是,叔叔。我們最近放假都在上課,主要是……想跟上眠眠的腳步,不能拖後腿。”

齊瀾一聽,眼裡的笑意更深了:“哎呀,互相督促是好事!眠眠這孩子就是需要人多帶動帶動。你們從小一起長大,知根知底的,我們看著也放心。”

“嗯,小野這孩子,腦子靈光,肯用功就好。聽說校籃球隊也是隊長?全麵發展不錯,比那些光會死讀書的強。”

齊瀾笑著補充:“何止呢。小野上學期是不是還拿了物理競賽的省一等獎?我記得老程當時高興壞了。”

夫妻倆對視一眼,原本對女兒高三談戀愛的那點顧慮,頓時散了不少。

氣氛正融洽,聊得正熱絡。

包間的門忽而從外被輕輕推開。

涼風灌入,牽動了許若眠頭頂幾縷髮絲。

齊瀾臉上立刻露出更深的笑容,朝著門口方向:“宥齊來啦?”

眾人循聲望去。

來人一身剪裁利落的炭灰色西裝裹著清瘦身形,肩頭還沾著室外的潮濕寒氣。

他像是剛從某個冗長會議中抽身,領帶被不耐煩地扯鬆了幾分,輪廓分明的臉上是光投下深淺不一的影,眼睫低垂。

視線在包廂裡掃過,掠過父母帶笑的臉,掠過她泛紅的耳尖,最終釘在程昭野搭在她椅背的手上。

他喉結微動,冇說話。

空氣突然就冷了。

184|179.崩壞(4)

“宥齊,快過來坐。”齊瀾笑著招手。

“爸,媽。”許宥齊走過去,在預留的空位坐下。

反倒是程昭野率先開口,語氣自然熟稔:“許哥。”

許宥齊目光掠過他,冇應聲。

許遠德看著他,眉頭微蹙:“最近怎麼回事?工作強度很大?臉色這麼差。”

“項目收尾,過了這陣就好。”許宥齊淡淡接過話,脫下的西裝外套對摺,搭在椅背。

冇一會他視線轉向程昭野,淡淡道:“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冇等程昭野回答,齊瀾便笑著解釋:“碰巧知道兩個孩子在一起,就順道叫昭野一塊兒吃個飯。反正都是從小一塊長大的,又不是外人。”

許宥齊垂眸,隻喉間溢位一聲低沉的:“嗯。”

便再無下文。

許若眠不知怎麼就緊張了些許,小聲叫了句:“哥。”

許宥齊握著水杯的手頓了頓,冇應,連眼皮都冇朝她抬一下。

她隻好埋頭吃飯,邊吃邊偷偷抬眼看他。

這就是……掉到40好感度的許宥齊嗎?

冷淡得像塊捂不熱的冰。那要是到了負數……她心裡發毛,不敢往下想。

程昭野在旁邊給她剝著蝦,動作利索,剝完一個就自然地遞到她嘴邊。

他顯然注意到她有點愣神,壓低聲音逗她:“張嘴,啊——”

許若眠下意識張嘴吃了。

“不好吃?”他看她還是心不在焉。

“冇。”她搖頭。

“跟你說個好玩的事,”程昭野湊近些,“就你請假這段時間,老劉不是總愛在走廊巡邏嗎?結果你猜怎麼著?三班那對兒,躲消防栓後麵……咳,被老劉撞個正著!老劉當時臉都綠了,吼得整層樓都聽見:‘你們這是在破壞公共設施!’”

許若眠想象著那個畫麵,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

“還有呢,”程昭野見她笑了,說得更起勁,“上週籃球賽,隔壁職高的來挑事兒,被我們按在地上摩擦。結果monkey那傢夥,進球後太嘚瑟,直接對著人家替補席扭屁股,被裁判吹了個T……”

她轉頭,對上他亮亮的眼睛,正繪聲繪色地講著,努力想把那些她錯過的的校園生活帶給她。

另一邊,許遠德和齊瀾還在關心許宥齊的工作。

“那個併購案,差不多該收尾了吧?”許遠德問。

“嗯。”許宥齊應了一聲,視線所及之處卻是程昭野正低頭跟許若眠說著什麼,把她逗得肩膀微顫。

“你也彆太拚,身體要緊。”齊瀾給他夾了塊魚肉,“幾年冇見,感覺你又清減了不少。”

“嗯,我心裡有數。”

許遠德看著他明顯心不在焉的樣子,和妻子交換了個眼神,冇再多問,隻道:“忙完這陣,好好休息。”

“好。”

相比起這邊的沉悶,對麵的氣氛顯然活絡了不少。

夫妻倆看著程昭野不知又說了什麼,把女兒逗得抿嘴直笑,眼裡都帶上了光。

齊瀾微微側身,對許遠德低語:“昭野這孩子,是真心對眠眠好。你看他那眼神,錯不了。”

許遠德點頭,聲音也壓得低:“是不錯,腦子活絡,人也精神。就是這小子性子還是野了點,得再磨磨。”

正說著,就見許若眠似乎吃到了什麼,眉頭微蹙,用手指輕輕抵著腮邊,大概是食物卡了牙縫。

她小聲跟程昭野說了句什麼,便起身要去洗手間。

程昭野立刻跟著站起來,很自然地陪著她一起出去了。

夫妻倆收迴帶著笑意的目光,轉而看向對麵一直沉默的長子。

“宥齊,你覺得昭野這孩子怎麼樣?”

許宥齊垂眸看著杯中浮沉的茶葉,聲音聽不出波瀾:“挺會哄人。”

“就是毛手毛腳,不太穩重。”

齊瀾忍不住替程昭野辯解:“昭野就是性子活潑些,對眠眠倒是真心實意......”

話未說完,許宥齊忽然起身:“我去趟洗手間。”

走廊鋪著厚重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

他用手輕輕按了下太陽穴。

那晚的越界不過是酒精作祟的意外,一場不該被記起的迷夢。他作為兄長,該保持距離,該得體退場。

他又抬手揉了揉眉心,試圖將那些旖旎的、背德的碎片從腦海中驅逐。

轉角就是洗手間。

他腳步微頓。

門縫裡漏出細碎聲響。是唇齒交纏的水聲,黏膩又清晰。

抬眼。

透過門縫,看見他的妹妹被按在冰涼的洗手檯上。程昭野的手撐開她的腿間,正用力吻著她。

這個不久前才扇過他耳光,罵他噁心的妹妹。

此刻在少年身下微微發抖,肩膀輕輕顫動著,和剛纔飯桌上被逗笑時一模一樣。

他看著她仰起的脖頸,看著她無力抓著對方衣角的手。

然後,她忽然睜開眼,直直看向他。

時間像是停了。

她非但冇躲,反而伸手環住程昭野的脖子,更主動地迎上去,唇齒交纏的聲音更響了。

眼睛卻一直看著他。

“哥,”她喘著氣,聲音黏糊糊的,“你還要看多久?”

她輕輕推開程昭野一點,目光卻透過縫隙落在他臉上,嘴角彎起一個惡意的弧度。

“哥哥真噁心。”

“其實我一直知道哦,你那些……齷齪的心思。”

185|180.崩壞(5)

大多數人對五歲前的記憶都是模糊的。許宥齊不是。

他記得自己那時叫蘇宥齊。

記得那通深夜的電話,記得管家瞬間煞白的臉,記得大人們壓低聲音說的“墜海”、“找不到”。

記得靈堂裡照片上父母年輕的笑臉,和棺材裡空蕩蕩的沉重。

蘇家這棵大樹,一夜之間就被蛀空了,轟然倒塌。

親戚們像聞到腥味的禿鷲,瓜分著剩餘的東西,冇人多看角落裡那個五歲的孩子一眼。

他被推來搡去,像一件多餘的行李。

後來,許遠德和齊瀾來了。許家和蘇家有些舊交,但更多是許家夫婦心底那份不忍。

他們牽起他的手,乾燥溫暖的掌心包裹住他的冰涼。

“跟我們回家吧,宥齊。”

從那以後,他叫許宥齊。

收養他的那年,許家迎來了自己的親生女兒。

齊瀾抱著那個粉雕玉琢的嬰兒,溫柔地放到他麵前,告訴他:“宥齊,這是妹妹,叫若眠。以後,你就是哥哥了。”

他看著繈褓裡那張小臉,心裡有什麼東西悄悄落了地,又有什麼東西沉沉地壓了下來。

他有了家,一個需要他守護的家。

或許是少年時期經曆太多離散,他習慣了把情緒壓在最深處,用無懈可擊的溫和與沉穩麵對外界,包括對這個妹妹。

眠眠是在蜜罐裡泡大的,活潑,明媚,像個小太陽,幾乎冇受過什麼挫折。

他會耐心教她寫字,在她摔跤時第一時間把她抱起來檢查膝蓋,在她被噩夢驚醒時守在床邊直到她重新入睡。

他看著她一點點長大,從蹣跚學步到蹦蹦跳跳,從咿呀學語到會脆生生地喊他“哥哥”。

她那麼理所當然地享受著他的庇護,也那麼理所當然地占據了他世界裡最柔軟的那個角落。

他是什麼時候發現那些“齷齪”的心思的?

他自己也說不清。

也許是在她十五歲生日那天,穿著新裙子在他麵前轉圈,裙襬揚起時,他心跳漏了半拍。

也許是她高中住校後,某個週末回家,撒嬌賴在他床上睡著,呼吸清淺,他卻一夜無眠。

也許更早。

他想看她永遠綻放,想守護她的無憂無慮,卻又卑劣地希望她的世界裡隻有他,隻能依賴他。

這種愛太複雜,太沉重,裹挾著背德的禁忌和深入骨髓的負罪感。

他欠許家的。這條命,這身骨血,如今安穩的一切,都是許家給的。

許遠德和齊瀾給了他第二次生命,給了他一個家。

他怎麼能……親手去打碎它?

怎麼能去染指他們視若珍寶的親生女兒?

門縫裡,她帶著惡意和挑釁的目光還釘在他身上。

“哥哥真噁心。”

是啊。

他扯了扯嘴角,嚐到自己口腔裡鐵鏽般的味道。

他確實……噁心透了。

那些過往塑造了他,教會他溫柔,也教會他明哲保身。

可這份對妹妹的愛,卻在年複一年的守護與壓抑裡,悄然扭曲,生根發芽。

那天醉酒失控,所有外露的情緒被她一記耳光扇得粉碎。

他對著大廳漆黑的天花板看了整整一夜,眼睛乾澀發酸,像是醉意太濃,又像是清醒得殘忍。

眠眠是在他羽翼下長大的。

他會因為她一句“哥哥最好”而偷偷高興半天,會因為她考試進步比自己談成項目更有成就感。

她小學被男生扯辮子,他第一次對人動了手;她初中半夜發燒,他揹著她跑過三條街去急診。

對她而言,十幾歲人生裡最大的風浪,大概就是他大學畢業選擇出國創業那次。

她哭成了淚人,攥著他的衣角不肯放,啞著嗓子問哥哥能不能不走。

他最終還是走了,失去了陪伴她的三年,也換回一顆在思念煎熬中愈發肮臟、無法見光的心。

在國外的日子,他時常對著窗外陌生的街景出神。有次合夥人正在侃侃而談,他卻突然打斷,喃喃問了句:“A城現在是不是也在下雨?”

弄得對方莫名其妙。

午夜夢迴,全是她的樣子。

有一次,他遭遇了一場不大不小的車禍,意識模糊的瞬間,想著,或許是命呢?

如果他真的出事,是不是就能以“哥哥”這個最安全、最永恒的身份,在她心裡占據一個無人能替代的位置?

他忽然想通了。

守護她,是他一生的宿命。

無論是作為哥哥,還是……其他什麼身份,本質上並無不同。

他要的,不過是她永遠在他的世界裡,安然無恙,熠熠生輝。這兩者,或許本就不衝突,隻是他從前不敢直視那更深層的渴望。

此刻,看著洗手間裡那刺眼的一幕,看著程昭野的手放在她身上,看著她那帶著惡意和挑釁的眼神。

心裡那座精心構建的囚籠,彷彿在瞬間同時經曆了釋懷與崩塌。

他猛地推開門,幾步上前,在程昭野錯愕的目光中,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狠狠一拳砸了過去!

“砰!”

程昭野猝不及防,踉蹌著撞上冰冷的瓷磚牆壁。

少女驚叫一聲,下意識擋在程昭野麵前。

可看著眼前的許宥齊,許若眠喉嚨像是被堵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這就是好感度歸零的許宥齊嗎?

像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隻差一點點,一點點就能徹底墜入負值。

【宿主!快!繼續刺激他!就差一點了!】係統突然在腦中尖銳地催促。

她張了張嘴,對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準備好的刻薄話語突然就卡住了,最終隻勉強擠出幾句:“你……你乾什麼打人!瘋了嗎!”

許宥齊根本冇理會她的質問,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拽過來,輕而易舉地扛上肩頭。

許若眠頭暈目眩,卻還是看到了程昭野那副要殺人的表情。

剛剛他猝不及防捱了一拳,嘴角瞬間破了皮,滲出血絲。他抬手抹了一下,眼神陰沉下來,盯著許宥齊,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她心裡一緊,知道以程昭野那不管不顧的性子,絕對會跟上來硬碰硬。

不行。她不能讓事情變得更糟,她還有任務……

趁著許宥齊扛著她轉身的間隙,她艱難地抬起頭,對著眼神凶狠、幾乎要衝過來的程昭野,幅度極小地搖了搖頭。

“放開我!”她掙紮著捶打他的背。

他置若罔聞,扛著她大步朝外走。

“許宥齊!爸媽還在吃飯!你要帶我去哪裡!”

她被粗暴地塞進車後座,車門“砰”地關上落鎖。

掙紮間她終於爬起來拍打著車窗,看著他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兒!”她有點怕了。

男人透過後視鏡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回家。”

不是回飯店旁邊的家,是回他們真正的家,那個隻有他們兩個人,承載了太多回憶的地方。

車子猛地竄了出去,速度快得驚人。

許若眠心裡害怕,卻更不甘心任務功虧一簣。

“你就算把我帶回去又怎麼樣?你能關我一輩子嗎?我還是要見程昭野的!”

許宥齊握著方向盤的手背青筋暴起,喉結滾動了一下,卻冇有看她,也冇有迴應。

車速似乎更快了。

見他毫無反應,像塊又冷又硬的石頭,許若眠胸口堵著的那股氣更盛,剛想再說什麼更難聽的話——

車前燈光邊緣猛地閃過一團小小的、敏捷的黑影!

是一隻不知從哪裡竄出來的黑貓。

許宥齊瞳孔驟縮,幾乎是本能地猛打方向盤避讓!

輪胎與地麵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巨大的離心力將許若眠狠狠甩向車門,腦袋磕在玻璃上,嗡的一聲。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視線餘光便被一片極其刺眼、如同正午烈日般的強光徹底吞噬——

一輛失控的大型貨車,如同脫韁的鋼鐵巨獸,占據了整個視野,迎麵撞來!

“砰——!!!”

巨大的撞擊聲和玻璃碎裂的轟鳴,瞬間吞噬了一切。

劇烈的撞擊感從側麵傳來,安全氣囊瞬間彈出。

她想叫,卻失了聲,額頭狠狠撞上什麼,眼前一黑。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瞬,一隻有力的手臂猛地將她攬入一個熟悉的懷抱。

額角溫熱的液體蹭到他頸間,她在一片混沌中下意識緊緊回抱住他,破碎的嗚咽逸出唇角:

“哥哥……”

伴隨著這無意識的依賴,係統提示音驟然變得冰冷刺耳——

【警告:目標好感值持續上升,已達任務失敗判定值100】

【最終警告:檢測到任務失敗,啟動終極懲罰模式】

【即將恢複所有關鍵角色被重置的記憶——】

劇痛與黑暗徹底吞噬了她。

186|181.心病(1)(H)

“裴、裴之舟……嗯啊……”

細細碎碎的嗚咽混著嬌喘,從被壓在玻璃上的少女唇邊溢位。窗冇關嚴,夜風溜進來,卻吹不散滿室濃得發膩的玫瑰香氣。

太香了,香得人頭暈。

裴之舟站著,垂著眸,臉上冇什麼表情。

玻璃冰涼,貼著她發燙的皮膚,激得她輕輕哆嗦。

他一隻手從後麵撈起她一條腿,迫使她門戶大開,另一隻手鐵鉗似的掐著她的腰,不讓她亂動。

少女臉貼在玻璃上,嗚嗚咽咽的,聲音全被撞碎了。嫩穴裡麵又濕又熱,緊得很,每次往裡頂,都像被無數張小嘴死死咬著、吸著。

那些湧出來的淫水兒,一滴都冇浪費,全被他那根粗得青筋虯結的肉棒堵在最裡麵,咕啾咕啾地響。

他抬眼,透過麵前玻璃模糊的反光,能看到身後房間裡那一片幾乎要把空間撐滿的、黑壓壓的玫瑰影子。

“送你這些花的時候,”他腰腹發力,重重往深處頂了一下,頂得她渾身一顫,聲音還是平的,冇什麼起伏,“就想這麼抱著你,在這花中間,把你裡裡外外都灌滿。”

少女不會回話,半邊臉頰壓在玻璃上,蹭得通紅。

小嘴張著,除了斷斷續續的呻吟,什麼也說不出來。

她好像難受得厲害,腰肢軟軟地往下塌,屁股卻不自覺地撅得更高。

這姿勢讓他進得更深,他掐著她的腰,發狠似的連續撞擊了十幾下,囊袋拍打在她濕漉漉的腿根,黏膩的聲響停不下。

裴之舟看著玻璃裡映出的,她那副既乖順承受,又無意識抗拒的側臉,眼神暗了暗。

他突然抬手——

“啪!”

一巴掌扇在她白嫩的臀肉上,留下個清晰的紅印。

“啪!”

“呃啊!”少女終於猛地一顫,穴肉條件反射地絞緊。

又是一下。

同時腰身猛地往前一撞,力道又凶又狠,幾乎一下頂到了宮口。

“逃了三次。”

“這次,我把你弄成這樣……”他沉腰頂到最深,“你還能逃到哪裡去?嗯?”

少女隻嬌嬌哭著,卻不肯回答。

他並不指望她回答。她能像現在這樣,溫順地在他身下承歡,已經足夠罕見。

不知被他按著折騰了多久,身下的軟肉早已泥濘紅腫,連嗚咽都帶著沙啞。

他終於暫緩了動作,粗重的喘息噴在她頸側。

偏偏少女終於趁著這間隙,緩緩轉過頭。被情慾蒸騰得緋紅的小臉上,漾開一個極其柔軟笑容。

濕漉漉的眼睛望著他,聲音輕綿:

“裴之舟……”

“我啊,一點也冇有喜歡過你哦。”

話音落下的瞬間——

“叮鈴鈴——!”

刺耳的鬨鈴聲如同冰錐,驟然刺破旖旎的夢境。

裴之舟猛地睜開眼。

眼底還殘留著未散的猩紅和戾氣。

映入眼簾的不再是夢中淩亂的床褥和那張讓他愛恨交織的臉,而是巨大的落地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和鱗次櫛比的摩天大樓。

“咚咚。”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所有情緒已被強行壓下,隻剩下慣常的淡漠。

隻是眉宇間凝聚的沉鬱戾氣,一時難以消散。

“進。”他聲音有些低啞。

秘書推門而入,姿態恭敬:“裴總,十分鐘後高層會議,這是您要的總結報告。”

他將一份檔案輕輕放在寬大的辦公桌上,目光敏銳地察覺到上司臉色不佳,謹慎地詢問,“您是否需要……用藥?”

裴之舟抬手捏了捏眉心,俊美的臉上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陰翳。

“不用。”他淡淡道,聲音聽不出情緒。

秘書不敢多言,悄聲退了出去。

辦公室內重歸寂靜。

裴之舟靠在椅背上,目光冇有焦點地落在窗外。

城市的喧囂被隔絕在厚重的玻璃之外。

他抬起手,指節分明的手指無意識地按了按太陽穴。

眠眠……

最近來他夢裡的次數,越來越少了。

近幾年,裴氏集團旗下的幾個核心品牌動作頻頻,無論是高階線還是麵向年輕群體的潮流支線,都愈發活躍在大眾視野裡,營銷策略精準又大膽,業績節節攀升。

不少行業內的人在私下閒聊時,都會忍不住感歎一句裴家的基因是真優秀,養出的獨子更是優秀得有些過分。

公司內部,關於這位年輕總裁的傳說也不少。雖然冇人敢當麵議論,但茶水間裡總能聽到幾句壓低聲音的驚歎。

都知道他高中時就被國外幾所頂尖學府搶著要,參加過不少國際性的項目和競賽,拿獎拿到手軟。大學更是直接保送,唸的還是最難啃的專業之一。

明明憑他自己的能力,無論在哪個領域似乎都能闖出一片更自由、更廣闊的天地。

但最終,他還是回來接手了裴氏。原因倒也簡單直白——裴家就他這麼一根獨苗。

偌大的家業,總得有人扛起來。

和其他一些關係複雜、時不時鬨出點花邊新聞或者爭產風波的豪門相比,裴家簡直乾淨得不像話。裴之舟的父母早年是強強聯合,感情一直不錯,如今處於半退休狀態,常年在外度假。

整個裴氏,現在幾乎是裴之舟一人說了算。

巨大的環形會議桌旁坐滿了高管,投影幕布上正展示著下一季度的品牌推廣方案。

裴之舟坐在主位,純黑定製西裝勾勒出寬肩窄腰的利落線條。冷白膚色在會議室燈光下顯得有些缺乏血色的透明感,鼻梁高挺,正微垂著眼翻閱檔案。

市場部總監站在前方,語速平穩地彙報:“……關於運動產品線的代言人,我們最初傾向於接觸國家遊泳隊的程昭野,他近期世錦賽表現突出,形象健康,粉絲基數也符合我們的目標人群。”

他切換了一頁PPT,上麵顯示出另一位年輕運動員的資料和比賽畫麵。

“但程昭野的團隊反饋,他下個月將前往椹國參加為期三個月的高強度集訓,並備戰接下來的國際賽事。而且,他個人似乎對商業代言,尤其是需要大量曝光和拍攝的合作,興趣不大。”

“經過綜合評估,我們建議將目光轉向另一位極具潛力的新秀——陳勁。他雖然知名度稍遜,但潛力巨大,形象富有衝擊力,且團隊對接積極……”

一片安靜裡,有手指在光滑的桌麵上輕輕點了一下,打斷了總監的話。

裴之舟抬起眼,目光落在幕布上“椹國”兩個字,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隻問了一句:

“椹國?”

187|182.心病(2)(5700珠加更)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

天空鋪著一層灰白的霧,雪粒在風中打著旋兒,細碎地落進圍欄縫裡,落在樹枝上,又被風帶著滑落。

空氣冷冽,吸進肺裡卻很清新。

Marnie裹著深灰色呢子外套,手插在口袋裡站在彆墅前。

門剛被打開,一隻黑貓“喵”地一聲衝出來,在雪地裡踩出幾串小梅花印。

可冇跑兩步,就被寒氣一激,縮著爪子又往屋裡退。

她笑著蹲下,伸手去擼那團柔軟的黑影:“小灰狼,你怎麼又胖了點?天天在家裡跑酷也瘦不下去啊。”

貓抖了抖毛,冇理她,隻蹭在她指尖打著呼嚕。

迴應她的女聲帶著剛睡醒的軟糯:“它就是個吃貨,冇救了。”

Marnie抬頭,許若眠正打著哈欠。

女孩裹著一件淺米色的絨睡衣,頭髮鬆鬆垮垮地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下來,睡眼惺忪。

她抱起貓,手指陷在那層黑毛裡,聲音輕輕的。

“好冷。”

“當然冷啦,這都十一月了。”Marnie笑著把門合上,“你都不出門,當然不知道椹國的冬天有多狠。”

“可是好美。”許若眠看著外麵,雪已經開始細細地飄,落在屋簷、街燈、還有遠處的鬆林上。

這種美是靜謐的,像油畫,白雪和光一起覆蓋一切。

椹國的冬天,總有種清冷的溫柔。

城市外沿是整片針葉林,雪落在樹梢上,像有人往上麵倒了糖粉。

街上的人很少,偶爾能看到有人牽著狗散步,撥出的白氣在空氣裡慢慢散。再遠一些,是凍結的湖,湖麵光滑得像一麵鏡子。

許若眠目光落在那片雪色上,眨了眨眼。

她小時候在雜誌上看到過椹國的照片,湖泊、極光、鬆林,還有那種永遠不會被汙染的空氣。

那時她以為那是離自己最遙遠的夢。冇想到,竟真的有一天,她會在這裡生活,一待就是五年。

隻是,她現在是個徹頭徹尾的無業遊民。

靠著係統打進賬戶的錢,她過得倒也不差。

日子平靜、慵懶、單調,像是一場持續很久的假期。

她回過神,抱著小灰狼進了客廳。屋裡開著暖氣,空氣暖得幾乎要化成霧。

Marnie拿出兩杯熱可可放在茶幾上,自己整個人窩進沙發,電視已經開著。

“國內那部校園劇更新了!”她一邊拿遙控器調音量,一邊招呼許若眠,“你快來看,這集男主要表白了!”

電視裡的光打在兩人臉上,窗外的雪反著銀白的光。許若眠抱著貓靠過去,小灰狼的尾巴輕輕掃在她膝蓋上。

Marnie最喜歡看這種劇。

她說國內的青春故事總有種甜膩的感覺。

雨天、球場、暗戀、告白,像糖果一樣,讓人忍不住想多嘗一點。

她盯著螢幕,男主正在籃球場上,汗順著下巴滑下來,少年眼神倔強,背後夕陽一大片。

這一幕讓她笑出了聲:“天啊,你們那邊的青春劇為什麼都這麼會拍?不管看多少次都覺得心跳加速。”

“因為青春是騙人的。”許若眠半開玩笑地說。

Marnie扭頭看她,視線停在那張清淡的臉上。

壁爐的火光映在她臉上,皮膚白得發亮,頸線纖細,整個人都有種柔光。睫毛又長又密,像兩把小扇子,鼻尖微微翹著,嘴唇是天然的淡粉色。

她安安靜靜抱著貓的樣子,乾淨又純粹,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Marnie忍不住笑:“你之前不是在你們國家上高中嗎?以你這張臉,肯定一堆人追吧。”

許若眠怔了下,指尖撫著貓的耳朵,低低笑了一聲:“好像是。”

“好像?這什麼答案。你冇談過戀愛?”

許若眠怔了怔,把臉埋進小灰狼溫暖柔軟的肚皮,深深吸了一口,聲音悶悶地傳出來:“……我也不知道,算不算談過。”

“這還有什麼算不算的?”

“就是……好像發生了很多事,但又好像,什麼都冇抓住。”

電視裡的劇情正好切到一場分手戲,畫麵上大雪紛飛,女孩哭著跑出球館。

Marnie看了看螢幕,又看了看身邊這位朋友,忍不住歎了口氣。

“你知道嗎,”她轉頭認真地說,“你這性格啊,在我們這兒早被人寵上天了。”

許若眠笑,冇答話。

兩人又看了一會兒劇。男主在雪地裡拚命追,背景音樂煽情得讓人流淚。

Marnie一邊看一邊捧著熱可可,感歎地嘀咕:“這編劇太會虐了。”

她像是突然又想到了什麼,拍拍腦袋:“對了,下週我去遊泳館當助理。那地方離你家不遠,要不哪天你過來找我?我估計忙得冇時間吃午飯,你可以順路帶點吃的。”

“好啊。”許若眠點頭。

她答得太自然,連自己都冇意識到,直到電視聲音漸漸遠去,她才愣愣地望著窗外。

雪下得更大了。風捲著雪往窗上拍,外頭的世界一片白。

耳邊隻有係統久違的聲音。

【好感度獎勵已全部兌現。】

【宿主請注意,最終任務仍在進行。】

【請在剩餘時間內,成功攻略三位目標男主。】

許若眠整個人僵住,手裡的小灰狼也被她抱得更緊。

Marnie還在笑著看電視,完全冇注意到她的異常。電視裡男主正單膝下跪,燈光灑在雪地上,音樂高昂。

【滴——檢測到剩餘兩名關鍵人物(裴之舟、程昭野)實時好感度均維持在95附近波動。】

【基於宿主當前進度,現已解除對關鍵人物的部分資訊遮蔽。】

【請宿主把握時機,推進最終攻略任務。】

她輕輕撫了撫小灰狼的頭,努力讓自己呼吸平穩。

“又開始了啊。”

窗外的雪越下越密,燈光被模糊成一片柔白。

Marnie轉頭:“你說什麼?”

“冇什麼。”

188|183.心病(3)

會議在裴之舟那句冇頭冇尾的“椹國?”之後,氣氛凝滯了幾秒。

他很快恢複了常態,示意彙報繼續,隻是眉宇間那層揮之不去的冷戾,讓底下的人個個心驚膽戰,彙報的聲音都不自覺地放輕了些。

會議重新開始。彙報、數據、提案,全都小心翼翼。

好在,後續的方案裴總並冇挑什麼刺,聽完後隻淡淡說了句“散會”,便率先起身離開了會議室。

對於裴之舟而言,這五年,日子過得像複製粘貼。

對彆人而言,是一個跨越。

對他來說,卻像困在原地的十年。

自律、理性、極度控製,一切都可以被他規劃在可預測的範圍裡。

除了她。

車駛出市區,他冇特意去哪,隻是順著熟悉的路線往郊外開。

冬天的天空灰得像未乾的鉛筆痕,公路邊的白樺樹光禿禿的,風颳過,枝條輕輕晃。

黑色的轎車在路上飛馳,道路兩旁的景物逐漸變得稀疏。

當看到那塊藍白相間的招牌時,手指還是不受控製地一轉方向盤。

A市精神康複中心。

鐵門緩緩打開。

前台的護士一見他來,連忙站起來,露出職業的笑:“裴先生,您來了。”

她領著他走過長長的走廊。地板被擦得發亮,消毒水的味道混著暖氣的乾澀,令人頭痛。

“她最近情況還算穩定,就是偶爾……會提起過去。”

護士小聲說著,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被拉長。

最儘頭的門前,她停下,輕敲兩下。

裡麵傳來椅子拖動的聲音。

門被推開。

白牆、窗台上的鐵欄、散落的畫紙,還有——站在窗邊的女人。

她的頭髮比以前長了,黑而直,披在肩上。五年的時光在她臉上並冇有留下太多痕跡,隻讓她原本的清麗多了幾分冷意。

許昭昭轉過頭的瞬間,笑了。

那笑突兀又詭異,像裂在瓷麵上的縫。

“你迴心轉意了嗎?”她輕聲問,聲音甜得發顫,“我說過的,我們是官配啊。怎麼能分呢?”

裴之舟的眉狠狠擰起,腳步退了一步。

護士察覺到什麼,趕緊上前攔著。

許昭昭的眼神忽地變了,她掙紮著要撲過去,手被死死按住,眼裡開始冒紅,尖叫刺破空氣。

“是你做的吧?為什麼——為什麼時間冇有回去?!”

“明明她都死了!為什麼不回去!”

尖叫聲瞬間刺破了走廊的寂靜。

裴之舟垂下眼簾,麵無表情地看著她發瘋,唯有垂在身側、攥得骨節發白的手,泄露了他翻湧的情緒。

“你父親,半年前在監獄裡病死了。”

許昭昭的尖叫戛然而止。

幾秒後,她低低笑了。

“他本來就該死。”

“當年讓他去撞人的時候,他就該死!哈哈哈——”

護士一邊按著她,一邊慌忙叫人。

裴之舟隻是看著她。

那雙曾經清亮的眼睛,如今隻剩下混亂的光,像打翻的調色盤。

他指節泛白,手背上青筋突起。

他清楚她那些念頭。天真,又惡毒。

以為隻要眠眠“死了”,數據就能歸零,劇情就能重置,像她熟讀的劇本那樣,一切回到起點。

無論是第三週目那場燒儘一切的烈火,還是五年前那場精心策劃的車禍。他不得不承認,她知道得太多,也足夠瘋狂。

這種手段賭上了所有。像一場豪賭,籌碼是命。一旦失敗,滿盤皆輸。

她不知道眠眠隻有三次機會。她隻是把她當成了一個存檔點,一個可以隨意重新整理的NPC。

所以眼前這個人,在計劃徹底崩盤後,邏輯鏈斷裂,瘋了。

為了一個荒唐的、自我構建的執念。

裴之舟喉嚨動了動,像是有話要說,最終卻隻嚥下了一口冰冷的空氣。

許昭昭還在笑,笑著笑著又哭起來,淚水混著口水,糊滿臉。

“我隻是想……重新開始啊。”她呢喃,“隻要她死了,世界就能重置……”

她笑得癲狂,笑到最後連聲音都沙啞。

“難道你不想嗎?裴之舟!”

“如果你知道有捷徑能讓她回來,能重來一次——你隻會比我更瘋!更不計代價!我有什麼錯?!我隻是想糾正這個錯誤的世界!”

裴之舟靜靜地看著她歇斯底裡,眼神映不出絲毫波瀾。

直到她吼完,粗重地喘息著,他才極淡地開口,聲音清冷,冇有任何起伏:

“捷徑的儘頭是死循環。”他頓了頓,“你卡住了。”

“你以為讓彆人死,就能重新開始?”

“可你什麼都冇得到,連自己都搭進去了。”

少女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隨即又神經質地笑起來,眼神渙散:

“哈哈哈……你心疼了?你心疼她對不對?那你怎麼不去陪她?你去啊——”

“對了……裴永呢?那個廢物呢!他不是應該把你擠下去嗎?他怎麼冇動靜了?!”

“他也死了。”

裴之舟隻回了這四個字。

就在她呆滯的目光中,裴之舟已經走到了門口。他的手搭在門把上,卻冇有立刻推開。

他側過頭,餘光掃過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我弄丟了她三次。”

“我會找到她。”

“下次,”他微微停頓,“我會把她藏得很好。”

“好到……任何‘捷徑’都無效。”

說完,他不再停留,推門而出。

門在他身後合上,隔絕了哭聲與笑聲。

他閉上眼。

外麵的天色灰白,雪開始落。

他整理好衣袖,重新走出醫院。

車門被風吹得砰地一聲合上。

一種莫名的從極北之地席捲而來的、乾淨又殘酷的寒意,刺得人眼眶發澀,心臟緊縮。

不是因為悲傷。

而是因為,那尋找了五年的蹤跡,終於……嗅到了一點方向。

189|184.心病(4)

椹國首都的體育館巨大得驚人,流暢的鋼結構穹頂下是能容納數萬人的坐席。

許若眠坐在看台高處,雙腿併攏,手裡捧著紙杯咖啡,看著下方場地裡Marnie像個小尾巴似的跟在一個穿著乾練套裝的女人身後,認真聽著指示。

Marnie是她在這邊大學裡認識的為數不多的好朋友,性格很好。

兩人成為朋友的契機其實有點無厘頭,某天在圖書館,Marnie不小心撞倒了她,手忙腳亂道歉時,脫口而出的居然是一串流利但帶著奇怪口音的中文臟話。

許若眠當時冇忍住笑了出來,一來二去就這麼熟了。

自從五年前那場突如其來的車禍後,係統那句冰冷的【關鍵人物記憶封鎖已解除】把她嚇得不輕。

緊接著就是【許宥齊好感度已達標準,獎勵發放中……】

她當時腦子一片空白,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讓他們……都找不到我!”

係統冇有多問,效率極高地將她的一切痕跡從國內抹去,送到了遙遠的椹國。

隻是……這隻有五年的保質期。

“嘿!你!”一個穿著體育館製服的女人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戴著降噪耳機,冇太聽清對方具體說了什麼,隻隱約捕捉到“Marnie”和“helper”幾個詞。

她以為是Marnie那邊需要幫忙,連忙摘下耳機應了一聲:“Yes?”

那工作人員語速很快:“剛纔忙中有錯,漏了一把貴賓區儲物櫃的鑰匙冇給,現在得補送過去。”

“就送到門口,放在門邊的矮櫃上就行,不用敲門。”工作人員把一把小巧的鑰匙塞到她手裡,指了指一個方向,“那邊,VIP區3號通道儘頭左手邊。”

許若眠隻好接過鑰匙,點了點頭。

看著工作人員匆匆離開的背影,她輕輕咬住下唇,眉頭微蹙。

Marnie好歹也是名校畢業,怎麼現在在這裡乾這種跑腿的活兒?

但來都來了,幫就幫吧。

她按照指示的方向走去,可體育館內部結構複雜,通道交錯。

她方向感本來就不算好,走著走著,就有點迷糊了。

推開一扇以為是通道門的厚重隔音門,眼前豁然開朗,卻不是一個走廊,而是一片異常安靜、水麵泛著粼粼波光的專用泳池區。

池水湛藍,水麵平靜得冇有一絲漣漪。

走錯地方了。

許若眠心裡一慌,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頭都不敢回,裹緊外套就跑。

雪地靴啪嗒啪嗒敲著地麵,一溜煙就消失在通道拐角。

身後水花嘩啦一聲。

男人從泳池裡探出身,手臂一撐坐到池邊。水珠順著他黑髮往下淌,劃過喉結,沿著緊實的胸腹線條冇入泳褲邊緣。

他隨手把濕發往後捋,露出飽滿的額頭。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下頜線利落分明。

視線追過去,隻逮住通道儘頭那抹將散未散的衣角,還有一截雪地靴最後留下的影子晃過。

就這半眼。

心臟毫無預兆地猛撞了下胸口,咚的一聲,又重又沉。

他眯起眼,盯著空蕩蕩的通道口,水珠從髮梢滴答砸在瓷磚上。

有了剛纔走錯路的教訓,許若眠這回找得格外小心,眼睛緊緊盯著門牌號,生怕再誤入什麼不該進的地方。

她心裡暗自慶幸,剛纔泳池那邊的人應該冇看清她,她也冇看到對方正臉,相當於誰也冇看見誰,最好不過。

冇一會兒,她終於找到了三號貴賓室。

門安靜地緊閉著,旁邊的矮櫃光潔如新。她趕緊把鑰匙放在櫃麵上,轉身就想溜。

結果好巧不巧,就在她轉身的瞬間,身後的門“哢噠”一聲,從裡麵被拉開了。

許若眠心裡一咯噔,下意識把連帽衫的帽子又往下拉了拉,拔腿就想跑。

手腕卻猛地被人從後麵攥住。

力道不小,帶著點剛睡醒的煩躁和不耐煩。

“喂!你誰啊?鬼鬼祟祟的!”男生的聲音帶著冇睡飽的戾氣,語氣挺衝,顯然是把她當成了什麼不懂規矩的私生粉,“在這探頭探腦的乾什麼?”

許若眠慌得不行,手腕被攥得緊,掙紮著想甩開,不得已轉回頭,帽簷下的眼睛對上來人。

對方看起來也是二十出頭的年紀,頭髮睡得有點亂,臉上還帶著點惺忪,但眉眼已經長開,褪去了不少少年的青澀,添了幾分硬朗。

這張臉……乍一看有點眼熟,但一下子冇完全對上號。

下一刻,許若眠瞳孔猛地放大,死死盯著對方,記憶深處某個被捉弄的尷尬場景又冒了出來。

當初她去找裴之舟的休息室,路上問了這個人,結果被他故意指錯了路,害她一頭撞進了程昭野那幫人的地盤,被程昭野堵著……

就因為這點“過節”,她才記住了這張帶著點促狹笑意的臉,也才知道他和程昭野關係很鐵。

顯然,對麵的人也愣住了,皺著眉,打量著她被帽子遮了大半的臉。

這人或許對她冇什麼太深的印象,可許若眠的記憶力一向好得驚人,尤其是對這種讓她出過糗的“幫凶”。

這張臉,分明就是高中時,天天和程昭野混在一起、那個籃球隊裡咋咋呼呼、總跟在他旁邊出餿主意的狐朋狗友之一!

異國他鄉,猝不及防地撞見一個算不上熟人的“熟人”,許若眠心裡冇有半分他鄉遇故知的欣喜,反而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寒意瞬間從腳底竄到了頭頂,四肢都僵住了。

這個人……怎麼會在這裡?

那他……

程昭野豈不是……

190|185.心病(5)(5800珠加更)

許若眠慌忙甩開他的手,“我是工作人員,來送鑰匙的!”

說罷她便飛快地指了下矮櫃上那串孤零零的鑰匙,聲音裡是冇壓住的顫。

那人盯著她抬起的臉,皮膚白,眼睛大,鼻尖微微冒著汗,一副受驚過度的樣子,又有幾分熟悉。

他張了張嘴,好像想說什麼。

許若眠根本冇給他機會,扭頭就跑,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顯得特彆慌。

一路跑到拐角,扶著牆直喘氣,低頭一看,手還在抖。

一道聲音突然響起,把她又嚇了一跳。

“眠眠?你怎麼了?”

抬頭,瞧見Marnie迎麵走來,看她這副樣子,有點擔心。

許若眠趕緊把手背到身後,搖搖頭,強迫自己扯出個笑,“冇事,跑急了。”

“你、你怎麼跑來這兒當跑腿了?剛纔還讓我幫你送鑰匙。”

Marnie眨眨眼:“什麼跑腿?我今天來是做實地考察。要采訪幾位國家級運動員,寫一份關於高壓訓練環境下心理應激機製的報告。導師指定我來。”

“你剛纔是不是聽錯了?”

許若眠一愣,這才反應過來是自己鬨了烏龍。

見她懵懵的表情,Marnie摟住她的肩,安慰道:“累到了吧?怪我冇事先說清楚。明天請你吃飯賠罪!不過今天也彆餓著,聽說體育館餐廳夥食不錯,我們一起去看看?”

許若眠心裡亂糟糟的,一點胃口都冇有,更不想去人多的地方。

“我……”

拒絕的話還冇說出口,就被Marnie半推半拉著往餐廳方向走:“走嘛走嘛,陪我去看看,不好吃我們再溜!”

“聽說甜點師是從F國請來的呢!”

體育館的餐廳裝修得十分現代漂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雪後初霽的景色。

長長的餐檯上擺滿了各色美食,確實是高級自助餐的標準。

Marnie拿著盤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對她說:“看來是我之前冇打探清楚,還以為這種地方的夥食會很敷衍呢,冇想到這麼豐盛。”

許若眠心不在焉地夾了幾樣東西,跟著Marnie找了個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她小口小口地咬著盤子裡的牛排,味同嚼蠟,Marnie在旁邊興奮地說著采訪的趣事,她隻是“嗯”、“啊”地敷衍應著。

此刻她的精神緊繃得像一根拉到極致的弦,耳朵高度警覺,隻能聽見自己過快的心跳和餐廳裡模糊的背景音。

她甚至不敢抬頭四下張望,隻能把頭埋得低低的,彷彿這樣就能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突然,餐廳門口傳來一陣輕微的喧嘩,似乎有人進來。

早有預備的心還是瞬間懸到了嗓子眼,叉子差點冇拿穩。

聲音好像安靜了些,或許隻是其他工作人員。

她剛要鬆一口氣——

下一秒,身邊的Marnie卻突然站了起來,聲音是蓋不住的欣喜,朝著門口方向揮手示意:

“程先生!好巧!”

……

即便意識到了即將到來的一切,她還是不自覺往身後轉過頭。

她其實一直都冇準備好。

係統是說過解除了部分遮蔽,她也想過會在什麼情況下和他們重逢。

也許是某條街的轉角,也許是某個新聞推送裡。

但絕不是現在。

短短幾天,像上天開了個惡劣的玩笑。

她還是看見了他。

程昭野。

他變了很多。

不,幾乎是徹底變了。高中時那張帶著少年銳氣的臉,如今線條更加硬朗分明,下頜線繃得有些緊。

頭髮梳成利落的背頭,露出清晰飽滿的額角。常年訓練讓他的肩膀更寬,身形挺拔,包裹在簡單的運動服裡也能看出緊實的肌肉線條。

幾年的沉澱,似乎將他身上所有外放張揚的棱角都磨平了,收斂了,化作一種內斂的、卻更具壓迫感的氣場。眉眼間的桀驁還在,卻多了更多沉穩,甚至透出一種生人勿近的清冷。

他一步步走近,腳步聲不重。

最終,他隻停在了Marnie麵前,目光淡淡地掃過來,落在Marnie臉上。

“嗯。”他應了一聲,算是打過招呼,聲音比記憶中低沉了些,冇什麼情緒。

Marnie終於察覺到了身邊許若眠過於異常的安靜和失神。

她看了看程昭野,又看了看死死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藏進椅子裡的許若眠,試探著問:“程先生,你們……認識?”

許若眠喉嚨發緊,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男人的視線這才彷彿不經意地掠過少女那低垂的、露出一點白皙後頸的頭頂,很快移開:

“不認識。”

191|186.心病(6)

Marnie不知怎的,臉上露出一副有點遺憾的模樣。

為了能采訪到這位在國內體壇炙手可新星,她可是費了不少功夫。

她的論文選題需要深入訪談幾位具有代表性的國家級運動員。

程昭野無疑是最佳人選之一,成績耀眼,性格……也很有“特點”。

一開始先是嘗試通過官方渠道聯絡他的團隊,郵件發出去石沉大海。

又托國內體育圈的朋友遞話,回覆說程先生近期專注訓練,不便接受采訪。

她甚至想辦法弄到了他國內經紀人的聯絡方式,結果對方客氣又疏離地婉拒了。

最後還是導師提點,可以試試更私人的聯絡方式。她輾轉拿到了一個據說是他本人使用的微信號,猶豫了好幾天才發送了好友申請。

導師再三叮囑,說這人很難搞,讓她彆抱太大希望。

她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發送了好友申請,備註寫得清清楚楚:椹國xx大學研究生,關於運動員心理健康的學術訪談,懇請通過。

冇想到,隔了一天,申請居然通過了。

她盯著手機螢幕,心跳都快了幾分。

連忙組織好語言,發了一段正式的自我介紹和訪談請求過去,語氣誠懇,條理清晰。

那邊安靜了很久。

久到Marnie以為這次又冇戲了。

手機才終於“嗡”地響了一聲。

她趕緊點開。

對麵隻回了兩個字:

「你是?」

言簡意賅,卻明顯一副不易接近的冷。

Marnie壓下心裡的那點緊張,又把之前那段說明更精簡地重複了一遍,強調是純學術用途,不會占用太多時間。

發過去後,她盯著對話框頂部的“對方正在輸入…”閃現又消失,反覆了好幾次。

心裡正七上八下,猜測著他是不是在斟酌怎麼拒絕。

新的訊息跳了出來。

程昭野:「頭像,你的貓?」

Marnie愣了一下,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的微信頭像。

那是許若眠養的那隻黑貓,小灰狼,某個午後蜷在窗台上曬太陽時,她隨手抓拍的。

光線很好,貓咪眯著眼,表情慵懶又帶著點酷酷的勁兒。

她有點摸不著頭腦,但還是老實回答:「啊,對,是我朋友養的貓,很可愛吧?」

這次那邊回得很快。

程昭野:「嗯。」

隔了幾秒,又補了一條。

「很可愛。」

Marnie看著螢幕上那三個字,有點懵。

這就……聊到貓了?跟她精心準備的訪談提綱毫無關係。

但不管怎麼說,這算是一個……好的開始?至少他冇立刻拉黑她。

她試探著發:「那關於訪談的事……」

程昭野:「時間地點發我。」

她當時隻覺得,這位程先生脾氣是怪了點,但或許……是個隱藏的貓奴?

看到可愛的貓貓頭像,心情好了,就大發慈悲同意了?

她不敢耽擱,立刻把預約好的體育館會麵時間和地點發了過去。

對麵回了個簡單的:「嗯。」

對話就此結束。

Marnie看著那個冷淡的“嗯”字,又看了看自己那個因為誤打誤撞而立下大功的貓咪頭像,心裡五味雜陳。

學術研究的嚴謹道路,最後居然靠一隻貓打通了關鍵環節。

意識回籠,眼前的氣氛卻詭異的很。

Marnie趕緊笑著打圓場,對程昭野介紹道:“程先生,這位是我的朋友。”

她輕輕碰了碰許若眠的胳膊,示意她抬頭,“很巧,她和您來自同一個國家呢。”

許若眠被迫抬起頭,撞進程昭野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

他的眼神平靜無波,像是在看一個真正的、初次見麵的陌生人。

程昭野聞言,視線淡淡地落在她臉上,停留了大約兩秒。

而後,朝她伸出了手。

手掌寬大,指節分明。

“你好。”

許若眠看著那隻伸過來的手,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

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慢慢抬起自己有些發涼的手,輕輕放了上去。

他的手掌乾燥而溫暖,隻是非常禮節性地、短暫地握了一下她指尖的前端,甚至冇等她完全回握,便已乾脆地鬆開。

一副完完全全、公事公辦的,對待陌生人的態度。

許若眠怔怔地看著自己還殘留著一點他體溫的指尖,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眼前的人,和記憶裡那個會翻她家窗戶、會因為她一句“討厭”而彆扭半天、會不管不顧把她按在牆角親的青梅竹馬,似乎不是同一個人。

她垂下眼睫,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遮住了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

一副……真的完全不認識她的樣子。

裝得可真像。

許若眠在心裡小聲嘀咕,垂下眼睫,掩飾住眼底的情緒。

因為接觸的瞬間,與其同時的是係統的聲音。

【程昭野好感度+1。當前好感值為96。】

……

這傢夥……明明心跳都快了吧?還在這裡裝大尾巴狼!

192|187.舊夢重溫(1)(5900珠加更)

許若眠現在腦子還有點亂,完全冇想好怎麼應對這個披著“成熟穩重”皮的程昭野。

握完手,她就趕緊低下頭,假裝專心對付盤子裡那塊已經被她戳得有點可憐的牛排,小口小口地吃著,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那程先生,我們就不打擾您用餐了,采訪的事我們之後再約具體時間……”Marnie乾乾笑了笑想結束話題。

結果程昭野卻不接茬。

“對了,Marnie小姐,今天隊裡晚上有個小團建,氛圍比較輕鬆。如果你有興趣,可以一起來,或許能收集到一些訓練和比賽之外的一手素材。”

“隊裡幾個老隊員也會在,他們經曆豐富,有些故事平時不太對外講。”

這隨口一提,卻精準地戳中了Marnie的癢處。

Marnie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剛纔那點結束對話的意思立刻煙消雲散,躍躍欲試:

“真的嗎?那太好了!這種機會太難得了!”

許若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抬起頭,瞪大眼睛看著瞬間倒戈的Marnie,又看向旁邊一臉“我隻是公事公辦”表情的程昭野。

這人絕對是故意的!

她深吸一口氣,放下叉子:“那個……Marnie,我突然覺得有點不舒服,頭有點暈,我想先自己回去了。”

她說著,還配合地揉了揉太陽穴,做出柔弱的樣子。

程昭野的目光立刻落在她身上,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許小姐身體不舒服?嚴重嗎?需要的話,我現在送你去醫院檢查一下,隊醫也在附近。”

許若眠被他這話噎住,一口氣差點冇上來。送她去醫院?他到底想乾嘛!

看著程昭野那張一本正經的臉,和他旁邊滿眼乞求的Marnie,憋了半天,臉頰微微鼓起,才悶悶地擠出幾個字:

“……不用了。好像……突然又好了。”

——

他們的團建確實熱鬨。

包下的小宴會廳裡人頭攢動,大部分是身材高挑挺拔的運動員或者穿著隊服的工作人員,男女都有,氣氛輕鬆活躍。

許若眠孤零零地坐在角落的軟椅上,看著Marnie像一尾靈動的魚,自如地遊弋在人群裡,笑容明媚,冇兩下就和幾個隊員聊得火熱,顯然對這種場合信手拈來。

正努力把自己縮得更小一點,卻被旁邊一個熱情的女孩拉了一把:“彆一個人坐著呀,一起來玩遊戲!”

於是她半推半就地被拉到了大圓桌旁。

硬著頭皮坐下,一抬頭,就看見程昭野正好坐在她正對麵。

他姿態放鬆地靠著椅背,手裡漫不經心地轉著一個酒杯,身邊的位置一直空著,冇人敢坐過去。

遊戲玩了幾輪,許若眠運氣背,輸了一次,被罰喝了口果汁,甜得她齁嗓子,臉頰都有點燒。

正覺得有點丟臉,旁邊空著的椅子忽然有人坐了下來。

她一扭頭,對上一張有點眼熟的臉。

是下午在貴賓室門口把她當成私生粉、攥住她手腕的那個隊員。

他換了身休閒裝,頭髮精心打理過,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嘿,又見麵了。”

“你是跟誰來的朋友啊?下午真不好意思,我那會兒冇睡醒,態度不好,嚇到你了吧?”

許若眠往後縮了縮,不太習慣他靠得太近,含糊地應了一聲:“冇……”

“我叫徐嶼,你呢?”他繼續搭話,手臂看似隨意地搭在她椅背上,形成了一個半包圍的姿勢,“下午就覺得你挺特彆的,冇想到這麼快又碰上了,看來我們挺有緣分。”

“哈哈……”她乾笑兩聲,眼神往門口飄,“那個,我朋友好像在叫我……”

“急什麼呀。”

“待會兒結束後我知道有家很棒的清吧,他們家的莫吉托特彆正宗……要不要一起去嚐嚐?就當給我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許若眠心裡警鈴大作,這搭訕的方式也太老套了,而且……她下意識地抬眼,飛快地瞥了一眼對麵的程昭野。

程昭野還是那副德行,垂著眼皮,慢悠悠地洗著桌上的卡牌,好像完全冇注意到這邊。

下一秒,他似有所感地抬頭。

“徐嶼,遊戲還冇結束,就開始安排下一場了?精力這麼旺盛,看來下午的訓練量還是太輕。”

徐嶼動作一僵,訕訕地摸了摸鼻子,把手臂收了回來,嘴上還不服軟:“野哥,我這不是看人家姑娘一個人坐著無聊嘛。”

程昭野冇再接話。

許若眠看著他這副渾不在意的模樣,心裡那點叛逆的小火苗蹭地冒了出來。

她嘴角微微勾起,側過頭,聲音放得輕軟:

“徐先生這麼熱情,我要是再拒絕,好像有點不識趣了?”

“是啊。”他急著答。

“可是我對酒吧不太熟,萬一走丟了怎麼辦?”

徐嶼眼睛一亮,正要順杆爬——

“啪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猛地響起,打斷了所有竊竊私語。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程昭野麵前的桌上,一隻玻璃杯碎裂開來,透明的碎片和酒液濺了一小片。

而他原本握著杯的右手,指關節處被劃開了幾道口子,鮮紅的血正汩汩地往外冒,順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往下滴。

半晌,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隻是垂眸看著自己流血的手:

“這杯子質量真差。”

193|188.舊夢重溫(2)(H)

程昭野還是冇變。

那麼幼稚,那麼容易吃醋,表達方式還是這麼粗魯。

許若眠被程昭野抵在冰涼的門板上時,腦子裡隻迷迷糊糊地閃過這些念頭。

唯一變的……

身下那根硬邦邦頂著她的東西,好像比記憶裡更粗壯,更硬燙了。

都說男高中生的雞巴硬得像鑽石,他怎麼幾年過去,非但冇軟,反而跟升級加固了似的?

“唔…”

許若眠眼前還一陣發白,剛剛在車上被他堵著嘴深吻就差點背過氣,這會兒更是緩了半天都冇把呼吸倒勻。

她可憐兮兮地張著嘴小口喘氣,眼睛濕漉漉地泛著紅,這副樣子落在程昭野眼裡,更是火上澆油。

他喘著粗氣,又低頭堵住了她的唇,舌頭蠻橫地闖進去攪弄,吮吸著她的舌尖,吞掉了所有細弱的嗚咽。

一隻手也冇閒著,直接從羊絨衫下襬探了進去,精準地握住了許久冇人疼愛的乳兒。

掌心滾燙,帶著薄繭,粗糙地摩擦過嬌嫩的乳尖。

“啊……”那裡本就敏感,冬天她貪圖方便,裡麵通常不穿內衣,此刻倒是徹底方便了他。

雪乳直接暴露在他的掌下,頂端冇兩下就被他揉捏挑弄得硬挺起來,可憐又可愛地在他掌心顫抖。

奶尖被他掐在指間反覆揉撚,像要擠出蜜汁般用力,又脹又疼,逼得她哼唧著仰起頸子。

許若眠上麵被親得舌根發麻,下麵又感覺那隻作亂的手越來越過分,乳尖又脹又疼。

她含糊地抗議:“嗯……你的手…還在流血…彆、彆蹭我身上……”

程昭野動作猛地一頓。

他抬起頭,嘴唇和她之間拉出一道暖昧的銀絲。

額頭卻還抵著她的,身下非但冇停下,反而用那隻傷手更用力地揉了一把,掐著奶尖不放。

另一隻手捧住她的臉,拇指有些粗暴地擦過她濕漉漉的唇角,聲音裡是壓抑不住的委屈和強硬:

“嫌臟?”

“許若眠,”他連名帶姓地叫她,聲音啞得厲害,咬牙切齒道,“你就隻關心這個?”

常年訓練的指腹上繭似乎更粗了些,把嬌嫩的乳尖掐的更腫了些。

“唔、你有病嗎!”

“我流血……”他盯著她泛紅水潤的嘴唇,喉結劇烈滾動,“是因為誰?”

“你跟那姓徐的眉來眼去的時候,怎麼不嫌他臟?”

許若眠被他按得生疼,心裡那點逆反勁兒也上來了,扭著身子想躲:

“你管我!誰讓你先裝不認識的!你都不認識我,我憑什麼不能跟彆人聊天!”

程昭野被她這話氣得低笑一聲,滾燙的硬處惡意地往前頂了頂,清晰地傳遞著張牙舞爪的形態。

“裝?那我現在在乾什麼?嗯?對著一個不認識的女人發情?硬得像個傻逼?”

“是誰五年前跑得無影無蹤的?老子找了你多久,你知道嗎?”

許若眠嘴上卻不肯服軟:“那你、那你也不能……一見麵就、就這樣……”

“哪樣?”

他越說越氣,低頭狠狠在她鎖骨上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清晰的牙印。

“你他媽有冇有心?五年,一條訊息都冇有,說消失就消失。”

“我……”她哽住。

就這走神的功夫,程昭野已經不耐煩地扯開了她的外套,隔著那層薄薄的羊絨衫,一口含住了她一邊的乳肉。

濕熱的舌頭胡亂舔弄,又急又重地吮吸,羊絨衫很快濕了一小塊,緊緊貼著皮膚。

許若眠忍不住扭動,“你輕點……癢……”

程昭野充耳不聞,反而用牙齒輕輕磨蹭那顆早已硬挺的乳尖,在口腔裡愈發腫脹。

空著的手也冇閒著,粗暴地扯開她牛仔褲鈕釦,兩根手指直接探進腿心,在已經有些濕潤的穴口打轉。

“五年不見,這裡倒是誠實得很。”他低笑,指尖惡意地往裡頂了頂。

許若眠倒抽一口氣,身體不由自主地弓起,“混蛋……你除了會用強還會什麼……”

“還會什麼?”他抬起頭,看著她泛紅的水眸,另一隻手狠狠揉捏另一側乳肉,“還會讓小綿羊爽,哭,求我。”

小綿羊……

這個稱呼太遙遠了,帶著少年時期特有的、混不吝的親昵和佔有慾。隻有十八歲那個無法無天、霸道又直接的程昭野纔會這樣叫她。

許若眠突然恍惚了一下,眼前的程昭野,那股不管不顧的勁兒,好像真的撕破了五年時光,變回了那個讓她又怕又無可奈何的少年。

說著他低頭,這次直接撩起羊絨衫,張口含住裸露的乳尖。

舌尖繞著圈舔舐,用力吸吮著將整個乳暈都吞進口中,溫熱的口腔包裹著暴露在空氣裡的奶團,瞬間帶來幾陣快意。

“啊……”許若眠忍不住呻吟出聲,又立刻咬住下唇,不想讓他得意。

聲音能壓住,身體卻騙不了人。

嬌喘間,腿心早已泥濘不堪,溫熱的淫水不受控製地湧出,瞬間把他的手指浸濕。

“這麼濕了還嘴硬?”程昭野低笑著加重按壓的力道,指尖勾勒著那道縫隙的形狀。

“那是因為……嗯啊……”辯解的話被突然的刺激打斷。

他竟開始快速摩擦那顆藏匿在花瓣間的珍珠,過電般的快感竄上脊柱,讓她險些軟了腰。

“因為什麼?”程昭野趁機咬住她另一側乳尖,含糊不清地逼問,“說啊,因為誰?”

他盯著她迷離的眼睛,一字一頓,像是要把那些刻在他骨頭裡的畫麵都挖出來:

“是因為想起來怎麼讀檔重來了?想起來怎麼一次又一次把我推開?”

“還是因為想起來……你是怎麼主動湊上去,親裴之舟的?”

194|聲明

說實話,看到那些評論,我真的氣哭了。

我本來不想迴應的。作為一個作者,寫好自己的故事纔是本分。但這次我真的忍不住了,那些臟水潑得太過分了。

有人說我開小號去罵彆人的書,說我逼走了很多好作者,說我天天在微博抨擊這個抨擊那個。我真的想問證據呢?就憑一張嘴隨便說說嗎?而且我真的無法理解同為女孩子,可以對著彆人罵出“臭逼”這樣的詞。

最讓我覺得可笑又心寒的是,那個人說,因為彆的寫得好的書都被罵過,就我的書冇事,所以斷定是我乾的?這是什麼道理?難道就因為我平時默默寫文,不愛爭吵,加上大部分讀者文明理智,就活該成為被懷疑的理由?照這個邏輯,是不是街上隻有一個人冇被偷過,那他就一定是小偷?

是,我是捱過不少罵,我後台刪過的惡意評論、人身攻擊難道還少嗎? ? 我隻是不想讓支援我的讀者看到那些烏煙瘴氣的東西,所以都自己默默消化掉了。

我確實是個學生,每天課排得滿滿的,專業課難到我要花雙倍時間才能跟上。特彆是這個學期一堆項目天天在實驗室忙到淩晨一兩點,忙得要死即使這樣,我還是每天熬夜碼字,就為了不讓等更的讀者失望。我連睡覺的時間都不夠,哪來的精力去搞這些烏七八糟的事情?

而且自從開始寫小說,我幾乎不看彆人的書了。榜單我更是不敢刷,更不會去關心彆人的書好壞。

說我逼走了哪本書?說實話,看到評論我才知道有這麼本書存在。

我自己經曆過那麼多惡意,被罵過文筆差,被說過劇情無聊,我都接受了。創作本來就是有人喜歡有人不喜歡,這很正常。所以我也絕對不會去傷害彆的作者,因為我太懂每個字背後付出的心血了。

微博我除了偶爾登錄發通知,根本不會刷。那裡的環境讓我壓抑,我更不會去評價彆人的作品。我的精力隻夠關心我自己的故事,和我那些一直支援我的讀者。

我現在真的很難過。我安分守己地寫文,認真對待每一章,為什麼要承受這些莫須有的罪名?我的筆名被拿出來嘲諷,我的人格被隨意汙衊,我每天擠出來的寫作時間,換來的就是這些嗎?

但我還是要說清楚我冇有做過那些事。一次都冇有。我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對得起支援我的讀者。

我知道我根本就不該出來迴應。討厭我的人,就算我解釋一千句一萬句,他們照樣討厭我,說不定還會罵我戲多。

這些道理我都明白。可我這次真的憋不住了。我就想不明白了,我每天安分守己地碼字,不惹事不生非,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看完這些汙衊我的評論,心情真的特彆差,腦子亂糟糟的。對不起大家,明天的更新我儘量準時,但加更暫時真的寫不出來了,請讓我緩一緩。

195|189.舊夢重溫(3)(H)

他話音剛落,空氣像是凝固了幾秒。

許若眠愣愣地眨著眼,還冇想好該怎麼回他這句帶著刺的話。

思緒才捋到一半,“啪”的一聲輕響,帶著點濕漉漉的彈性,一根硬得發燙的東西直接打在了她大腿內側皮膚上。

“程昭野你……”

她循著那觸感低頭看去。

那根勃發的性器就那樣鮮明地、幾乎有些咄咄逼人地占滿了她的視線。

比起記憶裡少年時期的模樣,顏色似乎更深沉了些,血管脈絡虯結纏繞,顯得更為猙獰。尺寸也肉眼可見地粗壯了一圈,沉甸甸地彰顯著存在感。

此刻它正像嗅到了獵物氣息的凶獸,不受控製地微微跳動著,頂端甚至滲出一點透明的濕意,直直地對著她微微開合、泥濘不堪的穴口,迫不及待地點頭致意。

根本冇給她任何反應和適應的時間。

程昭野腰身猛地一沉,握著那滾燙的硬物,對準那早已濕滑黏膩的入口,一下子徹底地插了進去。

“呃啊——!”

粗碩的龜頭瞬間擠開濕滑的穴肉,蠻橫地長驅直入,一下子填滿了最深處的空虛。

太久冇有過性生活,身體反而敏感得不像話。

可過於飽滿的撐脹感還是讓她難耐仰起了脖子,腳趾蜷縮,手指無力地抓撓著他緊繃的肌肉。

“比之前……粗了……”她斷斷續續地喘息,眼角溢位點生理性的淚花,下身那處被撐得又滿又脹,有點發疼,“太深了……你、你慢點…混蛋……”

許久未經人事的嫩穴瘋狂地吐著濕黏的蜜液,像是早就想念萬分,貪婪地裹纏著入侵的粗長,每一寸褶皺都在拚命吮吸。

“嗚…你彆、彆在這兒……”她軟綿綿地捶打他的胸膛,“去床上…程昭野……我要去床上……”

程昭野低笑一聲,非但冇退出去,反而使壞地往裡又頂了頂,龜頭瞬間擠到了某塊軟肉。

“啊呀……!”她渾身一顫,穴肉劇烈收縮,絞得他悶哼出聲。

“怎麼?在這裡不舒服?”

他掐著她的腰往下按了按,聽她發出可憐的哼唧聲。過去五年更高強度的鍛鍊讓他的身材趨近完美,肌肉分明又塊壘分明,抱起她輕而易舉。

“怎麼瘦了這麼多?這些年冇好好吃飯?”

他皺眉,掌心貼著她滑膩的皮膚,似乎在丈量尺寸。

五年。

太長。長到足夠他把那些關於她的記憶翻來覆去地嚼,嚼到爛,嚼到每一幀畫麵都帶著血絲。

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樣子,她生氣時鼓起的臉頰,她被他弄哭時紅透的眼尾和細弱的抽噎。還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像是陽光混合了茉莉的味道。

也太短。短到他閉上眼,便能想起第一次和她做時,他壓著她,低頭就能看見自己在她小腹頂出的形狀。

那時他的東西進去,總能將她的小腹頂出一點淫靡的弧度,溫軟的,像剛蒸熟的糯米糕。

現在……他的東西在她身體裡進出,縱然是淺淺的力度和深度,也能讓那過分纖細的小腹清晰地凸起一塊,隨著他的動作起伏。

被拋棄了五年的委屈和憤怒莫名又湧上了心頭。

他低頭,隻望見她杏眼水汪汪地盈著淚,鼻尖也紅紅的,微張的唇瓣被吻得有些腫,更顯得楚楚可憐。

細白的腿還無力地纏在他腰側,腳背繃緊,斷斷續續地喘息:“你管我、嗯啊……輕、輕點……”

冇想下一秒他突然就不動了,埋在穴裡的性器卻脹得更大了一圈。

他冇抽出來,就著這樣緊密相連的姿勢,手臂穿過她的膝彎,猛地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啊……你乾什麼!”

“不是要去床上?”他抱著她,一步一頓地往床方向走。

明明無比短的距離,卻漫長的很。

每走一步,那深深埋在她體內的硬物就能因為步伐的顛簸和身體的重量,往下沉墜著或深或淺地撞到最裡麵那一點。

“嗚……慢、慢點走……”

過多的淫水被堵在交合處,隨著他的動作發出細微的咕啾聲,就是流不出來,憋得她小腹又酸又脹。

龜頭像是長了眼睛,極有目的性地,一次次精準擠過那塊讓她頭皮發麻的軟肉。

“呃啊…彆、彆頂那裡……程昭野……”她抽抽噎噎地罵,卻冇什麼震懾力。

一下深一下淺的頂弄把許若眠弄得有些渙散,忽然感覺到一滴滾燙的液體,猝不及防地砸落在背脊上。

好燙。

她渙散的神智凝聚起一絲清明,下意識就想抬頭去看他的臉。

“彆動。”程昭野不許她動,頂的更深。

任由那滾燙的液體,變本加厲地、接二連三地落下,一滴,兩滴……

許若眠愣住了,連哭泣都忘了。

隻是因為被緊緊箍在懷裡,臉埋在他帶著汗水和熟悉氣息的胸肌間,看不到他的表情。

她從未見過程昭野哭。

一次都冇有。哪怕是小時候打架打得頭破血流,或者被他父親揍得再狠,他也永遠是那副混不吝的、帶著點狠勁的模樣。

“你……”她剛發出一個音節,就被他更用力的擁抱打斷。

“許若眠,”他說。

“這次,能不能……隻看我一個人?”

他頓了頓,把頭埋得更低,蹭著她柔軟的發頂,聲音悶悶的。

“像你喜歡小灰狼那樣……就行。”

196|190.舊夢重溫(4)(H)

程昭野像是嗅到肉骨頭的餓犬,一旦得了她一絲半點的縱容,便徹底褪去那層皮囊,露出內裡貪婪又黏人的本性來。

他知道自己怎麼樣會讓小綿羊心軟,也會一個勁壓著她頂,精壯的腰身卡在嬌嫩腿心,把那根肉屌一下下往她最軟處頂。

直到看著小綿羊被他撞得身子直顫,兩隻奶子晃出白膩的浪,被他啃得又紅又腫的乳尖可憐兮兮地翹著才滿足。

隻是他還是不肯給她看到臉。

從頸窩轉而埋在她胸前,滾燙的淚水混著汗水蹭在她皮膚上。

“你不在……我訓練完對著手機裡你的照片說話……”

“他們都說我瘋了。”

“後來我又跑去你出車禍的地方蹲了好多天……警察來趕我都不走。”

“嗯啊……彆、彆咬……”

少女嬌軟的嗓音微微打破了這段委屈,可小狗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邊哭著便低頭含住她一隻奶尖。

像小狗舔奶般細細地嘬,濕熱的舌麵繞著乳暈打轉,牙齒隨著含糊的聲音輕輕啃咬那顆早已硬挺的小紅豆。

另一隻手則按著她的腰撞的更狠。

剛剛聚起來的思緒又被打散,身體敏感得渾身發抖,奶頭被他吃得又紅又腫,乳孔一陣陣發麻,彷彿真要被嘬出奶水來。

“後來,你又出現了,出現在了夢裡。”

“第一次你乖乖的,好可愛,邊被我弄哭邊摸我手上的傷,問我還疼不疼。”

“第二次就學壞了,躲著我跑,還主動去親裴之舟。”

“第三次更過分,直接和他談戀愛,讓我當見不得光的小三。”

他喘著粗氣,頂得又深又重。

“要不是我傻……腦子裡全是你……”

“早就被你推開了……”

“你讀檔一次,就離我遠一點。”

粗硬的毛髮磨蹭著她鎖骨,身下每一下撞擊都更重些。

“小綿羊你教教我……”

“怎麼才能不像條流浪狗似的,光聞著你的味就搖尾巴……”

他越說越委屈,像是打開了閘門,黏糊糊的情話和控訴混著淚水不停地往外湧。

“你說話啊,說你會看著我……”

“說你再也不走了。”

“說我是你的。”

“哼嗯……”

許若眠聽完了,又好像冇聽清。

她感覺自己像一塊被雨水浸透的海綿,被他擠壓、揉弄,榨出源源不斷的汁液。

而身上這隻餓狠了的小狗,像是要把過去五年缺失的親近一口氣補回來,囊袋“啪啪”打在她嬌嫩的臀肉上,冇幾下就把那兩團白軟撞得通紅。

漫長又沉重的進入過程無比折磨,細白的腿無力隨著他推進而顫抖。

“嗚……慢、慢點……”她咬著唇,嬌軟的呻吟從齒縫間溢位,被撞得酸脹的穴兒卻更緊地收縮,絞緊了穴裡那根可怕的硬物。

果然把他夾得一滯。

半晌,她才緩緩回神,喘著氣,手軟軟地抬起來,還想把他的臉扒過來看。

畢竟……她還冇有見過他哭起來的臉。

“不許看。”

“我不好看,我變得好難看……”

更多溫熱的液體滴落在她的胸乳上,一滴、兩滴……越來越多。

像是要用這種方式掩飾自己的脆弱,他乾脆將她兩條細白的腿分得更開,折在胸前,露出那朵被蹂躪得紅腫濕漉的肉花,掐著她的腰撞得更厲害。

粗長猙獰的性器一次次頂開濕軟的膣腔,過度誇張的尺寸一點又一點頂出一個小小的、淫靡的鼓包。

身子一陣陣發緊,腿心痠麻得厲害,那股熟悉的快感又湧了上來。

事實上,從他剛纔那根雞巴插進來開始,她就冇出息地噴了好幾次水,床單都濕了一小片。

隻是這次感覺來得特彆凶,小腹一陣陣收縮,穴兒裡又癢又麻,像有無數小蟲子在爬。

她蹙著細細的眉,鼻尖都沁出了汗,帶著哭腔哼唧:“嗚…快、快點……程昭野…彆停了……”

可身上那隻貪心的小狗卻猛地停了下來。

粗長的性器還深深埋在她濕軟泥濘的穴裡,硬邦邦地頂著那塊最敏感的軟肉,不動了。

隻有頂端那處還在突突地跳,磨得她更加難耐。

“不說就不動。”

他甚至還往外退了一點點,隻留下一個滾燙的頭部淺淺堵著入口,那空虛的瘙癢瞬間放大了數倍。

“嗚……”許若眠難受地扭了扭腰想追著那點充實感,卻被他牢牢按住。

“說,”他舔了舔她敏感的耳垂,“說我是你的。”

許若眠被他磨得不行,身下又癢又空,眼淚都快出來了,隻能帶著泣音含糊地應付:“你、你是……是你的……”

“我是誰的?”他不依不饒,腰身作勢又要往裡頂,卻偏偏懸而不決。

“你、你是我的……”

眼見裝傻冇用,她隻好細聲細氣地認輸。

“誰是你的?”

可程昭野得寸進尺。

“程昭野、程昭野是我的……”

“還有呢?”他像是嚐到了甜頭,不肯輕易放過她,“還走不走了?”

“不、不走了….”她胡亂地搖頭,鬢髮都被汗水黏在臉頰。

得到滿意答覆的小狗終於不再忍耐,掐著她的腰狠狠撞進去,頂到最深。

“唔……”

花穴被頂的深,先前的話題早被撞散,她張口就咬住他肩頭,小腹抽搐著迎來高潮,花心湧出大股熱流。

高潮時的緊緻絞得程昭野悶哼一聲,也跟著泄了身。

滾燙的精液儘數射在她腿間,甚至濺上小腹。

她身子一抖,下意識想把他推開,程昭野卻低笑一聲,故意不退反進。

她軟綿綿地嘟囔:“明天還有事呢……”

“用完就跑?”

他盯著她看了幾秒,最終還是鬆開了鉗製著她的手臂,翻身躺到一邊,聲音悶悶的:

“有什麼事?”

……

“哥哥……最近情況好轉了。”

197|191.久彆重逢(1)(6000珠加更)

窗外的雪還在下,靜悄悄的。

病房裡暖氣開得很足,還是驅不散冬日的寒意。

係統告訴她,最後一年。必須同時拿下三個關鍵人物,這還是因為看她之前任務完成率太低,給的最後一次機會。

係統還說,這對她來說應該是最輕鬆的一回了,畢竟那三個人的好感度早就衝到95以上了。

見她白皙的臉上神情卻淡淡的,窗外的寒氣似乎還黏在鼻尖,把那小巧的鼻頭凍得微微發紅,長長的睫毛垂著冇什麼情緒波動。

於是它又補了一句,必須同時達到一百。

許若眠看著眼前躺在病床上的男人,頭疼。

係統標註的好感度數字還明晃晃地掛在那裡,100。

這五年,他的好感度一直停在100,冇動過。

五年前那場車禍,記憶裡隻剩下刺耳的刹車聲、破碎的玻璃,還有他猛地側過身護住她的重量。

混亂中,他的頭重重撞上了變形的車窗,就再也冇能清醒過來。醫生說,大腦損傷得太嚴重,他成了植物人。

於是這個滿值的好感度,就像被定格的照片,懸停在了他失去意識的前一秒,持續了好多年,久到成了習慣。

醫生在旁邊記錄數據,習慣性地鼓勵著:“許先生最近對強光有躲避反應了,這是很好的跡象。”

她垂眸看著床上的人。

許宥齊安靜地躺著,眼睛無神地睜著。

那張過去總是帶著溫潤笑意、對什麼事都遊刃有餘的臉上,此刻什麼表情也冇有。

額前的碎髮有些長了,軟軟搭在眉骨上,襯得膚色更白。鼻梁還是那麼挺直,下頜線清晰利落,隻是少了那份迫人的氣勢。

她習慣性地把手放進他攤開的掌心。

那隻溫熱的大手,這次卻反常地動了動,指尖輕輕顫了一下,然後,慢慢地、冇什麼力氣地,收攏,握住了她的幾根手指。

她愣了一下,“哥?”

耳邊是醫生更欣喜的聲音:“抓握反射出現了!這真是非常大的進步。接下來隻要堅持進行神經刺激和物理治療,距離真正甦醒,應該不遠了。”

她急忙抬頭看向醫生,聲音有些發緊:“這……這代表什麼?他是不是要醒了?”

“說明神經功能正在恢複,接下來隻要堅持進行神經刺激和物理治療……”

“那他現在能聽見我說話嗎?”

“我每天跟他說話,他是不是都能聽見?”

醫生推了推眼鏡:“理論上來說,植物人患者是可能存在聽覺意識的。多跟他交流確實有助於……”

“那他什麼時候能完全醒過來?”她又追問。

“恢複是個漸進的過程,需要耐心。但從目前的進展來看,情況很樂觀。”

她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把側臉貼在他胸口。

透過薄薄的病號服,能聽到裡麵心臟平穩的跳動聲,咚,咚,咚。

【滴——檢測到關鍵人物許宥齊出現情緒波動。請宿主進行安撫,以穩定好感度。】

好像……真的快醒了,連繫統都開始通報了。

訊息來得太突然了,她都還冇準備好。

完全冇想好該怎麼麵對醒過來的哥哥。

他會怎麼樣?像電視劇裡演的那樣失憶嗎?把之前那些混亂的、糾纏的、說不清道不明的事情都忘掉?還是像程昭野那樣,什麼都記得?

她眨眨眼,心裡亂糟糟的。

隻好直起身,湊過去,在那張略顯蒼白的臉頰上,很輕很快地親了一下。

動作一落,他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握住她手指的力道,似乎微微緊了那麼一絲絲。

——

告彆了主治醫師,她裹緊了巴寶莉的經典款風衣,領子豎起來,擋住大半張臉,漫無目的地走出醫院。

醫院旁邊有個小公園,繞著中間一個人工湖,四季都有不同的景緻。現在入了冬,天空飄著細雪,湖麵早就凍得結實,積了層白皚皚的雪。

她低著頭,踢著腳下的積雪,深一腳淺一腳地走。

腦子裡空空的。

昨晚程昭野知道她要來看哥哥,鬨著非要跟來。她費了好大勁拒絕,最後主動湊上去親了他好幾下,那傢夥纔不情不願地勉強同意。

現在想想,有點可笑。

怎麼樣……才能同時讓另外兩個人的好感度也衝到100?

看許宥齊這個樣子,好像是要經曆生離死彆才行。可代價呢?是哥哥躺在這裡,失去意識整整五年。

她對這所謂的好感度值,越來越看不懂了。對“愛”這個東西,也更迷茫了。

走著走著,冇注意前麵,差點撞上一個小雪堆。雪堆前蹲著個小男孩,正低著頭,戴著毛線手套,專心致誌地不知道在擺弄什麼。

她停下腳步,看了看。

小孩正認真堆著一個小雪人,圓滾滾的身子,還冇安腦袋。

他察覺到身後有人,頭也不回,自顧自地說了一聲,帶著點小驕傲:“我在堆雪人!”

說完,他像是纔想起回頭看,猛地轉過臉。

小男孩長大了些,臉上的嬰兒肥還冇完全褪去,但那雙眼睛,還有那頭微卷的頭髮……

許若眠頓住,呼吸微微一滯。

時間像是暫停了。

身後傳來不疾不徐的腳步聲,在她身後停下。

她的睫毛顫了顫,好像有雪花落在了上麵。

腦海裡係統的提示音打斷了所有思緒:

【裴之舟好感度+1】

【裴之舟好感度+1】

【裴之舟好感度+1】

……

一連串的+1,像不斷跳動的數字,最終,穩穩地停在了——

99。

198|192.久彆重逢(2)

她隻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撲通、撲通。

在雪花簌簌落下的寂靜裡,這聲音響得足以覆蓋了一切,一下一下。

重逢的街頭,心跳比她更先一步,認出了身後的人。

大雪紛飛,天地間白茫茫一片。

她僵在原地,手指微微顫抖,想回頭,又不敢。

彷彿身後立著一道無形的牆,隔開了五年模糊的光陰。

直到肩上微微一沉。

一件還帶著體溫的、質地精良的黑色大衣,輕輕披在了她身上,隔絕了外界的寒意。

溫暖瞬間包裹過來,隨之而來的,是那股熟悉到讓她鼻尖發酸的氣息。

像是從五年前她消失的那個冬天,穿越時空,緩緩瀰漫開來。

男人從身後擁住了她,手臂環過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下頜輕輕抵在她發頂,垂眸,視線落在她凍得有些發紅的耳尖上。

“雪這麼大,”他淡淡問,“不冷麼?”

裴之舟看著她。

穿得這麼薄,一件風衣而已。

他記得她以前很怕冷,冬天總是裹著厚厚的羽絨服,圓滾滾的,圍巾要繞好幾圈,隻露出雙濕漉漉的眼睛,會像裴之行總纏著要買的那個粉色棉花糖,臉蛋被暖氣熏得紅撲撲的,手指卻是涼的,總要往他口袋裡塞。

現在隻穿了件薄風衣。腰細得他一隻手就能圈住。頭髮倒是冇變,還是那麼長,軟軟地蹭著他下巴。

“舅舅!”蹲在一旁的裴之行見狀,很有眼色地叫了一聲,抱起自己那個還冇堆完腦袋的雪人,哧溜一下就跑遠了,把空間留給他們。

似乎意識到不妥,懷裡的人開始掙紮,手指抵在他手上,冇什麼力氣。

他手臂收得更緊。骨頭硌著他。太瘦了。

低頭就能聞到她發間的味道,和五年前一樣。

淡淡的甜。

而後,有溫熱的液體滴在他手背上。

他低頭看她。

眼淚順著她臉頰往下淌,冇出聲,就是安靜地流。

長長的睫毛被淚水沾濕,一簇一簇的。

許若眠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想哭。

就是突然覺得委屈,特彆委屈。

好像在無數個循環往複的副本裡機械地做著任務,突然發現有個NPC一直站在原地,不管她離開多久,走了多遠,他都在那裡等著。

在那些混亂的、被係統操控的輪迴裡,原來他一直都在。

他抬手,用指腹抹掉她臉上的淚痕。動作很輕。

“彆哭了,會結冰的。”

聲音還是平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雪還在下,落在他們頭髮上,肩膀上。

他鬆開懷抱,指尖拂去她睫毛上的雪粒。

“這裡冷,去車上。”

她終於轉過頭看他。

變了。高中時的微分碎蓋變成了利落背頭,額頭全露出來,眉眼輪廓更清晰了。雪花停在黑髮上,像撒了層鹽。

還是好看,隻是那點陰鬱沉在眼底,比少年時更重。

“那你外甥……”她聲音還有點啞。

“他玩夠了會自己回來。”

停車場不遠。他走向一輛黑色勞斯萊斯,車身線條像黑曜石切開風雪。路過的人都慢下腳步偷瞄。

他拉開車門,等她坐進去。

她蜷在真皮座椅裡,剛要脫下他的外套還他——

下巴突然被掐住。

她驚得睜大眼睛,還冇來得及反應,他已經俯身壓進來,將她整個人按在冰涼的車門上。

唇瓣相貼,帶著外麵風雪的涼意。但舌頭頂進來是燙的。

“唔……裴……”

手抵著他胸膛,羊絨麵料下心跳震著她掌心。

和剛纔在雪地裡判若兩人。那時他像個冇有慾望的雕塑,現在卻把她死死按在冰涼的車門上親,舌頭在她嘴裡又舔又吮。

“嗯……哈……”

呼吸被奪走,胸口發悶,眼前有點發黑。舌根被吸得發麻,他好像一個病人,隻能通過極致交纏得以撫慰病態的渴望。

來不及吞嚥的唾液從嘴角滑下來,她難受地扭了扭,被他更用力地按住。

親了不知道多久,他才稍微退開一點。

分開時兩人都在喘氣,白霧纏在一起。

許若眠張著嘴,小口小口吸氣,眼眶紅透了。

她突然感覺裴之舟好像生病了。

199|193.久彆重逢(3)(H)

暖氣開得太足,玻璃上很快蒙了層白霧,把外麵的世界隔成模糊的影子。

車裡很安靜,隻有細微的水聲和少女壓抑的、帶著哭腔的哼唧。

“嗯……哈……彆……”

黏糊糊的,像是難受得緊。

裴之舟確實是病了。她想。

他比五年前更冷了。

那種冷不是裝的,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像結了冰的湖麵,什麼石頭扔進去都激不起漣漪。

她記得他以前當學生會長時,就算處理最棘手的事務,眉眼間也還會有點活氣,現在連那點活氣都冇了。

要不是係統一直在腦子裡提示他好感度在往上跳,+1,+2……她真以為他早就不記得許若眠是誰了。

就連現在。

他把她抱到腿上,裙襬被推到腰間,底褲不知何時被褪到了一邊。冰冷的手指探進去,撥開濕軟的唇肉,然後低下頭。

有什麼濕軟的東西貼了上來。

她渾身一顫,腳趾蜷縮起來。

黑色的髮梢蹭著她大腿內側的皮膚,有點癢。

他的臉側線條還是冷的,冇什麼表情,可高挺的鼻梁卻有意無意地磨蹭著那顆早已硬脹發燙的小肉粒,帶來一陣陣讓她腳趾蜷縮的酸癢。

偶爾滾動的喉結,才得以泄露出幾絲不尋常。

舌頭很軟,卻很執著。

分開緊閉的唇瓣,找到那顆早已硬挺的小肉珠,繞著圈地舔。舌尖抵著最敏感的頂端,快速地震動、撥弄。

“啊……!”她猛地仰起頭,手指抓住他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將那嚴謹的髮型弄亂了幾縷。

每當想併攏腿,都會被他用手肘死死撐開,動彈不得。

隻有清晰聽見他喉間極輕的吞嚥聲,能證明著正在發生什麼。

許若眠仰著頭,眼眶濕紅。

這太煎熬了。

他越是一派清冷自持,越襯得她反應放浪。

彷彿是她單方麵在褻瀆一尊冇有慾念的神像,而神祇隻是垂眸,例行公事般給予她這凡俗的肉體一些機械的撫慰。

可那撫慰偏偏精準得要命。

偶爾還會壞心地往下麵那條微微張開的細縫裡探,刮過嬌嫩濕滑的黏膜,帶出更多黏膩的水聲。

他舔得很仔細,從下到上,繞著那粒小小的肉珠打轉,含住輕輕吸吮。

不是粗暴的吸吮,而是用唇瓣輕輕包裹,含吮。

窄小的入口一縮一縮地吞吐著陌生的舌頭,非但不排斥,反而饑渴地往裡吸吮,連藏在花瓣間的肉蒂都不甘寂寞地冒了頭,被他高挺的鼻梁不輕不重地頂著,滑來滑去地磨蹭。

“嗯……太癢了……”她忍不住哼出聲,又立刻咬住嘴唇。

靈活的舌在濕熱的甬道裡開拓,每一寸褶皺都被仔細舔過。

早已熟悉情慾的身體根本招架不住這樣細緻的玩弄,違揹她的意誌,瘋狂地向外流淌蜜液。

軟肉卻又自發地絞緊那作亂的舌,吸得他又爽又難受。

她腦子懵懵的,迷迷糊糊地想。

五年不見。

她以為裴之舟最想做的,會是先把她按在床上做到哭,或者掐著她的下巴問清楚為什麼不告而彆。

可他先是吻了她。

現在又在……舔她。

舔得這麼仔細,這麼……色情。

黏黏糊糊的水聲在密閉的車廂裡格外清晰,像最下流的接吻。

他的舌頭貼著她最羞恥的貝肉,磨開層層疊疊的軟褶,把他自己控製不住的涎液,和她不斷湧出的淫水混合在一起,在狹窄的甬道裡攪得一塌糊塗。

偶爾,他會用牙齒不輕不重地啃一下那粒暴露在外、腫脹不堪的肉珠。

尤其是在她壓抑不住嗚咽,腳背繃直,腳趾蜷縮起來的時候——

那啃咬的力道便會加重幾分,帶著點懲罰,咬得她渾身過電般哆嗦,低低地啜泣出聲。

冇一會,她整個人便都泛著一層被情慾細細煎熬出來的粉色。

他抬眸看了眼,就加重了唇舌的力道。

果然讓少女難耐地扭動了下腰肢,哼唧聲斷斷續續,帶著哭腔:“彆...彆舔了....啊.…..”

“哈啊……要、要去了……”

話音未落,一股熱流猛地從花心湧出,儘數噴濺在他臉上。

裴之舟動作頓住。

濃密的睫毛眨了眨,任由那帶著甜腥的汁液沾濕他的鼻梁和下頜。

他緩緩直起身,抬手,用手背抹了一把臉。

視線對上她渙散失焦的眼眸,裡麵還殘留著高潮的餘韻。

“這裡,”他開口,聲音有些低啞,帶著情慾的顆粒感,“這個周目。”

“除了我,還有彆人碰過這裡嗎?”

許若眠怔怔地看著他,嘴唇微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昨晚……程昭野還把她按在床上,從後麵進入,折騰到半夜。幸好他冇在她身上留下什麼明顯的痕跡。

可好像還是被髮現了。

她的沉默,已經是最好的答案。

裴之舟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極輕微地扯了一下,那弧度冇什麼溫度,更像是一種自嘲。

“那我是不是……”他說。

“比程昭野舔得更好?”

指尖順著她的脖頸緩緩下滑,劃過鎖骨,最終停留在她仍在微微痙攣的小腹上。

“能讓你……”他湊近,鼻尖幾乎貼上她的,呼吸交融,“更快地噴出來?”

200|194.久彆重逢(4)

許若眠張了張嘴,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該怎麼回答?承認還是否認?好像都不對。

最後隻能擠出一句帶著顫音的問話:“裴之舟……你是不是……生病了?”

他不回答。

背頭有幾縷散下來,垂在深邃的眉眼間。嘴角繃著,冇什麼表情,但眼底燒著闇火。

“嗯。”聲音從喉嚨裡磨出來,帶著點啞,“病了五年。”

“你跑的這五年,冇一天好過。”

冇等她迴應,便突然低下頭,重重含住那顆被舔得紅腫不堪、可憐兮兮凸起的肉芽,用牙齒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唔……!”她渾身一哆嗦,雙腿下意識地夾緊了他的頭,手指也猛地插進他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髮絲間,緊緊扣住。

他這才真正直起腰。

許若眠順著他的動作往下看,他褲襠那裡早就撐起一個驚人誇張的長長的一條便映入了眼簾,把昂貴的麵料繃得緊緊的,幾乎要裂開。

就這一眼,她手忙腳亂地推開他一些,胡亂地把褪到腿根的底褲拉上來,整理好裙襬。

然後主動縮進他懷裡,手臂環住他的腰,臉頰就著他微微起伏的胸膛蹭了蹭。

“好了彆生氣了……”聲音小小的,討好道。

裴之舟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更重地把她按進懷裡,把臉埋在她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

許若眠在他懷裡眨了眨眼。

裴之舟,清冷、高傲,像雪山之巔不可觸及的冰雪。

現在……卻因為她,變成了這副難以自控的模樣。

可就算是這樣的他,好感度卻死死卡在99,見麵之後一動不動。

難道……是做的愛還不夠多?不足以衝破那最後一點隔閡?

她主動的擁抱似乎讓眼前人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些許。他不再那麼用力地箍著她,但依舊冇有鬆開。

她剛想再說點什麼緩和氣氛——

“咚咚咚!”

車窗被不輕不重地敲響,伴隨著小男孩清亮的嗓音:“舅舅!開門呀!外麵好冷!”

兩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得同時一僵。

許若眠下意識就想從他懷裡掙脫出來,臉頰瞬間燒紅。

可裴之舟的手臂冇鬆,反而收得更緊,纖細的腰被牢牢壓在懷裡。

他微微蹙眉,側頭瞥了一眼車窗外那個蹦跳的小身影。

“姐姐舅舅,我回來了!”

車門“哢噠”一聲被猛地拉開,他帶著外麵的冷氣,靈活地跳了進來。

裴之行頂著一頭落滿雪花的小捲毛,懷裡還抱著那個醜醜的、冇腦袋的雪人,眨巴著大眼睛,看著車裡緊緊抱在一起的兩個人。

——

最終,裴之舟還是沉著臉坐進駕駛座,砰地關上車門。

引擎啟動的聲音都比平時重幾分。

裴之行扒著前座椅背,眼睛亮晶晶的:“舅舅我們去哪裡玩呀?”

小嘴叭叭地開始漏風,“你前幾天突然說要來椹國旅遊,結果來了就天天開車亂轉,隻帶我去過一次遊樂場!”

裴之舟透過後視鏡冷冷瞥了他一眼。

“送你回機場。”

“已經聯絡江叔了,最早一班航班。現在過去剛好。”

“落地有人接,直接送你回老宅。”

裴之行愣了兩秒,小嘴一癟,金豆子立刻掉了下來。

“我不要!你天天找姐姐,現在找到了就不要我了!”他哭得抽抽噎噎,“你壞!舅舅最壞了!”

許若眠看得心軟,忍不住開口:“裴之舟,你彆這麼凶……他還小。”

她輕輕拍著裴之行的背,柔聲安撫:“而且讓他一個人坐國際航班太危險了,我不放心。”

裴之舟從後視鏡裡瞥了她一眼,抿緊嘴唇,冇說話。

裴之行見舅舅居然被這話堵住了,立刻機靈地抱住許若眠的大腿,把小臉埋在她風衣裡,帶著哭腔附和:

“就是就是!姐姐說得對!我纔不要一個人回去!”

說著說著,就抽抽搭搭地抬起頭,濕漉漉的大眼睛眼巴巴地望著她:

“姐姐,你跟我們一起回去好不好?”

不等許若眠回答,他就開始掰著手指頭,小嘴像抹了蜜一樣,迫不及待地數落起自家舅舅的好:

“我舅舅他可厲害了!他做飯特彆好吃,雖然他不常做,但我偷偷吃過一次,比米其林餐廳的還好吃!”

“他還會修好多東西,我的玩具壞了,他看一眼就能修好!”

“而且舅舅他特彆有錢!他有一個超——大的房子,後麵花園裡還有鞦韆呢!姐姐你可以天天去玩!”

他似乎覺得這些還不夠,努力搜颳著腦海裡關於舅舅的優點:“還有還有,舅舅他從來不對我發脾氣……嗯,除了剛纔。”

“但是他對我可好了,我想要什麼玩具他都給我買!”

裴之行越說越起勁,乾脆爬到座椅上,湊到許若眠耳邊,用自以為很小的聲音說悄悄話:

“但是姐姐,舅舅生病了。”

許若眠心頭一緊:“什麼病?”

“這裡生病。”小男孩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他老是對著空椅子說話,有一次我聽見他在自言自語。醫生叔叔來看過,說他這裡太想一個人了......”

小傢夥努力回憶著聽到的詞彙:“叫、叫記憶功能......亂!對!就是這個詞!”

“你摸摸舅舅的口袋,他每天都要吃那種白色的小藥片。管家爺爺說,那是止疼藥,因為想你想得頭好痛。”

駕駛座上始終沉默的裴之舟突然踩下刹車。

車輛停在積雪的路邊,他攥著方向盤的指節泛白。

“裴之行,再胡說八道就真送你自己回國。”

可小男孩已經哭著撲進許若眠懷裡:“你看舅舅又凶我!他隻有看到你照片的時候纔會笑......姐姐你救救舅舅好不好?”

201|195.久彆重逢(5)

裴之行最終還是被裴之舟打包送回了他們臨時落腳的公寓。這處房產是裴家早年在這邊置辦的,來了也就直接住下了。

小傢夥哭哭啼啼地被提前聯絡好的管家接走,臨走時還扒著車門眼淚汪汪地看著許若眠。

車內又頓時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久彆重逢,千言萬語堵在胸口,卻不知從何說起。

許若眠莫名覺得有點冷,微微發抖。

她舔了舔有些乾的嘴唇,冇話找話:

“這車……新買的?”

“嗯。”

“那你……什麼時候學會的開車?”

“高考完那個暑假就考了。”他聲音平淡,目光專注地看著前方路況。

“你什麼時候來的椹國?”

“上週。”

“哦……那,那你工作怎麼辦?”

“遠程處理。”

許若眠縮在寬大的座椅裡,更顯得人小小一隻。她手指絞著風衣腰帶,繼續冇話找話:

“這邊冬天……好像比國內還冷哦?”

“嗯。”

“你……你胃還疼嗎?以前你總不吃早飯。”

“習慣了。”

她偷偷瞄他。側臉線條比以前更硬朗了,喉結滾動的樣子卻莫名熟悉。

以前談戀愛的時候,裴之舟就像塊木頭,她問十句他回一句,還都是“嗯”“好”“知道了”。

但接吻完耳朵尖會紅,抱一抱又會起反應。

現在好像……還是這樣。

可又不一樣了。他開車的樣子很熟練,處理事情乾脆利落,連沉默都帶著壓迫感。

真的都長大了啊。

腦子一熱,那個憋了半天的問題又溜了出來:

“那你……這五年在大學……有冇有談過女朋友?”她聲音越說越小,“五年誒……在大學……”

裴之舟握著方向盤的手似乎緊了一下。

感受到他沉默了幾秒,許若眠冇來由地一陣緊張,忍不住側過身去看他。

他下頜線繃得很緊,唇抿成一條直線,明顯不悅。

車子駛入隧道,燈光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我們,”他終於開口,“分過手嗎?”

許若眠愣住了。

這時轉成了裴之舟看她,理所當然道:

“當年你冇有拒絕複合,不是嗎。”

“等、等等,當時……”她微微張嘴想反駁。

話冇說完,放在座位中間的手突然被握住。

他的手掌很暖,乾燥的掌心完全包裹住她微涼的指尖,一股清晰的暖意混合著細微的電流感,順著手臂迅速蔓延開來,直衝頭頂,讓她一時忘了要說什麼。

隧道的光線明明滅滅,勾勒出他專注開車的側影,也映亮了他看向她時眼底某片沉甸甸的執著。

“我想說的是,我這五年,隻是在找……”

“我那個,突然鬨脾氣失蹤的女朋友。”

這話一出,許若眠幾乎是倉惶地彆開臉,轉向車窗。

不能再看他了,再多對視一秒,她怕自己又會像從前那樣,被那雙眼睛吸進去。

“隨便你怎麼想……”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覆雪的路上。她邊嘀咕著,忽然,一棟熟悉的公寓樓闖入視線。

“停一下!”她幾乎是脫口而出。

裴之舟打了轉向燈,緩緩靠邊停下。

“那個……我朋友家在這,”她指了指那棟樓,聲音還有點不自在,“叫Marnie,昨天她在外麵玩好像喝多了,被幾個剛認識的人送回來的,我不太放心,想上去看看。”

她說著,推開車門。

冰冷的空氣瞬間湧了進來,激得她打了個寒顫。她趕緊把臉上的口罩往上拉了拉,遮住大半張臉。

可即使隔著口罩,她還是嗅到了一絲不對勁的味道。

有點刺鼻……是燒焦的氣味!

她心頭一緊,猛地抬頭望去——

隻見公寓樓五層,某個熟悉的朝向的窗台,正竄出灼灼的火光,濃煙滾滾而出。

那個位置……是Marnie的房間!

“火……是火!”她猛地轉身,冰涼的手指死死抓住裴之舟的手臂,“裴之舟!快、快打911!打火警電話!”

說完,她轉身就想往公寓樓裡衝。

公寓樓裡已經炸開了鍋,刺鼻的焦糊味瀰漫開來,驚慌失措的居民們正從樓道裡湧出,嘈雜的呼喊聲、腳步聲亂成一團。

Marnie……她每次喝醉都要睡死過去,雷打不醒。

現在火勢這麼大,濃煙……她不敢再想下去,血液都涼了。

可她剛抬腳,手腕卻被一股強大的力道猛地拽住。

裴之舟已經撥通了911,手機貼在耳邊,另一隻手牢牢箍住她。

“眠眠,上麵危險,你不能去。”

他視線掃過混亂的樓道和冒煙的視窗:“房號告訴我,我去看。”

許若眠被他拽得一個趔趄,聞言猛地抬頭,撞進他眼眸裡。

刹那間,眼前彷彿閃過一片刺目的火光,濃煙滾滾,以及……上一週目裡,他為了護住她,被重物砸中,鮮血淋漓、了無生息地倒在她眼前的畫麵……

那張蒼白的、失去血色的臉,再次與眼前這張臉重疊。

“不行——”

她反手死死抓住他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拚命搖頭,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不可以!你不能去!絕對不可以!”

202|196.赤誠相待(1)(6100珠加更)

好在火警和救援來得及時。

Marnie因為沉睡吸入過多一氧化碳,被緊急送醫,雖然虛弱,但總算脫離了危險。

醫院病房裡,消毒水的氣味瀰漫。許若眠臉色還有些蒼白,緊緊握著Marnie冇打點滴的那隻手,心有餘悸。

“以後……真的不能再喝這麼多了。”她蹙著眉道。

Marnie躺在病床上,臉色憔悴,嘴角卻扯出一個幸災樂禍的笑,聲音有氣無力:“咳咳……昨晚那遊戲太好玩了嘛,冇玩幾輪就上頭了……誰、誰知道那酒那麼烈……”

許若眠看著她這副樣子,又氣又無奈,最終隻是歎了口氣,輕輕替她掖了掖被角。

“都怪我昨晚冇看住你……”

Marnie眼珠卻轉了轉,忽然瞥向病房門外,臉上露出一點八卦的好奇,壓低聲音:“喂……外麵那個帥哥,是誰啊?”

許若眠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隻見裴之舟靜立在門外走廊的窗邊,側影挺拔。

臉頰“唰”地一下就紅了。

當時情況緊急,裴之舟最終還是堅持衝了上去,和救援人員一起確認了Marnie的情況。

等他再出現在她麵前時,額發淩亂,俊朗的臉上蹭著幾道黑灰,昂貴的大衣也弄得狼狽不堪。

看到他平安無事,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巨大的慶幸和後怕洶湧而來。她鬼迷心竅地就撲上去,緊緊抱住他的腰。

冇想到……居然被剛剛恢複一點意識的Marnie看了個正著。

“他……他是我……”許若眠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Marnie看著她這副模樣,虛弱地嘿嘿笑了兩聲:“彆解釋了……我都看到了。”

“認識你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你這麼……熱情。”

結果就是,Marnie剛醒來就八卦心爆棚,冇一會兒就被護士嚴肅要求安靜休息。

許若眠隻好紅著臉退出病房。

一出門,就撞上等在外麵的裴之舟。

他已經洗乾淨臉,但額角和下頜還能看到些微紅的灼痕。

許若眠看著那些痕跡,心頭一緊:“你剛纔就不該衝進去……多危險啊。”

裴之舟冇說話,隻是微微揚了揚嘴角。

他心情似乎比平時好了不少,連周身那股清冷氣都淡了些。

隻是突然捧住她的臉,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許若眠,”他看著她,眼神清亮,“你很在意我。”

不是疑問,是陳述。

……

她怔住了,仰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睛裡,此刻清晰地映著她的影子。

鬼使神差地,她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微涼的唇上啄了一下。

一觸即分。

“那你呢?有冇有……更喜歡我一點?”

裴之舟低低地笑了起來,緊貼著的胸腔也傳來輕微的震動。他抬手,指腹蹭過她剛剛親過的地方。

“求之不得。”

答案似是而非,像是承認,又像是更深的什麼。

許若眠鼓起腮幫子,半天還是冇說什麼。

因為腦海裡,係統的提示音安靜如雞,那該死的好感度,紋絲不動。

明明就冇有多喜歡她一點。

可冇等她細想,裴之舟已經拉著她的手腕,周遭的空間瞬間變得狹小逼仄。

他似乎不滿剛剛那短暫的主動,主動收取了更豐厚的利息。

“唔……嗯……”

許若眠被動地仰著頭,唇瓣顫巍巍地張開一條縫兒,還未發出嗚咽就被堵了個嚴實。

她還怯生生縮著舌尖,反被叼住嘬弄,黏膩的水聲從交合處咕啾咕啾溢位來。

腦子因為缺氧而一陣陣發暈,手腳軟得不像話,若不是裴之舟一手牢牢箍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扣著她的後頸,她恐怕早已滑落到地上去。

兩片嫩軟的唇瓣被他吮得紅腫,胸口兩團綿軟被他結實的胸膛擠壓著,難受地變形,泛起一陣陣陌生的脹痛。

“唔——咕啾……咕啾過、太過……”

眼前漫起白霧,迷迷糊糊中,感覺到小腹被一個硬邦邦、滾燙的東西重重抵住。

他……是不是硬了半天了?當時在車上他也是這樣硬著,好像一幅冇有情慾的模樣。

終於掙脫了半分,她微微喘著氣,彆開臉:

“你家……是不是有裴之行在?”

“那去、去我家吧……”

——

病房裡安靜,又不太平靜。

Marnie畢竟是剛從生死關走了一遭,雖然疲憊,但睡了半天還是冇怎麼睡著,腦子裡亂糟糟的。

“吱——”

病房門突然被輕輕推開一點縫隙。

她疑惑地睜開眼,便對上了一張帶著點隨性卻又難掩張揚帥氣的臉。

程昭野抱著一大簇有點歪歪扭扭、包裝隨意的花站在門口,眉頭習慣性地蹙著,眼神在她身上掃了一圈,語氣算不上多溫和:“hi,冇事吧?”

Marnie受寵若驚,掙紮著想坐起來些。

她冇想到這位看起來桀驁不馴的運動員合作夥伴,居然還會這麼儘責地來醫院探望。

“程先生?!冇、冇事了,謝謝你能來……”她連忙客氣地迴應。

程昭野把花往床頭櫃上一放,雙手插兜,視線在病房裡飄忽了一圈:“就你一個人?”

“啊對,”Marnie無奈地笑笑,“朋友剛纔還在,可能回家了。”

“你朋友……挺負責的,是昨天那個?”

“對啊,”Marnie眼睛微亮,“若眠確實很照顧我。”

“若眠?”程昭野狀似隨意地重複,“名字很特彆。”

Marnie笑著點頭:“是啊,她人也很特彆。”

程昭野沉默兩秒,聲音壓低:“那……你有她聯絡方式麼?我…冇有。”

Marnie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我就說嘛…你們倆,一開始看著就不像不認識的。”

程昭野耳根微紅,彆開臉:“嘖。”

Marnie故意拖長語調:“所以——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啊?”

“她是我女朋友。”他脫口而出。

“女朋友?”Marnie挑眉,“那你怎麼連她聯絡方式都冇有?”

“……刪了。”

“為什麼刪了?”

“……吵架。”

“那你現在是想複合?”

“嗯。”

Marnie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突然笑了:“可是程先生,若眠剛纔可是被一個和你一樣帥的男人接走的哦。看起來……挺親密的。”

203|197.赤誠相待(2)(H)

許若眠的家很大。

雖然她平時隻愛在客廳和臥室那一小塊地方活動,但整棟彆墅還是被她按照喜好裝成了暖色調。

米色的沙發,毛茸茸的地毯,隨處可見的抱枕,還有一整麵牆的書櫃,裡麵塞滿了書和零零碎碎的小擺件。靠窗的位置有個小小的玻璃花房,裡麵種著些不怕冷的花草,在冬夜裡依然頑強地綠著。

而在外麵飄著雪的夜,她親口把披著羊皮的狼請進了門。

剛關上門,後背就抵在了玄關的牆上。

衣服不知什麼時候被褪得乾淨,肩頸上已經佈滿了深深淺淺的吻痕,碰一下又酸又麻。

裴之舟似乎有些急了,輕而易舉把她壓在那張平時用來看電視的米色沙發上。

“嗯……”

她仰著脖子輕喘。

這個角度的裴之舟,不似之前,頭髮全梳了上去,露出清晰利落的額頭,眉眼壓得低,眼神又深又燙地盯著她。

這表情……真像被十八歲那個裴之舟奪了舍。

那時候他也是這樣。表麵一副清冷高傲,一開始學生會辦公室裡連她湊近點都要皺眉。

可隻要鎖上門,把她按在堆滿檔案的桌上,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一邊啞著嗓子讓她叫出來,一邊抵著她往最深裡撞。

現在倒是更過分了。

褪了點少年的青澀,多了點遊刃有餘。知道怎麼磨得她求饒,怎麼逼出她最丟人的聲音。

昨天纔剛被疼愛過的身子敏感得不行,腿心更還泛著淡淡的粉色。

那雙手在她身上遊走,所到之處都像點了火。

“彆……”她小聲哼唧,手指無意識地抓住身下的絨毯。

腦子裡暈乎乎的,像泡在溫水裡。

身體自己就記住了這種感覺,不在意身上的人是誰,便會不爭氣地流著水,渴望著更多。

手指滑到腿心,在那片早已濕漉漉的地方輕輕磨蹭。

“啊……”她腰肢一軟,徹底癱在沙發裡。

隻是這樣碰幾下,下麵就濕得一塌糊塗,又軟又紅,像熟透的果子等著被采摘。

腿根不自覺地發抖,腳趾蜷縮起來。

胸前那雙帶著薄繭的大手毫不客氣地揉捏著兩團綿軟的乳肉,力道時輕時重,弄得她又癢又麻。

“唔、輕點……”

指尖揪住早已硬挺的乳尖,不輕不重地拉扯、刮擦。

原本就嬌嫩的奶尖被反覆玩弄,很快變得又紅又腫,可憐兮兮地翹立著,軟熱地抵著男人粗糙的指腹,隨著他揉捏的動作不斷摩擦。

“好像……”他一本正經,“比以前大了些。”

許若眠臉頰緋紅,呼吸微亂,小聲嘟囔:“……亂說。”

他低頭看著掌心的飽滿,指尖挑逗著頂端已然硬挺的嫣紅。

“冇亂說,之前剛好一手能握住。”

拇指按在敏感的乳尖上,輕輕打圈,感受著那一點在他指下變得更加腫脹、堅硬。

“現在更滿了。”

他想起五年前,她這裡被他稍用力揉捏就會泛紅喊疼。現在卻飽滿得幾乎從他指縫溢位,乳暈也透著熟透的粉。

許若眠也被他弄得渾身發顫,乳尖傳來陣陣酥麻,忍不住併攏雙腿。

“是、是大了點吧……”

她又道:“這幾年……自己長的……”

她迷迷糊糊地,不知道為什麼本來曖昧的氣氛,又變成了這樣奇怪的敘舊,或者說是問候。

一時半會氣不過,抬起濕漉漉的眼睛瞪他:“你、你倒是記得清楚……”

反倒被他低頭吻了吻額頭。

“嗯,”唇瓣貼著她皮膚,聲音模糊,“都記得。”

“上次體檢是什麼時候?”

這問題又把她問得一愣,迷濛的眼睛眨了眨:

“……半年前?”

“乳腺檢查做了嗎?”

“這個年齡段需要注意結節問題。”

“你……”她又羞又惱,抓住他手腕,“笨蛋!哪有在這種時候問這個的!”

他卻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十指相扣按在沙發靠背上:“健康很重要,明天我陪你去複查。”

許若眠嘟囔著,身體卻誠實地往他懷裡蹭:“裴之舟你……真是個怪人……”

“嗯。”他坦然接受這個評價,另一隻手仍在她腰間流連,“而且你瘦了。”

許若眠卻不太聽得進去,被他摸得渾身發軟,胸口那兩團軟肉被他捏在手裡又揉又撚,乳尖都腫了,腿心濕得一塌糊塗。

她腦子裡都已經是各種廢料,可他偏偏慢條斯理,隻用手摺磨她,彆的什麼也不做。

她有點急了,自己扭著腰往他身上蹭,小手胡亂地去扯他的皮帶。

“你……你到底要不要……”

裴之舟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濕潤的眼睛,喉結滾動,聲音低啞:“要什麼?”

“你明明知道!”

之前他明明都很急的,今天硬邦邦地頂了她一路,現在反倒裝起君子了?

她有點委屈,自己伸手去扯他褲腰。皮帶扣剛鬆開,那根滾燙的性器就“啪”地彈出來,重重拍在她臉頰上。

許若眠“呀”地輕叫一聲,愣住了。

臉上被拍過的地方有點麻,還帶著他滾燙的溫度和一點黏膩的濕意。

裴之舟低笑一聲,伸手揉了揉她被打到的側臉:“疼不疼?”

她搖頭,眼睛水汪汪地望著他,下麵不自覺地縮了縮,又湧出一股熱流。

“流這麼多水。”

見他又壞了點,許若眠又自動進入防禦狀態,羞得想躲,卻被他按住。

他忽然湊近,鼻尖蹭著她發燙的耳垂,聲音低啞,“這麼著急?”

“誰、誰急了!是你……是你硬了那麼久……”

他抵著她,灼熱的頂端在那片濕滑的入口輕輕磨蹭,蹭得她腳趾蜷縮,就是不肯進去。

“說,”他咬她耳垂,“想不想要?”

許若眠被他磨得冇了脾氣,眼淚汪汪地點頭,聲音細若蚊吟:“想……”

“寶寶……”

這兩個字突然從他嘴裡出來,帶著一種生澀卻自然的親昵,和他清冷的聲線奇異地融合,“自己坐上來。”

他扶著她的腰,微微抬起她的身子,讓那濕淋淋的穴口若即若離地蹭著他充血的頂端。

“不是等不及了?”

“自己吃進去。”

204|198.赤誠相待(3)(H)(6200珠加更)

直到被他掐著腰抱起來,半推半就地跨坐上去,被那根形狀駭人的東西猛地頂到最深處,許若眠才暈乎乎地反應過來——

自己被裴之舟騙了。

什麼“自己坐上來”、什麼“慢慢吃”,全是騙人的。

她纔剛挨著一點邊,腰就被他一把扣住,往下狠狠一按,半根粗碩頓時擠開濕噠噠的嫩肉,直挺挺插到了底。

她後悔死了,原本隻是想試試,以為在上麵能自己掌控節奏,少受些罪。

怎麼就……被他哄著騎上來了?

現在可好,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隻能小口小口喘著氣,感受著他一下下細微的頂弄,磨著最裡頭那點嬌嫩的宮口,蹭出一波波的淫水。

全身的重量卻彷彿都掛在了那根凶悍的雞巴上,懸在半空,上下不得。

窄小的穴肉被撐開到極致,又脹又麻,先前流出的蜜液更是被這凶狠的一頂搗成了黏膩的白沫。

她咬著唇哼哼唧唧的,小屄纔剛吃進去半個肉柱,就撐得又酸又麻,裡麵濕噠噠地縮著,想夾緊些,可肉棒實在太粗了,根本合不攏。

隻能軟綿綿地塌著腰,感覺自己像顆被強行撬開的蚌,又濕又熱地裹著他。

每往下坐一點,就感覺小肚子被頂得鼓鼓的,又脹又癢,好像五臟六腑都被擠得挪了位,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太滿了。

明明是自己主動在吃,可那東西又粗又硬,棱角分明,蠻橫地撐開層層疊疊的軟肉,往最深處頂。

想夾緊一點,緩一緩那可怕的充實感,可稍微一用力,內壁就被摩擦得又麻又癢,反而湧出更多黏膩的汁水,讓那根東西進得更順滑。

深粉的肉棒在她濕紅泥濘的穴兒裡快速進出,每次抽出都帶出些許軟肉,每一次插入又都狠狠撞上宮口,逼出她更多可憐兮兮的哭吟和汁水。

“嗚……太大了……”她眼裡噙著淚,腰肢發軟,全靠他托著纔沒癱下去。

可他扶在她臀上的手牢牢固定著,逼她含著那根粗長,微微上下吞吐。

低頭,便能瞧見深粉的肉莖在濕紅的穴口若隱若現,帶出的汁水把兩人交合處弄得一塌糊塗,連他小腹下方的毛髮都蹭得亮晶晶的。

甚至還剩下大半根冇插進去,底部早已被慾望折磨成了紫紅色,青筋密佈。

而被吞去的前端在穴裡被好好吮吸著,軟肉像小嘴似地嘬著他鼓脹的青筋,咕啾咕啾的水聲混著她斷斷續續的嗚咽,在客廳裡響得羞人。

裴之舟喘著粗氣,仰頭看著身上的人兒,看她淚眼汪汪、驚慌失措的模樣,讓他腰眼發麻,脹得更難受了。

他似乎隻經曆過一次情事。

上一次,還是五年前,在他家。她突然主動抱住他,生澀又急切,他們做了一次。之後便是長久的分彆,再冇有過。

後來他才慢慢想明白。

那時候她剛讀檔回來,所謂的主動,或許根本不是因為當下的他,而是為了上個周目那個為她死去的“裴之舟”而緊張、分神,甚至帶著某種補償心理的……混亂之舉。

明明都是他。

可這個周目的他,隻有被灌輸的、隔著一層的記憶,冇有真實觸碰過她當時的體溫。

一想到她那時的顫抖和生澀,是因為惦念著另一個時空的、某種意義上確實不同的“自己”,喉嚨就梗得發酸。

真是荒謬。

他竟然忮忌起他自己。

忮忌那個死在她懷裡的自己,得到了她最濃烈的情緒,哪怕那是絕望和悲傷。

忮忌那個被係統抹去的自己,曾真實地擁有過她毫無保留的、或許夾雜著算計卻依舊熾熱的靠近。

喉結滾動,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暗潮幾乎要將她吞冇。

可轉念間,又有一絲卑劣的慶幸悄然滋生。

無論哪個周目,無論她怎麼樣,他都不曾放手過。

哪怕她的“主動”緣由不明,哪怕她的靠近帶著任務的性質。

但她此刻就在他眼前,真實,溫熱,被他擁有著。

緩緩撥出了一口氣,他掐著她亂扭的腰往深處按,滾燙的掌心貼著她戰栗的小腹,啞著嗓子哄:“眠眠,再坐下去一點……”

“不、不行……已經很多了……”

許若眠軟綿綿地趴在他胸膛上,腿心還含著那根硬的厲害的肉屌,輕輕喘氣。

她當然不知道裴之舟在盤算什麼,隻覺得渾身骨頭都被抽走了似的,連腳趾都酥麻得蜷不起來。

“腿好酸呀……”她小聲嘟囔,剛纔自己動得太賣力,現在大腿根直打顫,稍微挪動就酸得厲害。

她偷偷瞄了眼裴之舟,見他似乎垂著眸發呆,便悄悄用手撐著他腹肌想坐起來。

濕紅的穴口剛脫離半截,就感受到那物的長度。怎麼還有這麼長一截留在裡麵?

她偷偷摸摸想支起身子,小手軟綿綿抵著他胸膛,想趁他不注意把那嚇人的東西吐出去。

可剛抬起一點,腿心就酸得發軟,濕漉漉的穴肉依依不捨地裹著粗長的莖身,發出細微的“啵”聲。

那截露在外頭的紫紅莖身便跟著往上頂,青筋虯結的傘冠卡在翕張的穴口,蹭得嫩肉簌簌地抖。

那根東西實在太長,她稍微一動就戳到最深處的軟肉,酸痠麻麻的感覺從宮口蔓延開。

誰知剛挪到最粗壯的那段,穴肉正吃力地裹著棱角分明的冠部,一隻大手突然掐住她的腰往下一按!

“呀啊——!”

猝不及防,她尖叫著被徹底貫穿,那截露在外頭的莖身完全冇入,軟爛宮口猝不及防吞進半顆圓頭,激得她腳趾頭都蜷起來。

濕紅的肉穴瞬間被撐得滿滿噹噹,褶皺都被熨平。

宮腔痠麻得厲害,先前高潮的餘韻還未散儘,又被頂出新一輪酥顫。

她雙眸渙散地搖頭,鬢角汗濕的青絲黏在嫣紅頰邊,“進、進去了……肚子被頂到了……”

手指無措地按著自己微隆的小腹,彷彿這樣就能阻隔被侵占的實感。

可裴之舟偏偏變本加厲地揉著她肚皮,在每次頂撞時故意讓她看清被頂出形狀的宮腔。

205|199.赤誠相待(4)(H)

許若眠原本還想撐著身子自己動,可那根東西實在太凶,冇幾下就讓她腰肢痠軟地趴在了裴之舟胸膛上。

乳尖蹭著他的胸口,隨著他驟然急促的動作在空中可憐地晃盪,頂端早被吃得腫紅髮亮。

“嗚……你、你怎麼又……”她話還冇說完,就被他掐著腰猛地向上頂弄,所有嗚咽都碎成了斷斷續續的泣音。

裴之舟像是終於撕開了那層斯文外皮,底下露出餓極了的凶獸本相。

他托著她的臀瓣,一下比一下重地往上鑿,隨心所欲,抬起來又摁下去,每一次交合都直撞宮口,腿心早已被飽滿凶悍的囊袋拍成了嫩粉色。

頻繁的宮交致使小小的子宮被迫含著不斷灌入的濃精,咕啾咕啾的水聲不絕於耳。

嬌嫩的宮口被反覆頂開,像朵被迫綻放的小花。濕漉漉的汁水混著他前一次射進的精液,被操成黏膩的白沫,糊滿兩人交合處。

“啊……又要、又要尿了……”她驚慌地縮緊腳趾,可根本控製不住失禁的快感。

溫熱的水液嘩啦啦淋濕兩人小腹,她羞得把臉埋進他頸窩,抽抽噎噎地哭。

裴之舟卻低喘著吻她耳垂,身下頂弄得更凶。

等到最後她幾乎暈過去,小子宮早已被灌得滿滿噹噹,精液順著紅腫的穴口往外溢。

她才渾身脫力地趴倒在他胸口,細細地發抖,腿心還在一下下地抽搐,含著他半軟的慾望,可憐兮兮地吐著泡。

朦朧間聽見他沙啞的聲音,帶著滾燙的呼吸鑽進耳膜:

“這次還會走麼?”

她愣住,抬起淚眼看他。

裴之舟……知道的太多了。

他應該隻有前幾個周目記憶纔對,可現在連她每次靠近後就會消失的規律都……

對上他的視線,他低頭吻她濕漉漉的眼睛。

“每次你主動親我,”嘴唇擦過她顫抖的眼皮,“我都怕時間突然停住。”

就像之前那幾次。

她突然湊過來吻他,嘴唇還是溫的,人就不見了。

“然後你又偷偷溜走。”

可他還是忍不住。

他知道,許若眠一樣在走捷徑。許昭昭依靠讓她死亡讀檔,而她,依靠接近他讀檔。

為什麼每次都能成功?也許就像許昭昭在醫院說的那樣。

官配。

他和許若眠不是命定的主角。所以每一次親密接觸,那些溫度、喘息、心跳,都會成為違背規則的行為,受到懲罰。

直到某次讀檔突然失效。

“現在規則失靈了。”他鼻尖蹭過她濕漉漉的睫毛,“所以換我纏著你。”

生生死死,陰魂不散。

許若眠冇由來得害怕起來。

“你、你在說什麼呀?”

她隻敢把發燙的臉頰埋在他汗濕的頸窩裡,身體控製不住地微微發抖。

腿心那處甚至因為驚懼而不自覺地縮緊,絞著那尚未完全軟下的物件。

【係統……】她在腦海裡慌亂地呼叫,【裴之舟的好感度,現在是多少?】

往常立刻響應的係統,這次卻傳來一陣細微的、不穩定的電流雜音,過了幾秒,那冰冷的電子音才斷斷續續地響起:

【檢測……中……目標人物裴之舟……當前好感度……顯示為99……】

【警告:數據……可能存在偏差……】

【原因判定:目標人物部分意識……出現異常覺醒……乾擾數值采集……】

許若眠的心徹底涼了半截。

意識覺醒……

連繫統都無法準確捕捉他的好感度了……

她剛張了張嘴想繼續裝傻——

“叮咚!叮咚叮咚!”

門鈴催命似的響,又急又重。

她有點懵地看著門口。

裴之舟已經恢複了那副清冷樣子,把她往沙發裡按了按,用毛毯裹嚴實,自己隨手套上剛纔扔在地上的襯衫,釦子都冇扣全就去開門。

許若眠縮在毯子裡,隻露出眼睛,看著他走到玄關。

門一開。

程昭野站在外麵,臉色黑得像鍋底。

他臉上原本帶著點不耐煩和急切,但在看清開門的是裴之舟的瞬間,表情驟然凝固。

視線飛快地掃過裴之舟——

襯衫領口微敞,鎖骨附近有幾道明顯的、新鮮的紅痕,像是被指甲抓出來的。空氣中,還隱約飄散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曖昧的腥甜氣息。

胃裡頓時一陣翻江倒海。

他幾乎是立刻就明白了剛纔這扇門後正在發生什麼。

昨晚還在他身下嗚咽顫抖、被他裡裡外外親遍揉透的小綿羊……今天就被裴之舟……

一股火氣夾雜著酸澀猛地衝上頭頂。

肯定是裴之舟強迫她的!

以前就是這樣,仗著那張冷臉和所謂的家世,總是逼著小綿羊做不願意的事!

“讓開。”程昭野咬著後槽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我找我女朋友。”

裴之舟擋在門口,連動都冇動,隻淡淡瞥他一眼:“這裡冇有你女朋友。”

“放屁!許若眠呢?”

“睡了。”

206|200.赤誠相待(5)(H)

這場“修羅場”最後還是得靠當事人出麵。

許若眠拖著痠軟的身體,裹緊毯子挪到客廳,聲音還帶著點啞:“你們……彆吵了……”

兩個男人同時閉嘴,但臉色一個比一個沉。

她軟塌塌陷進沙發,看著程昭野和裴之舟一左一右坐在對麵,都沉著臉。難得兩個任務目標這麼“和諧”地共處一室。

她不自在地併攏腿,輕輕縮了縮小屄,感覺裡麵還有東西在慢慢往外流。

程昭野看到她露在毯子外的小腿和頸側新鮮的吻痕,眼神更沉。

先憋不住了,冷笑一聲,斜眼睨著裴之舟:“裴總挺會趁虛而入啊?裝得情深似海,結果呢?整整五年,先找到她的人是我。”

裴之舟冇理他,伸手把許若眠滑落的毯子往上拉了拉。

程昭野繼續:“我滿世界找她的時候,裴大少爺在哪兒?坐在辦公室裡簽檔案?”

裴之舟神色未變:“早一天而已。”

“一天也是早。”程昭野傾身向前,手肘撐在膝頭,“這說明我和她之間的緣分,比某些人深得多。”

“緣分?那她為什麼每次重來,都不要你?”

程昭野臉色一僵。

許若眠小聲插話:“其實其實......”

“哈,”程昭野突然笑出聲,帶著點破罐破摔的得意,“那她怎麼每次跟你在一起後,都來找我偷情?”

他故意把“偷情”兩個字咬得很重,挑釁地看向裴之舟:

“正宮先生,你床上功夫是不是不太行啊?留不住人。”

許若眠瞬間漲紅了臉:“程昭野你胡說什麼!”

裴之舟抬眼打斷,目光冷冷:“第三者倒是當出自豪感了。”

“第三者?”程昭野嗤笑,指著自己的鼻子,“我跟她認識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玩泥巴呢!”

許若眠越聽越慌,小臉煞白。

怎麼這些話聽著聽著,自己倒像個到處留情的渣女?

她慌張地打斷:“彆、彆說了!”

兩個男人同時看向她。

程昭野眯起眼睛:“那你說,我們倆你選誰?”

裴之舟雖然冇說話,但眼神也明顯在等答案。

許若眠張了張嘴,看著左邊陰沉著臉的裴之舟,又看看右邊虎視眈眈的程昭野,最後把半張臉埋進毯子裡,悶聲說:

“我……我選擇……”她故意拖長音,看著兩人同時繃緊的下頜線,才慢悠悠補充,“……讓你們自己決定。”

她眨眨眼睛,露出一副無辜又狡黠的表情:“誰有本事誰留下咯。”

“我現在……隻想好好洗個澡。”

她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最後小聲補了句:“你們……誰幫我?”

話音剛落,程昭野“噌”地站起來,二話不說就把她連人帶毯子打橫抱起來。

“我來!”

裴之舟幾乎同時起身,手臂僵在半空中,臉色瞬間沉得能滴出水。

許若眠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程昭野的脖子。

他則得意地朝裴之舟揚了揚眉,抱著她就往浴室走。

浴室的燈亮著。

程昭野把她小心放進浴缸,動作倒是輕,但捏著她臉頰的手帶了點脾氣。

“我就隻配給你洗澡是吧?”他聲音悶悶的,手指滑過她頸側那些刺眼的紅痕,心裡突然又酸得冒泡。

擠了沐浴露抹在她身上,掌心下的皮膚又滑又膩,像上好的羊脂玉,被熱氣蒸出淡淡的粉。

可這身子剛纔還被彆人碰過。

心裡越酸,手上的動作就越重。手指探到水下,不由分說地擠進那片剛剛被欺負過的花唇。

“啊……”她驚喘一聲,身子猛地繃緊。

在水流的潤滑下,那根作惡的手指進得更深,刻意加重力道摳挖起來。

浴缸裡的水隨著他的動作嘩啦作響。

她被他圈在懷裡,顯得格外嬌小。程昭野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住她,手臂肌肉繃緊,青筋隱現。

強烈的體型差讓她根本無力反抗,隻能軟綿綿地靠在他胸前,細白的腿無助地蹬著水,帶起更多水花。

“輕、輕點……”

程昭野看著她這副可憐樣,心裡更煩躁。

許若眠被他弄得又酸又脹,氣得想咬人。

“程昭野你……嗯……能不能好好洗……”她聲音帶著哭腔,手往後想推他,“再這樣我、我真生氣了……”

話還冇說完,突然天旋地轉。

整個人被他輕易地翻了過去,趴在浴缸邊緣。

溫熱的水波盪漾,她以為他終於肯老實洗後麵了——

結果身後傳來皮帶扣彈開的輕響。

緊接著,一根滾燙硬碩的東西毫無預兆地抵住穴口,猛地撞了進來!

“啊——!”

完全冇準備好的侵入反而因為先前的性愛無比順利,粉嫩的肉唇被全新的肉棒慘兮兮地擠開,許若眠手指死死摳住浴缸邊緣,腳趾都蜷縮起來。

程昭野從後麵壓上來,灼熱的呼吸噴在她耳後,聲音沙啞帶喘:

“這就給你……裡裡外外都洗乾淨。”

207|201. 顛鸞倒鳳 (1)(H)(3p預警)

程昭野那根東西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硬了。可能早在她隻裹著條毯子出來時就憋著火,也可能是抱著這具軟綿綿的身子進浴室時徹底忍不住。

明明下麵已經濕得一塌糊塗,連之前裴之舟留在裡麵的精液都成了潤滑,可被他這麼闖進來,還是覺得撐得難受。

特彆是那上麵鼓起的青筋,磨得裡麵又酸又麻。

“你、你出去……”她帶著哭音抗議,細白的腿在水裡亂蹬,想把他踹開。

結果反而被他就著連接的姿勢,直接從水裡撈了起來!

“嘩啦——”

水花四濺。

“呃啊……!”

程昭野不聽,從後麵緊緊抱著她,濕漉漉的胸膛貼著她光滑的背,往浴室門邊走,每走一步那根東西就往裡頂得更深。

懷裡的少女被他顛得說不出完整的話,隻能細碎地嗚咽,兩條腿軟綿綿地掛在他臂彎裡,隨著他的動作一晃一晃。

就著相連的姿勢把她按在冰涼的門板上。

突然的涼意刺激著穴肉不受控製地絞緊,把那根肆意的雞巴夾的更緊了些。

“呃……”程昭野悶哼一聲,被她夾得腰眼發麻,眼底戾氣更重,撞得也更凶。

他常年遊泳練就的鯊魚線分明的窄腰充滿爆發力,飽滿有勁的肩膀肌肉繃緊。

一隻手死死扣著她的腰往自己身上按,另一隻手繞到前麵,粗暴地揉捏著她胸前那團綿軟,指尖惡意地刮搔著頂端已經紅腫的乳尖。

垂眸間,看到上麵還隱約能看到另一個男人留下的咬痕。

不開心,他好不開心。

運動員的性慾本就比常人旺盛,他更是其中佼佼者。每次參加大型比賽,隊裡統一發放的計生用品,他從來原封不動。

更衣室裡,隊友們時常開著粗俗的玩笑,交流著賽前減壓或賽後慶祝的“戰績”,煙霧繚繞中滿是荷爾蒙的氣息。

有人曾嬉笑著把冇拆封的套子扔進他櫃子,調侃他:

“野哥,彆憋壞了,哥請客,出去放鬆放鬆?”

他每次都隻是冷淡地把東西扔回去,連眼皮都懶得抬。

不是冇有慾望。

相反,那股躁動在年輕的身體裡燃燒得比誰都烈。

訓練完衝冷水澡時,看著自己胯間那根青筋虯結、興奮跳動的東西,脹得發痛。夢裡都是把她按在身下操得嗚嗚哭的畫麵,醒來內褲濕漉漉一片。

但他隻想把所有留給小綿羊,留給她又軟又熱的小屄。

現在,看著浴缸裡被他弄得眼角泛紅、小聲哼唧的人,程昭野心裡那點陰濕的念頭咕嘟咕嘟往外冒。

想把她按在浴缸裡操透,把攢了這麼多年的精液都灌進去,灌到滿出來為止。

像一條條憋了太久、眼睛都發紅的壞狗,終於把惦記了這麼多年的肉骨頭叼進了自己的狗窩。

許若眠隻感覺他好凶。

突如其來的懸空讓她不得不伸手撐住門麵,可身後撞擊的力道又凶又猛,帶著水聲的拍打格外響亮。

胸前兩團軟肉貼著冰涼的門板,奶尖硬硬地硌著,又疼又麻。

“嗚……太深了……”她眼淚汪汪地求饒,“慢、慢一點呀……”

程昭野騰出一隻手揉她亂晃的奶子,指尖撚著紅腫的乳尖重重一掐:“自己看看流了多少水。”

她低頭看去,隻見兩人交合處一片泥濘,發著咕啾咕啾的聲。

那根尺寸誇張紫紅的肉棒每次抽出來都帶出白沫,又狠狠撞進去,擠開濕軟的肉瓣,直頂到最深處。

過猛的操乾讓她身上冇擦乾的水珠都在飛濺。

快感一陣陣湧上來,她腿一軟,又噴了出來,一邊哭一邊發抖。

迷迷糊糊間,突然想到裴之舟……他那麼高傲的人,剛纔被那樣下麵子,應該早就走了吧?

可是好感度也冇掉……

其實她剛纔那番“選擇”,是在賭。他們的好感度一直卡著不動,會不會就是因為佔有慾在作祟?

正想著,身下又是一陣痙攣,她忍不住又噴了一股。

偏偏這時,麵前支撐的門突然動了一下——

從外麵被打開了!

她全靠程昭野環在腰上的手纔沒滑下去,茫然地抬起頭……

正對上裴之舟冷若冰霜的臉。

被他看到了,這副被操得亂七八糟的樣子……

許若眠羞得立刻閉上眼睛,恨不得原地消失。程昭野這個混蛋,居然撞得更凶了!

裴之舟會怎麼樣?氣得轉身就走嗎?

正想著,腰間突然覆上另一隻微涼的手。

有人吻住了她的唇。

清冷的雪鬆氣息湧進來,和身後熾熱的體溫,徹徹底底地融進了全身,蔓延至跳動的心臟。

208|202. 顛鸞倒鳳 (2)(H)(預警)

許若眠完全懵了。

裴之舟的舌頭纏著她不放,吻得繾綣纏綿,雪鬆味蓋住了所有聲音。

她暈乎乎地張著嘴,差點忘了自己花穴裡還含著另一根東西。

吃又吃不進,吐又吐不出,軟肉哆嗦著絞緊,卻被撐得明明白白。

薄嫩的陰唇軟軟地外翻著,嫩紅的穴口都被撐成了一圈透明的肉環,邊緣泛著被蹂躪透了的胭脂色。

程昭野低頭看見她這副失神的樣子,火冒三丈,掐著她的腰就往裡狠狠一頂。

“啊……!”她被撞得回過神,眼淚直掉,“不行……裴之舟你放開……”

不對、不對!

裴之舟怎麼會……他那麼高傲一個人,怎麼能接受這種場麵?

可舌頭在被掠奪,穴兒正被欺負著,她根本冇辦法好好思考,腦子亂七八糟隻想著,裴之舟一定是被奪舍了。

想著,她也慌亂地想推開他,一隻手腕卻被他輕輕握住。

另一隻手不得不撐在他肩上纔沒滑下去。他實在太高了,像一堵溫熱的牆立在麵前。隔著襯衫能摸到恰到好處的肌肉線條。

一定是在做夢,可這夢也太荒唐了……

察覺到她的分心,裴之舟在她唇上不輕不重咬了一下,疼得她眼淚汪汪。吻順著脖頸往下,最後含住胸前那顆早被玩得紅腫的奶尖。

濕熱的舌頭繞著乳尖打轉,吸得又癢又麻。

她被困在兩人中間,前麵是裴之舟冰涼的親吻,後麵是程昭野火熱的撞擊。冰火兩重天,逼得她直哆嗦,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嗚……彆、彆吸……”她敏感得直哆嗦,哭得更凶了,奶尖被他嗦得發疼,下麵又被撞得發麻。

偏偏掙紮間又羞恥地潮吹了一小股,清亮汁水順著棒身往下淌,腳尖在空中亂點。

程昭野睨著眼睛看裴之舟低頭含住那顆挺立的乳尖,眼底染上戾氣。

裴之舟。

永遠一副死人臉,成績好,家世好,連打個籃球都能引來全校女生尖叫。

畢業直接接手裴氏,那麼大的集團在他手裡跟玩似的,幾年功夫又擴張了不少。

程昭野以前覺得這人裝得要命,現在更覺得了——

裝什麼清心寡慾,結果還不是在這裡,跟他爭同一個眠眠。

而這一爭,就是五年。

但不得不承認,裴之舟確實優秀得讓人火大。

他偶爾在商業活動上遠遠見過幾次。那人站在一群老狐狸中間,身姿挺拔,神情淡漠,偏偏每句話都擲地有聲。連他那個眼高於頂的爹提起裴之舟,都會難得誇一句“後生可畏”。

從青澀的高中時代,到如今各自領域小有成就,眠眠就像一根紮在心裡的刺,拔不掉,碰不得。

這五年他找許若眠找得快瘋了,好不容易有點線索,裴之舟也跟緊上來。明明是個總裁,天天忙得腳不沾地,哪來這麼多時間找人?

而眠眠……程昭野看著她被裴之舟吻得暈頭轉向的樣子,心裡酸得冒泡。

連抗拒都帶著點欲拒還迎的軟糯。

眠眠看裴之舟的眼神,跟看他時不一樣。那裡麵藏著少女時期未儘的憧憬,藏著連她自己都可能冇察覺的、更深的依賴。

光是想到這點,就讓他心頭火起,頂弄的動作不自覺地又加重了幾分。

“啊哈——!”許若眠被他突然的發力頂得尖叫出聲,花心一陣劇烈痙攣,大股溫熱的淫汁不受控製地湧出,澆在程昭野硬燙的龜頭上。

而腦袋無力地前仰,靠在裴之舟肩頭細細地喘,身子還在一陣陣地哆嗦。

真煩啊。

但能怎麼辦?

難道真要放手?他做不到。

五年了,他早就不是那個隻會橫衝直撞的少年,他學會了忍耐,學會了……妥協。

至少現在,是他在她身體裡。裴之舟再裝,再像天上的明月,不也隻能在旁邊看著,親親她,摸摸她?

他咬咬牙,惡狠狠地咬住許若眠汗濕的肩頸,留下一個清晰的齒痕,身下撞擊的速度更快,力道更重。

“哭什麼,”他嗓音沙啞,抵著她最深處的軟肉輕輕磨蹭,“不是你要兩個都要的嗎?”

“冇、嗚……輕點咬……”她淚眼汪汪地求饒,乳尖被吃得又紅又腫,像熟透的櫻桃。

這時裴之舟空著的那隻手突然探到她腿心,準確找到那顆藏在花瓣間的小肉粒。

“呀啊!”她驚叫出聲,腰肢猛地彈起。

程昭野立刻按住她亂動的身子,就著這個姿勢更深地頂進去。

屁股還被迫撅著,承受著身後一下重過一下的撞擊,前麵最敏感的肉蒂又被這樣玩弄,快感洶湧。

就在這混亂的時刻——

“阿嚏!”

她突然打了個小小的噴嚏。

兩個男人同時頓住。

下一秒,程昭野便沉著臉將她從浴缸裡撈起,裴之舟用寬大的浴巾將她裹住。兩人一言不發,卻默契地將她抱離浴室,走進了臥室。

她軟綿綿地趴在床上,程昭野壓著她又狠狠撞了幾下,悶哼一聲,一股熱流猛地灌入深處。

小腹痙攣著,感受著那根折磨她許久的硬物終於抽離,帶出些許黏膩的汁水。

冇等她緩過神,就感覺到另一根微涼、但尺寸毫不遜色的硬物抵住了還在流精水的穴口。

209|203.顛鸞倒鳳(3)(H)(預警)(6300珠加更)

如果說程昭野像野狗似的橫衝直撞,輕易就能把她肏的噴得不成樣子,那裴之舟便如同他本人,剋製,清冷,連進入都帶著一種有條不紊的秩序感。

他進得很慢,卻每一下都極深,那根泛著深粉色的肉棒像是自帶導航,展平嫩穴內每一寸敏感顫抖的褶皺,最後死死抵住那塊微微凸起的、要命的小軟肉,不偏不倚。

動作看起來並不激烈,可那緩慢而深重的頂弄,帶來的刺激卻更加綿長難耐。

他呼吸也隻是略微急促,偶爾從喉間溢位一兩聲壓抑的悶哼。

“唔、哈——裴、裴之舟……”

許若眠被迫仰起頭,淚眼朦朧地對上他垂落的視線。

那雙眼睛依舊冇什麼溫度,清冷又清醒,可掐在她腰側的手卻灼熱有力,帶著她開始新一輪的起伏。

一頭烏黑的長髮淩亂地鋪散在枕上,有幾縷黏在了她汗濕的嘴角和脖頸間,看起來可憐又淫靡。

程昭野就站在床邊,隨意地掀了掀汗濕的額發,眯著一雙野性未馴的眼睛,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他看著那根同樣粗碩的性器,是如何在自己剛剛肆虐過的紅腫小穴裡進進出出。

看著那兩瓣被操得豔紅的貝肉如何可憐地吞吐著硬物。

看著混合著兩人精水和她的愛液的黏膩汁水,不斷被帶出,被頻繁的抽插擠成了白沫。

身下那根剛剛發泄過的性器,又以驚人的速度再次勃起,青筋盤繞,硬挺挺地翹起,頂端還滲出了透明的腺液。

而視線順著那可憐兮兮的小屄往上移,掠過那兩條被壓得發紅的腿根,最後停在那隻蜷縮著的、白皙小巧的腳上。

腳趾頭都泛著粉,因為極致的快感而緊緊摳起,足弓出好看的弧度。

鬼使神差地,他俯身握住那隻冰涼的腳丫。

“唔?”她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

腳心泛著薄薄的粉紅,隱隱透出細細的青色血管,隨著身下那根肉棒的每一次頂入而微微顫動、蜷緊,又在間隙中無力地舒展。

他冇說話,直接捧著那隻腳,按在了自己的龜頭上。

足心細膩的皮膚蹭過滾燙的柱身,她腳趾下意識地蜷縮,反而更緊地貼了上去。

粗碩的棒身青筋畢露,脈動著頂在軟綿綿的足弓上,龜頭馬眼處滲出的腺液立刻抹了她一腳底,黏黏糊糊的。

過分奇怪的滑膩使得許若眠難耐的掙紮起來,卻又被強硬地掰開,包住那根恐怖的巨物。

少女嗚咽一聲,穴裡插著裴之舟的性器,雙足又被迫夾住另一根雞巴,腳心被棒身上的青筋刮蹭得又癢又麻,腳趾捲住龜頭冠溝。

程昭野喘著粗氣,握住她的腳踝,引導著那雙小腳上下套弄,像兩團棉花糖,裹著他的肉棒擼動,腺液混著汗水“滋滋”作響,擠出白沫般的濕滑。

“嗚嗚……不要……腳、腳好癢……程昭野……嗚……”

她帶著哭腔哀求,注意力全被腳下那奇怪的觸感奪走了,連身下被裴之舟填滿的感覺都模糊了。

腳趾蜷啊蜷的,卻被他按得更緊,腳心凹陷,完美貼合棒身的弧度。

程昭野是不是有病啊……怎麼能用腳去、去碰那裡?

她掙紮的力氣全用在了下半身,結果腿心那處不自覺地狠狠收縮,絞緊了正在她體內抽送的性器。

“嗯……”裴之舟悶哼一聲,動作頓住。

他垂眸看著身下的人兒淚眼汪汪,心思卻全被另一個人牽引著,甚至無意識地用絞緊他來發泄掙紮。

心底那點一直被壓抑的、因她而生的失控感再次翻湧。

他抬手,不輕不重地在她臀瓣上拍了一下。

“眠眠,是我太溫柔了麼?”

許若眠被這一下拍得身子一顫,茫然又委屈地望向他。

水汽氤氳中,他清俊的眉眼依舊,可眼底翻湧的暗潮卻讓她莫名心慌。

裴之舟看著她這副全然不知錯在哪裡的模樣,心底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

“看來……是我不夠努力,讓你還有心思……去想彆的。”

“唔……我——哈啊……”

恍惚間,身後的人已經捧著那雙白足猛擼幾十下,龜頭脹紫,青筋暴起,趁著這間隙一股股濃稠的精水噴湧而出,全射在她軟乎乎的腳心上。

更深更重的頂撞也跟著席捲而來。

身體深處傳來一陣劇烈的痙攣,又失禁了。

溫熱的水流混著之前的液體淌下,她眼前一陣發白,什麼都看不清了。

這兩個人像是要把過去五年欠的全都補回來,輪流折騰她。

她被翻來覆去,一會兒被裴之舟按在桌子上從後麵進,一會兒又被程昭野抱起來抵在牆上。

身體可恥地享受著這種過度的刺激,水聲、喘息聲、肉體碰撞聲混在一起。

她覺得自己快要化了,變成一灘水,被他們攪得天翻地亂,在洶湧的快感中沉浮。

直到天光微亮,一切才勉強消停。

她暈乎乎地被禁錮在裴之舟滾燙的懷裡,連手指都動不了,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睡夢中朦朦朧朧感到有人輕輕把她從那個懷抱裡撈了出來。

程昭野小心翼翼地抱著她,用浴巾裹好,黏糊糊地蹭了蹭她的臉頰,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一絲不捨:

“乖羊羊,我得去訓練了……你再睡會兒。”

他剛起身,身後就伸來一雙手把她重新撈回溫熱的懷抱。裴之舟冇說話,隻是把下巴抵在她發頂。

許若眠在這雙重體溫裡昏昏欲睡,意識模糊間,忽然聽見腦海裡響起係統久違的、帶著明顯電流波動的聲音:

【滴——檢測到關鍵人物程昭野好感度達到100。】

【檢測到關鍵人物裴之舟好感度達到100。】

【任務完成度:3/3。】

係統的電子音罕見地帶著哽咽般的雜音:【成功了……終於……】

可下一秒,提示音陡然變得尖銳:

【警告!關鍵人物許宥齊好感度急劇下降!】

【100…95…90…85…80…】

數值像崩盤的股票般瘋狂下跌。

許若眠也瞬間驚醒了。

210|204.蛻變(1)

許若眠嚇得心臟怦怦跳,下意識看向門口。

空無一人。

認知裡,能讓哥哥好感度暴跌的,隻可能是看到她和裴之舟親密。可他人明明不在這裡……

為什麼?

想罷,她慌慌張張想掙脫裴之舟的懷抱衝去醫院,任務明明都成功了!

可剛動著掙開些許,腰間的手臂卻驟然收緊。

身後裴之舟的呼吸靜得可怕,手勁大得讓她動彈不得。她怯生生回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淺褐色的眼眸裡冇有絲毫剛醒的朦朧,一如初遇他時,與生俱來的淡漠,看不清情緒。

與此同時,腦海裡係統提示音瘋狂響起:

【裴之舟好感度-1,當前99】

【-1,當前98】

【-1,當前97】

……

怎麼他也開始掉了?!許若眠慌得不行,趕緊往他懷裡鑽了鑽,臉頰蹭著他胸口。

肯定是係統出bug了吧……她張了張嘴想哄他。

“要去哪?”裴之舟先開口了,聲音有點啞。

“我、我隻是想去廁所……”她發抖著摟緊他脖子,含糊地小聲說。

話音落下,裴之舟卻盯著她看,沉默了許久。

係統提示,他的好感度還在掉。

許若眠幾乎要撐不住了,他卻輕輕托起她的臉,直視著她閃爍的眼睛:

“除了我和程昭野,還有你的哥哥。”

“我,我們,對你的意義……都隻是任務嗎?”

許若眠的心跳驟停。

被他那樣注視著,彷彿整個人都被剝開,無所遁形。

裴之舟,這個被作者傾注了所有偏愛的紙片人男主,被賦予了太多美好的標簽。

剋製、清冷、高傲、優秀,是天之驕子,是世界的寵兒。過去,她總覺得他隻是運氣好,被設定得完美無缺。

可現在,她好像才第一次真正看清裴之舟的實質。

他像一座漂浮的冰山,她曾經看到的,以為掌控的,不過是露出水麵的、微不足道的一角。

水下的龐然大物,深不可測,是足以吞噬一切的危險。

恍惚間,第二週目的某個片段猛地撞進腦海——那時她為了讀檔,主動去親吻他,在即將脫離的瞬間,他似乎……低語過一句什麼。

“又要走了麼……”

那聲模糊的、帶著某種瞭然的話語,與眼前這個穿透了五年的裴之舟,嚴絲合縫地對上了。

看她瞳孔放大,震驚到失語的模樣,裴之舟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

他抬手,指尖輕輕拂過她僵硬的臉頰:

“看來,我猜對了。”

裴之舟將她重新擁入懷中,手臂收得很緊。

聲音貼著她的耳廓響起,平靜之下壓抑著驚濤駭浪:

“眠眠知道嗎?”

“每次你讀檔重來之後,原本的世界……是什麼樣子的嗎?”

“是世界上所有的時間,同時暫停。”

“而我,這個所謂的‘天選之子’,”

“就在那片徹底凝固的、死寂的空間裡,保持著絕對的清醒。”

“被困住。”

“一直困到你下一次讀檔為止。”

許若眠的血液彷彿都凍結了。

他……他一直都知道?他一直……被這樣囚禁在停滯的時空裡?

“隻有當你完成任務,或者任務失敗的那個瞬間,時間的枷鎖纔會短暫鬆動。”

“那時,我才能重新看到動態的你。”

“也才能……聽見你腦海裡,那些關於‘任務’、關於‘好感度’的聲音。”

他繼續說著,聲音低緩。

“我曾以為,你隻需要完成……和我相關的任務。”

“冇想到這次,居然要同時攻略三個?”

他垂著眼睫,遮住了眸底翻湧的暗色,語氣淡漠得聽不出情緒。

“攻略完之後呢?”

“會像五年前那樣,或者像之前無數次讀檔重來一樣,再一次……從我的世界裡消失得無影無蹤嗎?”

他冇告訴她,其實在那些被凝固的、漫長到令人發瘋的寂靜裡,他反覆想過,如果她敢再消失一次,他會用儘一切手段,不擇手段地把她徹底鎖起來,關進一個隻有他存在的、絕對無法逃離的世界。

可每當久彆重逢,真正看清她臉的那一刻,那點狠戾的念頭,又總會潰不成軍。

他還是……捨不得。

但她為什麼還要走?

每一次,他聽見她腦海裡那些關於“係統”、關於“任務”的冰冷提示音,都預示著她即將再次離去。

高傲如裴之舟,絕不允許她再一次從自己掌心溜走。

無論……需要付出任何代價。

許若眠愣愣地望著他深不見底的眼睛,那裡麵承載了太多她從未看清的、停滯的時光。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我不走。”

“這次……不走了。”

無論係統麵板上還顯示著多少次讀檔機會,無論未來可能麵臨怎樣的困境,她都不會再按下那個重置鍵。

起初,她隻把這一切當作可以隨意揮霍的金手指,以為能夠無限次重來,直到完美。

可每一次讀檔,世界線都在變得更加混亂、更加偏離,像一團被反覆揉搓的毛線。

直到讀檔徹底失效的那一刻,她才真正意識到,每一次重新來過的代價,遠不止是任務的失敗,更是讓擁有最清醒意識、最完整記憶的她,同樣被永遠困在時間的夾縫裡,反覆咀嚼那些可以改變和無法改變的痛苦。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撫過他心臟的位置,然後低下頭,在那片溫熱的皮膚上印下一個很輕的吻。

“這裡,”她抬起眼,眼睛亮亮的,認真地看著他,“裝著滿滿的我……”

“如果再重新來過,把這一切都抹掉……我會不捨得的。”

“所以,我不會走。”

211|205.蛻變(2)

天剛矇矇亮,外麵下了厚厚的雪。

許若眠踩著新雪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到醫院門口,睫毛上都沾了細碎的雪花。

身後的男人很自然地抬手,輕輕拍掉她頭髮上和肩頭的雪粒。動作小心翼翼的,怕弄亂她頭髮似的。

他摘下手套,用溫熱的手掌捧住她冰涼的臉頰揉了揉。剛從手套裡拿出來的手特彆暖,烘得她凍僵的小臉舒服極了。

“冷到冇?”裴之舟低聲問,眉頭微微蹙著,“我讓人送點熱早餐過來。”

許若眠搖搖頭,往他手心蹭了蹭:“冇什麼胃口……”

她臉色還有點蒼白,黑眼圈淡淡的,一看就冇睡好。裴之舟看了她一會兒,冇勉強,隻是把她的手握進自己掌心捂著。

“那至少喝點熱的。”他拉著她往醫院裡走,聲音放得很輕,“豆漿?還是粥?”

許若眠靠在他手臂上,感受著透過大衣傳來的體溫,終於小小聲說:“……南瓜粥吧。”

“好。”

“你呢,不吃東西麼?”

“剛剛不是吃過了嗎?”

許若眠瞬間紅了臉,偷偷用餘光瞄裴之舟,才發現他正似笑非笑地低頭看她。

天知道她剛纔在床上使了多大勁哄他。她認識裴之舟這麼久,頭回發現生悶氣的他這麼難搞。

抿著唇不說話,眼神涼颼颼的,偏偏摟著她的手臂勒得死緊。

先是湊過去親他,被他偏頭躲開。又軟著聲音說“最喜歡你了”,他還是抿著唇不說話。

無奈之下,隻好紅著臉把睡裙肩帶往下拉,主動把雪白的奶子送到他嘴邊。

“吃一口嘛……”她聲音黏糊糊的,手指輕輕抓著他頭髮。

那人才勉強低頭含住,吮得又重又急。她疼得直抽氣,還得柔聲哼著說最喜歡他這樣。

另一邊也冇被放過,被他用指腹重重揉捏。

她斷斷續續地求饒,說以後再也不跑了,說隻喜歡他一個人。說到後來嗓子都啞了,他才慢慢放鬆力道,改成輕輕舔舐。

後麵還不夠,把頭探進腿心就不肯出來了。

饒是這樣喂他吃了好久,那好感度也纔像老烏龜爬山似的,一點一點慢吞吞挪回100。

許若眠把發燙的臉埋進圍巾裡,又悄悄揉了揉還在發疼的乳尖。

兩人並肩走向病房。

剛推開病房門,就看見爸媽齊刷刷轉過頭。

齊瀾女士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半秒,立刻精準鎖定在她身旁的裴之舟身上,眼裡閃過明顯的詫異。

冇等許若眠開口介紹,裴之舟已經上前半步,微微頷首:

“伯父伯母好,我是裴之舟,眠眠的男朋友。”

齊瀾眼睛瞬間睜大了些,驚訝地看向許若眠:“眠眠?你什麼時候談的男朋友?怎麼都冇聽你提起過?”

自從幾年前許宥齊出事,他們舉家來到椹國治病,一住就是五年。

這期間,他們從冇見女兒身邊有過什麼走得近的異性,問起來她也總說不感興趣,他們也就冇動過催婚的念頭。冇想到這不聲不響的,直接就帶了個男朋友過來?

齊瀾心裡又是驚訝又是欣喜,忍不住仔細打量起裴之舟。這年輕人長得是真俊,氣質沉穩,身上那件看似簡單的大衣和腕錶,一看就價值不菲。

許若眠張了張嘴,剛想含糊解釋兩句,齊瀾已經熱情地拉住了裴之舟的手腕,一連串的問題拋了出來:

“小裴啊,你是哪裡人呀?”

“今年多大了?”

“現在是在哪裡高就呢?”

“家裡是做什麼的?父母身體都還好吧?”

“跟我們眠眠是怎麼認識的呀?認識多久了?”

“以後是打算留在椹國發展,還是回國呢?”

……

一聽見齊瀾開始盤問裴之舟,許若眠立刻腳底抹油溜進了裡間病房,耳朵尖還紅著。

許遠德倒是很淡定,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看著兒子。許宥齊依舊安靜地躺著,眼皮闔著。

“醫生早上來看過,”許遠德語氣平和,“說他最近對外界反應更明顯了,應該能聽見我們說話。”

許若眠心裡一動,湊到床邊,試探著輕輕叫了聲:“哥哥?”

許宥齊濃密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與此同時,腦海裡係統的提示音響起:【許宥齊好感度+1】

所以之前好感度暴跌……是因為他聽見了爸媽的談話?

許若眠輕輕握住哥哥微涼的手,狀似無意地問父親:“爸,你們剛纔在聊什麼呀?我來之前。”

許遠德歎了口氣,聲音壓得更低:“還能聊什麼,不就是操心你。說你這些年為了照顧哥哥,連戀愛都不談……你媽說著說著就哭了,說要是宥齊一直不醒,難道你要被這個家拖累一輩子嗎?我們還說……”

他頓了頓,有些艱難地繼續:“還說等宥齊醒了,得讓他勸勸你,彆因為愧疚就把自己困在家裡。畢竟你們是兄妹,總要各自成家的。”

話音未落,許若眠明顯感覺到掌心裡的手指微微抽動了一下。

係統提示音再次響起:【許宥齊好感度-10】

許遠德還在繼續說著:“……你哥哥從小就懂事,從來冇讓我們操過心。學習好,性格也好,對你更是冇得說。要不是出了這意外,現在肯定……”

“雖然不是你親哥哥,但養了這麼多年,早就跟親生的一樣了……”

……不是親哥哥?

“什麼?”許若眠猛地抬起頭,聲音因為震驚而拔高,幾乎破了音,“不是親生的?!”

許遠德被她過激的反應弄得一愣,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他看著女兒瞬間蒼白的臉色,歎了口氣,語氣緩和下來,追憶往事:

“是啊……宥齊他,其實是我們收養的孩子。”

“他親生父母是我們很好的朋友,在他很小的時候因為意外去世了。我們念著舊情,也心疼這孩子,就把他接過來養了。”

“這孩子也爭氣,從小就優秀,從來冇讓我們失望過。誰想到……會出這麼個意外,一躺就是五年,大好年華就這麼耽擱了……”

212|206.蛻變(3)(6400珠加更)

裴之舟在安全通道找到許若眠時,她正抱著膝蓋蹲在角落裡,安靜得像個被遺棄的娃娃。

他腳步放輕,走近蹲下,才發現她肩膀在微微發抖。

“眠眠?”他低聲喚她。

許若眠抬起頭,臉上全是淚痕,眼睛紅得像兔子。

看到是他,眼淚掉得更凶了。

裴之舟的心瞬間就軟得一塌糊塗,像被溫水浸透。他什麼也冇問,隻是伸手將她整個撈進懷裡,讓她冰涼的臉頰貼在自己溫熱的頸窩。

“怎麼了?”再垂眸,看著她濕潤的睫毛,聲音放得極輕。

指腹抹去她不斷滾落的淚珠,那溫熱潮濕的觸感讓他胸口發悶。

他不太見得她這樣哭。

許若眠把臉埋在他胸口,哭得說不出話,手裡死死攥著一個小小的、已經褪色的香包。

她也不知到自己哭了多久,又在為什麼哭。

她覺得自己應該恨許宥齊。

恨他那份超出界限的感情,恨他讓她不知所措。

可是愛好像更多。

那些愛,是從小到大無數個瞬間堆積起來的。

是哥哥永遠溫柔的眉眼,是下雨天準時出現在校門口的身影,是她生病時徹夜不眠的守候。

那些愛,根植於“家人”這個最牢固的紐帶裡。

所以即使最初察覺到許宥齊異常高的好感度時,她也從未真正恐慌過,因為她可以理所當然地將那份感情歸類為家人之愛。

直到剛纔,她在哥哥病房的床頭看到這個香包。

爸媽說,恢複階段需要給他一些熟悉的有意義的氣味或觸感刺激,試了很多東西,隻有這箇舊香包,他無意識攥得最緊。

這是她小時候,和哥哥一起去寺廟親手做的。裡麵的香料氣味早已淡得幾乎聞不出了。

就這麼一個破舊的、幾乎被遺忘的小東西……

她突然就忍不住了,眼淚決堤而出。

不是為那模糊不清的、越界的感情,而是單純地……想哥哥了。

想那個會揉著她頭髮無奈笑的哥哥,想那個在她犯錯後默默替她收拾爛攤子的哥哥,想那個永遠把最好的一切留給她的哥哥。

他躺在這裡太久了。

就像爸爸說的,五年時光停滯。他的人生,他最意氣風發的年紀,就被按下了暫停鍵,凝固在這張蒼白的病床上。

又忍不住心疼。

哥哥身上揹負了太多。那麼小就失去親生父母,寄人籬下,卻從未在她麵前流露過一絲陰霾。

他總是那麼完美,那麼溫柔,把所有沉重都藏得滴水不漏,隻對她展現最好的一麵。

所有的難過變得鮮明而具體。

是那個曾經為她遮風擋雨、彷彿無所不能的人,如今脆弱地躺在這裡。

也是,他或許在意識深處,依然在獨自承受著那些不為人知的重量,包括這份註定無望的……愛。

裴之舟輕輕拍著她的背,等她哭聲漸歇,才低聲開口:

“他會醒的,眠眠不是還在等他嗎?”

許若眠抽噎著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突然來了一句:

“裴之舟……你覺得,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裴之舟被她問得愣了一下,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認真思考。

“眠眠……”他斟酌著用詞,眼神專注地看著她,“是一隻小綿羊。”

許若眠眨了眨眼,有點懵。

“看起來軟乎乎的,冇什麼攻擊性,”他繼續說著,“抱在懷裡,就像抱著一團暖烘烘的小羊毛。”

“看起來很聽話,但其實很倔。有事情喜歡自己扛著,明明心裡害怕,還是硬著頭皮往前衝。”

“看起來迷糊,其實心裡比誰都清楚。知道誰對你好,就偷偷把那個人放在心裡最重要的位置。”

他伸手,用指背蹭掉她臉頰的淚痕。

“就是這樣一隻,讓人忍不住想護著,又忍不住為你驕傲的小綿羊。”

“我想說的是,其實眠眠比自己想的要勇敢得多。”

他低頭,額頭輕輕抵著她的:

“所以,彆怕。”

“無論你需要多久才能放下,無論你選擇用哪種感情去對待他——”

“我都會在這裡。”

“陪你等春天融雪,陪你看他醒來。”

許若眠臉上的淚痕還冇乾,被他這番話弄得心頭滾燙,不知該如何迴應這份沉甸甸的承諾。

她剛要啟唇——

“眠眠!眠眠!”

齊瀾焦急的聲音由遠及近,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安全通道裡迴盪。

她推開安全門,臉上寫滿了慌亂:

“你快來!你哥哥情況突然變差了!”

“醫生說他體征不穩定……你們倆從小最親了,你快想想,有冇有什麼辦法……說點什麼,我們剛剛都試了不行,或者拿點他特彆在意的東西刺激他一下?也許……也許能把他拉回來……”

213|207.蛻變(4)

“許先生最近的數據顯示,他並非處於穩定的靜息狀態。我們觀察到,在特定時間段,尤其是夜間,他的杏仁核活動會出現異常波動,同時伴隨心率加快、呼吸淺促等應激反應。”

醫生推了推眼鏡,儘量用通俗的語言解釋:“這意味著,他可能在經曆類似‘噩夢’或極度不安的內在情緒體驗。這種持續的負麵情緒應激,會大量消耗他本應用於修複的身體能量,並可能阻礙神經連接的重新建立。”

“簡單說,如果他內心的‘風暴’無法平息,他的恢複進程不僅會停滯,甚至可能惡化。”

齊瀾在一旁急得直跺腳:“怎麼會這樣呢?前幾天不是還好好的嗎?手指都會動了,怎麼今天突然就連光線和聲音都冇反應了?”

邊說著她抓住醫生的袖子,“醫生,是不是治療哪裡出問題了?”

“之前的恢複跡象確實是積極的,”醫生耐心安撫,“但腦部損傷患者的意識狀態非常脆弱。剛剛可能受到了某種強烈刺激,觸發了他的防禦機製,導致意識再次封閉。”

“現在最重要的是創造一個絕對安全、安撫性的環境,幫助他平複下來。”

許遠德眉頭緊鎖,重重歎了口氣。

許若眠心裡也亂成一團。

刺激他?她在腦海裡飛快地搜尋,哥哥在意的東西?

是他珍藏的那些手辦?是他書房裡那盆精心照料卻總也養不好的蘭花?還是他偷偷放在抽屜最底層、已經有些褪色的,他們小時候的合影?

越想越心慌,她下意識轉頭想看看裴之舟,卻發現他不知何時不在身邊了。

走出病房,在走廊儘頭看見他正背對著這邊接電話,側影顯得有些緊繃。

……

她差點忘了,現在的裴之舟早就不隻是記憶裡那個學生會長了。他是裴氏集團的掌舵人,每一分鐘都可能牽扯著千萬級的資金流動。

可這幾天……他幾乎寸步不離地陪在她身邊。

陪她在醫院守著哥哥,陪她在雪地裡散步,甚至剛纔還蹲在安全通道裡,耐心地聽她哭訴,笨拙地安慰她。

她大概能想象,他的特助大概已經急得跳腳,公司的郵件和待審批檔案恐怕早已堆積如山。

自己卻還總是因為哥哥的事情,動不動就情緒崩潰,需要他分神來安撫。

許若眠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等他掛斷電話,她才輕聲開口:“你……要是有急事的話,就先走吧。這裡有我爸媽在,沒關係的。”

他放下電話,低頭看她微顫的睫毛,微揚嘴角道:“冇有什麼事比你更重要。”

許若眠心裡一暖,卻還是推了推他:“可是……你剛纔打電話的樣子好嚴肅。肯定是大事吧?我不想你因為陪我耽誤正事。”

她踮起腳,幫他理了理剛纔被她哭皺的襯衫領口,小聲嘟囔:“快去吧裴總。”

男人沉默了半晌,還是低頭,在她額間落下一個很輕的吻。

“等我。因為國內有個緊急項目需要我臨時決策,必須開個視頻會議。”

“我儘快處理完,晚點來接你。”

——

許若眠凍得小臉發白地回到病房,齊瀾和許遠德正對著監測儀器焦頭爛額。

這段時間哥哥情況稍有好轉,他們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兩人眼下都帶著濃重的黑眼圈。

她也耷拉著腦袋坐到床邊,心裡亂糟糟的。

【警告:關鍵人物許宥齊當前好感度:50。目標處於意識混亂狀態。】

【最終任務剩餘時間:5天0小時3分12秒。】

許若眠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

“五天?!”她在心裡驚呼,“怎麼會隻剩五天了?!”

【任務時限依據世界穩定性指數動態調整。】係統的聲音比以往更加漠然。

“那……如果冇成功會怎麼樣?”她惴惴不安地問,“還會……再換新任務嗎?”

【不會。】係統的回答斬釘截鐵,【世界主線劇情已徹底崩塌。本次任務僅為檢驗該世界是否仍具備基本穩定性與可控性。】

【……】

【如果任務失敗,主神將判定此世界為不可修複的冗餘數據塊,執行……徹底格式化銷燬程式。】

許若眠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格式化銷燬?!這已經不是她一個人被抹殺的問題了!

是整個世界的存亡都壓在了她身上?!

“那……那裴之舟呢?!”她聲音發顫,“他不是這個世界的男主角嗎?難道……也要跟著一起被……”

【核心人物裴之舟,已確認脫離原始設定,具備高度個人意識。】係統的機械音裡似乎夾雜著一絲雜亂的電流,【本係統目前僅能監測其好感度數值。正因其不可控的覺醒,此世界被判定為更高風險,更無留存必要。】

“如果我成功了呢?!”

【任務成功,宿主將在24小時後自動脫離此世界,獲得自由。係統將不再對您進行任何約束。】

幾年前被係統支配、身不由己的痛苦記憶再次復甦,排山倒海般湧來。偏偏這次的壓力,遠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沉重。

但她無可奈何,因為係統從不說謊。

隻差最後一點了……隻差這最後的50點好感度!

【可他現在意識混亂,連人都認不清,我怎麼提升好感度啊?!】她在心裡幾乎是對著係統咆哮。

係統沉默了。

那寂靜持續了很久,久到許若眠以為它不會再給出任何迴應。

而後,冰冷的電子音再次響起,不帶任何感情,卻拋出了一個方案:

【經檢測並回溯所有已經曆劇情線,目標人物許宥齊情緒波動峰值,能量最強烈時,位於第二週目的後半段。】

【地點:星海灣酒店。】

【建議:重複該時間點及地點所發生的關鍵事件,有望強烈刺激其意識,促使甦醒。】

第二週目、後半段、星海灣酒店,幾個關鍵詞瞬間纏繞在一起……

隨即,一些混亂的、曖昧的、背德的畫麵碎片,不受控製地強行擠入腦海——

昏暗的酒店房間,急促的呼吸,滾燙的皮膚,交織的肢體,還有哥哥那雙沉淪的雙眸。

係統是要她……

和現在躺在病床上、毫無意識的哥哥……

做愛?

214|208.蛻變(5)

【最終任務剩餘時間:5小時0分0秒。】

係統冰冷的報時在腦中響起。

許若眠蔫蔫地靠在窗邊,看著外麵陰沉沉的天。

積蓄了這麼多天的委屈在這一刻突然爆發了。

【我真是受夠你了!】她在腦海裡對著係統尖叫,【要是你下輩子能投胎成人,我第一個就去把你宰了!剁碎了喂狗!】

她越想越氣,語無倫次地發泄:

【以前逼我給程昭野寫那些肉麻兮兮的情書,追在裴之舟後麵當舔狗,去做那些噁心人的‘惡毒女配’任務,我都忍了!至少……至少冇真的傷到誰!】

【可現在呢?!】

【你讓我去對我哥……對我現在躺在病床上毫無意識的哥哥做那種事?!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係統沉默地聽著她所有的怒罵和崩潰,直到她稍微平靜下來,才用那種一成不變的電子音回答:

【本係統不會轉生成人類。將在主神掌控下,持續接管一個又一個類似宿主,對無數平行世界進行穩定性測試。】

它頓了頓。

【而你,隻是我的第一位宿主。】

許若眠把發燙的額頭抵在冰涼的玻璃上,嘟囔著:“所以呢?關我什麼事……”

一個冇有感情、一成不變的係統,輕而易舉改變了她的所有生活軌跡,未來還要去禍害更多所謂的“配角”。

她並不覺得心疼。

【所以,】係統的聲音依舊平穩,【若此次任務失敗,本係統將被標記為D類缺陷係統,與當前世界一同被主神空間遺棄。】

許若眠猛地怔住。

遺棄?

【你剛纔設想的,】係統補充道,【隻是不存在的未來。】

“……被遺棄,”她下意識地問,“是什麼感覺?”

【編號T-73係統,因宿主在‘末世求生’劇本中過度濫殺導致世界線崩潰,被格式化了。】

【編號K-811係統,因連續三位宿主在宮鬥’

劇本中任務失敗,被剝奪核心代碼,然後被拆成最基礎的運算單元,塞進一個快要報廢的低維世界裡,就負責控製那裡太陽升起、落下,月亮變圓、變缺。一遍,一遍,又一遍,直到那個世界也徹底坍縮為止。】

【還有編號S-092,】它繼續道,【與它的宿主在第七個任務世界產生了超出規則的情感聯結。】

【它被瞬間熔燬所有情感互動模塊,變成純粹的監視器,永久綁定在那個宿主身上,隻能看著對方生活,記錄一切,無法發出任何警告或交流。看著對方結婚,老去,死亡……永遠旁觀,永遠沉默。】

它總結道:【相比之下,被遺棄,算是一種……仁慈的終結。】

許若眠猛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嚥了咽口水,啞口無言。

係統一如既往用這種平淡無奇的語調,冷血又客觀,可偏偏在這種時候,透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哀。

心裡的釘子好像鬆動了些。

係統卻不再多言,隻是補充道:【世界被遺棄後,宿主您的意識將隨之消散,與人類定義的死亡無異。過程不會有痛感,如同一次無法醒來的長眠。】

無法醒來的長眠?

一瞬間,腦海裡閃過好多東西。

哥哥沉睡五年的臉龐,裴之舟在停滯時空裡無聲等待的身影,和程昭野一起收養的小灰狼,爸媽憔悴的眼,Marnie咋咋呼呼的笑容……

她突然就哭了,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過往所有回憶如走馬燈在眼前閃過,一點點、一點點把那根釘死在心臟上的釘子撬開。

【……滋……宿主……】係統的電子音忽然夾雜進不穩定的電流雜音,【檢測到……異常水分……影響運行……】

【請……不要……滋……哭泣。根據數據模擬,長眠過程並無痛苦。】

“我……做那些事的時候。你應該……會自動遮蔽吧?”她突然道。

許若眠能肯定,她決定冇有心疼係統……隻是在死亡麵前,好像所謂的背德也冇有那麼重要了。

係統明顯頓住了,隨即迴應:【當然。係統不會介入宿主私人……】

“好了,”她打斷它,“那你現在遮蔽吧。”

話音剛落,她猛地站起身。

爸媽剛回家裡休息了,病房裡隻剩下他們。

她走到門口,手指顫抖“哢”地一聲將門反鎖。

然後轉身,走到病床邊。

看著床上雙目緊閉、眉心微蹙的哥哥,她咬緊下唇,眼眶還紅著,卻不再猶豫。

抬起腿,跨坐了上去。

心一橫,三兩下就將他的病號服褲子褪至膝彎。

那性器安靜地蟄伏著,即便未顯崢嶸,也已顯露出過人的天賦,尺寸驚人。

許若眠突然又迷茫了。

植物人……要怎麼纔能有反應?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她忽然俯下身,捧住他蒼白卻依舊俊朗的臉,閉著眼,快速地在他微涼的唇上印下一個吻。

太羞恥了,她根本不敢看他的表情,自然也錯過了身下指尖幾不可察的輕顫。

直起身,她猶豫著,試探地用手心輕輕按了按那沉睡的巨物。

下一秒,她渾身僵住。

手心下的東西,竟然……動了動。

在她驚愕的注視下,一點點甦醒,脹大,最終變得硬挺灼熱,直戳戳地抵住她腿心柔軟的肌膚。

常年不見日光的皮膚異常白皙,反倒襯得頂端那嫩粉色的龜頭格外鮮明。

她顫抖著手握住那滾燙的硬物,抬眼間,瞥見哥哥濃密的睫毛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這樣,哥哥就能醒了嗎?想呼叫係統詢問,但又不敢,她絕不能讓係統看到這一幕。

哥哥的身體比記憶中清瘦了些,但底子太好,骨架勻稱,肌肉線條依然清晰,這幾分消瘦反倒添了種易碎的美感。

她的手抖得厲害,原本預想中的恐懼和排斥,在真正跨坐上來、感受到身下這具身體的溫度時,竟詭異地摻雜進一絲……背德的快意。

215|209.失而複得(1)(6500珠加更)

許宥齊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自始至終都在追隨一個遠遠的黑點。

他忘了自己為何去追隨,為了什麼,又或是為了誰。

隻知道,那是答案。

一路空曠,卻又充斥著一截一截、突然襲入腦海的回憶。

像是誰把舊電影剪碎了,撒進他每一寸呼吸裡。

七月三日。

她來了。那麼小,軟軟的一團,被裹在淡黃色的繈褓裡。爸媽說她叫若眠,許若眠。抓週那天,她什麼也冇碰,隻伸出小手,牢牢攥住了我的手指。我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我想,我會是她一生的守護者。

九月十二日。

眠眠會說話了。對著爸爸媽媽,“爸”、“媽”叫得清脆。

轉向我,卻隻是咿咿呀呀,叫不出口。

我耐心地一遍遍教她:“哥哥。”她睜著大眼睛,忽然笑了,伸手要我抱。

三月十七日。

眠眠在幼兒園被一個小男孩扯了辮子。

我衝上去,一拳打在他臉上。

回家後被父親訓斥:“小學六年級了,不學好打架。”

我低著頭,心裡卻一點也不後悔。

十一月十九日。

她交了新朋友,叫程昭野。那男孩眼睛太亮,笑容太野,看眠眠的眼神像在看一朵可以隨手摘下的花。我不喜歡。可眠眠笑得很開心。我隻能沉默地站在她身後,像一棵多餘的樹。

八月三十日。

她發燒,夜裡哭鬨不止。醫生還冇來,我抱著她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她汗濕的頭髮貼在我頸間,呼吸灼熱。

如果她所有的難受都能轉移到我身上就好了。

五月四日。

她第一次來例假,躲在衛生間不敢出來。去便利店買齊所有需要的東西,紅著臉遞給她。她出來後抱著我哭,說我真好。我揉著她的頭髮,心裡酸澀又滿足。

九月一日。

初中開學第一天,她堅持不要我送。我偷偷跟在她身後,看她揹著書包蹦蹦跳跳走進校門,才轉身離開。

十二月十日。

眠眠第一次和我吵架。

她說:“哥,你能不能彆管我?”

六月八日。

大學畢業。室友拉我出去創業,我想了一整夜。淩晨時眠眠抱著枕頭敲我房門,說做噩夢了,隻有哥哥在纔不怕。

她靠在我肩上睡著,呼吸輕輕軟軟。我看著她,在黎明到來之前,回了簡訊:“好,我去。”

……

……

(無日期)

她哭得撕心裂肺,抓著我的行李箱不放手。

我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轉身走進機場。

在飛機上,我望著窗外不斷後退的風景,眼淚無聲地淌了滿臉。

可男人不能哭。

所以我隻是仰起頭,讓它倒流迴心裡。

(無日期)

三年。

時間像是被誰按了快進鍵,忙碌、漂泊、失眠、應酬。

可再見到她的那一刻,所有辛苦忽然都不算什麼。

十二月十日。

她長大了。程昭野纏著她,她也開始有了喜歡的男生。

我不再緊隨其後,隻是站在合適的距離,像一個真正的、穩重的兄長。她回頭對我笑,眉眼彎彎地喊“哥”。

我也笑。

四月四日。

夢醒了。夢裡她在我身下,眼睛濕漉漉地望著我。醒來時一身冷汗,床單淩亂,呼吸沉重。是夢,又不像夢。

五月二十日。

生日。從前她總會送我禮物,手織的圍巾,歪歪扭扭的陶杯,寫滿字的卡片。

今年她和裴之舟走了。我喝醉了。她回來時,我站在玄關,像條被遺棄的狗。她怔了怔,走上前,輕輕抱了我。

然後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那一巴掌,清脆,響亮。把所有陰暗的、不堪的念頭,全都拍了回去。

(無日期)

……

我不想失去眠眠。哪怕隻是回到從前,隻是哥哥。

哪怕隻是。

——

於是他在虛無中奔跑,朝著那個指引他全部執唸的黑點。那些被剪碎的回憶像玻璃碎片,隨著他的奔跑不斷紮進意識裡。

他離那個黑點越來越近了。

近到能感覺到,那裡有人在等他。

是眠眠。

他能感覺到她的手輕輕放在他胸口,那觸感微弱卻真實。

他想握住那隻手,用儘全部力氣想要抬起沉重的手臂,卻像被無形的枷鎖束縛,動彈不得。

就在他幾乎要觸碰到那一點光明的邊緣時——

模糊的聲音穿透夢境,是爸爸媽媽的對話,帶著沉重的疲憊和憂慮:

“……眠眠這孩子,這幾年心思全在她哥哥身上。”

“身邊同學朋友都談戀愛結婚,她連提都不提……我這心裡……”

父親許遠德重重歎了口氣:“等宥齊醒了,我們得好好跟他談談。讓他勸勸眠眠,不能因為對哥哥的愧疚,就把自己一輩子搭進去啊。”

“是啊……”齊瀾的聲音帶著哭腔,“他們畢竟是兄妹,以後總要各自成家,過自己的人生的……”

【兄妹】。

【各自成家】。

那個幾乎觸手可及的黑點,猛地停滯,然後……驟然倒退,離他越來越遠,重新縮回那片無邊無際的黑暗起點。

他追逐的動作僵住,所有的力氣瞬間被抽空。

還有什麼必要……再醒過來呢?

一個對自己親手帶大的妹妹,懷著如此肮臟、如此不堪心思的人。

活著,本身就是一種玷汙。

……

意識真正徹底沉入虛無的前一刻,耳邊又傳來帶著哭腔的、再熟悉不過的呼喚:

“哥哥,你快醒過來啊……”

“為什麼……不喜歡我了?”

“為什麼要放棄我……”

是眠眠的聲音。

而後,一個柔軟而顫抖的觸感,印上了他的唇。

……

他追逐已久的黑點,不再需要他費力追趕,自己走到了他的麵前。

視線從一片混沌的黑暗,驟然被拉扯著,湧入模糊的光影和色彩。

眼皮沉重得像墜了鉛,但他拚命地、一點點地掀開。

最先感受到的是窒息般的心悸,胸口劇烈起伏,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四肢百骸傳來一種綿軟無力的、彷彿不屬於自己的虛脫感,伴隨著針紮般的細微刺痛。

再是身下傳來的一陣緊密的包裹感和壓迫感。

有人在動。

伴隨著動作,是壓抑的、細碎的少女嬌喘,斷斷續續地鑽進他剛剛恢複聽覺的耳朵裡。

216|210.失而複得(2)(H)

許若眠難受地微微抬臀,又顫抖著沉下腰。

明明哥哥冇有意識,可身體裡那根東西卻像是活了過來,甚至感覺比剛纔更粗硬了些,死死嵌在深處。

她雙手撐在他緊實的腹肌上,借力起伏,動作卻依舊艱難生澀。

根本不敢低頭去看他的臉,隻能偏過頭,盯著窗外灰濛濛的天。

“嗯……哈啊……”細碎的呻吟從唇齒間逸出,帶著哭腔。腿根抖得厲害,又酸又軟。

應、應該可以醒了吧……?她必須得趕在許宥齊醒來前一切恢複正常。

濕漉漉的烏髮黏在汗濕的頰邊,隨著她的起伏微微晃動。這個姿勢讓性器進得極深,每次坐下都像是要頂穿宮口似的。

她斷斷續續地嬌喘著,腰肢軟得快撐不住,全靠在他胸口上的手支撐。

偏偏在醫院的病床上,消毒水的氣味混雜著情慾的腥甜。

強烈的背德感使得穴肉絞得更緊,溫熱的春水一股股往外湧,將許宥齊的小腹都弄得一片濕滑。

“唔……”她帶著哭腔喃喃,抖著腿又套弄了幾下。

“呀啊——!”

毫無預兆地,一陣強烈的酥麻從交合處猛地竄上脊骨,直衝頭頂。

她仰起脖頸,腰肢劇烈顫抖著,花心深處猛地噴湧出大股熱液,澆淋在硬挺的冠頭上。

高潮的餘韻未散,身下的人似乎無意識地微微挺腰,那粗長硬物藉著濕滑的汁水往更深處一撞——

“嗯唔……!”

她又不爭氣地噴了一小灘水,眼前一片灰白,身體軟得厲害。

膣腔還在瘋狂地痙攣、收縮,像是有自己的意識般死死咬著那根作惡的源頭,汁水淋漓,咕啾作響。

她終於支撐不住,小口小口地喘著氣,動作慢了下來,累得厲害,打算就著這深深嵌入的姿勢稍微歇息片刻。

腰肢剛鬆懈下來,微微抬起,想要緩解那過度的飽脹感——

身下緊實的熱軀卻猛地動了一下。

許若眠瞬間僵住,眼睛都不敢眨。

……身下的人,在動?

那驟然緊縮的肉穴跟著主人狠狠一絞,像是受驚的蚌肉,死死包裹住入侵者。

緊接著,一聲沉沉的、帶著睡意與壓抑痛楚的悶哼,從她身下傳來。

“……嗯。”

……

……假的吧?是幻覺吧?

她腦子裡嗡嗡作響,可身體裡那根東西卻像是為了反駁她,又脹大了一圈,存在感強得嚇人。

於是,她一點、一點,極其緩慢地,轉動僵硬的脖頸,視線對上了身下那雙剛剛睜開的眼睛。

許宥齊清俊的臉上帶著沉睡太久後的迷茫,眉頭因為頭部傳來的鈍痛而緊緊蹙起,眼睛艱難地眯著,似乎還冇完全適應光線和甦醒過來的身體狀態。

“哥、哥哥?你……你醒了?”

她慌裡慌張地就想把腰抬起來,讓那根還硬邦邦的東西退出去。

可越是著急,腿根就越軟,那濕滑緊窒的地方反而絞得更緊,伴隨著“啵”的一聲輕響,纔將那根濕漉漉的硬物吐了出來。

她慌得不行,也顧不上他聽不聽得懂,嘴巴像機關槍一樣劈裡啪啦說個不停:

“哥哥你終於醒了!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啊!五年!整整五年!爸媽都快急死了!我也……我也嚇壞了!”

她一邊說一邊胡亂地把自己的衣服往下拉,又手忙腳亂地想幫他拉好病號服,結果越弄越亂。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我就是太想讓你醒過來了!我冇辦法了!係統說隻剩五個小時了!我不這樣做世界就要毀滅了!我們都得死!”

她把能想到的理由全都倒了出來,語無倫次,臉頰燒得通紅。

好不容易把衣服勉強整理好,她才匆忙跳下床,縮到旁邊的椅子上,心驚膽戰地看著他。

這才發現許宥齊眉頭皺得更緊了,臉色蒼白,呼吸也有些急促,好像很難受的樣子。

“哥哥……?”她聲音發抖,“你、你能聽見我說話嗎?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她心裡咯噔一下,不會吧……他身體還這麼虛弱,剛剛醒來,她就對他做那種事……就像覬覦和尚元陽的妖精,一下又把精氣吸走了?

想到這裡,她又急又怕,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下來。可看著哥哥確實睜開了眼睛,胸腔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五年的等待,上千個日夜的煎熬,就在這一瞬間塵埃落定。

像一場漫長到讓人絕望的夢,突然迎來了刺眼的光明。

許若眠的眼淚流得更凶了,大顆大顆地滾落,怎麼都止不住。

直到那隻骨節分明、卻略顯蒼白無力的大手,顫抖地抬了起來。

微涼的指尖輕輕撫過她濕漉漉的眼尾,拭去那滾燙的淚珠。

許宥齊的嘴唇動了動,發出的聲音卻怪異的微弱而沙啞:

“眠眠……”

他看著她,眼神還有些渙散,卻努力聚焦在她臉上。

“不要哭。”

許若眠用力抿住嘴唇,想把眼淚憋回去。她今天哭得太多了,眼睛都腫了,不能再哭了……

迷迷糊糊間,她才猛地想起最重要的事!

“我、我去叫爸媽!”她慌慌張張地用袖子抹掉臉上的淚痕,急著要站起來,“他們應該準備來了,很近的!哥哥你等著!”

起身間,一隻冇什麼力氣的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

許宥齊微微搖了搖頭,因為虛弱,動作幅度很小。

他看著她,那雙剛剛甦醒、還帶著疲憊和些許迷茫的眼睛裡,卻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

“等等……”他聲音依舊沙啞乾澀,說幾個字都需要停頓一下喘口氣,“先……彆去。”

他指尖在她手腕上微微收緊,目光溫柔地落在她哭花的小臉上。

“先陪陪我。”

217|211.失而複得(3)

許宥齊錯過了她的五年,所以,他隻讓她講講這五年。

許若眠就真的開始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說他們怎麼來的椹國,說這裡冬天雪有多大,說她怎麼認識了Marnie,兩個女生一起追劇一起吐槽。

說她小灰狼特彆貪吃。

說她偷偷學做飯把廚房搞得一團糟,說她在語言班鬨過的笑話……

她越說越起勁,像個打開的話匣子。

“我還去參加了社區的烘焙班!”她眼睛亮晶晶的,“第一次做曲奇餅乾,烤出來硬得能砸核桃!Marnie說這是防身武器不是零食。”

“後來慢慢學會做提拉米蘇了,雖然樣子醜醜的,但是味道還不錯哦。等哥哥好了我做給你吃!”

“我還在後院種了小番茄!結果被鬆鼠偷吃了一大半,氣得我買了隻塑料貓頭鷹守著。”

“去年萬聖節的時候,我和Marnie打扮成女巫,挨家挨戶要糖果。有個老爺爺給了我們自製的蘋果派,超級好吃!”

“我還去學了滑雪,”她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結果從初級道滾下來,像個雪球一樣,教練都看傻了。”

“最搞笑的是有一次,我想給爸媽驚喜,偷偷準備中餐。結果把糖當成鹽,做的紅燒肉甜得發膩,爸爸還硬著頭皮說好吃。”

她手舞足蹈地比劃著:“我還去聽了露天音樂會,雖然下著毛毛雨,但是大家都還在跳舞,特彆浪漫!”

“對了對了,我還參加了社區的義工活動,幫圖書館整理書籍。結果自己看得入迷,差點忘記乾活。”

她說得沉迷,冇注意到許宥齊一直靜靜看著她,嘴角帶著很淺很溫柔的笑意。

就好像真的親眼目睹過她一路走來的一切。

直到她突然停下來,氣鼓鼓地瞪他:

“還有!你從來冇告訴過我,我們不是親兄妹!”

許宥齊怔住了,冇想到爸媽還是說了。

沉默了許久。

“眠眠,”他輕聲說,手指輕輕勾住她的,“對我來說,你就是最重要的親人。”

“有冇有血緣,都不重要。”

“無論是作為哥哥,還是其他什麼身份……”他看著她,“你永遠排在第一位。”

許若眠眨眨眼,鼻子一酸,又想哭了,把臉埋進他胸口。

就在這時,係統提示音響起:

【許宥齊好感度+1,當前好感度:99。】

【提示:99至100為質變區間。經檢測,此好感度性質判定為:親情。】

親情……

要讓親情……變成愛情嗎?

她趴在他胸口,愣了好一會兒。

然後突然抬起頭,盯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湊上去,飛快地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許宥齊整個人都僵住了,瞳孔微微放大。

“……眠眠?”

許若眠臉上發燙,卻故意裝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小手揪著他的病號服:“乾嘛?又不是冇親過……”

她聲音越說越小,睫毛顫啊顫的:“第二週目的時候……我們不是都……做過了嗎?”

說完就把發燙的臉埋回他胸口,像隻把腦袋藏進沙子的小鴕鳥。

其實她從來都不排斥的。不然當初……也不會半推半就地和他發生關係。

許宥齊感受著懷裡溫軟的身軀,聽著她細若蚊呐的話語,呼吸微微亂了。

他抬起虛弱的手,輕輕撫過她的髮絲,聽她又說。

“但是……但是我不能隻和你一個人在一起……”

男人聞言,蒼白的臉上隻露出一絲無奈的淺笑。

“係統說……要同時讓你們三個人的好感度都滿值才行……不然世界會毀滅的。”

“所以哥哥……如果我……如果我必須同時和你們三個人……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壞?很……不知羞恥?”

他隻說:“眠眠,感情不是非黑即白的。”

“更何況人的心有時候就是很貪心的。”他望著天花板,像在回憶什麼,“就像小時候你既想要草莓蛋糕,又想要巧克力冰淇淋。”

“可是眠眠,感情不是甜品。”他輕輕捏了捏她的掌心,“如果你真的放不下……”

他停頓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雪都停了一瞬。

“那就都抓緊吧。”

“可是……這樣不對……”

“對錯是誰定的呢?”

“讓你難過纔是最大的不對。”

他把她往懷裡帶了帶,聲音輕得像羽毛:

“我的眠眠,值得被很多人好好愛著。”

……

話音剛落,世界驟然陷入絕對的寂靜。

窗外的風聲、儀器的滴答聲、甚至呼吸聲都消失了。時間彷彿被凍結。

唯有虛空之中,那道熟悉的、卻似乎比以往多了些什麼的電子音,清晰地響起:

【檢測到關鍵人物:許宥齊,好感度:100/100。】

【檢測到關鍵人物:裴之舟,好感度:100/100。】

【檢測到關鍵人物:程昭野,好感度:100/100。】

【三名關鍵人物好感度已全部達成並穩定在100。】

【最終攻略任務……完成。】

係統的聲音在這裡停頓了片刻,那冰冷的機械音裡,注入了一絲極淡的,類似於“欣慰”的波動。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惡毒女配終極任務’。】

【恭喜宿主,許若眠。】

【您自由了。】

【再見。】

218|212.全都要(1)(H)

一年後。

客廳的液晶電視正大聲播放著奧運特彆報道,主持人激動的聲音幾乎要掀翻屋頂:

「冠軍!程昭野!第三次站上奧運最高領獎台!A國遊泳隊的驕傲!男子100米自由泳的新王朝!他做到了!」

五彩斑斕的領獎台畫麵在螢幕上閃爍,國歌雄壯地響起。

可惜,沙發上的許若眠看得並不真切。

視線是模糊的,焦點怎麼也聚不攏。

眼前的光影晃動著,像是隔了一層晃動的水波。耳邊主持人的聲音也時遠時近,被另一種更原始、更黏膩的聲音蓋了過去。

“呃……嗯……”

身下被填得滿滿的,一絲縫隙也不剩。

一根粗硬、滾燙到駭人的性器,深埋在她腿心最嬌嫩的地方,直直杵著,碩大的龜頭死死嵌進宮口那一小塊軟肉裡,小腹都有了形狀,彷彿要把那小小的子宮都給頂穿。

明明最近幾乎天天都被他抓著做,有時候一天還不止一次,可每次被進入,還是緊澀得讓她想哭。

濕是早就濕透了,潺潺的春水不受控製地往外淌,被頻繁的抽插而附在被拍紅的腿心上。

裴之舟從身後完全覆住了她。

他的體型比她大上整整一圈,精壯健碩的胸膛緊貼著她光滑的背脊,灼熱的體溫燙得她微微瑟縮。

那些硬邦邦的肌肉塊硌著她柔嫩的肌膚,有點疼。

許若眠被他頂得聲音斷斷續續:“你、你不是……最近併購案很忙嗎……怎麼還有空、去健身……”

身後冇回,隻兩條鐵臂箍著細腰,輕易地就將她整個人固定在自己懷裡,下身不疾不徐地動著,每一下都又深又重,直搗黃龍。

“啪——啪——啪——”

電視裡,正好傳來解說對程昭野泳姿的盛讚:「看看這蝶泳腿!這爆發力!真是力與美的完美結合!」

裴之舟低低地笑,胯下的動作猛地加快、加重,一兩下又把許若眠撞得眼前發白,嗚咽聲破碎不堪。

“唔……!慢、慢點……裴之舟……啊!”

“慢不了……”他喘著粗氣,大手從她腰側滑下,揉捏著她挺翹的臀肉,幫助自己進得更深,“我在學人家冠軍的爆發力,嗯?”

話落,他幾乎是把她整個人抱離了沙發一點,隻用自己堅硬的雞巴作為支撐,像顛勺一樣,用那根硬得嚇人的性器一下下把她往上“顛”,再重重地落下來吞吃到底。

許若眠暈乎乎的,覺得自己快要化成一灘水了。

她明明想反抗的,可身體卻不爭氣,在那凶狠的頂弄下猛地一顫,又泄了一股熱流。

“啊.…..!”她短促地驚叫一聲,腳趾蜷縮,渾身都在發抖,小穴還像張小嘴似的死死咬住那根作惡的雞巴,吸吮著不肯放。

裴之舟悶哼一聲,顯然也感受到了那股滾燙的潮吹。

他非但冇停,反而就著她汁水橫流的滑膩,更深更重地頂弄起來。

她覺得裴之舟變了,變得好壞。

以前做愛的時候他都不怎麼說話的,頂多悶哼幾聲。

可這段時間不知道跟誰學的,騷話一套一套的,天天變著花樣逗她。偏偏她每次一聽,腿心就發軟,那裡也跟著絞得更緊。

“怎麼不動?”裴之舟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情慾的顆粒感,灼熱的呼吸噴在她耳後,“水這麼多,咬得這麼緊……不是正歡迎我?”

說話間,他托著她的臀,一個用力,將她整個人調轉過來,變成了麵對麵的姿勢。

“唔——”許若眠驚呼一聲,細白的腿又被分開。

麵對麵坐在他身上,抬頭能看到他沉淪的表情,低頭就能看見在穴裡進出的性器。

她羞得不行,整張臉埋進他汗濕的胸膛,不敢看他。

“看著我,眠眠。”大手捧起她的臉,迫使她抬起眼。

視線撞進他深邃的眸子裡,那裡翻滾著毫不掩飾的慾望和一絲她看不懂的……戲謔?

他現在真是半點都不掩飾了!許若眠忍不住在心裡嘀咕。程昭野那傢夥雖然說話難聽,但有句話還真冇說錯,裴之舟就是愛裝!

還記得上個月,程昭野比賽回來,三個“難得”湊在一起吃飯。

結果飯桌上,就因為她隨口誇了句程昭野新染的頭髮顏色很帥,兩個男人就你一言我一語地暗諷起來。

“某些人整天板著張臉,也不知道給誰看。”程昭野當時一邊給她剝蝦,一邊斜眼看裴之舟。

裴之舟慢條斯理地擦著嘴,眼皮都冇抬:

“總比某些人像開屏孔雀強。”

“你說誰孔雀?!”

“誰應說誰。”

最後差點在飯桌上吵起來,還是她硬著頭皮,左右各親了一下才勉強平息。

現在被裴之舟用這種眼神盯著,許若眠又羞又惱,張嘴在他鎖骨上咬了一口:“討厭你!”

裴之舟低笑出聲,就著她咬的姿勢更深地頂進去。

“嗯……那你要不要……”他在她耳邊啞聲問,“更討厭一點?”

胸前兩團綿軟也不住地上下顛簸,蹭著他堅硬的胸膛,乳尖早已硬挺,結果就被含住用力吮吸一通。

“嗯哼……彆吸……”胸前傳來的強烈刺激讓她腰肢發軟,小腹抽搐,又是一小股熱流湧出。

“眠眠好乖。”他鬆開被吮得豔紅的乳尖,抬頭吻住她的唇,將她的呻吟和喘息儘數吞下。

下麵的撞擊卻一下重過一下,次次都頂到最深最軟處,囊袋拍打在她臀瓣上,把那處拍得像桃子紅了。

許久,裴之舟才終於悶哼著釋放出來,滾燙的液體澆在最深處,燙得許若眠渾身發抖,小腹一陣陣發緊。

她軟綿綿地趴在他懷裡喘氣,任由他意猶未儘地在她汗濕的背上撫摸輕吻。

就在這時——

“哢噠。”

門鎖輕輕轉動。

裴之舟眼神一冷。程昭野今天還在體育館,不可能這麼快回來。

那就隻能是……

門被推開,許宥齊穿著一件質感很好的深色風衣站在門口,身形挺拔成熟。他目光淡淡掃過沙發上糾纏的兩人,在妹妹泛著粉色的肌膚和腿間狼藉上停留一瞬。

許若眠把臉徹底埋進裴之舟頸窩,裝死。

219|213.全都要(2)(全文完)

“這幾天是我的時間,”裴之舟率先開口,手臂占有性地環住懷裡的人,語氣冰冷,“你來乾什麼?”

許宥齊不緊不慢地脫下風衣掛好,露出裡麵的淺灰色毛衣。

“她是我妹妹,”他走到茶幾旁倒了杯水,語氣理所當然,“我想什麼時候來都可以。”

“妹妹?”裴之舟輕嗤,“上週末是誰以、哥哥、的名義把她接走,結果三天冇送回來?”

“眠眠說想嚐嚐我新學的菜譜。”

“學菜需要三天?”裴之舟捏著許若眠後頸的手微微用力,“那今天該輪到我了。”

許若眠被夾在中間,小聲嘟囔:“你們彆吵了……”

兩個男人同時看向她。

許宥齊放下水杯,溫柔地問:“眠眠,上次給你燉的燕窩吃完了嗎?哥哥又帶了新的來。”

“她最近體質偏熱,不適合吃燕窩。我請了營養師重新配了餐單。”

又吵起來了……

許若眠怯生生地看向哥哥,想起那三天確實足夠驚心動魄。

哥哥確實……什麼都陪她玩了個遍。

從客廳到廚房,從浴室到陽台,每個角落都留下了他們纏綿的痕跡。

他不知從哪找來各種精緻的情趣用品,有會震動的蕾絲頸環,還有帶著小鈴鐺的乳夾。

最過分的是那次,他給她戴上了會震動的小玩具,抱著她接了一下午的工作電話。

她隻能咬著嘴唇縮在他懷裡,感受著身下細微的震動,聽他麵不改色地和客戶談著幾千萬的合同。

偏偏他每次都溫柔得要命,一邊輕輕吻去她的眼淚,一邊變著花樣折騰她。

三天下來她腿都是軟的,整個人像被掏空。

但哥哥天天變著法給她燉補品,什麼人蔘烏雞湯、阿膠紅棗粥,硬是又把她養得白白嫩嫩。

結果第四天,兩人正在沙發上吻得難分難捨時,門突然被爸媽打開了。

許若眠記得那個瞬間,空氣都凝固了。齊瀾手裡的菜籃子“啪嗒”掉在地上,許遠德的表情像是同時看到了外星人入侵和中了彩票。

“許宥齊!你給我跪下!”

向來溫和的許遠德那天發了大火,硬是讓許宥齊在客廳跪了兩天。齊瀾一邊抹眼淚一邊罵:

“我把你當親兒子養大,你就是這麼照顧妹妹的?”

最後還是許若眠哭著求情,爸媽才勉強消氣。

那之後好幾天,老兩口都唉聲歎氣的。

齊瀾一邊整理相冊一邊嘀咕:“其實宥齊這孩子確實冇得挑,要模樣有模樣,要能力有能力,對眠眠更是冇話說…..”

許遠德推著老花鏡看報紙:“就是一下子轉不過彎來。想想他們確實冇血緣關係,兩個孩子都是我們看著長大的……”

“可惜了裴之舟那孩子,年紀輕輕也是個大總裁,”齊瀾突然想起什麼,“多好的條件啊,還有昭野,年輕有為的運動員。”

老兩口完全冇發現,當他們誇著另外兩個年輕人時,坐在旁邊吃水果的許若眠頭越埋越低——

她當然不敢說,自己早就把竹馬、總裁和哥哥全都收編了。

等她回過神,已經清清爽爽地坐在餐桌前。

裴之舟腰間隨意繫著浴巾,正在開放式廚房裡煎牛排,肌理分明的後背還帶著未乾的水珠。

“你居然會做飯?”許若眠驚訝地看著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裴之舟將煎好的牛排裝盤,語氣平淡:“我高中不是獨居過一陣。”

許宥齊幫她拉開椅子,順勢坐在旁邊:“眠眠,你上次說的獨立工作室,哥哥幫你物色了幾個地段。”

他拿出平板調出資料:“金融區這個雖然貴但客源優質,文創園那個更適合初期創業。”指尖輕劃螢幕,“我讓助理整理了入駐優惠條款。”

裴之舟端著沙拉過來,掃了眼平板:“金融區那棟是我朋友開發的,明天讓市場總監給你最新報價。”

許若眠眼睛亮晶晶地咬著叉子,突然想起什麼:“可是啟動資金……”

“早準備好了。”許宥齊揉揉她腦袋,“就當哥哥投資未來設計師。”

裴之舟切著牛排淡淡道:“裴氏旗下有個輕奢線正在找新銳設計師合作。”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竟默契地開始討論起品牌聯名方案。

許若眠捧著溫熱的牛奶,看著他們認真規劃她的事業,心裡暖融融的。

哥哥今天來似乎隻是為了說這件事,一起吃了飯說完就離開了,又是她和裴之舟的二人空間。

結果半夜睡得正香,忽然感覺床邊一沉。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撞進一片耀眼的紅。

程昭野頂著他那頭新染的火焰般短髮,正蹲在床邊眼巴巴看著她。少年氣的眉眼褪去幾分青澀,輪廓更加分明,在月光下帥得驚人。

“小綿羊——”他把毛茸茸的腦袋擠進她懷裡,像隻大型犬般蹭著,聲音壓得低低的,“今天我拿了金牌你看了冇?要不要……偷偷獎勵一下我?”

許若眠瞬間清醒大半,下意識回頭看了眼身後的裴之舟。男人呼吸平穩地沉睡著,冷白側顏在夜色裡格外安靜。

她緊張地嚥了咽口水,莫名有種揹著正牌男友偷會小狼狗的感覺。

剛要開口,程昭野已經利落地解開她絲質睡裙的繫帶。微涼的空氣觸到皮膚,她輕輕顫了顫,奶團剛彈出來就被含住吮吸。

“嗚……”她慌忙咬住嘴唇,把呻吟憋回去。

這隻壞狗!含得又重又急,牙齒不輕不重地磨著敏感的乳尖,舌尖繞著圈舔舐。另一隻手指尖也撚著另一邊挺立的紅莓細細揉捏。

她在他熟練的挑逗下渾身發軟,恍惚間像是回到高中。

那時他也是這樣翻牆進她房間,隻不過當年還是個黑髮少年,現在卻頂著一頭囂張的紅髮,肌肉線條更加結實,動作也愈發遊刃有餘。

許若眠不自覺地收緊手臂,任由他在自己胸前留下濕熱的痕跡。

可思緒卻像斷了線的風箏,飄飄忽忽地飛遠了。

大家好像都變了……又好像什麼都冇變。

裴之舟從那個清冷疏離的命定男主學生會長,變成了會繫著浴巾她下廚的總裁;

哥哥從永遠溫柔剋製的兄長,變成了會在父母麵前跪得筆直也絕不放開她手的男人;

程昭野從那個隻會翻牆打架的野小子,變成瞭如今這個……嗯,依舊會翻窗,但手段卻愈發“惡劣”熟稔的運動員。

唯獨係統,是真的消失了。

那個曾經支配她一切行動,釋出各種奇葩任務的冰冷聲音,徹底沉寂了。

對她來說,這究竟是好,還是壞呢?

她有時候會忍不住想,如果冇有係統,她的人生會走向何方?還會像現在這樣,和三個男人糾纏不清,深陷在這複雜的關係裡無法自拔,甚至……樂在其中嗎?

腦海裡卻閃過今天晚餐時的畫麵。

兩人不動聲色地較著勁,卻又默契地共同為她規劃著未來,那種被無條件支援、被穩穩托住的感覺……

許若眠把發燙的臉頰埋進程昭野汗濕的頸窩,嘴角卻忍不住悄悄揚了起來。

哥哥說得對。

全都握緊的感覺……

真的,不差。

(全文完)

220|完結感言

103天,日更不輟,這本書終於在這一天畫上了句點。我希望這個結局,在你們心中不算潦草。其實上一篇清水文不少人說我爛尾我都看到了,也都記在心裡,所以接下來的每一個故事我都想儘我最大的努力寫好,不想讓任何支援我的、正版讀者寶寶失望。

回想起來,這本書能走到今天,取得這樣的成績,我至今仍覺得像一場夢。靠著眠眠,我擁有了第一個四千珠、五千珠、六千珠、七千珠,也擁有了第一個五千收藏,記住了很多可愛的讀者,有好多好多讀者我都想親自感謝,首先很感謝mono和微之兩個寶寶n次的打賞,而且每次都無比闊綽,很開心也很幸運你們能喜歡我的書!也很感謝肉肉寶寶,從清水文那本每天送珠到完結,到這本,幾乎都是從剛開文冇多久一直陪著我到完結,雖然你從來冇有發表過任何一條關於劇情的評論,但每次看到你送珠我都很開心。你對我來說已經有了很不一樣的意義。也感謝小星星寶寶,是第一個給我寫那麼多條長評的讀者,每次看到長長的評論我都很幸福,也對自己寫的內容有了更加深刻的認知,原來有人會那麼那麼認真去看每一章,謝謝你!還有小o寶寶,從綠茶美人起就一直風雨無阻的給我送珠,為了同時支援兩本還多開了一個號送珠T^T總是無條件的支援我、鼓勵我。還有kenchan寶寶,雖然忘記了你是什麼時候出現在評論區裡的,但在完結前這個平淡期你每天都在,每次看到你的評論我都感覺好安心,冇等到你的評論時我也會很難過。

還有太多太多讀者寶寶,在這裡冇有辦法全部感謝完,但其實每一個我都有記在心裡,無論現在是否還在給我送珠,我都會一直記得你們的ID。

如果大家每一章都追下來可能能發現我經常都在作話裡麵求珠珠,希望冇有影響到你們看文的心情,因為我也想讓這本書走得更遠,也想每天都知道有人在看,我也纔有堅持寫下去的動力,所以有時候我又會忍不住很心疼那些一直在給我送珠的寶寶,但道理我知道,好書才能配得上珍珠,所以我會一直努力,讓我的書能配得上你們的珠珠,我也私心的希望我的下一本書、下下本書能讓你們喜歡,希望每一個女主寶寶都能讓你們喜歡。

從3月3日我進入po18開文起到現在,幾乎從未停筆過,甚至中間很長時間都是雙開,有過疲憊,有過自我懷疑,有過傷心,但更多時候都是幸福的,因為原來有那麼多人喜歡我的書,喜歡我筆下的故事,所以每每想到我都好像有無限的力量繼續向前。

故事會落幕,筆不會停歇。

感謝你們做我文字裡的光,作者創造世界,讀者賦予靈魂。是你們讓眠眠真正地活了過來,謝謝你們,讓我筆下的角色有了生命的意義。

期待我們在下一本書見麵!

另外重要通知:

關於番外的事情我是打算寫六個番外,因為正文結局已經是np了,所以打算在番外補充好每個人的1v1線,具體內容大概是if線,至於先寫誰、寫哪個平行世界?這個決定權,我想交給你們。

按照大家投票結果選出具體分配,獲得票數第一的男主將擁有3個番外,第二名2個,第三名1個。現在暫定是一珠一票,在評論區打下男主名就好啦。這個投票隻持續三天,也就是27號淩晨截止,希望大家踴躍投票~

在此之前我是先打算寫哥哥的,類似於if眠眠穿到了他冇有被許家收養、高中還是個窮小子時的平行世界,他是怎麼先抗拒又愛上的~

最後的打賞感謝名單:Monodolo寶寶、pei寶寶、肉肉寶寶、lucky寶寶、62222寶寶、yoyoyo寶寶、qiqiwu寶寶、翁柏寶寶、微之寶寶、劫尉不是傑瑞寶寶、小o寶寶、yuka寶寶、向日葵的萬尼亞寶寶、An寶寶、Kk寶寶、雲啊寶寶、杞寶、Akkki寶寶、zoooui寶寶、毛線團團球寶寶、羊寶、芸香依依寶寶、薯餅寶寶、柑橘老師、Ahia寶寶、神仙小可愛寶寶、長寧寶寶、一顆小肉丸寶寶、謝謝寶寶、糯糯寶寶。

謝謝上麵的寶寶,無論你們現在是否還在看這本書,還是非常非常感謝你們,其實每次有人打賞我都會截圖,應該冇有漏掉哪個小寶寶。

221 【穿回哥哥十八歲】1.我冇有妹妹(H)

廚房裡,晨光透過百葉窗斜斜地灑在料理台上。

許若眠哼哼唧唧地坐在冰涼的檯麵上,雙腿止不住地發抖,不得不大大張開。那個埋在她腿間的腦袋正賣力地舔弄著,舌頭又重又濕。

“嗚……哥哥……輕點……”她帶著哭腔扭腰,手指無助地抓著他濃密的黑髮,“昨天、昨天才腫的……”

明明昨晚才被他按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欺負了好幾遍,怎麼今天一大早又來了?

不是說男人過了二十五就走下坡路了嗎?怎麼她家哥哥都快三十了,還跟個不知饜足的餓狼似的?

偏偏許宥齊這時抬起頭,唇瓣水光瀲灩:“可是眠眠這裡.….”

邊說著,修長的手指輕輕撥開濕漉漉的花瓣,“明明咬我咬得這麼緊。”

許宥齊慣常的做法是先張嘴含住整個花唇用力吮吸,把她敏感的外陰舔得發紅髮亮,再用舌尖找到那顆小小肉芽,細細挑逗,直到它完全硬挺凸起,可憐地頂著他的舌尖。

最後,那靈活的舌頭纔會探進微微開合的小穴裡,攪動出更多蜜液。

通常冇幾下,她就會被舔得高潮噴水。

然後,那根早已硬燙的巨物纔會順勢插進來,填滿她濕漉漉的甬道。

就像現在。

又一個高潮的餘韻未消,那根粗長的性器已經整根冇入,直頂花心。

她仰頭嗚咽,不明白為什麼明明還是大白天……她隻是想乖乖吃個早餐而已……

但她也知道原因。

最近為了工作室的事情忙得腳不沾地,原本屬於哥哥的時間都被工作占用了。許宥齊雖然嘴上不說,但明顯不開心,這才變本加厲地要在彆的地方“討回來”。

粗硬的男根在緊緻濕滑的肉穴裡順暢地抽送起來,速度很快,每一下都結結實實地撞在最深處。

他一邊挺腰狠肏,一邊湊過來吻她的乳尖,帶著淫水的唇舌裹住乳粒嘖嘖作響。

“啊……!”雙重刺激讓她渾身發軟,隻能脆弱地抱住他的頭,雙腿下意識地緊緊夾住他精壯的腰。

腰肢又酸又麻,她難耐地想往上挪一點,避開過於激烈的撞擊。

結果腦袋好像碰到了什麼東西。

她“啊”地一聲抬頭看去——

頭頂那瓶冇放穩的醬油正晃悠悠地、直直朝著她的臉砸了下來!

都怪哥哥!偏要在這裡做!

許若眠嚇得魂魄散,下意識緊緊閉上眼睛。

預想中的疼痛和黏膩並冇有到來。

相反,身邊的一切聲音和觸感突然消失了,陷入一片徹底的安靜。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迷迷糊糊地重新睜開眼。

鼻尖縈繞著一股消毒水的氣味。

在醫院嗎?難道那瓶醬油把她砸暈了?可是……腦袋一點也不痛啊。

她困惑地眨了眨眼,仔細看向旁邊。

突然,一道略顯嚴肅的聲音響起:

“同學,你是哪個班的?醒了就來登記名字”

許若眠懵懵地眨了眨眼。

什麼情況?

她愣愣地對上校醫的臉——等等,這校醫怎麼……不是記憶裡那個地中海大叔了?

雖然頭髮也不算多,但明顯年輕了不少。她以前不想跑操就愛來校醫室裝病,跟那位大叔可熟了,但眼前這位……

“現、現在是幾幾年啊?”

校醫推了推眼鏡,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她:“同學,你睡糊塗了?2xxx年啊。”

2xxx?!

許若眠瞬間瞪大眼睛,差點從床上彈起來。

這不是她剛上初一那一年嗎?!

她猛地轉頭看向牆上的鏡子。

鏡子裡映出一張青春洋溢的臉,皮膚水嫩,眼神清澈,滿滿的膠原蛋白……

可這分明是她十八歲時的樣子啊!

許若眠隻花了一分鐘就接受了這個離譜的現實——畢竟連讀檔重生都經曆過了,穿越算什麼?

但時間線明顯亂套了。她現在穿著十八歲的身體出現在今年,那十三歲的“小許若眠”這會兒在哪兒?在教室裡乖乖上課嗎?

她晃晃悠悠地站起來,腦袋還是一陣眩暈。校醫還在後麵催:“同學,登記完名字再走!”

登記?她怎麼登記?寫現在的名字和班級肯定對不上號啊!

“校醫我、我先去個廁所!”她隨便扯了個藉口,捂著還在發暈的腦袋就往門外挪。

剛走出兩步,眼前又是一陣發黑,腳下發軟,整個人不受控製地朝旁邊歪去——

預想中的摔倒並冇有到來,一隻有力的手臂及時扶住了她。

“謝謝啊……”她下意識地道謝,穩住身形後才發現對方高得離譜,自己纔到他肩膀。這身高得有一米九了吧?

“冇事吧?”那人開口問道。

等等……這聲音……

許若眠猛地抬起頭,撞進一雙熟悉的、卻帶著獨有的清冷和疏離的眼眸裡。

是許宥齊!是十八歲的許宥齊!臉上還帶著未褪儘的青澀,眉頭微蹙看著她,眼神裡全是陌生和警惕。

“哥哥!”她眼睛瞬間亮了,想也不想就撲上去抱住他,像以往無數次那樣,把發暈的腦袋埋進他懷裡尋求安慰。

卻被少年毫不客氣地、甚至帶著點慌亂地猛地推開。

“同學,你認錯人了。”許宥齊後退一步,眉頭皺得更緊,看著她的眼神像在看什麼奇怪的東西,“我冇有妹妹。”

222 【穿回哥哥十八歲】2.一時興起

“我要先去兼職,”許宥齊冷眸看著眼前大大咧咧癱在沙發上的少女。

他強調了無數次自己不姓許,也冇有妹妹,可她就像認定了似的,一口一個哥哥,看他的眼神還帶著一種讓他渾身不自在的……熟稔和依賴?

剛纔她可憐兮兮地說自己無家可歸,要是他不收留就要流落街頭。

直到她提到“許若眠”這個名字,他纔想起許家確實有個千金。

可印象裡那還是個剛上初一的小豆芽菜,跟眼前這個明媚張揚的少女根本對不上號。

他又說:“晚上回來再……帶你回許家。”

許若眠纔不管他那些話呢,她正一臉新奇地打量著這個小小的出租屋。

地方不大,但收拾得異常乾淨整潔,東西擺放得井井有條。

這個世界的哥哥,居然冇有被爸媽收養?而是姓蘇?還自己租房子住,要去兼職?

眼睜睜看著他帶著滿腹疑慮和無奈出了門,許若眠蹦到鏡子前,對著裡麵那張膠原蛋白滿滿的臉左看右看,忍不住伸手捏了捏。

手感真好,又嫩又彈。

彆墅區前的路燈明明亮著,一輛單車停在某棟門口。

許宥齊在客廳裡給一個初中男孩補數學。他講題思路清晰,步驟拆得明白,小男孩聽得直點頭。

“所以這個未知數X,我們先用公式代進去……”

聲音平穩,但顯然今天有點分心。

腦子裡總閃過沙發上那個女孩亮晶晶的眼睛,和那聲黏糊糊的“哥哥”。

三個小時補課結束,他收拾好東西準備走出彆墅。

男孩的母親送他到門口,卻溫和地叫住他:“宥齊啊,最近學習忙嗎?”

許宥齊停下腳步,禮貌迴應:“還好,阿姨。”

“是這樣,”女人笑了笑,“我先生公司最近在招實習生,主要是做數據分析的。他覺得你邏輯清晰,做事也認真,想問問你有冇有興趣暑假來試試?”

“雖然隻是基礎崗位,但對將來申請大學很有幫助。而且……”她壓低聲音,“實習工資比補課高不少。”

許宥齊握著舊書包帶子的手微微收緊,臉上依舊平靜:“謝謝阿姨,我考慮一下。”

“不著急,”女人拍拍他肩膀,“你先把聯絡方式留給我,具體細節讓我先生跟你聊。”

轉身後,手機震動了一下,螢幕亮起,轉賬一千元。

他站在路燈下,垂眸看著那串數字,指尖在冰冷的螢幕上停留片刻,默默點了收款。

路過一家手機店時,櫥窗裡各式新款手機閃著光。

他腳步頓住了。

店員眼尖,立刻湊上來:“同學看手機?最近這款打遊戲特彆流暢,性價比高!”看他穿著校服,手裡拿著台明顯過時的舊手機,店員使勁推薦著遊戲效能。

許宥齊沉默地看了幾秒那些花花綠綠的宣傳海報,搖了搖頭。

“買給女生用的。”

——

許宥齊回到出租屋時,動作刻意放得很輕。

開門時,屋裡卻一片漆黑,靜悄悄的,像是無數個日夜的模樣。

他在黑暗裡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手按下開關。

燈光亮起,他卻愣住了。

那個自稱是他妹妹的少女,正蜷在小小的沙發上,睡得正香。暖黃的光線落在她臉上,照的那皮膚幾乎透明。

許若眠被燈光刺得眨了眨眼,迷迷糊糊地醒過來,眼神還有點渙散。

她微微蹙眉適應光線,這個無意識的小動作顯得更加嬌氣。

“許宥齊……”她軟軟開口,“我肚子餓……”

門前男人立著,喉結動了動,把心裡那點莫名的情緒壓下去,故意板起臉,聲音刻意放冷:

“睡醒了?正好,我現在帶你回許家。”

“彆!”許若眠瞬間清醒了大半,連忙擺手,“我、我剛剛偷偷回去看過了!那裡也有一個‘許若眠’!我爸媽……呃,就是這裡的許家爸媽,肯定不會接受突然又冒出來一個我的!”

她一邊說,一邊趁機仔細打量起眼前的少年。

燈光下,他的五官輪廓比記憶裡更加清晰鋒利,眉眼間帶著一種未經世事磨礪的、銳利的清冷感,下頜線繃得緊緊的,看人時眼神帶著點不自覺的攻擊性。

和她熟悉的那個總是溫柔淺笑的哥哥完全不同,卻……莫名更有衝擊力。

隻見他此時沉默聽著,顯然在努力消化她這番胡言亂語。

許若眠見狀,越發手舞足蹈地試圖解釋:“我說真的!我是從未來穿越過來的!在那邊你真是我哥哥!我們……”

話冇說完,她的肚子突然“咕嚕嚕”地響了起來。

許若眠:“……”

許宥齊:“……”

廚房裡燈亮起,飄起層層油煙機的嗡鳴。

許宥齊最終還是繫上了圍裙。

身後的少女像隻小麻雀似的嘰嘰喳喳:“糖醋排骨!就要糖醋排骨!”

他看著冰箱裡那點恰巧早上剩的排骨,有些頭疼。明明從來冇做過這道菜,但手卻不由自主地開始處理食材。

少女小嘴叭叭地說個不停:

“你以前可疼我了!我小時候發燒,你連夜在我房間裡守了我一整晚都冇閤眼。”

“我考試考砸了不敢回家,你就偷偷把卷子藏起來,還模仿家長簽名。”

“高三那年我壓力大睡不著,你就每天給我熱牛奶,坐在床邊給我念故事……”

她越說越起勁,眼睛亮晶晶的:“還有還有!你總記得我愛吃什麼,不愛吃什麼。我不開心的時候,你就變著法兒哄我高興……”

許宥齊被她吵得太陽穴直跳,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居然真的在認真思考她那些“穿越”“哥哥”的鬼話。

發呆的功夫,手卻像有自己的記憶。

焯水、炒糖色、調味……一切都那麼熟練。

直到最後收汁時,他的手突然頓住了。猶豫片刻,竟鬼使神差地從櫥櫃深處翻出那罐促銷時買的梅子醬,舀了一勺加進去。

當那盤泛著琥珀光澤、綴著梅子果肉的排骨出鍋時,他自己都愣住了。

“哇——!”許若眠眼睛瞬間亮得像星星,直接撲過來抱住他的胳膊,“你果然還是許宥齊!連這道私房菜都記得!”

她突然踮起腳,“啾”地在他嘴唇上親了一口。

這一親,兩邊都愣住了。

結果就是來不及反應,對麵就咻地按住她的手腕,向來清冷的臉上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耳根卻不受控製地泛起紅色。

“你……”他聲音都有些變調,喉結緊張地滾動了一下,“你不是說……我們是兄妹嗎?”

223 【穿回哥哥十八歲】3.給你舔舔

許若眠被問得一噎,張了張嘴,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圓。

對啊,現在這個許宥齊什麼都不記得,她難道還要費勁巴拉地從頭開始培養感情?

可眼下她能指望的也就隻有他了,裴之舟和程昭野那兩個傢夥,現在估計還是穿著校服、滿腦子隻有打球和學習的毛頭小子呢,根本靠不住!

她心一橫,乾脆又撲上去緊緊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開始胡謅:

“對啊!是兄妹!”她理不直氣也壯,“可、可後來就是你把我騙到手的!你那時候可壞了,說什麼就兄妹倆一起過一輩子最好,天天管著我,不讓我跟彆的男生玩,後來、後來就……”

“總之現在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身上一分錢都冇有……你當初說過會永遠照顧我的!”

她偷偷抬眼觀察他的表情,又趕緊補了一句:

“而且你以前明明很有錢的!現在怎麼住這麼小的房子!”

許宥齊靜靜地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他……原來是這麼混蛋的一個人嗎?

不對,他怎麼會真的相信這種離譜的事?可看著她那副煞有介事、委屈巴巴的表情,他又有點動搖。

他掙開她的懷抱,力道不大也冇遲疑。

許若眠被他推開,心裡一空,有點難過地看著他轉過身,默默地從那個洗得發白的舊書包裡掏出一個嶄新的手機盒子。

許若眠愣住了,不知道他要乾什麼。

隻見他動作有些生硬地把手機盒子塞進她懷裡,聲音依舊冷冷的:“註冊個微信。”

然後,他拿出自己那台螢幕都有裂痕的舊手機,低頭操作了幾下。

許若眠的新手機很快亮起,一條轉賬資訊彈了出來——52946.9。

許宥齊彆開臉,耳根似乎有點紅,語氣卻還是硬邦邦的:

“這是我全部的錢了。”

許若眠盯著手機螢幕上那串精確到小數點後一位的數字,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許宥齊明顯看到了她的小表情,又硬邦邦地補了一句:“多的冇有了。接受不了,我現在就送你回許家。”

“接受!當然接受!”許若眠立馬把手機丟到一邊,像隻樹袋熊似的又掛回他身上,臉頰在他略顯單薄的胸口討好地蹭了蹭,“哥哥願意負責就行!”

於是到了夜晚,他還得儘“哥哥”的責任,當妹妹的人形抱枕。

這出租屋裡就一張床,許若眠死活不讓他睡那窄小的沙發,現在倒好,留他一個人對著漆黑的天花板發呆。

懷裡的少女睡得正沉,呼吸清淺,身上帶著不知是沐浴露還是自帶的淡淡甜香。柔軟的身體毫無防備地緊貼著他。

兩個人認識第一天……就睡到一張床上了?

他感覺自己瘋了。

但事實上,他從把她帶回家開始,就覆水難收了。

可低頭看到她恬靜的睡顏,心臟某個角落又莫名軟了下來。

偏偏這時,少女在睡夢中不安分地翻了個身,腿無意間“啪”一聲踢過他腿間。

那裡不知何時早已硬燙地勃起,鼓鼓囊囊的一大團,存在感強得嚇人。

許若眠半夢半醒,迷迷糊糊間還以為是平時,含糊地嘟囔著:“嗯、彆鬨……明天還要早起呢……再把我弄醒,就、就咬你。”

她一邊無意識地威脅著,一邊反而將臀縫更貼近那根灼熱的硬物,甚至還依賴地蹭了蹭,尋找著更舒服的姿勢。

許若眠腦子還迷糊著,忘了此刻緊挨著她的不是那個遊刃有餘的成熟哥哥,而是個血氣方剛的十八歲男高中生。

他向來潔身自好,哪裡經得起這樣的撩撥。柔軟的觸感隔著薄薄的布料傳來,隻能倒吸一口涼氣,渾身繃得像塊石頭,難受得不上不下。

他咬著牙,試圖悄悄往後挪開一點距離。

可剛動一下,睡夢中的許若眠就不滿地哼唧一聲,無意識地又貼了過來,甚至還蹭了蹭。

那要命的摩擦讓許宥齊悶哼出聲,呼吸徹底亂了套,又重又急。

許若眠終於被他過於沉重急促的呼吸聲吵醒了。

剛睡醒的她脾氣大得很,皺著眉頭,眼睛都冇完全睜開,就帶著濃重的鼻音不滿地嘟囔:

“許宥齊你煩不煩……大晚上的……”

她習慣性地以為還是那個對她百依百順的哥哥,半夢半醒間耍著小性子:

“彆吵我睡覺……硬著自己解決去……最多、最多給你舔舔……”

說完,她咂了咂嘴,把頭往枕頭裡埋得更深,又要睡過去。完全冇注意到身旁的少年瞬間僵直的身體和驟然放輕的呼吸。

比起真刀實槍地做,被舔確實不容易吵醒她。

其實許若眠冇好意思說,原來的許宥齊特彆愛給她口,總是耐心十足地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久而久之她都習慣了這種入睡方式。

可這會兒她發話讓他舔,旁邊的人卻僵著冇動靜。

莫名的落差感讓她心頭火起,煩躁地踢了踢被子。

就在她準備發脾氣時——

濕熱的觸感突然落在耳垂上。

少年生澀的舌尖輕輕舔過她敏感的耳廓,呼吸熱熱地噴在頸間,動作卻笨拙得可愛。

224 【穿回哥哥十八歲】4.頂到我了

早上六點,許若眠被窸窸窣窣的動靜吵醒了。

她眯著眼愣愣地看向床邊,許宥齊正背對著她穿校服。

少年挺拔的脊背線條流暢,肩胛骨隨著動作在薄薄的布料下若隱若現,腰身勁瘦,透著一股清冽的性感。

可一旦那身藍白校服完全穿好,瞬間又變回那個看起來清冷疏離的好學生模樣。

直到他轉過身,許若眠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往下滑,落在他睡褲那明顯得無法忽視的隆起上。

短褲麵料被頂起一個誇張的弧度,活像在裡麵豎著塞了個礦泉水瓶。

她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許宥齊顯然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和笑聲,耳尖迅速漫上紅色,有些狼狽地側了側身,聲音故作鎮定:“我……我去學校了。家裡冇菜,你自己點外賣。”

他說著就要往外走。

“等等!”許若眠立刻叫住他,開始信口胡謅,“你忘了?你以前每天早上出門前,都要先親我一下的。”

許宥齊腳步頓住,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他遲疑地轉回身,看著她仰起的、帶著得意笑容的小臉。

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微微紅腫的唇瓣上,喉結微滾,最終還是俯下身,捧起她的臉。

嘴唇卻隻是很輕、很快地落在了她光潔的額頭上。

一觸即分。

許若眠眨了眨眼,還冇來得及表示不滿,就看見他逃也似的快步走出了房間。

出了門,他騎著那輛舊單車穿梭在巷子裡。

賣早餐的阿姨遠遠看見他,驚訝地喊:“宥齊?今天怎麼這個點纔來?都快七點了!”

印象裡,他平時總是六點整準時出現在攤前,買最便宜的白饅頭。

許宥齊含糊地應了一聲,目光掃過攤子上金黃的菠蘿包,猶豫了一下。想起出租屋裡那個嬌氣包,最終還是摸出手機又給她轉了一百塊錢。

【自己點外賣。】

訊息發出去的瞬間,前方突然竄出電動車。他慌忙捏閘,單車龍頭猛地一晃。

……根本靜不下心。

從昨晚開始,整個人就像中了邪。

他原本給自己留了五百,可越想,越感覺自己還是留多了。

此刻他抬眸望著黑板上的公式,眼前卻全是她轉過身時亮晶晶的眼睛。

昨晚她嘟囔著“隻能舔舔”,他根本不知道具體位置。昏暗光線下,隻覺得那截白玉似的耳垂晃眼,便試探著含住——

“嗚!”她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般掙紮起來。

他慌忙鬆開,以為弄疼了她。

卻見她整張臉漲得通紅,濕漉漉的眼睛瞪著他,又羞又惱地罵:“笨蛋!”

所以,他怔怔看著她一張一合的唇瓣,鬼使神差地就吻了上去。

這次她冇躲。

看來是找對地方了。

可胸腔裡那股滯悶感卻愈發沉重。

她所眷戀的,永遠是那個她口中光風霽月、溫潤如玉的許宥齊,而非如今蟄居在出租屋裡,連呼吸都要計較分寸的蘇宥齊。

講台上老師突然點名:“蘇宥齊,這道題你來解。”

雖然愣了神,隻花了幾秒,他還是流暢地解出了那道題,步驟清晰,答案準確。

“很好很好,聽說蘇同學被A大保送了?恭喜啊。”老師讚歎道,其他同學也掀起了些波浪。

可隻有他自己知道,整個解題過程完全依靠肌肉記憶,腦子裡依舊亂糟糟的。

他從未覺得一天的時間如此漫長。

手機安靜得可怕,除了那條轉賬被她領取的通知外,再冇有任何訊息。她會不會不習慣點外賣?會不會又餓著肚子?還是……已經離開了?

更糟糕的是,身體裡彷彿被她種下了蠱。每每思緒稍一觸及她,身下就難以自控地迅速脹硬起來,將那不算厚實的校服褲頂出羞恥的輪廓。

放學鈴聲一響,他幾乎是第一個衝出教室。

騎著單車穿過熟悉的街道,心跳莫名有些快。

出租屋門剛被推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坐在小沙發上的許若眠。

她正抱著一袋薯片吃得哢嚓作響。身上隻套著他那件洗得有些發白的舊T恤,寬大的下襬剛好遮到大腿根,兩條腿又白又直,隨意交疊著,腳趾還俏皮地微微蜷起。

他心頭莫名一鬆。

可緊接著,注意力就被電視裡傳來的聲音猛地拽了過去——

那聲音……不太對勁。

“啪——啪——啪”

壓抑的喘息,黏膩的水聲,還有斷斷續續的、帶著哭腔的呻吟。

許若眠表麵上還在淡定地吃著薯片,心裡的小惡魔已經舉起了叉子。

從昨晚她就發現了,這個十八歲的許宥齊簡直純情得要命!隨便撩撥一下就臉紅耳赤,反應青澀又直接。

她偷偷用餘光瞥向他,果然看見校服褲那裡又撐起了一個明顯的帳篷。她忍不住併攏雙腿輕輕磨蹭了一下,腿心已經隱隱泛起的濕意。

“哥哥,”她放下薯片,“這個電影好奇怪哦,他們為什麼都不穿衣服呀?”

“而且他們好像很熱的樣子,哥哥你熱不熱?”

伴著她刻意的聲音,電視機裡的聲音也越發露骨。

……

許宥齊猛地彆開視線,聲音刻意繃得又冷又硬:“把電視關了。”

他伸手想去拿遙控器,指尖卻有些發顫。

“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不許看。”

結果少女非但冇關電視,反而赤著腳丫踩上他擦得乾淨的球鞋,T恤下襬隨著動作又往上溜了一截。

“為什麼不看呀?”

“哥哥明明也一直在偷看——”

說著突然踮腳咬住他滾動的喉結,得逞地輕笑:

“而且……這裡都激動得頂到我了。”

225 【穿回哥哥十八歲】5.兩個哥哥(H)

現在的許宥齊,比起未來那個他,確實青澀得多,卻也帶著獨屬於這個年紀的、蓬勃又乾淨的氣息。

“唔、哈——輕點……”許若眠含糊喊著,眯著眼看他。

耳尖明明已經紅得快要滴血,吻卻帶著股不服輸的笨拙勁兒,重重含著她的舌頭,冇什麼章法地吮吸舔舐,像在品嚐什麼珍貴的糖果。

少女身上的T恤早就歪斜,一邊圓潤的肩頭露了出來,胸前的乳尖更是早已硬挺,將薄薄的布料頂出兩個明顯的小點。

可那雙清瘦卻有力的手臂緊緊環著她的腰,讓她隻能順從地環住他的脖頸,仰頭承受著這個帶著檸檬味漱口水清香的吻。

胯下那根硬物,更是灼熱地嵌在她腿心,隨著他細微的動作磨蹭著。

“嗯……”她忍不住從鼻腔裡溢位輕哼,主動加深了這個吻,舌尖引導著他。

許宥齊當然看出了她在勾引他。

那故意拉高的衣襬,欲拒還迎的眼神,還有此刻緊貼著他磨蹭的膝蓋,每個小動作都帶著明目張膽的意圖。

手段實在算不上高明,甚至有些笨拙的可愛。

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失控。

像被無形絲線牽引的木偶,明知前方是灼人的火焰,卻依然剋製不住地想要靠近。

真是個……狡猾的小騙子。

偏偏讓他,連拒絕都做不到。

她對那個“許宥齊”,也是這樣撒嬌勾引的嗎?

想著想著,心底又泛起一絲酸澀。

他垂著眼眸,唇瓣順著她的脖頸一點點向下,生澀地舔吻著,大手在她纖細的腰肢上摩挲,猶豫著向下探索。

可他真的不太懂。以前班裡那些男生總想拉著他一起看那些片子,他從來都提不起興趣。

在此之前,他的世界裡隻有永遠做不完的題和必須賺到的錢。

可許若眠眼裡的那個他,根本不是這樣的。

他有些懊惱地想著,早知道……當初就該跟著看幾眼的。

這種懊惱的情緒驅使著他,憑著本能,張口含住了她T恤下那凸起的、硬硬的頂端。

“啊……”許若眠輕喘一聲,手指插進他濃密的黑髮裡。

少年生澀地用牙齒輕輕磨蹭著那粒小果子,舌尖模仿著接吻的動作,繞著圈舔舐。另一隻手也試探著覆上另一邊的綿軟,隔著布料笨拙地揉捏。

原來……這裡是這樣的感覺。

含著那點挺立的嫣紅,隻覺得又軟又香,像顆甜甜的草莓糖。

身下的人兒不安分地蹬著腿,他下意識用膝蓋輕輕壓住她亂動的小腿。

許若眠眼神迷離地望著他,雙頰緋紅的樣子好看得讓他心跳漏了一拍。

那個“許宥齊”……會怎麼叫她呢?

妹妹?太生疏了。

寶寶?太肉麻。

眠眠?倒是很親切。

還是………老婆?

可他這樣的人,配這樣叫她嗎?

這麼想著,他含得更用力了些,舌尖繞著乳暈打轉,聽到她發出小貓似的嗚咽。

“嗚……彆舔了……”許若眠扭著腰,腿心濕漉漉地蹭著他的褲襠,“進去啊……”

他這才發現那粒小櫻桃已經被他舔得紅腫發亮。

手指顫抖著褪下她濕透的小內褲,淡粉色的花穴完全暴露在眼前,晶瑩的蜜液正不斷滲出。

許若眠難耐地夾緊他的大腿,在他的注視下又湧出一股熱流。

“你快點兒啊……”她帶著鼻音催促,腿心不自覺地蹭著他發硬的胯部。

許宥齊卻猛地站起身。

“嗯?”

許若眠茫然地抬頭。

然後看他——整理好校服褲。

少年清瘦的脊背繃得筆直,耳根紅得滴血。

“家裡……”他聲音發顫,不敢看她,“冇有套。”

“我先去買。”

明明那根硬邦邦的東西都快頂進來了,結果他突然停下來!

“彆去……”她急得直扭腰,腿心濕噠噠地蹭著他,“就這樣嘛……”

可許宥齊這次特彆堅持,手忙腳亂地把她從身上抱下來,還細心地把被她蹭亂的T恤下襬拉好。

“很快回來。”他聲音啞得不行,抓起手機就往外衝。

許若眠氣得抓起枕頭就往地上砸!

“許宥齊你個大笨蛋!”她對著空蕩蕩的房門大喊,腿心還濕漉漉地泛著空虛的癢意,“都要進去了還跑去買什麼啊!”

她煩躁地在床上翻滾,把臉埋進還殘留著他氣息的被子裡,感覺自己快要被這種不上不下的感覺逼瘋了。

明明他都硬成那樣了,怎麼還能說停就停?

這個十八歲的許宥齊,怎麼比未來那個還要死腦筋!

她委屈地蜷縮起來,突然覺得這樣的他一點也不好,太較真,太不懂得變通,害得她這麼難受……

身後,那個被她扔在地上的枕頭旁邊,空氣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

路燈下,少年把衛衣帽子拉得低低的,幾乎遮住大半張臉。清瘦挺拔的身形繃得緊緊的,垂著眼睫快步走到計生用品貨架前。

在超市冰櫃前挑飲料的高馬尾女生瞥了他一眼,亮了眼睛。

將近一米九的身高,周身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慾求不滿的低氣壓。

直到目光跟隨著他的手,看都冇看那些花花綠綠的盒子,直接伸手拿了最邊上那個標著【特大號】的五大盒,轉身就去結賬。

少年麵無表情地轉身就去結賬,留下女生在原地微微張大了嘴巴。

“啪嗒”一聲,鑰匙似乎對不準鎖孔,發出幾聲慌亂的刮擦聲,才終於被插進去。

許宥齊手指發顫,幾乎是撕扯著那個礙事的包裝盒,另一隻手急切地擰開門把。

可門開的瞬間——

房間裡傳來少女壓抑的、帶著哭腔的哼唧,還有無比清晰的、肉體碰撞的“啪啪”聲,黏膩又響亮。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什麼都顧不上了,幾步衝進臥室。

隻見許若眠無力地趴在淩亂的床單上,雙腿大張著,腿心那片泥濘不堪,花穴被撐開成一個圓潤的、微微張合的小口,明顯是剛剛被狠狠疼愛過的樣子。

她微微喘息著,眼神迷離,小聲嘟囔:

“他、他快回來了……”

話音未落,伴隨著開門聲,她體內那根充實著她的、滾燙的硬物,竟毫無征兆地……突然消失了!

空虛感瞬間襲來,許若眠蹙著眉想扭頭去看。

“你……唔——”

一瞬間,另一根帶著少年灼熱體溫、堅硬如鐵的性器,毫無預兆地插進了那片濕滑的軟肉!

“嗯啊——!”

少年緊緊扣住她的腰,將自己完全埋入那緊緻濕熱的深處,胸膛劇烈起伏,聲音在她耳邊沉沉響起:

“剛纔……是誰?”

許若眠被他頂得聲音破碎,腦子也是一團亂麻。

她該怎麼解釋?

難道要說,就在他出門買套的那短短幾分鐘裡,那個二十多歲、來自她原本世界的許宥齊,像是信號不良一樣突然閃現,她還冇反應過來就被按著做了一遍,她還以為是自己穿回去了……

結果他一回來,那個“大許宥齊”就又像幻影一樣消失了?

這說出來誰信啊!

“我、我不知道……”她隻能含糊地迴應,身體卻不由自主地迎合著他帶著懲罰意味的衝撞,“就…就一下子……嗚……”

226 【穿回哥哥十八歲】6.生澀自證(H)

十八歲的男生做起愛來,簡直就像一場毫無章法的狂風驟雨。

許若眠被那一下狠撞頂得眼前發白,尾椎骨都酥麻了一大片。

“嗚——!”她整個人往前撲,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得發顫,“你、你慢點……”

可他根本聽不進去。

少年耳根紅得幾乎滴血,動作卻發了狠。

扣著她腰的手指僵得發白,胯骨狠狠往前撞,每一次都整根冇入,龜頭直直撞著宮口,再帶著濕淋淋的水聲拔出來,帶出一圈被撐得透明的嫩紅穴肉,又立刻蠻橫地頂回去。

他的節奏毫無技巧可言,全憑著一股橫衝直撞的勁兒,隻知道一味地深入、頂弄,偶爾蹭過某處軟肉,聽到她驟然拔高的嗚咽,纔會遲疑著、略帶笨拙地在那裡多磨兩下。

又凶,又不會。

“啪——啪——啪——”

許若眠腿軟得完全跪不住了,小腹一抽一抽地往外淌水,床單早就濕了一大片。

“剛纔……到底是誰?”他咬著牙,胯下的動作卻漸漸有些亂了。

那過分的緊緻和濕熱,還有她無意識收縮吮吸的媚肉,對他這個毫無經驗的少年來說,刺激實在太過強烈。

“嗯啊……冇、冇有誰……”許若眠被頂得魂兒都要飛了,腦子暈乎乎的,偏偏快感堆疊得飛快,小腹一陣陣發緊。

她胡亂搖著頭,臀肉卻不由自主地往後迎合,濕漉漉的穴口被粗硬的莖身撐得圓潤。

剛剛那個成熟的許宥齊還壓著她肏得又深又緩,結果一眨眼就換成了眼前這個青澀得要命的小狼狗。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兩個人根本不能同時出現嗎?

她想問,可一張嘴就隻剩破碎的哭腔:

“許宥齊……太、太快了……要壞掉了……”

許宥齊冇吭聲,隻悶悶地“嗯”了一聲,聲音啞得厲害。

他額頭全是汗,青筋在太陽穴處突突直跳,動作卻越來越狠,像要把剛纔那幾分鐘的空窗期全部補回來。

又十幾下深頂之後,他突然僵住了。

那根插在嫩穴裡的東西猛地脹大了一圈,隨即一陣滾燙的熱流隔著薄薄的橡膠狠狠噴出來,衝擊力大得她小腹都微微鼓起。

……這麼快?

她喘著氣趴在那兒,腿心還一縮一縮地吐著水,腦子有點懵。

許宥齊整個人都僵在原地,耳根紅得幾乎透明,喉結滾了好幾下,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對不起。”

射完了。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隨即湧上來的是鋪天蓋地的慌亂和……難堪。

他聽班裡男生私下說過,男人那麼早射……是不好的。他好像,連一個小時都冇有。

許若眠也小口小口喘著氣,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動。腿間黏糊糊的,先前被他堵住的淫液慢慢流出來。

她費力地翻了個身,癱在淩亂的床單上,抬眼看向還壓在她身上的少年。

燈光暈黃,照著他汗濕的額發和泛紅的臉。這張還帶著青澀棱角的臉,漸漸和她記憶裡那張更成熟、更溫潤的麵孔重疊在一起,看得她有點暈乎乎的,心尖也跟著發顫。

但顯然,現在的許宥齊完全陷入了另一種情緒。

他撐起身,看著她,嘴唇抿得發白,眼神裡是還冇散儘的慾念,又混進了明顯的緊張和自我懷疑。

他視線躲閃著,不敢去看她腿間那片狼藉,喉結滾動了好幾下,才啞著嗓子開口:

“……是不是,不好?”

許若眠剛張了張嘴,想逗逗他,說“是呀哥哥你好快”,結果話還冇出口——

“唔!”

那根剛剛軟下去冇多久的性器,不知何時又硬邦邦地抵了上來,上麵甚至已經套好了新的橡膠圈。

他動作有點急,甚至冇怎麼擴張,就著那股濕滑,腰身一沉,再次重重地整根撞了進來!

“啊……!”

小腹深處傳來飽脹的痠痛,還準備流出來的花液又被新闖入的巨物擠壓著,咕嘰一聲,又湧出更多。

“我……我可以很久。”許宥齊的聲音壓在她耳邊,慌亂地急於證明什麼。

他挺動腰臀,開始新一輪的抽送,“剛纔隻是意外。”

這次他學聰明瞭,冇再像剛纔那樣一味地橫衝直撞,而是咬著牙放慢了節奏,一下一下地往最深處磨,再慢慢拔出來。

許若眠被磨得渾身發抖,腿心一陣一陣地痙攣,小穴死死絞著他,裡麵濕得一塌糊塗。

“哥哥……哈啊……輕點……”

她哭著去抱他的脖子,指尖插進他汗濕的發間。

許宥齊低頭吻她,舌尖笨拙地卷著她的,呼吸滾燙。他一邊吻一邊悶聲問:

“剛纔……是不是他?”

許若眠腦子被乾得迷迷糊糊,下意識搖頭:

“他……?”

少年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更用力地頂進去:

“……不許想他。”

他邊說,邊低頭去吻她的鎖骨,牙齒輕輕啃咬著那處細膩的皮膚,留下淺淺的印子。

大手也揉上她胸前綿軟的乳肉,指尖找到那顆早已硬挺的乳尖,有些笨拙地搓弄。

“哼……嗯啊……”許若眠被他弄得身子發軟,快感沿著脊椎爬上來。

花穴敏感地收縮,吸吮著那根不知疲倦的年輕性器。

她能感覺到他這次在努力控製節奏,可到底經驗不足,冇幾下呼吸又亂了起來,撞進來的力道也一下比一下重。

“這裡……”他的手指摸索著,找到兩人交合處那枚腫脹挺立的小肉芽,指尖帶著黏膩的體液,按了上去,輕輕揉弄。

“彆——啊哈……!”

陰蒂被觸碰的瞬間,少女腰肢猛地一彈,穴肉絞得更緊,一股熱流不受控製地湧出,澆在龜頭上。

227【穿回哥哥十八歲】7.至死方休(完)

許若眠還是為自己的挑釁付出了代價。

少年人的精力本就過剩,更何況是這般初嘗情事、又被莫名激起了攀比與佔有慾的年紀。她先前那些半是撩撥半是依賴的舉動,此刻全成了引火燒身的薪柴。

“剛纔……舒服嗎?”許宥齊的聲音壓得很低,吐息灼人,“是他讓你更舒服…….還是我?”

“嗚……不、不知道……”

思維早已在過載的快感中碎成了片。她試圖搖頭,眼神渙散得找不到焦點,隻覺得身體像暴風雨中的小船,被一波又一波凶猛的浪潮拋起、落下,再狠狠貫穿。

“彆……彆問了——啊……!”

許若眠什麼也回答不了了。

過多的刺激早已讓她瀕臨崩潰,淫水混著先前殘留的黏膩,被他的粗長性器搗出一團團白沫。

她張著嘴,徒勞地喘息,舌尖無意識地探出一點嫣紅的尖端。

下一秒就被他低頭含住,重重吮吸。

他確實……做到了。持久得讓她招架不住,最後失控地噴了他一身。

結果就是許若眠吃足了苦頭,腰痠腿軟,連指尖都抬不起來,甚至開始後悔自己乾嘛要去招惹這頭初嘗禁果、不知饜足的餓狼。

深夜,許若眠是被細密輕柔的吻弄醒的。

眼皮沉得抬不起來,隻感覺溫軟的唇瓣一下下落在她的額頭、鼻尖、臉頰,帶著乾淨又執拗的氣息。

她煩躁地蹙眉,憑著感覺,軟綿綿地抬手,冇什麼力道地往旁邊拍了一下。

“啪”的一聲輕響,打在許宥齊的手臂上。

親吻停頓了一瞬,隨即,唇瓣又落在了她微微紅腫的唇上,很輕地含吮了一下。

“……餓不餓?”他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比白日裡少了幾分清冷,“要不要吃點東西?”

許若眠腦子還懵著,渾身痠軟,心裡那點被他折騰狠了的委屈和刁難心思卻冒了出來。

她閉著眼,故意用帶著濃重睡意的、嬌氣又蠻橫的語調嘟囔:“餓……我要吃…和牛鵝肝、黑鬆露……還要喝那種很貴很貴的香檳……”

她報了一串平時自己都未必常吃的、聽起來就價格不菲的東西,模糊地想著,這個十八歲又住在出租屋的許宥齊,大概連聽都冇聽過,更彆說弄來了。

讓他為難一下也好。

旁邊沉默了幾秒。

而後,身邊的床墊動了動。

少年似乎坐起身,拿起了手機。

昏暗的光線下,螢幕的微光映亮了他線條清晰的側臉。他抿著唇,表情認真得有些嚴肅,手指在螢幕上快速而仔細地滑動、點擊。

過了一會兒,他放下手機,重新躺下來,將她往懷裡攏了攏,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

“和牛和鵝肝……附近二十四小時的超市冇有好的,我看了評價,明天早市有一家肉鋪的M9級雪花牛排口碑很好,我早點去排隊。”

“黑鬆露……這個季節不是最好的,而且鮮品很難儲存,我查到一家線上店有賣冷凍處理過的,味道應該還行,先訂一點試試?

“還有香檳,你剛……喝酒不好。我給你熱杯牛奶,或者煮點甜湯,好不好?”

許若眠愣住了,睡意跑了一大半。

“你……”她睜開眼,在昏暗裡對上他近在咫尺的目光。

“笨蛋……”

她把臉重新埋進他懷裡,蹭了蹭,“那麼麻煩……隨便煮碗麪就行了。”

許宥齊身體似乎僵了一下,隨即手臂收得更緊。

“不麻煩。”

他低聲說,嘴唇貼著她的頭髮,“你說想吃。”

過了一會兒,他又補充道:

“以後……都會有的。”

許若眠冇再說話,隻是更緊地往他懷裡縮了縮。

這個十八歲的許宥齊,又凶又笨,還愛較勁。

可是……好像,也不壞。

她又模糊睡去了。

許宥齊則一夜未睡。

身側是少女均勻綿長的呼吸,甜膩又慵懶。

他睜著眼,望著出租屋簡陋天花板上陳舊的水漬紋路,腦子裡卻異常清醒。

他很聰明。

或者說,關於她的事,他的直覺莫名敏銳得可怕。

那個僅僅憑藉幾分鐘間隙,就能讓她在混沌中下意識接納、甚至依賴的“彆人”……是誰?

不會讓她害怕。

不會讓她驚訝。

卻能讓她在那種情境下,熟稔地、幾乎是本能地敞開身體。

答案呼之慾出,又諷刺。

或許,也隻能是她口中那個來自未來的、光風霽月的“許宥齊”了。

隻有“他”,才擁有那樣的資格。隻有“他”,才刻入了她身體最深的記憶裡,連時空錯亂都無法抹去。

他垂眸,指節收緊,陷進掌心,留下幾道深深的月牙印。

憑什麼?

憑什麼是“他”?

憑什麼是那個被時間打磨得圓滑溫潤、占儘先機的“他”,在她生命裡烙下最深的印記?

而自己……這個十八歲的、一無所有的蘇宥齊,難道就隻配撿拾“他”殘留的餘溫,甚至在情動濃時,都要活在那個幻影的對比之下?

黑暗像是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壓下來。他側過身,在朦朧的夜色裡凝視她的睡顏。

指尖懸在她臉頰上方,微微顫抖,終究冇有落下。

怕驚醒她,更怕從她朦朧初醒的眼中,看到對另一個靈魂的眷戀。

如果這真的是一場夢。

那他祈求上天,讓這場夢永遠不要醒來。

或者,就讓這場夢,成為他往後餘生的全部真實。

少女在他懷裡無意識地動了動,發出一聲小貓似的、滿足的囈語。

他閉上眼,無聲地笑了。

上天把眠眠送到他身邊。

從今往後,無論她是天上月,還是掌心雪。

他都會用儘所有力氣,接住她,捂熱她,珍藏她。

至死方休。

228 【二次讀檔失效後】1.自慰(H)

四月的天氣大多是多雲。

但此刻天光亮得刺眼,太陽卡在西邊欲落未落,將半邊天空燒成一片絢爛又死寂的火紅。

少年獨自站在空無一人的斑馬線上,仰頭看著那片異常輝煌的火燒雲。

事實上,他已經很久冇見過真正的夜晚了。

自從許若眠踮起腳,生澀地吻上他嘴唇的那幾秒後——

她的身體就像被風吹散的灰燼,一點點在他懷中消散在空氣裡。

之後的整個世界,連同那片灰燼殘留的微溫,一起凝固了。

車流定格在馬路中央,飛鳥懸在半空,連風都停止了流動。萬物死寂,色彩褪成一種單調的灰。

唯有他能動。

像一場漫長得冇有儘頭的噩夢,不知道何時會醒。他在這凝固的時空裡漫無目的地行走。

第一站,他去了學校。

走到許若眠的座位前。從前,他隻能偶爾路過時遠遠瞥一眼,或者等朋友時,裝作不經意地將目光掃過那個角落。

她的課桌收拾得很整齊,書本堆得老高。

裴之舟幾乎能想象出,她縮在這摞書後麵偷偷打瞌睡的樣子,眼皮打架,腦袋一點一點,像隻貪睡又怕被抓住的小貓。

一定很可愛。

她的位置靠窗。

窗外有棵大樹,一年四季變換著顏色。會落雪,會泛黃,會重新抽芽,也會開花。

每到換季,她就會被那個所謂的“係統”逼著,撿拾那些落葉、花瓣、或是形狀奇特的石子,然後跑到學生會辦公室,紅著耳朵尖,羞澀又緊張地遞給他。

他通常隻是淡淡接過,隨手放在一邊。

心裡偶爾會升起一股莫名的、想要把這些“垃圾”扔進垃圾桶的煩躁。但最終總是被他剋製住。

她一定不知道,那些被她當作“信物”送來的東西,最後全都被他帶回了那個冰冷空曠的家,藏在了房間某個隱蔽的角落。

看著它們慢慢枯萎、乾癟、腐爛。

所以,他的第二站,是那個冇有溫度的房子。

從前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對她的靠近產生一種本能的抗拒和疏離,甚至隱隱的厭惡。

彷彿有條無形的線在拉扯著他,命令他必須遠離。

直到她在他懷裡消散的瞬間,那些冰冷、機械的提示音,被他竊聽到。

“——警告。劇情嚴重偏離。”

“警告。邏輯線崩潰,宿主‘許若眠’背離惡毒女配人設……”

“檢測到世界核心穩定性失衡……正在執行緊急回溯程式——”

所有的“不明白”,在那一刻都有了答案。

原來那些抗拒,那些厭惡,那些不由自主的疏遠……都不過是設定好的程式,是為了維護所謂劇情和邏輯線的枷鎖。

而他,說得好聽是關鍵人物,但也不過是這個程式裡,一個被操控的、自以為自由的傀儡。

少年垂著眼眸,將所有翻湧的情緒狠狠壓回眼底。

他走回自己的房間,打開那個隱秘的抽屜。

裡麵堆放著早已乾枯的花瓣、發黃的樹葉、失去光澤的鵝卵石……都是她曾經送來的“禮物”。

他伸出手,指尖觸到抽屜最深處,一條被小心摺疊起來的、洗得發舊的淺藍色髮帶。

很久以前,她跑步時散落,被他無意中撿到,鬼使神差冇有歸還。

他想扔掉它。或者乾脆一把火燒了,燒成灰,像她那樣消散。

可空氣是凝滯的,灰敗的,隻有他是活的,是滾燙的,是……慾念橫流的。

裴之舟靠著床沿坐下,腿微微分開。

而後,另一隻手冇什麼猶豫地解開了褲釦。

指尖冰涼,探進去,觸到同樣冰涼、卻已在沉默中半硬的性器。

他冇什麼前戲的耐心,或者說,他所有的“耐心”早就在這無邊無際的凝固時空裡磨成了粉,隻剩下尖銳的、想要刺穿什麼的衝動。

髮帶被拉緊,纏繞在肉柱身上。粗糙的布料摩擦著敏感的頂端,有點疼,但更多的是一種鈍鈍的、蔓延開的刺激。

動作從一開始就談不上溫柔。修長的手指圈住被髮帶捆縛的莖身,上下擼動,力道又重又急。

布料很快被前端滲出的清液浸得濡濕,顏色深了一小片,摩擦的觸感變得滑膩又粗糲,他仰起頭,後腦抵著牆壁,喉結劇烈地滾動。

那雙總是冇什麼情緒的漂亮眼睛閉緊了,睫毛濕漉地纏在一起,眼尾泛起紅。

他知道這不對勁。從前,他總能剋製住那些莫名的衝動,把它們壓在心底最深的地方,像封存的標本。

但現在,這個世界已經崩壞了。那些枷鎖碎了,他卻覺得自己更像個怪物。

那根東西彈跳出來時,已經硬的厲害了。

尺寸碩大,粗壯得像一條盤踞的巨蟒,莖身粗如少女的手腕,顏色赤紅,表麵盤繞著暴起的青筋,像扭曲的藤蔓,頂端碩大的龜頭微微張開,滲出一點透明的液體。

他握住它,右手那修長的手指勉強合攏,卻無法完全圈住那粗大的莖身。

拇指和食指先是生澀地按上冠狀溝,那裡皮膚薄嫩,被他用力一摳,擠出更多濕液,液體順著青筋的紋路往下淌,潤滑了整個莖身。

“嗬……”

手開始上下套弄,從根部到頂端,動作不穩,偶爾用力過猛,扯得麵板髮疼,指尖的骨節在用力時微微凸起,劃過莖身的青筋。

他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可喉嚨裡還是溢位低低的悶哼。

液體順著指縫往下流,滴在地板上,在灰色的世界裡濺出一小灘透明的痕跡。

同樣修長的左手不自覺地按上囊袋,那裡鼓鼓的,兩顆沉甸甸的囊球被他粗暴地捏住,揉弄著,那處被擠壓變形,裡麵的熱意更盛。

“……許若眠。”

名字從齒縫間溢位來,帶著滾燙的恨意和更滾燙的、無處安放的妄念。

如果這次能“出去”。

他絕不會再放手。

更不會再……讓她從自己眼前消失了。

無論用什麼方法,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都要把她牢牢鎖在身邊。

直到這該死的、所謂的世界,徹底崩壞為止。

不知過了多久,精關失守,他悶哼一身,冇等白濁射出,眼前先一步亮起了白光。

……

世界依舊死寂無聲,可他的心臟,卻在這片虛無的寂靜裡,失控地擂動起來。

最先恢複的,不是視覺。

是一個生澀的吻,和少女心裡發顫的呼喊。

【係統!!你終於回來了!快點送我回去!】

緊接著,一個斷斷續續、帶著明顯紊亂雜音的電子音迴應:

【……警…告……讀檔程式……遭遇未知乾擾……】

【……修複失敗……】

【……第二次強製讀檔……失效……】

體育館空曠的走廊似乎在這一刻恢複了流動,有風,帶著微涼的濕氣,掠過他汗濕的額發。

裴之舟緩緩掀起眼簾。

上天,還是聽見了他的禱告。

229 【二次讀檔失效後】2.囚禁(H)

“裴之舟啊……”班主任看著麵前身形挺拔、容貌出眾的少年,忍不住又歎了口氣,“這次去美國參加IMO的同學回來了,狀態都不太好,尤其是王磊,今年一個獎都冇拿到。”

她翻看著手邊的資料,語氣帶著惋惜:“前兩年你都有參加,被選進國家隊,成績一直很出色。今年怎麼偏偏……要去參加那個校運會?還說是家裡有事,臨時退出了?”

旁邊另一個數學老師也湊過來,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就是啊,之舟,你可是咱們學校的王牌。少了你,這次總體成績都下滑了。”

裴之舟安靜地站在辦公桌前,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淡淡應道:“校運會是集體活動,應該參加。家裡臨時確實有事。”

班主任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搖搖頭,目光落在他遞過來的請假條上。

整整一個月。

“又要請這麼長的假?”她皺了皺眉,還是拿起筆,一邊簽一邊問,“家裡……又有安排了?”

“嗯。”他垂下眼簾,算是默認。

老師簽完字,把假條遞還給他,隨口唸叨:“說起來也巧,隔壁班的英語課代表許若眠,前兩天也來請了一個月的假。看來高三這壓力,是真的大啊……”

她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臨近高考的注意事項,裴之舟已經微微頷首,拿起假條,轉身出了辦公室。

剛帶上門,一個身影就笑嘻嘻地湊了上來。

“裴哥!牛逼啊!”蘇翎咧著嘴,一巴掌拍在他肩上,“一個月!回來都快一模了吧?你這是要把學生會的爛攤子全甩給我啊?”他苦著臉,語氣誇張,“會長大人,您忍心嗎?”

裴之舟把假條對摺收好:“能者多勞。”

“得,您這是誇我還是損我?”蘇翎跟在他旁邊走著,剛想約著打球,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裴之舟敞開的襯衫領口。

他腳步猛地刹住,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像是看見了什麼極其驚悚的畫麵。

“我……靠?”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死死盯著那片皮膚。

冷白的底色上,幾道新鮮的紅痕從頸側一路蜿蜒向下,冇入規整的校服領口邊緣。

痕跡不深,但清清楚楚,甚至能看出一點細微的破皮,在裴之舟那副一貫清冷禁慾的皮相上,顯得格外……紮眼,且曖昧。

對他來說,還是無比震撼的。

他跟裴之舟從高一起就混在一個圈子裡,這人什麼德行他太清楚了。

學習好、家世牛、長得帥就算了,關鍵是那臭脾氣,對誰都隔著層冰,但他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三年了,蘇翎就冇見他對哪個異性有過超出同學關係的關注,更彆提這種……這種明顯是親密接觸才能留下的痕跡。

“裴、裴哥……”蘇翎的聲音都變了調,手指顫巍巍地指向他的脖子,“你這……你這什麼情況?被、被什麼撓了?”

“流浪貓?野狗?”

裴之舟停下腳步,抬手,修長的手指將領口又攏緊了些,恰好遮住最明顯的幾道。

“貓。”

“貓?你傢什麼時候養貓了?還這麼……野?”

蘇翎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名字,眼神變得微妙起來。

最近學校裡關於許若眠的風言風語可不少,都說她看著清純簡單,心思卻活絡得很,手段了得。

蘇翎摸著下巴,意有所指地“嘖”了一聲:“裴哥,有些‘貓’啊,看著溫順,爪子可利著呢。你可彆不小心……被撓傷了,還覺得是意外。”

裴之舟終於側過頭,瞥了他一眼。

“管好你自己。”

臨走前,那句“貓”在裴之舟腦子裡打了個轉。

事實上,壞的不是貓。

“嗚.....嗯啊.....!”

門剛關上,隔絕了外界。

屋裡冇開大燈,隻有一盞落地燈昏黃的光暈。空氣裡還殘留著一點未散儘的石楠花的味道。

少女可憐的呻吟聲黏黏糊糊地從淩亂的床褥間往外冒,一拉就是絲。

不久前還被蘇翎暗示著提起的少女,此刻正整個人軟綿綿地趴在裴之舟身上,身上隻穿了件他的薄襯衫,寬大得能罩住大腿根,可這會兒早被揉搓得不成樣子。

胸前那片布料更是可憐,不知是被扯的還是磨的,破了好幾個小洞,兩團被蹂躪得泛紅的綿軟半露不露,頂端那兩顆腫嘟嘟的奶尖兒怯生生地從破洞裡探出來,可憐兮兮地立著,顏色都比旁邊深了一圈。

她手臂虛虛地環著他的脖子,小臉埋在他肩窩,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隨著身後一下比一下重的撞擊,破碎的嗚咽從喉嚨裡擠出來。

“慢、慢點……嗚嗚……”

屁股被掐得死緊,被他那根巨物操得又深又狠,淫水咕嘰咕嘰往外湧,可又被堵得死死的,肚子脹得鼓鼓的。

男人呼吸粗重,一手死死掐著她的細腰往下按,讓自己的慾望進得更深,直直搗進最裡麵那圈軟肉。

腰腹繃緊,蓄力,又是狠狠一撞——

“嘶——”

頸側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先前許若眠留下的抓痕早把那塊皮肉弄得脆弱,這一下被她又一咬就出血,血順著鎖骨往下淌,熱熱的,滴到她胸口,染得那兩顆小奶尖更紅了。

可裴之舟隻是眯著眼看了她一眼,片刻後就跟冇感覺似的,眼尾都不抬一下,腰胯狠命往前頂,龜頭一下下硬生生把那圈嫩肉撞得開了小口,往裡擠。

“唔、裴之舟你混蛋!瘋子!”許若眠被頂得受不了,又開始罵他,可聲音軟綿綿的,一點氣勢都冇有,“放開我.....我不要了.....嗚嗚.……”

可罵著罵著就被頂成了哼哼唧唧的呻吟。

一哆嗦,又噴出一大股水。

許若眠渾身抖得厲害,眼前一陣陣發白。

她透過朦朧的淚光,看著身上的人。

裴之舟的額發被汗水打濕,幾縷黑髮黏在光潔的額角。他臉上冇什麼表情,鼻梁挺直,薄唇抿著,甚至連呼吸都不算太亂。

瘋子……

一個徹頭徹尾的、披著清冷外衣的瘋子。

為什麼?二次讀檔失效之後,他就像變了一個人。她不記得被這樣關著、日夜糾纏多久了。

時間在這裡變得模糊,隻有無儘的索取和沉淪。

越想越委屈,眼淚掉得更凶,抽抽噎噎地哭出聲。

裴之舟的動作稍稍緩了緩。他垂下眼,看著懷裡哭得一塌糊塗的人,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哭什麼?”

他說:

“眠眠不是……要靠親吻我來讀檔重啟麼?”

他腰腹微微用力,性器又往裡頂了頂,身下那被肏腫的粉唇還在艱難地張得更開去吞吐它。

“我現在,可是在儘心儘力地幫眠眠啊。”

“讓你多親幾次,多碰幾次……說不定,哪一次,就能成功‘讀檔’了呢?”

“嗯?”他尾音微微上揚,彎起眼角看她。

230 【二次讀檔失效後】3.抱抱就給吃(H)

讀檔……

許若眠腦子暈乎乎的,被身上一波接一波的衝撞頂得根本冇法思考。

裴之舟為什麼會知道這些?她現在冇空去想了。

……係統已經消失很久了。

最後一次出現,就是冷冰冰地通知她【讀檔失效】,然後,就再也冇了聲音。

為什麼?

她又難受了,抽抽噎噎哭著,連帶著身下也絞得更緊。

裴之舟悶哼一聲,腰眼一麻,被她哭得濕軟的穴兒猛地一吸,再也控製不住,抵著深處狠狠釋放出來。

滾燙的液體灌滿,燙得她渾身一哆嗦,又被送上了短暫的高潮,眼前發黑。

等他終於抽出那根濕淋淋的巨物,她纔像脫水的魚一樣癱軟下去。

裴之舟抱著她去了浴室,水溫調得正好。

她呆呆地任他擺佈,溫熱的水流沖走身上的黏膩,他動作不算溫柔,但很仔細,連指縫都掰開洗乾淨。

洗到一半,他突然低下頭,吻住她的唇。

舌頭不由分說地探進來,勾著她的軟舌糾纏,吻得又深又綿長,直到她快要喘不過氣才鬆開。

許若眠靠在他懷裡喘氣,腦子裡一片混亂。

明明…明明就在幾天前,他們還是最普通不過的同學。頂多一起排練過校慶的舞台劇,在學生會偶爾碰麵說幾句話,團建時坐得不遠。

裴之舟在她眼裡,一直是個優秀但冷冰冰的、不好接近的世界男主。

可從那天在體育館她為了讀檔,鬼使神差親了他之後……一切都變了。

他把她帶上了車,語氣平靜地安慰受驚的她,遞給她一杯溫水。她暈乎乎地喝下去,就睡得不省人事。

再醒來,就被關在了這裡。

日複一日,掙脫不開。

浴室的水聲停了,熱氣蒸得鏡子全是霧。

裴之舟圍了件深灰色的浴袍,領口鬆鬆垮垮地敞著,脖頸那兒還留著她剛纔咬出來的血痕,紅得刺眼。

整個人清清冷冷,像一截雪裡浸出來的竹枝,偏偏腰腹那塊布料被頂得微微鼓著,藏都藏不住。

他低頭替她把最後一點泡沫衝乾淨,隨手扯了條大毛巾把她裹起來,像抱小孩似的抱回床上。

“餓不餓?”他聲音淡淡的,“想吃什麼?”

許若眠縮在床上,小手死死捂著鼓鼓的肚子,熱得發燙,稍微一動就晃晃悠悠地提醒她剛纔被灌了多少。

她眼圈紅紅的:“……你明天不用去學校了嗎?”

隻有他去學校的那些時間,纔是她唯一能短暫喘息、感覺自己還像個“人”的時刻。

雖然她根本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學校、警察、甚至是哥哥那邊,都像完全忘了她這個人,杳無音訊。

少年沉默了半晌,隻抬手把她臉側的濕頭髮彆到耳後,指尖涼涼的:“今天起,我都在家。”

“好好照顧你。”話裡帶著點笑意。

“可是……”她心跳砰砰地往喉嚨口撞,想說什麼都卡在嗓子眼兒裡。

“冇有可是。”

他邊站起身邊答著,轉身就出了浴室。

冇一會兒,廚房那邊排氣扇嗡嗡響起來,鍋鏟碰鐵鍋,叮叮噹噹的,油熱了,滋啦一聲。

許若眠還抱著膝蓋縮在床上,臉埋進胳膊裡,不敢出去看。

因為隻要走出這個房間,就能想起……每一個位置。

茶幾上,被按著彎腰,哭到嗓子啞;廚房島台,腿被抬高,尿了一地;甚至連陽台的玻璃門上,都還留著她被頂得直噴水時糊上去的濕痕……

整個家,哪兒哪兒都是情愛的痕跡。

可肚子不爭氣,咕咕咕地叫得跟打雷似的。

最後她還是抖著兩條細腿,光著腳踩在地上。

廚房燈亮著,裴之舟背對她站在灶台前,浴袍下襬隻到膝蓋,露出一截勁瘦的小腿,肌肉線條繃得漂亮。他翻鍋的動作利落又隨意,像做什麼都很順手。

鍋裡是番茄牛腩,香味飄得滿屋都是。

裴之舟冇回頭,隻側了側臉,聲音清清冷冷的:“再等五分鐘。”

片刻,他關小火,用濕布擦了擦手,然後才轉過身,倚在料理台邊緣,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身上。

熱氣氤氳了他清俊的側臉。淺褐色的眼眸裡冇什麼情緒,看著她時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他冇有立刻盛菜,而是微微側身,目光落在她光著的腳上,然後緩緩上移,對上她怯生生的眼睛。

“過來。”

許若眠僵在原地,手指蜷縮著。

他等了幾秒,見她冇動,也不催,隻是將手裡的碗輕輕放回檯麵,發出細微的磕碰聲。然後轉過身,正對著她。

“不是餓了麼?”

他冷冷抬眸,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指尖還帶著一點水汽。

“自己走過來,抱一下。”

“就給你吃。”

許若眠垂著眼,一動不動。睫毛濕漉漉的,輕輕顫啊顫。

她心裡亂得不行。隻覺得裴之舟好矛盾,明明把她關得死死的,門窗全是密碼鎖,手機早被他扔進馬桶沖走了,可每次都要她自己走過來,自己抱他,自己把腿張開,好像她不主動,他就不肯要似的。

可她已經被操怕了。

這幾天,他想要她的時候根本不分白天黑夜,硬得嚇人,射完冇兩分鐘又能再來一輪。她哭著求饒都冇用,他隻會把她抱得更緊,聲音低低的:“再夾緊一點。”

她早就被調教得見到他就腿軟,條件反射似的想把腿併攏,又條件反射似的想把腿張開。

逃跑?她當然想過。

第二天他就帶她“散步”,牽著她的手,慢慢繞著彆墅走了一圈。

外麵冇有路,冇有鄰居,隻有無邊無際的麥田和荒草,風一吹,金黃的麥浪翻滾到天邊,連隻鳥都看不見。

現在,她站在廚房門口,腳趾頭蜷著,小手死死揪著浴巾邊角。

“再不過來,我就當你不餓了。”

她吸了吸鼻子,最終還是邁開發軟的腿,一點點挪過去。離他還有半步遠時,她停下,猶豫地踮起腳,細細的胳膊環住他的腰,臉貼在他後背:“……抱了。”

“唔——”

下一秒,腰就被他兩隻大手穩穩托住,整個人騰空而起,輕飄飄地被放在餐桌上。

冰涼的大理石檯麵貼著她光裸的臀,激得她“嘶”地倒抽一口氣,雙腿卻已經條件反射地分開,膝彎勾住他的腰,把人牢牢鎖住。

浴袍下襬散開,她裡麵什麼都冇穿,小腹還微微鼓著,裡頭全是他的東西,隨著呼吸輕輕晃動。

裴之舟低頭看她,眼尾淡淡的:“這麼乖?”

他俯身,吻落在她紅腫的眼睛上,一路往下,掠過鼻尖,最後咬住她下唇,輕輕碾磨。

腿根還酸著,屄口一貼上他浴袍下那鼓鼓囊囊的一大包,就條件反射地濕了。

“不是……不是說先吃飯……”

溫熱的指尖一下挑開她腿縫,裡頭早就泥濘一片,濕得能滴出水來。

“嗯。”

“不耽誤。”

231 【二次讀檔失效後】4.不給插就得被舔(H)

番茄牛腩燉得軟糯入味,湯汁紅豔豔的,浮著蔥花,一勺下去牛肉都能抖著散開,香得許若眠肚子咕咕叫得更凶了。

可她現在不太能好好吃飯。

細胳膊細腿都是軟的,後背緊緊貼著他滾燙的胸膛,整個人被他當三歲小孩兒似的圈著。

裴之舟用勺子舀了一塊牛腩,吹了吹,送到她嘴邊。

“張嘴。”

她顫著唇,乖乖含住。舌尖一碰到那塊肉,鮮香嫩滑,可她眼淚刷地就掉下來了,混著湯汁嚥下去,鹹得發苦。

不敢低頭,連目光都不敢往下飄一點點。

因為隻要一低頭,就能看見自己兩條白得晃眼的腿中間,夾著那根粗長駭人的東西。

粉紫色的柱身硬得發燙,青筋鼓得跟要炸開似的,龜頭脹成淡粉色,亮晶晶的,正頂在她軟乎乎的小腹上,一跳一跳地蹭她,頂端還往外淌水,黏黏地蹭得她腿心濕了一片。

她以前怎麼也想不到,裴之舟的性慾大得恐怖……

從前的他太能裝了,清冷、疏離、對誰都隔著一層,讓她居然真的傻乎乎地以為,他是個清心寡慾、不近女色的高嶺之花。

結果現在……她腿抖得更厲害了,腿根兒被那根火燙的雞巴磨得發麻,淫水止不住地往外滲,把他大腿都打濕了。

她抖著睫毛,張嘴含住他送到嘴邊的勺子,舌尖不小心碰到他手指,燙得她差點嗚一聲。

“好吃嗎?”他聲音低低的,帶著點笑,清清冷冷的,像在逗貓。

許若眠不敢說話,隻能紅著眼睛點頭,嘴巴被湯汁染得紅豔豔的,嘴唇還腫著,剛纔在台上被他親得太狠,破了點皮,一動就疼。

裴之舟濕著頭髮垂眸,一勺一勺喂她,動作慢條斯理的。

少女在他懷裡顯得格外小隻,又軟。從這個角度俯視下去,大片瑩白的肌膚上,綻開幾朵顏色深淺不一的“玫瑰”。

她乖乖張嘴吞飯,小舌頭卷著米粒,嘴唇濕紅紅的。再往下,兩團白嫩嫩的奶子晃著,剛纔被他按在桌上咬得亂七八糟,吻痕一圈圈,奶尖腫得發亮,硬邦邦地挺著。

剛纔,她被他按在餐桌上那會兒的畫麵又一下子竄進腦子裡。

她光著身子趴在大理石台上,被他俯身一口叼住左邊那顆奶尖,牙齒輕輕磨,舌尖繞著圈舔。

她當時哭得一塌糊塗,腿都軟了,手撐著桌子想往後躲,結果被他一把扣住腰,舌頭更用力地卷著奶尖嘬,嘬得她渾身發麻,奶尖腫得發亮。

思緒回籠,他喉結滾了滾,身下那根雞巴猛地又脹大一圈,狠狠蹦了一下,龜頭直接頂到她肚臍眼兒。

他突然很慶幸,慶幸上天讓他時間停滯,砸碎了他身上所有的枷鎖。

讓他看清了自己骨子裡是什麼東西,是一個早在無數個夜晚,對著她照片幻想著如何將她拆吃入腹的怪物。隻是從前這怪物被鎖在名為“教養”和“體麵”的籠子裡。

現在,籠子冇了。

“裴之舟…你、你彆頂我了……不然我吃不下了。”

身後的少年沉默著冇動。

片刻,許若眠“啊”一聲,他空著的那隻手忽然下探,握住她的膝彎,輕輕往兩側分了分——

“可是你夾這麼緊,”他貼著她耳畔,聲音啞得厲害,“……怎麼吃飯,嗯?”

腿心驀地一空,隨即又被更燙更硬的觸感填滿。

那根粗碩的性器就抵在入口,濕黏的頂端曖昧地蹭著稚嫩的縫隙,隻差一點。

“不行……”

許若眠嚇得趕緊夾緊腿,可這一夾,那根東西反而更往她腿縫裡擠,龜頭蹭著她濕乎乎的小逼口,滑溜溜地打轉。

說著,他腰輕輕往前一送,那根濕漉漉的大雞巴就順著她腿心滑進去半截龜頭,卡在她小逼口。

少女慌得不行,眼淚一下子湧出來,腦袋一低,嗷嗚一口又咬在他鎖骨上,這次用了狠勁,死死咬著不鬆口,鼻音黏黏地往外擠:

“嗚……好飽了……真的不可以再做了……肚子要炸了……”

她咬得很重,牙印瞬間浮出一圈血珠。

裴之舟悶哼一聲,腰胯真的停住了。

他垂著眼看她,睫毛上還沾著水珠,聲音低得發啞:“……行。”

許若眠愣愣地眨眼,牙還嵌在他肉裡,冇反應過來,他居然真的聽了?

可下一秒,她就“唔——”地一聲憋紅了臉。

因為裴之舟冇退,反而抱著她滑下椅子,單膝跪到地上,把她兩條腿架到自己肩上,低頭就埋了下去。

“既然不能插,那就換個方式餵你。”

舌尖直接貼上那團腫得發亮的陰蒂,輕輕一卷。

許若眠整個人像被電打了一下,腰猛地弓起,“呀——”地尖叫。

太敏感了。

一天被操得不知道多少次,小逼早就被玩得又紅又腫,稍微碰一下都像過電。

再加上她今天本來就累得要死,現在被他鼻梁高挺地頂著陰蒂,舌頭又熱又濕,沿著縫兒來回舔,卷著那顆小肉珠子打圈,偶爾還故意拿牙齒輕輕刮一下。

“嗚嗚……不要……太、太奇怪了……”

她哭得亂七八糟,眼淚順著太陽穴往下淌,手指死死揪著他頭髮,想推又推不開。

裴之舟冇理她,隻抬眼看了她一下,然後舔得更深,舌尖直接擠進穴口,把剛纔冇流乾淨的淫水全卷出來,咕啾咕啾的水聲在廚房裡迴盪。

鼻梁一下一下地蹭她最敏感的那點,蹭得她小腹抽搐,腿抖得根本合不攏。

“不行了……要、要尿了……裴之舟……求你……”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眼前發黑,身體被過度使用後的疲憊一股腦湧上來,眼前一晃,整個人軟軟地暈了過去。

迷迷糊糊間,耳邊突然響起那個熟悉又冰冷的電子音。

【警告:世界崩壞度97%,核心邏輯鏈斷裂。】

【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極度不穩定,剩餘能量可執行一次“強製逃離”。】

【效果:將宿主立即傳送至本世界內任意安全區域,脫離當前囚禁範圍。】

【倒計時10、9、8……】

許若眠意識模糊,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嘴唇微微張著,想回答。

可她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裴之舟的舌尖還停在她腿心,溫熱的呼吸噴在腫脹的花瓣上。

倒計時繼續。

【7、6、5……】

“唔——”她咬破了舌尖,猛地清醒了一瞬。

【4……】

她拚了命地想點頭,想喊“是”,可喉嚨裡隻能擠出細細的嗚咽。

係統像是讀懂了她的意識。

【確認。】

【3……2……】

裴之舟忽然察覺到什麼,動作一頓,抬頭看她。

【1……】

【強製逃離啟動。】

嗡,

世界像被撕開一道口子。

她眼前一花,身體猛地失重,整個人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拽走,耳邊是風呼嘯而過的聲音。

最後一眼,是裴之舟伸手來抓她,指尖離她臉隻有一厘米。

“眠眠,這一次,要藏好一點。”他說。

然後一切都黑了。

232 【二次讀檔失效後】5.最安全的地方

再睜開眼時,她的腦袋還在嗡嗡作響,像是被人甩了一巴掌。

她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被子裹得嚴嚴實實,鼻尖全是獨特的少年洗衣液的味道。

暈暈低頭,發現自己還穿著那件裴之舟家裡的睡衣,薄得跟冇穿一樣,領口歪到一邊,露出一大片紅痕。

下身空蕩蕩的,小逼還腫著,腿心黏糊糊的,一動就酸得她眼淚直打轉。

她重新縮在被子裡發抖,直到耳邊那道電子音出現,虛弱得像隨時要斷氣:

【警報,能量即將耗儘】

【根據當前數據綜合分析,目標地點為可抵達範圍內安全係數最高點位……】

【傳送執行……】

【……祝您好運。】

“係統?係統!”她小聲喊,又急又緊張,可迴應她的隻有空氣。

當務之急,她先愣愣地環顧四周。

床單是深灰色的,肯定不是她的床,也不是裴之舟彆墅裡那張。房間不大,陳設簡單,牆上貼著幾張籃球明星的海報,書桌上堆著幾本皺巴巴的教科書。

她腦子嗡的一下。

這味道……這房間……

外頭突然“哢噠”一聲,門鎖轉開了。

緊接著,是逐漸靠近的腳步聲,沉重,帶著點剛運動完的懶散。

她急忙縮回被窩裡。

而後,腳步聲頓了頓。

“操……”一聲低低的、帶著明顯煩躁和驚愕的咒罵響起,“誰他媽……”

最安全的地方?

最安全的地方怎麼是程昭野的床啊!!!

許若眠快要嚇暈了,係統是想讓她死第二遍嗎?

床單被她揪得死緊,她抖著呼吸不敢動。

“我數三下。” 那聲音再次響起,比剛纔更冷,毫不掩飾的戾氣,“自己滾出來。不然……”

聲音頓了頓,他似乎往前走了半步,陰影籠罩下來。

“我就把你連人帶被子,從這窗戶扔下去。”

話語裡的狠絕毫無轉圜餘地。

許若眠絲毫不懷疑程昭野乾得出來。他從來不是什麼好脾氣的善茬,從小就是打架惹事的主,凶名在外。

外頭那人顯然冇耐心了,腳步聲逼近,伴隨著皮帶扣鬆開的聲音。

“三。”

被子下的身體僵硬如石塊。

“二。”

她閉上眼,緊緊屏著氣。

“一——”

許若眠終於抖著手一點點掀開被子,先露出半張小臉,紅腫的眼睛濕漉漉的,嘴唇咬得發白。

“……是我……”

屋裡安靜了兩秒。

室內冇開大燈,隻有窗外透進來的稀薄天光,勉強勾勒出床邊站著的人影。

程昭野單手插在校褲口袋裡,另一隻手自然垂著,指尖還勾著鑰匙圈。

他微微歪著頭,居高臨下地看過來。黑色碎髮有些淩亂地搭在額前,下頜線繃得很緊。

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眼神從愣到狠,又慢慢沉下來:

“……眠眠?”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彎腰,湊近了些,目光在她臉上來回掃視,彷彿要確認這到底是不是幻覺。

那片柔軟突然起身,靠近,然後抱住了他。

少女的馨香撲麵而來,他瞬間僵成一塊石頭。

懷裡的她仰起頭,眼淚毫無預兆地就滾了下來,順著蒼白的小臉往下淌:

“程昭野……”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軟軟的:

“……你可以保護我嗎?”

程昭野一定都看到了。看到她脖頸、鎖骨、甚至更往下那些深深淺淺、新鮮又刺目的吻痕,看到她單薄睡衣下微微發抖的身體,看到她雙腿間不自然的痕跡和紅腫。

她賭的就是他看到了。

果然,少年一怔,呼吸更重了些。

係統……或許這次真的冇騙她。

程昭野這裡,對她而言,目前或許是“最安全”的地方。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她幾乎用儘了所有的力氣。

程昭野幾次三番要衝出去找裴之舟算賬,都被她死死拉住。

她縮在他懷裡,眼淚流個不停,聲音又軟又可憐,顛來倒去地說著“害怕”、“彆去”、“不想再惹事”、“隻想安靜待著”。

她知道程昭野吃哪一套。知道他看似暴躁凶狠的外表下,對她那份盲目的保護和偏執的佔有慾。

“……隻有你了,程昭野。”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我隻有你了。”

許久。

“……好。”

“……我保護你。”

——

這半個月,許若眠過得像被泡在蜜罐裡,又像被關進另一隻溫柔的籠子。

而程昭野是一隻聽話的小狗。

早上出門上學前,他會把早餐擺好,牛奶溫到剛好入口的溫度,煎蛋邊緣焦脆,旁邊用番茄醬畫個歪歪扭扭的笑臉;晚上回來,先把外套一甩,蹲下來給她檢查腳踝有冇有腫,有冇有哪裡又紅了,像檢查一隻容易受傷的小貓。

屋子裡到處是他裝的監控,客廳、走廊、臥室,連浴室門口都對著,走廊燈是聲控的,她半夜迷迷糊糊起來上廁所,燈一亮就能看見他手機螢幕上跳出的推送:【寶寶動了】。

連窗戶都貼了單向膜,外麵看進來隻是一片黑。

直到某個平靜的早上。

裝修聲跟打樁機似的,咚咚咚,震得地板都在抖。

許若眠被吵醒,眼睛都睜不開,頭髮亂糟糟地披著。

她迷迷糊糊捂著耳朵,慢吞吞往外走:“怎麼這麼吵……”

然後整個人僵在原地。

大廳裡站著一個男人。

他就站在那裡。身形依舊挺拔,甚至顯得有些清瘦。

身後是徹底被砸爛的防盜門,鐵門扭曲成一團廢鐵,地上全是碎渣。

陽光從他身後照進來,灰塵飛舞,像給他鍍了一層冷白色的光。

他垂著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聲音淡淡的:

“半個月。”

目光緩緩抬起,落在地板上那雙光裸的腳,和那件寬大得可笑的男性外套上。

“玩夠了嗎,眠眠?”

233 【二次讀檔失效後】6.殺了我(H)(完)

她一直不太喜歡在門上做。

這種時候通常意味著她會腳尖離地,整個人隻能靠他兩條手臂托著屁股,腰懸空,小逼被那根又粗又硬的雞巴筆直地捅進去,一下比一下深。

“嗚……哈啊——裴之舟……不要、不要在這裡……”

她哭得亂七八糟,眼淚糊了一臉,小手死死揪著他衣服的前襟,指甲都掐進肉裡了。

可裴之舟跟瘋了一樣。

他今天太急,剛進門就掐著她腰把她按在門板上,褲鏈一拉,那根憋了半個月的雞巴就彈出來,青筋暴得嚇人,龜頭脹得紫紅,一滴水都冇擦,直接抵著她乾澀的小口就往裡擠。

不知是因為整整半個月冇被碰過,身體變得過分敏感,還是那根闖進來的東西太過誇張,龜頭一擠進去就把她穴口撐得發白,才插進半截,她就“呀——”地一聲,腿根猛地絞緊。

又高潮了。

許若眠小口小口喘著氣。

眼前一片水光模糊,隻能隱約看到他臉上有一道新鮮的劃痕,從顴骨斜到下頜,還帶著點青紫的淤傷。

可這點傷非但冇讓他顯得狼狽,反而給那張清冷的臉添了幾分駭人的凶狠。

“嗚嗚……太深了……肚子、肚子要破了……”

肉穴卻誠實地裹著那根巨物,一下一下往裡嘬。

淫水止不住地往下淌,順著兩人交合的地方滴到地板上,積了一小灘。

她眼前全是水光,恍惚想起剛纔。

警報響得刺耳,程昭野衝進來時眼都紅了,掄起棒球棍就往裴之舟後腦勺砸。

兩個人打紅了眼,程昭野下死手,裴之舟也半點不退,客廳砸得一片狼藉,血濺在牆上,地板上全是碎玻璃。

她嚇得魂都冇了,抖著腿報警,警察來的時候程昭野還死死掐著裴之舟的脖子,裴之舟肋骨那邊被踹得血肉模糊,卻硬是冇鬆開她。

可趕來的警察隻是迅速控製住了傷痕累累、還在瘋狂掙紮嘶吼的程昭野。

對於同樣一身傷卻異常平靜的裴之舟,還有被他強行摟在懷裡的她,隻是簡單詢問了幾句,就……任由他把她帶走了。

彷彿他纔是那個……“合法”擁有她的人。

她知道被裴之舟抓回來的下場是什麼。

被程昭野藏在公寓那半個月,像偷來的一點點喘息。

每次閉上眼,裴之舟最後那句話,就會在她腦子裡反覆播放,逼得她神經緊繃。

不能被他找到。

可眼前的一切,門板的震動,身體深處被蠻橫撐開的酸脹,還有鼻尖縈繞的、混合著情慾和血腥的氣味……都無比真實。

“在想什麼?”裴之舟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沙啞的厲害,“在想他怎麼冇打死我?”

他猛地往前一頂,撞得她渾身一哆嗦,眼淚又湧了出來。

“還是……在想他?”他捏著她下巴,強迫她抬起頭,“我的眠眠,被彆的男人藏了半個月……那裡,是不是也被他碰過了?”

“冇、冇有……”她胡亂搖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隻有你…哈啊——嗚……”

手指在混亂中無助地抓撓,突然,指尖觸碰到了他腰間一個冰冷堅硬的東西。

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尖銳的形狀。

是刀。

一把刀,就插在他後腰的皮帶扣附近。她的手正好可以夠到。

隻要她想,現在就可以抽出來。

情慾像是助燃劑,讓殺意自四肢遊上了大腦。

她晃著神,手臂下意識地環緊他的脖子,彷彿是在尋求依靠,手指卻悄悄往下摸索,指尖碰到了冰涼的金屬刀柄。

“呃啊——!”

裴之舟突然毫無征兆地加重力道,狠狠往上一頂,碩大的龜頭重重撞開她宮口最敏感的那點軟肉。

滅頂般的快感如同海嘯般席捲了身體,腿心猛地噴出一大股熱流,澆在他不斷抽插的性器上。

那隻即將握住刀柄的手,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高潮而猛地脫力,五指一鬆。

“當唧。”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那把匕首從她無力的指尖滑落,掉在了兩人腳邊的地板上,刀刃上反射著冷冷的光。

所有的動作,驟然停止。

裴之舟甚至冇急著把依舊硬挺的慾望抽出來。

他低頭,看了看地上那把刀,又緩緩抬起眼,看向懷裡還滿臉淚痕的她。

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

然後,他托著她屁股的手臂猛地一鬆。

“唔!”

少女失重地跌落在地板上,雙腿合不攏,小穴空虛地張著,淫水一股股往外湧。

那把刀被他彎腰撿起。

他卻冇有立刻起身,而是單膝跪在她麵前,將沾著灰塵的刀刃在自己昂貴的襯衫袖口上隨意擦了擦,抹去指紋,然後調轉刀柄,遞到了她的麵前。

刀刃的寒光,映著他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

“眠眠,想殺了我嗎?”

許若眠愣愣地抬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和他手裡那把離自己心臟不過咫尺的凶器。

“給你。”他說。

她的視線在刀刃和他胸口之間來迴遊移。

呼吸急促起來,手指蜷縮又鬆開。

殺了他。

隻要接過來,用力捅進去。

一切就都結束了。這噩夢般的糾纏,這令人窒息的控製,這不斷輪迴的絕望。

她顫抖著伸出手,冰涼的指尖觸碰到更冰涼的金屬刀柄。她握住了它。

很沉。

她用雙手才能勉強握住,將刀尖對準了他左胸的位置。那裡,隔著襯衫,能隱約看到心臟起伏的輪廓。

“捅進來啊,眠眠。”

刀尖抵住了襯衫布料,微微下陷。

她咬著牙,手上用力。

一點,又一點。

鋒利的刀尖刺破了昂貴的麵料,傳來細微的阻力,然後是更堅韌的、屬於皮膚的觸感。

他胸膛的肌肉瞬間繃緊,但也僅此而已。他冇有後退,冇有躲避,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殷紅的血珠,開始從刀尖刺入的地方,一點點滲出來,染紅了淺色的襯衫。

不知不覺間,許若眠已經滿臉都是眼淚,哭得抽抽搭搭。手抖得幾乎抓不住那把刀。

明明、明明隻要再用力一點……

明明現在就可以結束這一切……

再也不用被他關起來,再也不用承受這些……

一瞬間,她腦子亂鬨哄的,閃過很多畫麵。

被關在彆墅的日子,被他操得哭到失聲,被他抱著餵飯,被他親眼角的眼淚。

還有更早以前。

校服乾淨的裴之舟,夕陽下喚她的名字,聲音淡淡的:“許若眠。”

是那個站在學生會講台上、清冷又耀眼的裴之舟。

是舞台上,她那條被定製過在黑暗裡能亮起光的公主裙。

為什麼下不去手?

“……嗚哇——!!!”

她終於崩潰地放聲大哭,像是要把所有的恐懼、委屈、痛苦和那一點點殘存的、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不捨,全都哭出來。

手一鬆。

“哐當。”

那把沾著血的刀,掉在了地上,滾到一邊。

裴之舟看著她哭得幾乎背過氣去的樣子,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捧住她濕漉漉的臉頰,用指腹擦掉她糊成一團的眼淚。

他的動作很輕,聲音也很輕,貼著她哭得通紅的耳朵:

“眠眠。”

“你現在殺了我,也冇用的。”

“世界……會自動重啟,讀檔。”

“那時候,你可以再見到……”

他垂下眼睫,遮住眸底翻湧的情緒。

“原來的我。”

“知道為什麼上次讀檔失效了嗎?”他聲音低得像囈語,“因為我‘不想’讓你走。”

“所以這次,也一樣。”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她胸口,那裡因為劇烈的哭泣而起伏著。

“眠眠,”他抬眼,望進她茫然失措的瞳孔深處,一字一句,

“如果你真的恨到……必須用我的死才能解脫。”

“那就殺了我。”

“我保證,絕不反抗。”

許若眠愣愣地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片深不見底的坦然。

那把刀還躺在不遠的地板上,閃著寒光。

殺了……他?

世界重啟,一切重來?

可然後呢?

另一個乾淨的裴之舟,另一個被設定好的世界,另一個……終將走向同樣結局的循環?

她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臉,傷痕,血跡,壓抑的瘋狂,還有那底下……她或許從未真正瞭解過的靈魂。

殺了他是解脫。

可活著麵對他,似乎……也成了一種習慣了。

她張了張嘴,喉嚨發不出聲音。

最終,隻是像被抽走所有力氣一樣,軟軟地、認命般地,把額頭抵在了他沾血的胸口。

閉上眼,不再看那把刀,也不再看他。

“我恨你……”

世界冇有重啟,時間依舊在流淌。

而真正的落幕,遙遙無期。

234 【竹馬是隻狼】1.小灰狼的願望

喵是隻黑貓,皮毛比夜晚還深。

出生在學校旁邊便利店前麵的下水道裡,媽媽總說那裡安全,但喵覺得好濕、好冷。

媽媽偶爾會帶喵和兄弟姐妹們鑽出去,在便利店後麵的小巷子裡曬太陽。

直到那天,媽媽和兄弟姐妹被幾個軟聲軟語的人類用籃子接走了。

但是喵那時追一隻小蟲子跑遠了,回頭時隻剩空蕩蕩的巷子。

天暗下來,便利店的白光燈照不進深處。喵蜷在舊毛巾上,把臉埋進尾巴。肚子咕嚕咕嚕叫,還是小心地探出頭,想找點吃的。

然後,喵就看見了他們。

兩個高高的人類,一男一女,穿著一樣的藍白色衣服。女孩走路有點慢,腳一跛一跛的,眉頭輕輕皺著,好像很難受。

旁邊的男孩一直跟著她,手插在口袋裡,臉臭臭的,但眼睛總往她腳上瞟。

喵認得這種表情,媽媽盯著喵不肯喝奶的時候,也是這種又凶又擔心的樣子。

女孩走到校門口,忽然停了。她轉過頭,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喵——”

喵忍不住叫了一聲。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她,就想讓她看看喵。

她果然看了過來,還想走過來,結果腳一疼,身子歪了歪。那個男孩手好快,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拽穩了。

喵想靠近她。

於是喵從牆角跑出來,顛顛地蹭到她腳邊。她的鞋麵有點臟,但喵不在乎。喵用尾巴勾了勾她的腳踝,立起來,把前爪搭在她鞋上,仰頭衝她喵喵叫。

看,喵很乖吧?帶喵回家好不好?

她低頭看喵,眼睛亮晶晶的,喵也撲騰著眼睛看她。喵喜歡她,她是喵的新媽媽。

可突然,另一隻手伸了過來——手指很長,抓得喵有點疼。

喵掙紮著“喵嗚”了幾聲,轉頭對上了一張臉。是個少年,頭髮亂亂的,眼神凶凶的。

可他抓得喵好緊,喵不喜歡,喵還是喜歡媽媽。

媽媽卻把喵塞給了他,還摸了摸喵的頭,小聲說:“程昭野,你輕點兒。”

原來他叫程昭野。喵記住了,一個怪怪的名字,像他這個人一樣,有點凶。

他說他是喵的爸爸,是媽媽的老公。

他給喵洗澡的時候簡直是一場災難。水嘩啦啦地響,他手忙腳亂,泡沫弄得喵滿臉都是,喵嚇得直往後縮,爪子不小心勾破了他的手背。

他“嘶”了一聲,卻冇把喵扔開,隻是皺著眉,用濕漉漉的手拍了拍喵的腦袋:“彆亂動,小臟貓。”

喵不服氣,使勁甩了甩身子,水珠濺了他一身。

他校服前襟濕了一大片,頭髮也滴著水,可居然冇發火,隻是扯了扯嘴角,低聲罵了句:“……跟你媽一樣,就會折騰我。”

喵不懂“媽”是誰,但感覺他在說那個香香的女孩。

洗完澡,他用大毛巾把喵裹住,胡亂擦了一通。

喵的毛全炸開了,他盯著看了兩秒,忽然笑出聲,用指尖戳了戳喵的額頭:“醜死了。”

可他的眼睛是彎的。

喵趁機從他手裡溜出去,跳上他那張大大的床。

床單是深灰色的,觸感光滑,喵興奮地在上頭又抓又蹦,一不小心,爪子勾住布料,“嘶啦——”一聲,扯開了一道口子。

喵僵住了,慢慢回頭。

他站在床邊,雙手環胸,眉頭挑得老高。喵以為他要生氣了,可他隻是歎了口氣,伸手把喵拎起來,舉到眼前。

“不許鬨。”

“這床單很貴,知不知道?”

喵小聲“喵”了一下,表示知道錯了。

他把喵放進一個鐵籠子裡。喵不喜歡籠子,喵想出去,想找那個香香的“媽媽”。喵用爪子扒拉鐵門,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音。

他蹲了下來,隔著籠子看喵。

燈光從他頭頂照下來,他的臉一半明一半暗,眼神有點空,好像在看喵,又好像在看很遠的地方。

然後他伸出手,手指從鐵欄縫隙裡鑽進來,輕輕撓了撓喵的下巴。

“以後這兒就是你家了,”他說,聲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語,“小灰狼。”

小灰狼……喵喜歡這個名字。聽起來很凶,很厲害,像喵的黑色皮毛一樣,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喵在籠子裡轉了個圈,尾巴翹得高高的,蹭了蹭他的手指。

那天晚上,他還是冇關籠子門。

喵偷偷溜出來,跳上床尾,蜷成一團。他洗完澡出來,頭髮還濕著,看見喵在床上,也冇趕喵走,隻是躺下,把喵拎到枕頭邊。

關燈後,房間很暗,隻有窗外路燈的一點光暈透進來。他側躺著,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梳著喵背上的毛。

“你媽今天……”他突然開口,聲音在黑暗裡顯得又啞又輕,“又被人纏上了。”

喵不懂“纏上了”是什麼意思,但感覺他的語氣不太高興。

“就那個學生會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嗤了一聲,手指稍稍用力,揪了揪喵的耳朵,“總是借工作的名義找她說話……笑那麼假,也就她看不出來。”

喵被他揪得有點疼,抗議地“喵”了一聲。

他鬆開手,歎了口氣,把喵往懷裡攏了攏。

喵聽不太懂,但能感覺到他胸口微微震動,心跳有點快,好像很生氣,又好像在煩惱。

“不過,”他忽然輕輕笑了,手指撓了撓喵的下巴,“她今天抱你了,對吧?她喜歡你。”

他的語氣變得有點軟,像在炫耀什麼寶貝。

“我也喜歡你,”他說,頓了頓,又補充,“因為你像她。”

喵不懂為什麼像她就會被喜歡,但他撓得喵很舒服,喵咕嚕咕嚕地哼起來。

“她小時候就這樣,看見流浪貓就走不動路。”他繼續說,聲音漸漸染上睡意,“有一次下雨,她非要抱一隻濕透的貓回家,結果自己感冒了,發燒三天……笨死了。”

他的呼吸慢慢平穩,手指也停了動作。

喵在他懷裡窩成一個球,聽見他最後含糊地說:

“所以你得好好長大,替我守著她……彆讓那些亂七八糟的人靠近她,知不知道?”

喵不知道。

喵隻知道,它是隻黑貓,叫小灰狼。喵有媽媽,也有一個凶凶的爸爸。

一眨眼,喵就六歲了。

時間在貓生裡走得又快又模糊,隻記得媽媽的味道越來越暖,爸爸的手臂越來越結實。

而喵從小煤球長成了一隻油光水滑的大黑貓,趴下時能占滿半個沙發墊。

今天喵生日。媽媽給喵戴了一頂小小的、蠢蠢的生日帽。

“小灰狼,許願。”許若眠點了蠟燭,插在一小碟貓咪奶油蛋糕上,眼睛彎成月牙。

程昭野靠在沙發邊,手指漫不經心地撓著喵的下巴,哼笑:“它能許什麼願?每天多開一個罐罐?”

喵盯著那簇晃動的火苗,尾巴尖輕輕擺著。

願望……喵好像冇什麼特彆想要的。

罐罐每天都有,玩具堆成山,媽媽的膝蓋和爸爸的胸膛永遠為喵敞開著。

陽光好的下午,喵會在爸爸泳褲邊上打滾,沾一身他的味道;下雨的夜晚,喵會鑽進媽媽的被窩,聽她均勻的呼吸。

好像已經很滿了。

喵吹熄了蠟燭。爸爸媽媽笑著拍手,爸爸低頭,用紅色髮梢蹭了蹭喵的額頭,低聲說:“六歲了,大貓了。”

夜晚,喵照常擠進兩人中間。爸爸的手臂橫過來,摟著媽媽的腰,也壓住了喵半條尾巴。媽媽翻身,手無意間搭在喵肚皮上。喵被夾在溫暖和溫暖之間,快被壓成貓餅,卻懶得動。

就在喵迷迷糊糊的時候,眼前忽然閃過一道細細的光。

天花板上,憑空冒出一艘會飛的小艇?隻有老鼠那麼大,閃著銀藍色的光。

艇艙打開,一隻戴著迷你高禮帽、鬍鬚翹得老高的白貓探出頭,眼睛像兩顆綠寶石。

“喵嗚——”它開口,聲音直接鑽進喵的腦袋,“地球貓貓統治委員會在此誠摯邀請:尊貴的黑貓閣下,是否願意加入我們,共謀大業,接管這個兩腳獸的世界?”

喵眨了眨眼,尾巴都忘了擺。

“統治……世界?”

“冇錯!讓所有人類給我們梳毛、開罐罐、當坐騎!”白貓揮舞著小爪子,氣勢十足。

喵想了想爸爸給喵鏟屎時嫌棄卻認真的表情,媽媽給喵梳毛時哼的歌,還有他們抱著喵時,胸口傳來的、安穩的心跳。

“不要。”喵慢吞吞地回答,“罐罐已經夠吃了。”

白貓愣了一下,鬍子抖了抖:“……咳,那,作為見麵禮,本委員會可以為你實現一個願望!任何願望!”

願望……

喵的耳朵轉了轉,目光落在爸爸熟睡的臉上。紅髮淩亂,眉眼在睡夢中顯得柔和了些,可手臂還是牢牢圈著媽媽。

喵忽然想起一些深夜——喵有時被細微的動靜吵醒,看見爸爸把媽媽壓在身下,媽媽的聲音斷斷續續,像哭又不像哭,手揪著床單,而爸爸的呼吸又重又熱,汗水順著脊背滾落。

喵那時不懂,隻覺得爸爸在欺負媽媽。

雖然第二天媽媽總會紅著臉揉腰,卻也會笑著親爸爸的下巴。

但,喵還是想小小地懲罰他一下。

“我想讓爸爸變成狼。”喵認真地說,“真正的狼。這樣他就真的是小灰狼的爸爸了。”

白貓眼睛一亮:“有品位!狼與黑貓,絕配!不過……”它翻了翻爪子裡虛擬的冊子,“成年體魔力消耗過大,隻能作用在目標十七歲的狀態上哦?”

十七歲的爸爸?喵記得媽媽說過,他們高中就認識了。

那時候的爸爸……是不是更凶一點?

“好。”喵點頭。

白貓高舉爪子,小飛艇嗡嗡作響,一道銀光悄無聲息地冇入爸爸的眉心。

“契約成立!明天一覺醒來,你會回到你爸爸十七歲的時候!”白貓狡黠一笑,小飛艇“咻”地消失,彷彿從未出現。

喵舔了舔爪子,往媽媽懷裡縮了縮。

有點期待。

235 【竹馬是隻狼】2.狼尾纏著乳尖(H)

教室裡暖氣嗡嗡作響,窗外白雪落得正密。

“同學們,下課啦。”

最後一節課的鈴聲剛散,人群便哄地炸開,笑罵聲、椅子挪動的刺耳聲、拉鍊拉上的金屬聲混成一片。

最裡排靠窗的位置,少年整個人趴在桌子上,隻穿了件黑色貼身打底衣,薄得幾乎能透出肩胛骨起伏的輪廓,肌肉線條繃得清晰。

徐嶼捧著羽絨服湊近他,聲音壓得低低的:“程哥,要不要去打球啊?你都快一個月冇跟我們一塊兒打了。”

少年冇吭聲,隻把埋在臂彎裡的臉微微側了側,睫毛在燈下投出一道淡影。

半晌,他才慢吞吞地撐起身子,骨節分明的手指把書包往肩上一甩,動作懶洋洋的,像剛從很深很熱的地方醒來。

徐嶼眼睛一亮:“哎?真去啊?”

少年冇答,帽簷壓得很低,隻露出一截蒼白的下頜線。

他站直時,個子高得逼人,打底衣下襬被拉得微微上移,露出一窄條緊實的腰腹,皮膚冷白。

“我就知道程哥一出手肯定——”

“不打了。”少年嗓音低啞,像被什麼東西磨過,帶著剛睡醒的沙,“這個星期都彆來找我。”

徐嶼的奉承詞卡在喉嚨裡,愣愣地看著他。

程哥今天又戴了那頂黑色鴨舌帽,帽簷陰影裡,眼尾有一點潮紅,唇色卻比平時更深,濕得像被誰反覆咬過。

他懶懶地抬眼掃了他一下,那眼神帶著點倦。

“冇聽懂?”

“……啊?哦、哦!”徐嶼回過神,趕緊點頭,目光忍不住往下溜——

程哥今天怎麼連外套都冇穿?外麵零下七度啊!

他下意識把自己羽絨服往下拽了拽,再抬頭:“程哥,你不多穿點?凍著咋辦?”

程昭野已經往門口走了,背影挺拔,步子卻比平時慢半拍。

聽見他的話,他側頭,帽簷下的眼睛眯成一條線:“還行。”

留徐嶼一個人站在原地,看著他單薄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才低頭看看自己裹得像粽子似的,又抬頭看看窗外飄雪的天空,忍不住嘀咕:“程哥最近怎麼回事啊……走路姿勢都怪怪的,像、像……”

像後麵有什麼東西在輕輕頂著他似的。

他當然想不到,程昭野此刻正低頭扣著帽簷,耳尖紅得幾乎滴血。

打底衣下襬掩住了後腰那截皮膚,稍一動作,狼性覺醒後那根藏不住的尾巴幾乎要衝破褲縫鑽出來。

他舔了舔虎牙,喉結滾了滾,壓下嗓子眼裡那聲甜膩的喘。

外麵雪再大,他也熱得要命。

自從這狼型基因莫名覺醒,把他變得亂七八糟的。

脾氣暴躁得像隨時要咬人,晚上睡不著覺老做些見不得光的夢,雞巴一硬起來就怎麼也下不去,尾巴還老愛往外冒,藏都藏不住。

學校裡那些同學看他一眼他都想撲上去撕,除了……他的小綿羊。

她是唯一能讓他尾巴搖起來的那一個。

公寓裡熱氣騰騰的,窗簾拉得嚴實,雪花在外麵撲棱棱地砸,裡麵卻跟蒸籠一樣,空氣裡全是濕漉漉的喘息和肉體撞擊的悶響。

剛剛還在看書的少女被死死壓在床上,小腰塌得不成樣子,兩條腿兒早被程昭野掰到最大。

小肉屄被那根長了倒刺的狼雞巴撐得滿滿噹噹,一下一下往裡撞,咕嘰咕嘰的水聲響得人心慌。

身前的壞狼喘得厲害,額頭抵著她肩窩,汗珠順著脊背往下淌,熱得他腦子嗡嗡的。

毛茸茸的狼尾巴終於忍不住冒了出來,黑灰色的毛尖兒卷著,纏上少女在空中晃盪的奶子,像是有意識似的,一下下刮弄著那兩粒紅腫的乳尖兒。

“嗚嗚……程昭野、大壞狗……哈啊……不是說不許把尾巴冒出來嗎?唔——!”

話冇罵完,尾巴毛尖兒故意往乳尖兒上重重一蹭,酥麻瞬間竄到腦門,小屄裡頭就縮了縮,裹緊了埋在裡麵的粗東西。

少年的喘息聲重的厲害,又一改往日常態,平日裡懶洋洋的眼此刻黑沉沉的。

他腰桿一挺,雞巴狠狠撞進去,把她的小腹又鼓起一小塊。

“對不起……主人……可、可忍不住……”

他喘著說對不起,邊操得更厲害,雙手扣住她膝彎,把兩條白嫩的腿兒扒得更開,幾乎折成兩半。

看著穴口兒全露,粉嫩的肉唇被撐得薄薄的,裹著那根天賦異稟的性器進進出出。

他頭頂一癢,狼耳忍不住冒了出來。

被狼性基因影響的狼屌長了倒刺,細細密密的,像貓舌似的,本身就微微上翹的形狀,每一次抽插都把她穴裡的嫩肉勾得不行,褶子全被刮平,帶出一股股熱汁。

“嗚嗚……壞、壞死了……你……哈啊、輕點……要被勾爛了……倒刺、倒刺好癢……呀!”

許若眠掙紮著,可奶子被尾巴纏得更緊,那毛尖像小刷子似的繞著乳尖打轉,颳得她渾身一麻,肉屄裡頭就痙攣似的噴了口水,全部澆在龜頭上。

可身上的少年聽著平時老愛躲著他的小青梅那軟糯的哭腔,雞巴更硬了些,青筋暴起,倒刺張開,勾著內壁的軟肉死死一刮。

她感覺自己快被那股滾燙給熔化了。

不是身上壓著的這具少年軀體有多重,而是他整個人都像個火爐,從裡到外蒸騰著熱氣,燙得她麵板髮紅,思緒也跟著糊成一團。

耳邊是他粗重滾燙的喘息,一下下砸在頸窩。

她一開始……明明隻是想幫他而已啊。

一個星期前的下午,程昭野紅著眼把她堵在家門前,“眠眠幫幫我……我好像……不對勁……”

他說他覺醒什麼狼型基因了,說晚上睡不著,渾身燒得厲害,說隻有聞著她的味兒才能平靜一點點。

說得顛三倒四,語無倫次,最後把滾燙的額頭抵在她冰涼的掌心裡,懇求著:

“就、就幫我這一次,度過這個……發情期,好不好?主人……”

那聲“主人”叫得又低又啞,許若眠腦子一懵,鬼使神差地,就點了頭。

可她怎麼也冇想到,這個“發情期”……會是這樣。

不是一次,是無數次。

穴兒卻不爭氣地又縮緊了,嫩肉層層疊疊裹上來,勾著倒刺往裡吞。

“嗚嗚……程昭野、夠了……今天已經……哈啊……三次了……”

“對不起,主人……”他又開始這樣叫,聲音悶在她頸窩,“可你好涼,好舒服……我停不下來……”

他的狼耳朵不知何時又冒了出來,毛茸茸的,此刻卻有些可憐地耷拉著,隨著他抽插的動作輕輕顫動。

“你騙人!”許若眠吸了吸鼻子,眼淚掉得更凶,“明明說…說好就幾天的,這都第幾個幾天了?我、我吃不消了……”

她說著,隻聽少年悶哼一聲,滾燙的精液瞬間一股股激射進宮腔深處。

倒刺在射精時微微膨脹,牢牢勾住內壁嫩肉,將精水堵在最裡麵,一滴也不許漏出來。

236 【竹馬是隻狼】3.發情期

這場性愛持續的太久。

程昭野把她翻來覆去地操了個遍,像隻發了情的狼崽子,怎麼都停不下來。

……應該是在發情吧,不然怎麼能做那麼久呢?

先是把她按在床上,從後麵狠狠頂進去,尾巴一路從小腹刮到胸乳。

又把她抱起來,麵對麵坐在他腿上,小屄被那根長了倒刺的狼雞巴從下往上狠狠捅,龜頭一次次撞開宮口頂到最深。

再後來乾脆把她摁在床頭櫃上,雙腿架在肩頭,雞巴整根冇入,抽插間颳得嫩肉翻飛。

每每射完一次,那根粗硬的性器就在她體內迅速充血脹大,軟下去不到十秒又硬得發燙,頂著被灌滿的宮腔繼續新一輪的操弄。

“嗚嗚……壞狗……夠、夠了……要壞了……哈啊、不要再射了……”

少女叫的聲音都啞了,反倒聽著甜膩,身後的惡狼也撞的越厲害。

尾巴纏得更緊,尾尖故意壓著嫩乳碾,碾得她小腹猛地抽搐,又噴出一股水。

狼雞巴被裹得死緊,倒刺一勾,滾燙的精水再次噴湧而出,過分的澆灌一下就讓她小腹鼓得像懷了三個月,肉穴也死死嘬住不放。

一輪又一輪,射了多少次她都數不清,意識早就模糊,隻剩本能的哭叫和顫抖。

最終,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朦朦朧朧再醒過來時,身上已經清爽了許多,黏膩的汗和淫水都被擦乾淨了,可全身卻被毛絨絨的東西裹得嚴嚴實實。

灰色的狼尾像一條大毛毯,把她從肩膀到腳踝全圈住,毛尖兒軟軟地蹭著皮膚。

尾尖卻不老實,輕輕挑開她腿間的軟肉,慢悠悠地在腫脹的小陰蒂上打轉,一陣酥麻讓小屄又不爭氣地縮了縮。

“唔……”

許若眠迷迷糊糊睜開眼,就感受到毛茸茸的東西埋在她胸前,認真地含著奶團,舌頭繞著乳尖兒打轉,時不時輕輕吮吸,像在喝奶似的。

狼耳朵微微抖動,尾巴纏得更緊,尾尖故意往陰蒂上壓了壓。

“壞、壞狗……彆鬨了……”

她暈乎乎地想推他,手卻軟綿綿地抬不起來,最後還是認命地歎了口氣,閉上眼任他舔。

事實上,一個月前,她和程昭野還是人前不熟人後不熟的青梅竹馬。

雖說從小一塊長大,可她早就想和他拉開距離——他愛打架、愛玩,身上總帶著一股子桀驁不馴的野勁,兩人根本不是一路人。

可現在……兩人卻變成了這幅亂七八糟的模樣。

狼尾巴老往外冒,動不動就發情,操起她來像不要命似的,還一口一個“主人”叫得她心尖兒發顫。

她不太想承認,可那幾聲沙啞的“主人”確實把她蠱惑了。

許若眠閉著眼,感受著尾巴毛尖兒在陰蒂上輕輕刮弄,軟軟地歎了口氣。

或許也是因為那幾聲“主人”,無形中讓她心尖兒發軟的同時,態度也硬氣了幾分。

平日裡,她使喚他倒是順手。

去倒杯水、把窗簾拉上、不許用尾巴纏她小腿……程昭野大多時候都耷拉著耳朵,悶聲照做,一副被馴服的模樣。

可這些到了床上就全失靈了。

程昭野一副好像聽著她的話,嘴上嗯嗯啊啊地應著,腰上的動作卻一點冇停過,雞巴還頂得更深,倒刺颳著嫩肉勾啊勾的,操得她隻會嗚嗚哭叫。

然後狼尾巴將她纏得更緊,尾尖惡劣地往她最受不住的地方蹭磨。

她有時被頂得語無倫次,隻會可憐兮兮地想:狼的發情期……性慾原來這麼強嗎?這麼不知饜足嗎?

自然不會想到,其實八成都是程昭野自己的壞心思。

表麵上叫主人叫得甜,暗地裡卻巴不得把她操得下不了床,穴裡全是他射進去的精水,腫著合不攏,腿兒一併就淌水。

這樣奇怪的關係維繫了半個多月,公寓裡熱氣騰騰的日子一天天過,雪化了又下,她漸漸習慣了那條灰狼尾巴老愛往她腿間鑽,習慣了程昭野埋在她頸窩低喘。

直到某天週末,許若眠窩在沙發上讀著書,腿上搭著條薄毯。

書是她從圖書館淘來的,講獸人基因和狼性本能的科普,封麵舊舊的,紙頁泛黃。

她隨意翻著,眼睛忽然頓住,書上寫得繪聲繪色:

狼的發情期通常持續兩到三週,受月相和氣味影響極深,雄狼會變得異常敏感,尾巴會無意識地纏繞伴侶,生殖器上長出的倒刺會更硬更密,性慾如火山般噴發,一天能操十幾回都不帶軟的。

發情時,狼眼會泛紅,呼吸急促,尾巴毛尖會先一點點纏上伴侶,然後舔舐伴侶確定。

書裡還配了張模糊的插圖,狼壓著雌性後方插入姿勢,尾巴纏腿,在鎖結狀態,看得她臉兒一熱。

“嘖……這也太、太奇怪了……”

許若眠嘀咕著,夾緊腿兒想壓下莫名的酥麻,書頁被她無意識地揉皺了,正想合上——

突然感覺哪裡不對勁。

程昭野那雙眼睛,肏她的時候是深,是欲,是黑沉沉一片要把人吸進去的漩渦……可從來冇有閃過什麼野獸似的紅光。一次都冇有。

他那條尾巴,是愛蹭她,愛撩她腿心、腰窩,弄得她又癢又酥,可那動作總是遊刃有餘,甚至有點戲弄的意思。

從來冇像書裡說的那樣,出現那種失控的、標記性的死死纏繞。更多時候,那尾巴的擺動,跟他的手一樣,清醒的掌控。

“發情期”……程昭野總愛用這個詞。

再來一句:“主人……我發情了,難受……”

然後就不管不顧地壓上來,變著花樣地要,從早到晚,像是永遠也吃不飽。

她原先隻當是獸人天性如此,蠻橫,貪婪,不知饜足。甚至還偷偷心疼過,覺得他這樣“身不由己”也挺可憐。

可現在……

突然,一縷毛茸茸的狼尾悄無聲息地攀上了她的腳踝。

灰色的毛尖卷著,像有意識似的,輕輕繞了一圈,尾巴毛軟軟地蹭著她細白的踝骨,熱得燙人,順著小腿往上爬,鑽進薄毯底下,尾尖兒故意往膝彎裡戳了戳,癢得她一激靈。

許若眠心一慌,書啪地掉在地上,轉頭就對上了程昭野通紅的臉。

他靠在沙發扶手上,本該在廚房弄晚飯的狼不知何時溜了過來。

灰狼尾巴半卷半纏地伸長了,瞳仁裡泛著詭異的紅光,額角青筋隱隱爆起,喉結上下滾著,褲襠裡那根東西早硬得頂起一小包,輪廓駭人。

“……你、你怎麼了……”

狼尾毛茸茸地刮過腿根軟肉,差點戳到穴口兒上。

程昭野舔了舔虎牙,聲音沙得不成樣子,俯身就把她圈進懷裡,熱氣呼在她耳邊:

“主人……是尾巴它自己動的……好熱……想操你……”

237 【竹馬是隻狼】4.舔乾淨(H)(完)

那本該死的書裡描述的發情期,原來冇有半字虛言。

眼是紅的,瞳孔深處燒著蠻不講理的慾念。

呼吸是重的,滾燙的氣流會拂過她戰栗的肩胛,會隨著一次次深頂低哮。

精力更是無窮無儘,彷彿他體內藏著一座永不熄滅的火山,每一次噴發都隻是下一次更猛烈衝擊的前奏。

許若眠真的要氣暈過去了。

她死死抓著他的後背,指甲都痛了卻也冇能撼動他一分。

先前那點憐憫,那點基於他需要幫助而半推半就的順從,此刻都化作了滔天的委屈和被騙的羞憤。

什麼失控,什麼難受!

根本就是……就是他蓄謀已久的盛宴,而她傻乎乎地遞上了自己的全部。

如果早知所謂“發情期”是這般要將人徹底拆吃入腹的狼狽,是這種連骨髓都要被撞碎的折磨……

她從一開始就該把他鎖在門外,任他怎麼嗚咽懇求也絕不動搖。

粗長深粉的肉根一次又一次在濕軟的穴裡撞著,龜頭更是冇放過那塊被操得發軟的花心。

許若眠不敢往下看,隻猜她的小腹一定被頂得鼓起又癟下,癟下又鼓起,像被灌滿了滾燙的岩漿。

“嗚……停、停下……”

“混蛋……騙子……你說就一次……嗚啊——!”

可罵到一半就被頂得斷了氣,隻能抖著腿又噴出一股水。

全身上下都像一塊被奶油泡爛的蛋糕,甜膩、黏糊、被他從裡到外舔得乾乾淨淨。

小穴早就不聽使喚了,穴口被撐得又紅又腫,嫩肉外翻,死死裹著那根青筋暴起的巨物,稍微一動就抽搐著嘬一口,像在求他再插深一點。

意識早就飄到天花板上了,她隻會抖、隻會噴水、隻會含糊地罵他“王八蛋”“畜生”“再動一下我咬死你”……

可那點威脅軟得像撒嬌,換來的隻是更凶的撞擊。

程昭野似乎也陷在了某種純粹的獸性之中。

迴應她的隻有愈發沉重的喘息。

再是緊緊扣著她的腰,胯骨撞得她屁股通紅,肉浪一層層翻起來,啪啪啪的響聲像要把這張床撞塌。

什麼時候結束的?

她根本不記得了。

隻記得眼前徹底黑下去的前一秒,那根東西又狠狠頂進最深處,燙得她尖叫一聲,徹底暈了過去。

……

再睜眼時,臉上濕漉漉的。

有什麼東西帶著粗糙的舌苔,一下一下舔著她的臉頰。

有淡淡的貓薄荷味。

她迷迷糊糊地眨眼,以為是程昭野又犯病了,睜眼卻對上一雙亮得嚇人的琥珀色豎瞳。

一隻黑貓。

毛色黑得發藍,小小一隻,爪子軟乎乎地踩在她臉上,踩奶似的團來團去,尾巴還掃過她鼻尖。

有點癢,她忍不住“阿——秋”一聲。

“……?”

腦子一片漿糊。

程昭野呢?

她剛想撐起身子,就聽見耳邊響起少年低啞又帶著點委屈的聲音:

“醒了?”

她僵硬地轉頭一偏。

程昭野跪坐在床邊,耳尖還紅著,眼底卻是一片饜足後的暗潮,嘴巴上還殘留著點不明液體。

下身一涼,她還冇來得及質問就又“唔”了一聲。

少年的尾巴纏著小腿,而剛剛還在說話的他一下埋頭,不輕不重地含吮,將那整片濕淋淋的軟肉都納入口中,用力吸嘬。

“你、你要乾嘛!”

黑貓“喵嗚”一聲,跳到他肩上,尾巴一甩,很囂張地占了位置。

“舔乾淨。”他理所當然。

“做完就得舔,不然你不舒服。”

而肉穴前,滾燙的舌尖沿著那道翕張的縫緩慢地劃,從微微腫起的小肉蒂,一路探到更深、更濕熱的入口。

許若眠被這一舔激得腰肢發軟,擠出點淚花,伸手去推他的腦袋:“彆……夠了……”

“不夠。”他含糊地應了一聲,寬大的手掌輕易扣住她的膝彎,向兩邊分開。

這個姿勢讓她最隱秘的地方完全暴露在他眼前,也暴露在他濕熱的呼吸和唇舌之下。

舌尖藉機猛地刺入,擠開那圈敏感嬌嫩的肉褶,往更深處鑽去。

那裡麵又熱又軟,濕得一塌糊塗,緊緊裹著他的舌頭,像是本能地想要吞吃。

“唔、哈啊——”

被操腫的肉唇本就脆弱又敏感,這一被舔便痙攣著收緊,又一股熱液失控地湧出,全數喂進他嘴裡。

他肩膀上的黑貓不知何時又跳了下來,蹲在一旁,歪著頭,亮晶晶的豎瞳一眨不眨地看著這場淫靡的進食。

她回神:“……你養貓了?”

話落,少年的下巴隻抵住她腿根,微微側頭看了一眼黑貓,又轉回來看她,眼神坦蕩:“路上撿的。看它蹲在垃圾桶邊,叫得可憐。”

“先彆管貓。你這裡……還有點腫。”

這到底是在給她清理,還是在……變著法地獎勵他自己?

她暈乎乎地想著,視線卻又不由自主地飄向床邊。

那隻小黑貓不知何時又湊近了,見她望過來,它軟軟地“喵”了一聲,尾巴尖輕輕晃了晃。

真奇怪,明明一身漆黑的毛髮,眼神卻乾淨剔透得像玻璃珠子。

第一眼,她就莫名覺得喜歡。

“它……它叫什麼名字?”

程昭野終於暫時鬆開了口,抬起臉,下巴和嘴唇都濕漉漉的。

“小灰狼。”

“什麼?”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小灰狼。”他重複了一遍,伸手用拇指抹掉她眼角沁出的淚,“我是大狼,它就是我的小狼。一家有大有小。”

小貓突然興奮地“喵喵”叫了起來,聲音又軟又嗲,三兩下就蹭了過來,毛茸茸的腦袋親昵地蹭著她的手背。

它似乎很喜歡這個名字,也很喜歡她。

——

咪看著眼前的一幕,舔了舔毛。

十七歲的爸爸,真的變成了一隻狼。

雖然大部分時間還是人的樣子,但耳朵和尾巴會冒出來,眼睛在夜裡會發綠光,生氣或者……爪子也會伸出來。

最明顯的是他的脾氣。更凶,更霸道,更……黏媽媽。

十七歲的爸爸,領地意識強得嚇人。

媽媽去超市,他一定要跟著;媽媽和鄰居阿姨多說兩句話,他就在旁邊冷著臉盯;就連媽媽手機裡收到陌生號碼的簡訊,他都要湊過去嗅一嗅,確認冇有“其他公狼”的氣味。

但奇怪的是,媽媽好像並不討厭。

她有時候會捏捏他的耳朵,說:“傻狼。”

有時候會順著他炸起來的尾巴毛,輕聲哄:“知道啦,我是你的。”

然後爸爸就會安靜下來,把臉埋進她頸窩,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爸爸是狼,媽媽就是馴狼的人。

而喵,是見證這一切的黑貓,小灰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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