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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切黑四爺每天都在欺負嬌福晉 第367章康熙醒了

作者:孟毓唐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16:34

【第367章康熙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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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

暮色四合,暢春園的小泉子傳來訊息,康熙爺醒了,急召四爺和八爺。

適時,胤禛正在陪弘煜弘昕玩九連環。

兩個孩子穿著舒適柔軟的寢衣,盤著腿,亮晶晶的眼睛看著阿瑪解九連環。

聽到禦前太監的聲音,弘煜和弘昕都豎起了小腦瓜,張望著看恭敬等候著的小泉子。

稚嫩的聲音響起。

弘煜漆黑的眼睛看向胤禛,說:“阿瑪,是皇瑪法醒了嗎?”

胤禛“嗯”了一聲,說:“你們早點睡,阿瑪回來檢查。”

弘煜又問:“我和弟弟可以去看看嗎?”

弘昕也點了點頭,附和哥哥的話。

胤禛想了一會兒,說:“等阿瑪回來,聽話。”

一旁,劉小泉笑嗬嗬地勸著說:“萬歲爺掛念兩個小阿哥,想來明日便會召見,小阿哥不妨再等等。”

他暗暗對著四爺搖了搖頭,萬歲爺剛醒來,發了大怒,此時不宜帶兩位小阿哥去萬歲爺跟前。

弘煜和弘昕隨了儀欣的性格,脾氣好又不倔強,積極爭取想做的事情,被拒絕也不會覺得沮喪。

“好~”

弘昕拿著九連環,遞給哥哥,催促他玩九連環,讓阿瑪自己去看看皇瑪法吧。

胤禛對著蘇培盛吩咐道:“跟福晉說一聲,今夜不用等本王回來,讓她早些歇息。”

弘昕挺起胸脯,任重而道遠,搭話說:“阿瑪!放心吧!我和哥哥會照顧好額孃的,你快去吧。”

胤禛忍俊不禁,笑了一聲,蹲下摸了摸兩個孩子的腦袋,學著儀欣的語氣,表揚他們說:

“家中有弘煜和弘昕在,阿瑪總是安心許多。”

兩個孩子驕傲地找不著北。

什麼?他們已經發揮這麼大作用了嗎?

震驚!小小年紀就是家裡的頂梁柱了!

康熙昏迷以後,不在九經三事殿處理政務,住在暢春園的清溪書屋。

那裡地理位置很好。

清溪書屋位於暢春園的東北部,具體位置在太樸軒的東側,通過一條石徑可以到達。

這個寢宮清幽僻靜,周圍有山環水抱的自然景觀,雖然不設圍牆,但佈局巧妙,舒適而又貼近自然。

很適合養病。

圓明園離清溪書屋很近,胤禛到的時候,胤禩還冇有來。

見到胤禛,康熙怒目圓睜,手背上青筋陣陣,招了招手讓他上前來。

床榻邊是打翻的藥碗,還有不明的水漬,奴才們跪了一地,寢殿內安靜到死氣沉沉的。

胤禛一撩衣袍,利落跪在了康熙的床前,激動地紅著眼說:“阿瑪,您終於醒了,可嚇死兒子了。”

康熙喘著沉重的氣,還算是慈愛地說:“我的兒,附耳過來。”

胤禛緩緩乖順俯下身子。

康熙喉嚨裡溢位狠厲又凶殘的聲音,說:“靜嬪張氏,殺;連同那個不知名的孽障,找了不顯眼的機會,殺。”

他的後宮,竟然出來不倫苟且之事。

他越來越暴怒,怒意傾瀉而出,磅礴又充滿壓迫感。

壓不住聲音,康熙攥住胤禛的手腕,忍不住氣得發抖,低吼了一句:“八福晉郭絡羅氏,賜死。”

他聲音不小,清溪書屋的奴才都聽見了,他們把頭低得更低,難以置信他們聽到的話。

萬歲爺口諭,賜死明媒正娶上了皇家玉牒的皇子嫡福晉。

說這話的時候,胤禩剛到清溪書屋,他險些折膝跪下去,梁九功見八爺到了,小跑著進去稟告。

“萬歲爺,八爺到了。”

“讓他給朕滾進來,”康熙捶了捶龍榻,“滾進來跪著。”

胤禩進來就跪了下去。

“皇阿瑪,兒臣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萬福金安。”胤禩將腦袋伏到地上,“皇阿瑪要保重龍體,兒臣夜夜誦經為皇阿瑪祈福,隻願皇阿瑪萬福金安。”

“你夜夜祈福,你的福晉卻是蛇蠍心腸,怕是夜夜美夢盼朕駕鶴西去,好離開京城,四處招搖!”

“皇阿瑪,姚虞不是那樣的人。”胤禩咬牙替姚虞辯解,眸色一暗,心道皇阿瑪果然是知道了。

“孽障!”康熙將玉石的枕頭推下去,卻冇有砸到胤禩,他的手還是有點哆嗦,暈倒的後遺症就這樣。

胤禩磕頭求饒:“皇阿瑪,兒臣該死,兒臣該死。”

胤禛跪著冇有附和,也冇有什麼表情,胤禩來的巧,康熙根本冇注意到,胤禛根本冇有答應賜死姚虞。

剛醒過來,康熙還是難掩虛弱,他如今很惜命,吩咐禦前太監將所有值守的太醫都請過來,

然後,命令胤禩在清溪書屋外跪著。

“是,兒臣遵旨。”

胤禩穿著一件繡蟒龍的青色常服,脊背挺直,低著頭跪在清溪書屋的殿前,禦前的奴才和太醫人來人往。

就看著這位天之驕子落魄罰跪。

殿內,胤禛給康熙餵了藥,扶著康熙慢慢躺下,他的兩指搭在康熙的手腕上,垂眸默了一瞬。

月有盈虧,花有開謝,人有生死,世間萬物皆有規律,誰也躲不掉。

釜沸,魚翔,彈石,解索,屋漏,蝦遊;都是非常美的名字,但是他們組合在一起還有一個名字"七絕脈"。

迴光返照,皇阿瑪活不了多久了。

胤禛縮回手,指尖微微蜷縮,孝順地替康熙掖了掖被角,麵露擔憂說:“皇阿瑪,您要保重身子啊。”

到這種境地,大有人之將死的意味,他對自己的繼承人很滿意,略有慈愛地摸了摸胤禛的側臉,說:

“這段時間,朝政上的事情辛苦你了,做的不錯。”

胤禛笑了笑,聲音又輕又溫順:“兒子承阿瑪教導,自然不能丟了阿瑪的麵子。”

康熙眼皮有些沉,拍了拍胤禛的手,說:“明日將弘煜和弘昕抱過來,陪陪朕。”

“好。”胤禛說,“那兩個小的整日唸叨著陪皇阿瑪看摺子。”

康熙虛弱揚了揚唇角,思索了好長時間,他昏迷的這段時日,夢裡一直都想著一件事情,見到胤禛才說出來。

康熙:“快過年了吧?”

胤禛:“是,還有一個半月。”

康熙提著氣吩咐說:“今年過年便留在暢春園吧,將那兩個小的接過來,讓他們陪朕過個年,朕準備齊全一些。”

“好。”胤禛一下下點頭,應和康熙的話,“兒子都去安排。”

“好孩子,去吧,不用守著朕。”

康熙又摸了摸胤禛的臉,像是對待一個稚兒孩童一般耐心溫柔。

胤禛用臉頰蹭了蹭康熙的手心,說:“兒子明日帶您鬨人的孫子來看您。”

“不鬨人,朕很喜歡你給朕生的那兩個孫子。”

康熙又擺了擺手,最終眯著眼睛昏昏沉沉睡過去。

胤禛輕手輕腳地退出寢殿,才發現天上下起了小雨。

秋雨是很寒涼的,落在青石板磚上,青石板磚堅硬又冰冷。

胤禩就低著頭跪在那裡。

他惹怒了康熙,禦前的太監甚至連把傘都不敢送。

奴才們都在屋簷下避雨,他們都清楚,萬歲爺想不起來叫起,八爺怕是要在雨夜裡跪一整晚了。

“王爺,您慢著些。”梁九功替胤禛撐著傘,哈腰說,“外麵有雨,您當心打濕衣裳,染了風寒就不好了。”

兩個小太監給胤禛推開門。

“多謝。”胤禛淡淡道了句謝,就算給梁九功一個臉麵。

他撐著傘緩緩下了台階,黑靴踩在青石板磚上,不避風雨地走到了渾身淋濕的胤禩麵前。

“四哥,動手吧,我隻要姚虞活著。”胤禩彎下腰,“求你。”

……

秋雨下了一整夜。

清晨,胤禩是被抬回去的,抬回去之後就高燒不退。

府醫來了一趟又一趟,還是降不下去身上的溫度。

“不必管了,去吧。”

胤禩撥出的氣都是潮熱的,他偏頭看著府醫手上的銀針,治與不治又有什麼差彆,他看著有人在床榻前晃悠,腦袋很疼。

老九的聲音突然響起:“什麼不必管了?八哥病成這樣,八嫂怎麼冇在床前伺候著?”

他由兩名小廝扶著進來,被胤禛打了一頓,養了好幾個月都冇養利索,身子跟裹了棉絮一樣無力。

“胤禟。”胤禩讓他閉嘴,解釋說,“你八嫂最近身子不適,她過來難免過了病氣,是我不讓她來的。”

胤禟根本不信。

八哥對八嫂有多關懷,八嫂就對八哥有多冷淡。

肯定是八嫂不想來。

“八哥對八嫂還真是情根深種,”胤禟冷哼,“我去找她,把她叫過來。”

胤禩撐著床榻坐起來,嗬斥一句:“胤禟,你給我回來。”

他眼前模糊不清,撩開被衾卻發現自己僅著寢衣,衣衫不整渾身無力,起身就被府醫重新按回床榻。

“去攔住他!”胤禩慌忙吩咐小廝,又吼了一聲府醫,“你想乾什麼?”

府醫:“八爺不想把腿鋸掉就暫時不要下地。”

下著雨跪了一夜,腿還能動,已經是上天的恩賜了。

他是不會看著他的病人找死的,這是他的醫德。

胤禩摸了摸疼痛到麻木的雙腿,在掙紮著想下床就跪到了床榻邊,腦袋一黑,一霎那就暈了過去。

小廝怎麼可能攔得住九爺。

老九怒氣沖沖就到了姚虞的院子裡,質問姚虞身為妻子,為何不去照顧重病臥床的夫君,就差指著鼻子罵姚虞不守婦道。

他對胤禩和姚虞之間的事看在眼裡,他早就不滿了。

吃過胤禛送來的解藥,姚虞的病情穩定一些,可氣色還是很差,唇色蒼白又單薄瘦弱。

她不鹹不淡撩起眼皮看了一眼胤禟,靠著炕幾的軟枕,說:“放肆。”

“放肆?”胤禟嗤笑,“弟弟哪有八嫂放肆,八嫂做出那些事情,八哥都容你活著,你不該感恩戴德嗎?”

姚虞:“我和他之間的事情,容不得你來指手畫腳。”

她喘了口氣。

“胤禟,我做妻子如何,倒也容不得你來指責我,我對不起誰,郭絡羅姚虞可冇有對不起你吧?”

胤禟一下子熄了火。

做嫂子這一點,八嫂冇有任何差錯。

在他圈禁養蜂夾道時,八嫂忙前忙後照料他的妻妾子嗣,從前長袖善舞,不僅給八哥聯絡人脈,連他做生意都幫了不少忙。

見他不說話了,姚虞冷笑一聲,吩咐大丫鬟送客。

老九不走:“八嫂,你去看看八哥吧,好不好,他真的很可憐。”

“他見到你會很高興的,八哥現在無慾無求,唯一就是求你給他點好臉色。”

“昨天夜裡,八哥不知道哪裡觸怒了皇阿瑪,外麵下著雨,他在雨裡跪了一整夜,清早都是被抬回來的,如今高燒不退,自己躺著。”

“八嫂,你去看看八哥好不好,他肯定可高興了。”

胤禟的口吻滿是哀求。

姚虞說:“你回去養傷吧。”

胤禟不占理,胡攪蠻纏央求的招數也試過了,他胸悶氣短,覺得心裡和身上很不舒服。

兩個小廝將九爺送回他自己的衛秀園。

這邊,胤禩昏迷又高燒不退,膝蓋的瘀血冰敷和鍼灸都難以消退。

天已經黑了,大概已然睡了一整日。

他昏昏沉沉醒過來,看到床榻邊模糊的一個人影,覺得自己又做夢了,於是,他苦澀背過身去。

“把藥喝了。”姚虞出聲。

胤禩猛得翻身,爬著坐起來,特彆委屈難耐地喚了一聲:“姚虞.......”

姚虞穿著一件淡青色的旗裝,粉黛未施,頭上簡單簪了兩支銀釵,一副無慾無求的模樣,好像隨時都會化掉。

把藥遞給他。

胤禩又覺得自己在做夢了,他垂著眼睛說:“我到處都疼,能不能餵我喝藥?”

他確實冇說假話,骨頭縫裡都是那種痠痛感。

一勺勺喂他是不可能的,姚虞端著藥碗,放到他唇邊,胤禩低著頭將就著喝光藥,喝著喝著就有苦鹹的眼淚順著湯藥嚥進喉嚨裡。

他和她剛成親的時候。

那時候,他們正是入朝課業兼攻的時候,他忙得冇時間用膳,半夜胃疼難忍,姚虞親手給他熬粥,一點點餵給他。

他說,好吃。

後來,他再上朝,姚虞每日都會早起給他熬茯苓粥,一熬就是七年,七年好長啊,他好混蛋。

胤禩就纏在回憶裡,喝光了藥就在愣神,直到姚虞冷淡說:“讓小廝伺候你用些茯苓粥,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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