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遇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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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沉默。
誰知弘昕也跟著湊熱鬨,啊啊叫著彷彿在質問著阿瑪。
胤禛俯身低頭捏住弘昕白嫩的臉蛋,狹長的眼睛玩味湊近說:“不許湊熱鬨。”
弘昕揉了揉小眼睛這就要哭,委屈巴巴往儀欣懷裡紮,叫得更大聲。
胤禛:“.......”
“王爺晚上不回來睡覺就算了,還要欺負孩子,實在是太過分了。”
胤禛輕咳,解釋道:“去南院處理了點事情。”
儀欣吸了吸鼻尖,感覺冇有什麼異樣的氣味,這才罷休。
胤禛知道她在聞什麼,他喜歡她這種莫名其妙的佔有慾,更不怕她檢查,反而得意揚了揚下巴,好似在期待她的表揚。
當天夜裡,他的胸膛上多了兩個紅彤彤的小貓爪。
*
等再安置好孩子,就差不多到了上朝的時辰了。
胤禛向來精力旺盛,冇什麼不適感,看著儀欣重新睡著,小憩一會兒,便離府上朝。
儀欣是被康熙清晨送賞的動靜吵醒的,她大抵是已經習慣了,皇阿瑪隔三岔五就會賞賜弘煜弘昕。
若是她說,皇阿瑪就是很奇怪,愛慾使其生,可能是弘煜弘昕生下來比較合皇阿瑪心意,皇阿瑪便忍不住將諸多偏愛都一股腦給他們。
收下賞賜,儀欣吩咐人供上。
冇多時,門房小廝慌忙走進來,說有兩個小乞兒放到門口一個精緻的捧盒。
晴雲接過來都一怔,捧盒上有著璀璨耀眼的寶石,一眼就不是凡品,怎麼會來自於小乞兒之手呢?
再三確認,小廝就說是兩個瘦骨嶙峋的小孩扔在雍親王府門前石獅子處的。
儀欣冇有接,示意晴雲先檢查一下。
她慣來好奇心重,但更知道防人之心不可無的道理。
晴雲打開後,更是語塞,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福晉,是東珠,這成色品級,是皇後纔可以佩戴的東珠。”
這簡直是燙手山芋。
東珠。
哪裡能得來品級這麼好的東珠呢?
皇阿瑪賞過不假,可對她的抬愛止於皇貴妃或者太子妃比肩。
東珠圓潤飽滿程度顯然不及麵前這些。
儀欣冇有猶豫,抬手就吩咐小良子給乾清宮送去,“事情始末務必交代的清楚些,不清楚的就承認不知道。”
她想不明白,就給能想明白的人去想,這樣品級的東珠又不是尋常玩意,非禦賜不可得。
“欸,奴才省的。”
又一日。
儀欣和思瑾今日約著去甘露寺,她要供奉海燈,而思瑾成親已經有兩年了,想散些香火錢求子。
兩個人靠在馬車上坐著,思瑾昨夜緊張得冇睡著,眯著眼睛靠著馬車壁旁的軟枕小憩。
儀欣則是起得太晚,險些誤了與思瑾約定的時辰,冇有用早膳,此時正坐在寬敞的馬車裡用著茶水點心。
甘露寺路途並不算遠,走官道差不多一個時辰。
每次去上香的路上總是格外安寧,不論是心境還是環境。
一切格外溫柔,好像熱天出了一身薄汗之後,被人拿著清涼半濕的巾帕慢慢擦拭一樣。
咯噔一聲。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儀欣撩簾問。
思瑾慌亂眼睛,眼睛因為熬得太久有些紅血絲,攥住儀欣的衣袖。
“福晉,十七福晉,馬車車輪掉了一個,奴纔給您抬著車軲轆,您先安穩下來吧。”
什麼?
車軲轆掉了?
儀欣瞧見一個小廝在馬車左側,大汗淋漓抬著車軲轆,她不願勞累小廝,扭頭招呼說:“瑾瑾,先下來吧。”
兩個人扶著慢慢下了馬車。
“姐姐,咱們會不會誤了祈福的時辰。”
“可以在甘露寺齋房留一晚,待到明日吉時再行上香之事如何?”
儀欣握著團扇替思瑾扇了扇,自己擋住烈日。
思瑾笑眯眯說,“就是要辛苦姐姐多陪我一日。”
”去再尋一輛馬車來。“
馬車輪軋上堅硬的石頭,劈了一道口子,儀欣剛下來,駿馬又往前走了幾步,卻拽不動馬車,受驚發出一道道嘶鳴。
儀欣往旁邊躲了躲,拉著思瑾往旁邊初見茂密的林間站一會兒,不滿意地吐槽起王府馬車的質量問題。
突然,晴雲猛地推了她一把,儀欣將十七福晉撞了一個踉蹌。
“啊!”
“福晉小心。”
霎那間,王府侍衛紛紛圍上來,拔劍聲像是要將林間的溢位來的陽光劃開一道口子,十幾名護衛擋在儀欣和思瑾麵前。
儀欣後背冒起冷汗,身後的樹乾上定著一支羽箭。
“姐姐,這是怎麼了?”
思瑾話音剛落,各方又射出幾道羽箭,儀欣下意識拉著思瑾躲到樹後。
“冇事,冇事,王府侍衛很厲害,不用擔心,不過是些山賊流匪罷了。”
儀欣唇色發白,還是很鎮定。
“嗯...京郊會有流匪嗎?”思瑾聲音顫抖。
晴雲和小良子臨危不懼,一左一右護住儀欣,餘光一直在觀察刺客的位置。
小良子趁機矯捷撲到遠處,朝著空曠的官道飛奔而去,要到空曠的地方,才能將信號發出去。
儀欣不會亂跑,始終和思瑾躲在最粗壯的樹木後麵,她耳朵不太靈光,鼻子卻很敏銳,血腥氣無孔不入朝她湧來。
鏗鏗的箭雨無孔不入,樹上落下幾十名黑衣人,跟鍋裡下餃子一樣。
王府侍衛一身血性,做不到以一當十,卻絲毫不退,不知誰喊了一句,“掩護福晉離開,誓死保護福晉。”
發覺黑衣人的箭矢都已經用儘了,晴雲眸色猩紅,顧不上主仆之彆,推了儀欣一把,“跑,不要回頭!”
儀欣心臟一緊,大顆眼淚掉下來,頭也不回往宮道上跑,思瑾腿特彆軟,顧不上害怕,悶頭跟著儀欣往官道上跑。
耳邊有風聲,還有利劍劃破血肉的聲音,悶吭聲不絕如縷。
她遇到刺殺了。
她冇有想任何事情,
竟然慌亂接受有人要殺了她。
宮道明明離得不遠,因為要上香,她們穿得素淨,冇有華貴的釵環羅裙,冇有踩花盆底,跑起來冇有那麼大的障礙。
思瑾身體冇有儀欣好,氣喘籲籲,到了官道有些力竭了,崩潰哭出聲來,”我還想給阿瑪和額娘儘孝,姐姐...姐姐...“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