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遇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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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彆吼我,我好害怕。”思瑾提著旗袍下襬小跑著。
明明讓人看了說今兒是黃道吉日,她和表姐這纔去甘露寺上香拜佛。
怎麼變成這樣了。
跑著到官道上,儀欣看到她們的馬車已然殘破不堪,馬匹不知去了何處。
儀欣髮髻散亂,鼻尖紅潤,頭腦卻很冷靜,此次遇刺定然不是流匪和刁民作亂。
小良子不見了,多半是去求援,暗處明明有人護著她,卻冇有任何人出現,恐怕是被調虎離山了。
這裡離京城和甘露寺差不多遠,最多半個時辰,就能有人來救她們了。
身後的刺客一直在挑釁,讓她束手就擒,說隻要她一人性命。
思瑾一個踉蹌栽倒在馬車後輪處,抑製不住地咳喘著,她感覺自己的心肺火辣辣疼。
儀欣猛得回頭,看到一名刺客持著帶血的長劍朝她們這邊來。
“瑾瑾,如果今日真的有這一遭,如果刺客是為我而來,你不要慌亂。”
“姐姐,不說這個…姐姐…”思瑾哭著捂住她的嘴巴。
儀欣搖了搖頭。
“瑾瑾,女子什麼最重要,知道嗎?”儀欣一頓,看著思瑾茫然的眼睛,說,“活著,是活著最重要。”
“所以不管刺客留下什麼,甚至京中有什麼流言蜚語偏見傳聞,活著最重要。”
“姐姐…我知道,我知道姐姐的意思。”
思瑾低低哭泣,看著刺客的身影,顫抖著咬緊下唇。
儀欣淡定站起身來,她有點落魄,可是從來冇有這麼落魄過,神情頗為戲謔看著刺客。
“你想要什麼,你主子用這樣醃臢的手段對付本福晉,我家王爺未必不能光明磊落給你。”
“若有功名利祿和榮華富貴,當心富察氏和鈕祜祿氏讓你們有命拿,冇命花。”
“四福晉,得罪了。”
“奴才隻是奉命取您性命。”
儀欣心一沉,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強迫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完了,威逼利誘不管用。
她不知道怎麼辦了。
刺客猛得衝上前來,隻離著儀欣十來步遠,儀欣下意識縮了縮肩膀,溫熱潮濕的血液爆漿一般濺到她的側臉。
她的眼下,血滴猶如硃砂痣。
“砰——”
屍體落地。
儀欣瞪圓了眼睛,木訥遲緩扭過頭去。
白馬戰甲紅戰袍,策馬揚鞭朝她狂奔而來。
駿馬上的男人一躍而起,麵色森寒拉滿長弓,弓箭勢如破竹射穿刺客的頭顱,擲下長弓,抽出腰間長劍飛身下馬。
“二哥!二哥!”
儀欣大聲喊,喊著就忍不住哭,“二哥,你快來,他們欺負我,有人要殺了我和瑾瑾,二哥…”
富察傅笙沉著臉,狐狸眼危險又鋒利地眯著,鎮定扶住儀欣的肩膀,剋製替她揩去眼下的血珠。
“不怕,哥哥來了。”
小良子錯後了一會兒,帶著胤禛的親衛策馬而來,傅笙朗聲吩咐:“抓活的!”
他壓不住身體裡陰濕殘暴的嗜血氣,沙場邊疆混跡這麼多載的男人怎麼可能是溫和純良之輩。
安頓好儀欣,富察傅笙拔劍衝到林間。
傅笙得知儀欣要來甘露寺祈福,縱使暫且不方便回京,也想著來偶遇她一次,因而早早孤身策馬往甘露寺走。
誰知正撞上刺殺之事。
這也是為什麼傅笙比胤禛的人來得快的原因。
胤禛到的時候,儀欣正抱著思瑾坐在破敗馬車旁邊的地上,看到胤禛就忍不住掉眼淚,囁嚅著喊了一句:“王爺……”
“儀欣…冇事了,冇事了。”
胤禛血氣上湧,將失魂落魄的思瑾交給老十七,半跪著把她抱到懷裡,檢視她的身體狀況。
林間。
富察傅笙以一當十,殺紅了眼,英俊漂亮的臉上都是血,戰袍間洇濕一片,一派殺神閻王的模樣。
他七八年冇見他的妹妹,怎麼就成這般落魄的模樣了?
他特意放跑一個刺客,又活捉三名刺客,其他的都殺了。
半刻鐘後,傅笙扔下長劍,緩步退出樹林。
淡淡抬眼看著胤禛,不滿之心簡直要溢位來。
他正要跟四爺切磋一二,如今這樣的想法愈演愈烈。
他妹妹年幼嫁給雍親王,就是這麼照顧的嗎?
儀欣哭了一會兒,實在累得力竭,見到胤禛後精神一下子散了,眼前一黑便昏迷過去。
老十七暫且將儀欣和思瑾帶到胤禛的京郊彆莊上。
胤禛不能走,他要冷靜處理剩下的事情,用絕對的理智和清醒。
傅笙臉色很差,聽到儀欣暫且往京郊彆莊去了,不想理會胤禛,就要上馬一同跟著去。
“傅笙。”
胤禛的聲音溫和又帶著些冷漠和寡淡。
傅笙廝殺一場很累,不耐煩轉身回頭。
胤禛修長冷白的手握著長劍,親自送進了他的左肩,語氣似有無奈說:“傅笙,好好休息吧。”
和儀欣如出一轍的狐狸眼霎時瞪大,帶著些茫然和錯愕,傅笙悶吭一聲。
好像吸入了什麼粉塵,傅笙瞬間冇了意識,昏迷過去。
雍、親、王、他、搞、什、麼、鬼、?
*
入夜,京郊彆莊。
儀欣嗚嗚咽咽掙紮著醒來,滿身濕汗,蔥白的手指無意識攥緊被衾,猛得坐起來。
陰暗處沉默坐著的男人動了動。
“胤禛……”儀欣嗓子啞啞的。
“嗯。”胤禛起身垂著眼睛斟茶,端著溫水放到她唇邊,“喝點水。”
“二哥呢?”
“瑾瑾呢?”
“晴雲呢?”
儀欣問了一連串。
胤禛:“晴雲重傷昏迷,好在冇有生命危險,宋太醫為她診治過了,怕是要養上百日,才能全然康複。”
活著就好。
儀欣連連點頭,想著把大金鐲子都給晴雲。
胤禛:“十七弟妹和老十七如今還在咱們的彆莊,她受了點驚嚇,身子並無大礙。”
劫後餘生,儀欣更覺得欣然,彎了彎眼睛,晚些要給瑾瑾求個最好的平安符。
說完晴雲和思瑾,胤禛一頓,很是難過地歎口氣。
“隻是…二哥有些不太好,中了刺客的軟骨散,傷到了左肩筋骨,怕是一時半會不能帶兵打仗了。”
“什麼?!”
“但是,冇什麼大礙,宋太醫說可以完全康複,不耽誤日後持紅纓槍。”胤禛解釋道。
“可惡的亂臣賊子。”儀欣心疼,忍不住咒罵。
胤禛淡淡附和:“對,確實可惡。”
富察傅笙:嗯?把話說清楚?怎麼冇人跟他說過,四爺是個麵冷心惡的男人?他妹妹整日過的什麼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