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王爺去哪裡鬼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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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在南院的書房。
最近西藏處不太平,老十四本可以帶兵出征,可老十四成親在即,康熙不願意耽誤老十四成親,因而猶豫著領兵出征人選。
老十四如今二十又二,若是再耽擱兩三年,怕是要跟胤禛娶嫡福晉的年紀相仿。
康熙有任命富察傅笙為征遠將軍,讓其帶兵出征的念頭,故而讓傅笙回京述職受賞。
胤禛冇有決定要不要讓傅笙出兵西藏。
所以…傅笙借事遲遲不歸…是胤禛在背後授意的。
於他和富察氏一族而言,傅笙任征遠將軍出征西藏很是雞肋。
川陝總督已是正二品封疆大吏,又掌管三省的軍事糧草,權勢顯貴又重要之至,他不能放棄川陝。
自然,朝廷黨爭不斷,傅笙對西藏不熟悉,若是有人要砍雍親王府一臂,勢必會咬住這個機會。
到時候天高皇帝遠,傅笙有個三長兩短,實在是容易至極。
他要想個辦法。
有什麼辦法才能讓皇阿瑪斷了念頭,又讓傅笙正常回京呢?儀欣整日盼著她二哥呢。
南院書房是離正院最遠的一個書房,此時書房內的謀臣都噤若寒蟬,絞儘腦汁為王爺分憂解難。
胤禛隨意甩了甩自己的佛珠,想起酣眠的儀欣,偏頭問小良子,“今日在宮裡,何人與福晉起了爭執?”
“回王爺,是陳嬪娘娘。”
胤禛抬了抬手,“二十三最近身子不太好,讓欽天監說是陳嬪衝撞,給他換個宮殿居住。”
康熙是老來得子,冇什麼培養剛生下來的阿哥的心思,允許陳嬪自己養著二十三阿哥,她這才整出許多得意的事情來。
“奴才遵命。”
謀臣目不轉睛看著王爺衝冠一怒為紅顏,胤禛一抬頭,他們趕緊低下頭去繼續想法子。
胤禛做事很是強硬,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他的臣子。
理不清楚的事情,他總會一遍遍思慮,廢寢忘食去探尋他想要的結果。
他一直在有條不紊的落子,在朝堂上安插收攏他的人脈,隻想找機會更進一步。
可總是山遮海攔,西藏的事情和傅笙出征之事,更是將他打個措手不及。
“或者,舉薦傅裕大人出征呢?”有人提議。
胤禛淡淡道:“傅笙和傅裕有什麼區彆?況且,傅裕資曆尚淺,當不得主帥。”
傅笙和傅裕有什麼區彆?
謀臣腹誹,難不成十四阿哥出征和王爺出征冇區彆嗎?
區彆可太大了!
他們可不敢說這話,餘光看著正襟危坐的王爺,他眉眼冷硬,脊背寬闊,可靠又穩妥,讓人望而生畏。
如今,其實,王爺不需要任何軍功的加持,富察氏一族也不是出頭的時候,出征時是榮光加身,過後難免遭萬歲爺忌憚。
窗外有些黎明的霧色,胤禛見商議不出什麼事情,便擺擺手放他們回去。
“給爺換一盞新茶。”
還好儀欣如今睡得熟又醒得晚,不易驚醒,他這纔有時間出來議事,若是剛成親時那般容易寒涼體虛,便整夜離不得人。
蘇培盛冒死提醒道:“王爺,飲茶難以入睡,奴才為您沏一盞蜂蜜水吧?”
哪這麼多話?
胤禛漆黑的眸子淡淡掃向蘇培盛,蘇培盛悻悻然噤聲。
行,喝茶吧,喝茶好啊!
胤禛雙手交叉,搭在桌案上,拇指一直在摩挲無名指關節的戒指,腦海中還在思慮朝堂的局勢。
小良子見王爺太過緊繃,接過蘇培盛遞來的新茶,端至胤禛手邊,笑著說:“王爺前些時日讓奴才查富察氏二爺和福晉的舊事,奴才倒有些為王爺捏一把汗。”
胤禛挑眉,飲一口茶,問:“怎麼說?”
“奴才聽說,福晉和富察二爺關係極好,富察氏二爺那性情圓滑刁鑽足智多謀,又文武雙全,是軍中難得的儒將。”
胤禛:“嗯,所以呢?”
小良子訕訕笑,直說:“所以,王爺,您娶了他最疼愛的妹妹,依奴才拙見,富察二爺怕是磨刀等著與王爺切磋一二呢。”
依照他得到的訊息,這幾年傅笙凡是跟傅轍傳信,必然問及雍親王待儀欣是否尊重疼愛,後來便多問及儀欣成親後是否安樂。
言語間儘是對豬拱白菜的氣惱和不能回京的憎恨。
攢了這麼多年的一口氣,怎麼樣都要撒一次。
胤禛溫和笑了笑,溫順無害地垂下眼睛,又慢悠悠飲一口茶,說:“無妨,讓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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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欣想去找胤禛,卻聽到東偏殿的弘煜和弘昕半夜哭鬨,吩咐乳母抱到正殿來哄。
弘煜和弘昕都很乖巧,過一會兒就不哭了,眼睛溜圓看著儀欣的一舉一動,還笑眯眯的。
儀欣氣憤萬千,哼哧哼哧親親這個,又親親那個,告狀說:“小乖乖,那麼大一隻阿瑪找不到啦!”
“啊~!”
“啊啊~”
弘昕積極迴應,張著胳膊拉拽額孃的被衾。
弘煜爬著趴到儀欣的腿邊,一隻手拽著儀欣的被衾,然後啊啊地說話。
“弘煜是不是想問~阿瑪去哪裡啦~”
“額娘也不知道!”
她倒是不會覺得胤禛去做對不起她的事情了,但是,大半夜莫名其妙找不到人也是夠可惡的!
“啊啊!”
見弘煜說話,弘昕也要跟額娘說話,慢吞吞爬到儀欣身邊,香噴噴貼著儀欣的胳膊。
兩個人見儀欣坐著,一時間精神起來,拽著儀欣的寢衣爬起來坐著。
儀欣怕他倆半夜太冷,穿得小寢衣冇一兩布,拽著被衾給自己圍住,把一左一右兩個小人兒完全覆蓋住了。
眼前一黑,弘煜摟住儀欣的胳膊,弘昕以為額娘在跟他們玩耍,撲棱著倒騰被衾,想露出臉來。
“呀~!”儀欣拉開被衾,逗著弘昕咯咯笑。
“啊啊~!”
儀欣:“阿~瑪~額~娘~”
弘昕:“啊~啊啊啊~”
弘煜不愛說話,安靜靠著儀欣坐著,眼睛直勾勾盯著胤禛的枕頭,一會兒又聽著額娘講話。
玩了一會兒,儀欣還是困困的,他們還是不想睡覺,就乖巧挨著儀欣坐著,三個人都冇有說話。
返回正院,胤禛在外間脫了衣裳,打算更衣後抱著儀欣睡覺。
一進寢殿,枕頭氣勢洶洶又軟綿綿砸過來。
胤禛下意識躲開又頓住,任由枕頭砸到肩膀上,有點心虛對視到三雙漆黑明亮的眼眸。
儀欣質問:“王爺去哪裡鬼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