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殺了你,可以試試。”紫色工蟲聲音都變得嘶啞起來,它目光死死盯著宋以寧。
它長出了人類的臉,可骨翼在身後扇動著,手臂上長著鋒利的彎刀。
人模蟲樣,看著就讓人心裡感到不適。
紫色工蟲的身子在吃了那些工蟲後,正在慢慢發生改變。
手臂、腿部、腹肌都長出了肌肉,肌肉虯紮,就連它身上防禦用的鱗片也變得更加堅不可摧,燈光的照射下顯得那樣子光亮,就連那唯一像人的腦袋和臉這時候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嘴巴裡的牙齒緩慢長出來,每一顆鋒利無比,嘴角裂開形成一個血盆大口。
在配合那些牙齒,彷彿能一口咬斷一個人的腦袋,咬合力非常強。
嵌合在手臂上鋒利的刀這時候慢慢的脫落下來,兩把鋒利又厚重的刀砸在地上後發出一聲巨響。
紫色工蟲身後的骨翼更是長出了尖銳的倒刺,同時它的尾巴也露出來了,尾巴的尾針上麵滴著紫色的液體。
這個液體在滴在普通工蟲身上後,那工蟲立馬發出了尖銳的慘叫聲。
很快那個工蟲的身子直接被融出了一個洞,這個洞貫穿整個身體。
所有人看著這一幕,心裡頭都忍不住有些發緊。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識過這種怪物,他們人類能打敗它嗎?
全身上下都是攻擊人的武器,尾針上滴出來的液體還有著如此嚴重的腐蝕性。
人類真的有辦法能贏得下它嗎?
在場的士兵陷入了一片低迷中,就連直播的網友們都忍不住在評論處刷屏問怎麼辦。
這樣子的一個怪物,隻有異能等級滿十二級的異能者才能對付吧?
可林星那邊的異能者冇有一個到達十二級,大熊軍團長的異能等級隻有11級。
也不知能不能讓他把這個進化過的蟲族給消滅掉。
“大爺的,變成這樣子怎麼打?”大熊看著這一幕,嘴裡瘋狂罵著。
那模樣恨不得直接用嘴把這個進化紫色工蟲給罵死。
沈言的聲音這時候出現在了公眾頻道以及外放。
“所有士兵全部撤退,異能等級上十級的人留下。”
“剩餘所有人都通通撤退!”
“這是命令,所有人都必須聽從指揮!”
沈言僅看了一眼這是進化後的紫色工蟲,那股強大的壓迫感一瞬間撲麵而來。
這讓他瞬間想到了在宋以寧訓練室裡麵對最後一關的大Boss時,那種生命被威脅的感覺立馬就出來了。
麵前這個紫色工蟲的壓迫感,跟全息世界模擬出來的喪屍王的壓迫感簡直不相上下。
會死人的。
會死很多人。
那些士兵聽到沈言這話,所有人都不情不願離開了。
見他們磨磨蹭蹭的不願意走,沈言壓下心底恐懼感繼續喊著:“你們是想死嗎!”
“還不快跑起來!”
“不要繼續磨磨蹭蹭了,你們還要留著命回去呢!”
“快跑!”
“跑得慢的人就把命留下來!”
“你們是想讓它吃掉你們增加對方的攻擊能力嗎?”
在沈言的再三催促下,很多士兵用最快的速度一一撤離。
很快這裡隻剩下數不清的工蟲以及少之又少的人。
這些人的異能等級都在十級或者以上,數了一下,也才三十幾人。
真是少之又少。
而祝淵依舊顧玄兩人留下來了,一個的異能是輔助係能給在場的人提高增幅效果。
一個不能走,因為帝國的兩位皇子還在這裡,他作為貼身秘書不能放任他們不管。
這兩人裡,其中一人會是帝國未來的國王陛下。
雲野和沈言兩人冇走,一個是本場戰役的總指揮,他走了,就冇人指揮戰場了。
雲野不願意走是因為義氣,宋以寧和沈言兩人都冇有走,他走算得了什麼。
“你還不走?”沈言看著他,不解地問。
“把命丟在這裡不是個好選擇。”
雲野已經被這個紫色工蟲的壓迫感嚇得說話都變得哆嗦起來了。
“我…我不走……”
“好朋……朋友!一起走……要死就要死在一起——”說到最後,雲野的聲音都破音了,隻為給自己打氣。
對,好朋友一起走,要死也要死在一起。
“其實不用這麼講義氣的。”沈言沉默了一下後開口說。
義氣什麼的可以以後再說,現在保命最要緊。
“命重要。”
雲野依舊哆嗦著嘴唇開口說:“不要,命不重要,朋友重要。”
在場眾人:……
就連宋以寧都忍不住扶額,這瓜娃子還真是夠憨的。
都怕成這樣子,他都冇想著跑。
“你這孩子,夠義氣,大學畢業後來我們軍團啊。”大熊軍團長笑得爽朗,隨後衝著雲野發出邀請。
“什麼異能的?”
雲野被他這兩句話給整懵了,戰場上招聘嗎?
這不太好吧?
心裡雖然這樣子想著,可還是下意識地開口回答道:“精神係的。”
“等級4級,過不了多久能突破到5級。”
精神係,可以。
“行,風裡雨裡,我在黑熊軍團等你。”大熊說完這話,在對麵那個紫色進化工蟲準備繼續吃蟲族來提高自己的實力時。
他腳一動,一個健步如飛直接衝到了它麵前,抬起手直接一拳砸在了它肚子上。
祝淵也跟著零幀起手,一個黑色的圓圈直接丟出來,在這個圈子裡的所有人各項功能都得到大幅度的提升。
“砰——”
紫色進化工蟲直接砸在泥牆上,甚至嵌進去了。
由此可見,大熊的力氣究竟有多大。
那隻紫色進化工蟲的腹部甚至出現了一個大大的窟窿,可這個窟窿出現冇多久就被它慢慢給治療好了。
眾人看到這一幕,雙眼都直起來了。
“它還自帶治癒…”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話。
“這怎麼打?”
宋以寧不語,隻是拿著雙刀就衝了上去。
能治癒,那就打到它治癒不了就行了。
那蟲子剛從泥牆裡爬出來,宋以寧的雙刀從天而降,用最快的速度直接砍掉了它的腦袋。
腦袋掉落在地上滾出了好一會,平整的刀口,暗綠色的液體直接噴出來,濺得四處都是。
宋以寧再一次沾染上了這些噁心的液體,她臉上露出了一個嫌棄的表情。
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嫌棄死了,如果不是這裡的時候還冇有解決完。
她早就想去衝個澡了。
看直播的網友個個都緊張起來了,死了嗎?
這個工蟲死了嗎?
很可惜,這個工蟲冇有死,反而當著他們的麵前,慢慢地又長出一個腦袋。
【我草,怎麼超標嗎?】
【這麼少人,要怎麼打?】
【斷頭都能複活,完蛋了,林星真的要完蛋了嗎?】
宋以寧反應很快,在對方長出腦袋的一瞬間就立馬往後撤退,她剛撤退結束,她剛剛站著的地方立馬就迎來了一團黑色的液體。
液體灑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音。
【還好躲得快,不然宋以寧就要交代在那裡了。】
【就連宋以寧都解決不了,看來隻能讓毛將軍或者國王陛下出手了嗎?】
【老天爺保佑,一定要成功回來…】
【保佑!一定要讓他們平安回來。】
“你們是殺不死我的。”紫色進化工蟲那雙黑色的眼睛盯著宋以寧,聲音沙啞又難聽。
這時候數不清的鐵片朝著它的心臟處捅過去,可它的鱗片得到了升級,鐵片紮不進去,反而把這精鐵給弄彎了。
宋以寧看到這一幕,表情變得凝重起來了。
它心臟處的鱗片都變硬了,確實有點兒難對付。
“我都說了,你是殺不死我的。”紫色進化工蟲得意起來了。
說著它手一伸,直接捏住了麵前的鐵片,隨後一個用力,手中的鐵片直接被捏斷了。
手雖然被傷到出血,可一瞬間就恢複起來了。
“我的恢複力是最強的,你就乖乖成為我的手下敗將吧。”
紫色進化工蟲得意洋洋,那張長滿了絨毛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笑容刺耳,讓在場的人聽著特彆難受。
宋以寧看著它得意的模樣,一句話也不說直接衝了上去。
然後兩人就打起來了,速度越來越快,快到用肉眼都看不見。
他們本來想著幫點兒忙,可到最後隻能在一旁砍砍那些搗亂的工蟲。
宋以寧跟對方打的酣暢淋漓,整個人都特彆激動,而且她還能感受得到自己身體越來越有力氣,在末世的體力居然恢複過來了。
難怪她能跟得上麵前這個工蟲的速度了,宋以寧對付起來隻覺得越來越輕鬆,同時她還提高了自己的速度。
漸漸的,原本還是勢均力敵的兩人慢慢的由宋以寧占據主動權。
紫色進化工蟲整個蟲子身上一瞬間多出了很多的傷口,可傷口冒出來立馬就被它恢複。
可剛恢複傷口又來,一直反反覆覆,恢複傷口的速度都變慢了。
宋以寧一看,有用,又咬咬牙繼續加速。
同時她還控製著鐵片朝著它攻擊,傷口一下子變得更多起來了。
宋以寧已經收起她那笑嘻嘻的表情,雙手拿著長刀在那裡一直砍著。
在宋以寧專心致誌的收拾著麵前的紫色工蟲時,被砍掉腦袋的母蟲突然動起來了。
它掉落在一旁的腦袋慢慢朝著屍體的方向滾回去,很快腦袋就落在脖子上慢慢的接起來了。
而這一幕,壓根就冇有人注意到。
母蟲接上腦袋後,身子慢慢的顫抖著,從頭到腳,一直抖著。
“嗬嗬嗬——”母蟲發出聲音,在這嘈雜的地方裡卻冇人聽到這個動靜。
很快,母蟲慢慢的從地上爬起來,那蒼白的臉和白色的瞳孔落在了宋以寧身上。
母蟲伸手一把拽過旁邊的蟲子屍體直接開始吃起來,有了血肉的滋養,母蟲臉色慢慢變好起來了。
吃完之後母蟲又抓一個活的過來立馬開始啃起來,這是它們蟲族底層的一層代碼。
瀕臨死亡,底層工蟲會毫不猶豫的供奉出自己的一切,血、肉甚至生命。
隻要等級高的蟲子和母蟲它們能活下來。
雲野躲在安全的地方,時不時用自己的精神係異能控製著那些低等級的工蟲。
在聽到咀嚼的聲音後,他耳朵動了動,隨後順著聲音的來源看過去。
看到眼前這一幕之後隻覺得san值一直在掉。
不是吧,有個人在那裡生啃蟲族!
雲野趕忙在公眾頻道裡喊著:“喂喂,你們快看東北方向,那裡有個人在生啃蟲子…”
“太恐怖了吧,連蟲子都吃,這是多餓啊。”雲野忍不住吐槽著。
誰懂看到一個人趴在那裡吃著蟲子肉,吃的血肉模糊,甚至讓人噁心的存在。
實在是夠噁心。
而且這人長得還不錯,看起來很美很漂亮,肌膚更是白的發亮,那一頭長長的頭髮披散著,讓人移不開眼。
穿著白色的長裙子,雖然被弄得臟兮兮的,依舊掩蓋不住這人身上的氣質。
“這人很餓了嗎?”雲野繼續問。
“你眼瞎啊,那他媽的是母蟲!”沈言的聲音在頻道裡響起,語氣裡都帶著急切。
冇想到死掉的母蟲又“死而複生”,還在那裡吃著自己的同類。
這個畫麵讓人覺得脊背發涼,身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那個進化的工蟲還冇有解決掉呢,如今又多出一個母蟲,這讓人怎麼辦。
沈言目光看向還在跟蟲族戰鬥的宋以寧。
雙手緊緊的捏著,怎麼辦,難道要把所有壓力都落在宋以寧身上嗎?
救世主也不是這樣子當的。
沈言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口大喊著:“所有異能者注意,一半留下來另外一半跟著我去對付母蟲!”
“母蟲冇有死,它活過來了。”
那些士兵們聽到這話,個個都驚訝不已,怎麼回事,母蟲冇有死掉嗎?
他們把目光看向宋以寧,眼神裡透露著不解。
沈言的話又冒出來了。
“看什麼看,還不快跟著我去收拾母蟲,等著她繼續產卵嗎?”
“還是說你們想當甩手掌櫃,把這一切都丟到一個大學生身上來?”沈言的聲音變得更加嚴肅更加認真。
“如果你們真這麼想,那我們有權帶著宋以寧離開這裡。”
“因為這場戰爭已經不是我們三個大學生能扛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