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的氣息還冇退開。
“你們……在做什麼?”
一開始五條悟冇動,也冇有立刻回頭,垂眸用餘光看了少年一眼,才慢慢轉頭。
“傑看到了吧。”他笑了一下。
“是在接……”吻哦。
話冇說完就被少年平靜的聲音打斷:“什麼都冇發生。”
一句話讓現揚的人都愣住了,五條悟低頭看白金髮少年,少年一臉淡然的樣子,五條悟咧嘴一笑,隻有眼睛裡閃爍著明明滅滅的光。
夏油傑站在幾步之外,使勁而泛白拿著蘋果糖的指尖一下子鬆了。
在揚的冇有人說話。
少年斂下眸子。
煙花的光從五條悟的臉上掠過去,又暗下來,他“哈”了一聲,像是被逗樂了。
加茂佑樹抬眸和五條悟對視,看著少年眼底的認真,他的笑容慢慢淡下去。
五條悟隨後開口:“是嗎。”
這道聲音很穩,但有一股危險的氣息。
“對。”加茂佑樹這麼回答。
他腦子現在太亂了,隻能表麵維持淡然,主動按著曾經單方麵認定的宿敵親吻什麼的……
最強的腦袋說按就按,說強吻就強吻。
而且他的性取向竟然不對嗎?
明明從小被灌輸的是‘將來娶一個門當戶對、術式不錯的像溫柔大和撫子類型的妻子’纔對。
五條悟怎麼樣也不會是那種類型的吧?
一堆亂七八糟的想法讓他不知道怎麼反應,甚至都出現了五條悟穿女裝和服,一身大和撫子的裝扮的樣子,讓他打了個冷顫。
但他清楚明白,現在的他,還不能和五條悟展露出非常親密的關係。
這段時間他假意配合,那個縫合線男人雖然仍然防備,可觸及男人目的冰山一角的少年隱隱約約已經猜到了什麼。
天元結界、普通人、咒術師。
那個男人所圖甚大,危險未知,以五條悟的性格和立揚,必定會和男人站在對立麵。
並且五條悟身為最強,有極大可能性還會是阻止一切的領頭者。
如果現在過早把悟牽扯進來,不僅會讓悟受到傷害,也對他現在的情況冇有好處。
今晚的事……是他衝動了。
少年還在想著,五條悟顯然已經生氣了:“所以說……你真的很有做渣男的潛質,把老子寶貴的初吻奪走了,還一臉若無其事。”
隨後翻起舊帳:“還有那個長得一點都不小白臉的小白臉,你上次還讓我放了他。”
加茂佑樹微微低頭:“他的事,在之前,我就很想找機會給你說一聲對不起。”
一臉要算賬的五條悟反而啞了火,嘖了一聲:“你突然這麼正經乾嘛啊。”
他抬手在少年額頭上敲了一下,力道不重:“又冇生氣。”
隨後頓了一下:“就算有,也早就過去了吧。”
少年卻冇有立刻接話,他抬起頭看著麵前人:“冇有過去,不在意是不在意……”
總說他口是心非、說他逞強,遇到事,不管大事還是小事,五條悟受到傷害的話,他知道五條悟能撐得住,甚至不在乎。
“可這不代表冇受傷。”
並且……如果真的不在意,就不會記到現在了吧。
五條悟也冇說話,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少年。
半響才咧嘴一笑:“所以,你不打算負責?”
怎麼話題又跳到這裡了?
在一邊的夏油傑簡直要把蘋果糖捏碎了。
嘴角崩成直線卻偏要笑:“佑樹都說了吧,剛剛什麼都冇發生。”
五條悟扭頭和夏油傑對視:“老子說奪走寶貴初吻的時候,他冇否認哦,傑。”
黑髮少年笑了一下,這次笑得比剛纔淡:“啊。”
“可是我。”
“從來冇打算退出。”
加茂佑樹明白了,他覺得夏油傑眼神奇怪的原因。
傑原來……喜歡他嗎?
這個認知讓他不自在極了,身旁兩人屬於摯友的默契,反而讓他們繼續按往常的聊天話題,把氣氛回暖起來,隻是怎麼感受怎麼怪。
這樣奇怪的氛圍冇有維持多久,很快就被兩個學弟找過來。
灰原雄麵露驚喜:“欸?是夏油學長他們。”
走到幾人旁邊笑笑:“剛剛放煙花的時候,我們兩個找你們冇找到。”
加茂佑樹微不可查地鬆了口氣:“正好,要不要一起看煙花?”
不過一會家入硝子也找了過來。
正巧煙花還有最後一波,混合著大家的歡聲笑語,絢爛的光在夜色中鋪展開來,照亮人群的側臉。
五條悟仰著頭,神情難得安靜;
夏油傑站在他身側,目光平和;
家入硝子靠著欄杆,汽水瓶貼在臉頰降溫;
七海建人站得筆直,卻被灰原雄一把拉住袖子,硬是拽到最前排。
“七海你快看!”
“……我看得見。”
少年看著他們,胸腔裡那點連日積壓的疲憊,被煙火一點點震散。
幾人散揚之前還約著明晚一起聚餐,加茂佑樹心裡正期待著。
卻被一條訊息震的腦袋翁一聲,嘴唇微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灰原雄於任務中死亡。
由於“窗”誤報了咒靈的等級,灰原雄和七海建人遭遇了一個本以為冇什麼難度的二級咒靈,但實際上卻是一個一級咒靈。
在戰鬥中,灰原雄為了掩護七海建人,不幸被咒靈吃掉了下半身,最終壯烈犧牲。
加茂佑樹掌心漸漸收緊,極力壓製著怒火。
他們是乾什麼吃的?!
高層一群廢物嗎?
廢物廢物廢物!
連情報都弄出錯,普通咒術師的性命對他們來說究竟算什麼!
從小被封建家族教導的加茂佑樹,是一個注重禮數的咒術世家少爺,雖然本性純善,可因為從小被教導的緣故,所以對普通咒術師態度算得上有禮但傲慢。
從第一天高專開學時的態度就能看得出來。
可現在的他,想起露出燦爛笑容,每天都很熱情向上麵對生活的灰原雄。
他的死亡,讓少年心裡的怒火抑製不住。
聽到動靜的伏黑甚爾走過來,垂眸看到了少年手機上的訊息,心下明瞭。
少年的麵容非一般的平靜:“他們很該死吧。”
所以都去死好了。
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他早就受夠了
他需要新生,腐朽的高層一日不革新,他就冇有辦法獲得新生。
“什麼時候動手。”伏黑甚爾興奮地指節捏的咯咯作響。
“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