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天高……勸你……棄……”
“我……時間……貴……聽蠢材……浪費……”
小浣熊猛地睜開眼睛,外界的聲音不斷鑽入耳朵,雖聽不真切,但從語氣判斷雙方顯然不怎麼友好。
睡覺暫停,他聞到了突發事件的味道!
密閉的紙箱悄悄舒展開了一角,讓外界的聲音聽得更真切起來,灰毛腦袋鬼鬼祟祟的探了出來。
讓他看看是怎麼個事。
受角度限製,穹隻能看到一個挺拔的背影,一頭白髮用一支奇特花簪挽著,末端墜著流蘇,他穿著工造司的製服,懷中抱著一捧捲起來的圖紙,站在那兒的樣子有些漫不經心。
至於站在他麵前挑釁的幾人,圍觀的小浣熊客觀地給出評價,路人甲乙丙丁。
隻看背影,他就知道誰佔理了。
白髮人嗤笑:“怎麼,惱羞成怒了,口頭威脅不成準備改用拳頭說話了。”
“你也就現在嘴硬了,現在跪下求饒,說不定我還能饒你一命。”說又說不過,那就不說了,幾人麵目猙獰的逐步逼近,走在最前麵的人更是雙手交叉,骨節哢嚓作響,一看就知道是個練家子。
“你多虧你選了這麼個偏僻的好地方,省得我們費工夫了。”
白髮人意味深長:“我特意選的地方,確實省功夫了。”
“放心,我們不會打死你啊——”
最前麵的人還未放完狠話,就先慘了一聲,下意識地捂著頭頂的傷口朝四周觀看,剛什麼玩意打了他一下。
路人丙驚慌失措:“快看,那多出了一個人!”
手上的路人甲麵扭曲:“你小子是誰?”
手而出棒球以一個帥氣的迴旋重新回到了主人手裡,穹順手將球瀟灑的扛在肩膀上,恰逢一束照耀在上,灑下幾分聖潔。
意識到耍帥的時機已然到來,小浣熊擺出了帥氣的姿勢,低沉地回答:“隻是一個路見不平的銀河球棒俠。”
聞言,白髮人微微側目,紫眸中有些意外。
路人甲口而出:“什麼玩意,冇聽過。”
“你小子,一個化外民還敢多管閒事,我警告你……哎呀——”
他再次痛呼一聲,大聲控訴:“你丫襲!”
麵對控訴,穹和善一笑,舉起球棒:“那接下來我要明正大地敲你們了。”
“啊——”
“就這,明正大的招式你也接不下啊。”
“等等,剛纔不算,重來!”
打地鼠遊戲進行中,穹敲得起勁,有點懷念當初豹豹大作戰的手了,吃他一記全場豹殺!
“啊——啊啊——啊啊啊——”
這確實是一個足夠僻靜的小巷,抑揚頓挫的慘聲此起彼伏,也冇能引起行人的注意。
直到最後,慘聲也變得嘶啞,隻趴在地上哎喲呦地著。
穹蹲下來,用球棒著其中的一條死魚。
“還打嗎?”
“嘖……銀河球棒俠,我記住你了,你給我等著。”
鼻青臉腫地放下一頓狠話後,四個雜魚反派相互攙扶著一溜煙地跑了。
雙手叉腰,打完一場勝仗的小浣熊神清氣爽。
早晨起床,活一下還是不錯的。
撲嗤一聲,目睹銀河球棒俠大發神威的白髮人突然笑了,自腔傳出的震,讓懷裡的工圖都跟著抖了一下。
他注視著灰,溫和地開口:“多謝了。”
突如其來的善意總是讓人欣喜的,最主要的是……也省了他自己手一個個揍翻的過程。
穹大方地擺了擺手,轉過來:“日行一善,不用…”
這時,他才第一次看清了白髮青年的樣貌,也因此,最後的語氣都變得不可置信起來,“…二舅?”
小浣熊大驚失!
等等,誰來告訴他,這個一點男鬼都冇有甚至笑得很溫和的男人怎麼長得這麼像他家懷寬闊的二舅啊!
“嗯?”應星疑,他可不記得自己有這麼大的一個侄子。
對方的震驚不似作偽,他看得有些好笑,搖了搖頭:“你認錯人了。”
穹湊了過去:“等等,我自有判斷。”
深呼吸一口氣後,小浣熊大著膽子爪了。
首先,髮不一樣,眼睛也不一樣,其次,手上冇有纏繃帶,最後,圍也水了一圈,服上的鈕釦看著也很□□……
應星沉默地看著按在他胸的那隻手,他不明白,什麼判斷方法需要這樣摸來摸去的。
小浣熊捂著腦門後退:“哎呀——”
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取回主動權的應星淡定的收回了手:“我叫應星,不是你二舅,光天化日的不要亂認親戚。”
誒,怎麼感覺這名字有點耳熟,穹撓了撓頭,他在什麼地方聽過來著。
啊,腦子不夠用了。
算了,先不想了。
“應星。”穹有點生疏地開口,眼中猶帶著些不可思議,“咳,我叫穹。”
“嗯。”應星微微頷首,名字倒是足夠簡潔,比銀河球棒俠好叫出口。
“你看著好正常。”穹由衷地感嘆,眼睛越來越亮,“一點都不變態,看著完全不像會砍人的樣子。”
實不相瞞!
卡芙卡媽咪,他想要這個新二舅。
應星沉默了,從小到大,謾罵與誇讚他同樣聽過很多,除了幼年那段時光,他少有迷茫。現在,他有些不太確定眼前青年到底是在誇他還是在損他。
“你二舅聽著很需要去幽囚獄觀光一圈。”
嘆了一下,應星看了一眼時間,微微皺起眉,視線不著痕跡地掃過紙箱堆,又看了看頭髮翹,淩的灰。
想了想,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片遞了過去:“這是我的名片,若是你需要一些幫助的話可以拿著它去工造司找我,嗯…找我打造武也可以給你打折,鍛造方麵,我還是有一點心得的。”
穹接過卡片,有點不明所以。
應星送出名片後,轉離去:“我要回工造司上班了,有緣再見。”
就這麼走了……
目送應星遠去,意識到突發事件結束暫時還無法發下一階段的藏任務,穹撓了撓頭走向一旁的紙箱堆,裡麵,正躺著一顆生無可的持明卵。
小浣熊手了:“丹恆老師,你有什麼頭緒嗎?”
丹恆:“……”
他不想有什麼頭緒,但滿腦子都是頭緒。
應星……心裡默默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丹恆悄然嘆了一口氣,心中多了幾分悵然。
他想過會遇到對方,但冇想到會來的這麼快,世間萬事總是如此的巧合。
“應星。”穹拿著名片仔細打量,陷沉思,“奇怪,我到底在什麼地方聽過這個名字。”
“丹恆,你也幫我一起想想。”
覺會是很重要的線索。
【穹,別想了】
小浣熊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由水組的一行字幕,嚇了一大跳。
“丹恆,你什麼時候加字幕組了!”
【昨晚我試著開發了一些雲秘的小技巧,對目前的況很有用】
水幕變化,組一行全新的字幕。
持明卵上奇流轉,丹恆說的簡單,心疑的滋生卻未曾停止,他變這個樣子後失去的力量似乎以一種緩慢的速度正重新流回。
他有種預,隻要積蓄到一定程度,就可以破殼而出擺現在這副狀態。
小浣熊配合地鼓掌:“哇哦,丹恆好厲害。”
【你剛纔的問題……】
看著麵前言又止的省略號,穹好奇地等待著答案。
【那個男人便是墮魔的應星】
小浣熊睜大了眼睛,對啊,他怎麼就忘了,刃在這個時代還未陷癲狂,就該是如此的模樣。
奇怪的小鬼。
回到工造司的應星鋪開工圖,不知為何,他落筆時又想起了言行舉止有些奇怪喊他二舅的灰青年,單看外表,對方冇有比他小很多,但就是給人這種覺,嗯,與景元差不多。
這個世界,真的有人跟他相似到已經會讓人認錯的地步嗎?
碧綠的茶梗浮出水麵,應星看著自己被映照出來的模糊影子……尤其對方還是一個很危險的傢夥。
剛纔的角落裡,約間他還到一若有若無的窺探視線,應當是穹的同伴,對方一直冇有現,他便冇有去管。
搭在肩頭上的白髮無意識地落,應星閉上了眼睛,再睜眼,便已將雜念全部擯除。
百冶大煉在即,無數雙眼睛盯著他,等著他這個短生種的選擇,已經有人試圖將他淘汰在開賽前,他輕嘲著,一個連正麵較量的勇氣都不敢有的懦夫。
無論如何,這百冶之位他勢在必得。
作者有話要說:
應星:今天遇到了一個奇怪的小孩,世界上真的會有人跟他長得如此相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