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鄉下來的鄉下佬,就是冇見識!
杜萬勝在心裡把薑湛狠狠鄙視了一番,麵上卻不露聲色道:“小的杜萬勝,在皇上身邊當差。”
薑管家這個時候適時介紹道:“世子,這是宮裡的杜大總管。”
薑湛上下打量了杜萬勝一眼,道:“原來是杜大總管。”
“大總管不用多禮,快快請起。”
杜萬勝撫一把快彎斷掉的老腰站直身子,心裡憋了一肚子氣。
換了其他時間,其他地點,其他人的時候,杜萬勝可能就忍住了,畢竟他身為太監總管,常年在皇帝跟前侍候,喜怒不形於色是最基本的要求,冇點城府,早就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隻是麵對薑湛的時候,杜萬勝卻不想忍。
一來,皇帝的意思就是要敲打永寧候世子,以此敲打永寧候府,他代表著皇帝,不能再弱勢。
二來也是因為,他本身就是看不起薑湛,一個鄉下來的泥腿子,要不是運氣好,當年知道投生在永寧候府,哪裡有今天這種好日子,自己這個太監總管還得給他行禮?
杜萬勝想到這裡,便道:“多謝世子。”
“世子的好意,小的心領,小的是侍候皇上的,身為陛下的奴才,走出來代表的就是陛下的臉麵,該遵守的禮數一定要遵守,不然就是丟了陛下的臉,那小的可就萬死難辭其咎了。”
這還藉著皇帝的名義反過來教訓他了?
薑湛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那麼說,杜總管是十分守禮的了,絕不會做出不合禮數的事情來?”
杜萬勝愣了一下,也不知道薑湛要乾什麼,隻能硬著頭皮答道:“回世子的話,是的。”
薑湛當即沉了臉,對著杜萬勝喝道:“杜總管,你真是好大的膽子,仗著是陛下身邊的人,就敢信口開河,胡言亂語,你該當何罪?”
杜萬勝被他一句話問懵了:“世子,這話從何說起?”
薑湛冷笑:“從何說起杜總管不清楚嗎?”
他就是不清楚啊!
杜萬勝:“......小的愚鈍,請世子不吝指教。”
薑湛道:“指教,我今天當然要好好指教你,省得你下去出去,還打著陛下的名號胡說八道。”
杜萬勝黑了臉,怒道:“世子,小的自問對世子恭敬有禮,世子何故跟小的過不去?用這種莫虛有的罪名指責小的?小的雖然隻是個奴才,但也是皇上的奴才,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汙衊的。”
薑湛挑眉:“虧得你還知道自己是皇上的奴才。”
“我問你,你說你代表的是陛下的臉麵,該遵守的禮數一定會遵守,從來不做不合禮數的事情,對嗎?”
杜萬勝臉色黑得能滴出水來:“不錯,這是小的說的。”
薑湛冷冷一笑:“既然這樣,那你見到本世子的夫人,為何不行禮?”
杜萬勝:“!!!”
杜萬勝可算是知道怎麼回事了,鬨了半天,這位永寧候世子是在為女人出頭。
嘖,鄉下來的就是鄉下來的,目光就是那麼短淺,就隻為了個女人,就這樣公然得罪自己這個太監總管,但凡換了個有腦子的人,都做不出來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