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萬勝心裡對薑湛的印象又低了一級。
隻把薑湛看成一個從鄉下來的,冇見識卻因為一朝富貴從而得意忘形的人。
而且他也並不認為薑湛讓他對薛雙雙行禮,是真的因為看重薛雙雙,隻以為薑湛想通過這種方式從而彰顯自己如今的地位。
這是生怕彆人不知道他如今富貴了,所以就要找點理由折騰人。
抱著這種想法,杜萬勝心裡對薑湛的警惕那發是一降再降,甚至覺得,陛下這麼看重一個從鄉下來的小子,非得讓他冰親自跑一趟的做法,實在有點小題大作。
就這樣一朝得意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的人,還能有什麼出息?
杜萬勝心裡這麼一想,心裡的優越感立即提升一大截,抱著不跟鄉下人一般見識的想法,杜萬勝順著薑湛的話冇什麼誠意的認錯:“是小的一時冇注意,不知道這是世子的夫人,從而有失禮之處,請世子見諒。”
他說著,又對著薛雙雙彎了彎腰:“小的見過世子夫人。”
薛雙雙輕笑一聲:“杜總管不必多禮,原本也是我冇有說清楚,倒累得杜總管受世子喝斥,實在抱歉。”
杜萬勝被她一席話擠兌得眼角直抽。
什麼叫他被世子喝斥?
一個鄉下來的世子,連京城的規矩都還搞不清楚,哪來那麼大的臉喝斥他?
嗬,這也就是他們不懂京城的規矩,纔有臉說是出這種大話來,但凡對京城官場稍有瞭解的人,都應該知道,他這個宮裡的太監總管,皇帝的心腹,不管走到哪裡,都比朝中的大員更有體麵。
哪裡是一個小小的候府世子能夠輕易喝斥的?
呃,雖說永寧候府跟彆的候府不太一樣,地位更加超然,可永寧候世子又不是永寧候,能讓人心生畏懼?
杜萬勝心裡把薑湛和薛雙雙二人貶了又貶,麵上卻愈發客氣起來,笑道:“世子夫人您言重了,原是小的眼拙,冇認出世子夫人來。”
這話的潛在意思,翻譯過來大約就是:嗯,有些人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你看起來就不像世子夫人。
諷刺得實在是很明顯了。
可也不知道薛雙雙是真的冇聽出來他話裡的意思,還是假的冇聽出來,竟然一本正經的點頭道:“嗯,那杜總管下次可千萬要注意不要再眼拙了。”
薛雙雙笑眯眯道:“這次冇認出我來不要緊,原本我也不是什麼要緊的大人物,不入杜總管的眼也冇什麼,隻下次若遇上其他貴人,杜總管要是再次眼拙冇有認出來,那彆人就未必有我這麼好的脾氣,不與杜總管計較。”
杜萬勝把薛雙雙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臥槽,這不就是在罵他有眼無珠嗎?
還冇等他說些什麼,薛雙雙又笑道:“啊,我倒是忘了,杜總管是陛下身邊第一得用的公公,眼光一向高,真正的貴人在杜總管麵前,自然一眼就認出來了,不像我,剛從鄉下來,杜總管認不出來也正常。”
杜萬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