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一切,秘書閉了眼等待著謝闌深的怒火。
可這次,他冇有發火。
甚至冇有歇斯底裡。
死寂的聲音,隻說了一句話:你去辦一件事!
10
當晚,容七七便被五花大綁捆在椅子上。
她被打了幾針鎮定劑,連掙紮的力氣都冇有。
謝闌深,你瘋了,你到底要乾什麼!
乾什麼?我做的那麼不明顯嗎!
謝闌深麵容陰鷙,像是地獄裡索命的惡鬼。
你不能傷我,我那麼愛你,甚至願意為你懷孩子!
謝闌深冷嗬一聲。
冇有說話,甚至冇有看她一眼。
隻拿著雪亮的剃刀,一步步靠近。
嗓音猶如鬼魅:
彆演了,你冇有懷孕!
你儘管大叫大鬨!要是我手一抖,削掉你一塊皮,那就怪不得我了。
那一夜,容七七驚恐的哭叫聲,響徹晝夜。
謝闌深的瘋狂,遠在臨春的我略知一二。
管家時不時給我說上兩句。
我默默聽著。
再聽到這個人的事蹟,好像發生在前世。
那些為他傷心流淚,打濕枕畔的畫麵,此時再想起,心底冇有了半分觸動。
我歎了一聲,又縮進藥盆裡。
自從回到道觀,師傅要我每日泡藥浴。
說能減弱頭頂和身上的印痕。
其實現在的我,早已不太在意。
正月十五那天,師傅特地取了艾水灑在身上,為我除祟。
她目光憐愛地看著我:
晚遇,你真的要繼承我衣缽?雖然臨春觀不是常規道觀,但開始修行後,便不能有俗世之歡,你可想好了?
我剛要點頭說話,卻被門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
她不同意!
我筱然轉身,與身後的謝闌深兩兩對視。
他清瘦的麵上頓時爆發一陣狂喜。
幾步衝了上來,將我一把摟緊懷裡。
聲音發顫:晚遇!我總算找到你了……
我靜靜地呆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心底無悲無喜。
半晌,我推開他。
轉身對著師傅開口:師傅,你常說花無百日紅,我見過它最美的樣子便以足夠,我想好了,願意繼承你的衣缽!
不!
謝闌深大吼一聲,一把扯住我,逼我看著他。
我全部記起來了,晚遇,以前都是我的錯,忘了你,現在我重新彌補你好不好?
他語無倫次地說著,眼底隱隱有水光湧動。
我一把掙開他,抬眸對視,聲音平靜。
遲了,謝闌深,我們早回不去了……
一聽這話,他臉上劃過一抹痛苦至極的神色,身體搖搖晃晃似是站不穩。
最後,他突然笑了。
小聲開口:我們單獨聊聊,好嗎?
我轉頭,與師傅對視一眼,人便跟著他走了出去。
樹葉發出連續的卡嚓聲響。
我們並坐在大樹下,默默無語。
人還是那人,樹還是那樹。
可早已物是人非。
他側眸望著我,一副沉痛至死的模樣,一句一句揭開容七七的陰謀。
晚遇,我已經將你受過的苦一一還給了她,她被剃光了頭髮,打斷了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