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她被我送進了瘋人院,一輩子會在那裡贖罪!就連那個醫生也冇有漏掉!
你的父母也被我送進了監獄,從此再冇有人能欺負你!
說完,他眼底蘊滿期待,緊緊盯著我。
我迎著他熱切的目光。
輕聲開口:
我嬰兒時,就被送進了臨春鎮,師傅幾乎等於我的父母,將我辛苦養大。
本來24歲那年,我便想繼承她的衣缽,可父親要我回家嫁你。
我冇有一刻猶豫,連夜起來收拾衣物,還將你親手雕刻的人偶帶上……
我眯起眼,嘴角微微上揚。
那時的我快樂的像一隻小鳥。
我以為,等了八年,總算不負此生,就連師傅也替我高興。
她也盼我能得嫁良人,天倫團聚。
我那時笑得有多甜。
後來便哭的有多苦。
三千個日夜,我等來的卻是父母的冷漠,故人的遺忘。
可見到你的第一麵,你就將那對陪了我八年的人偶,扔了……
你看,他那時便亮明瞭態度。
是我傻傻的等,總想著他也許有一天會想起我。
春來秋去,過了三年。
我的心,在謝闌深和容七七的深情厚意中,慢慢的熬死了。
後來,我想通了。
這一生繁花似錦,我為什麼要為一個男人尋死覓活?
謝闌深。
我轉頭定定望著他,用無比真摯的語氣。
你走吧……
你我各自見過彼此最麵目可憎的樣子,現在我不想和你惡語相向,彆再糾纏了。
說完,我準備起身σσψ,卻被他一把揪住。
他眉心皺成川字,雙唇微微泛白。
出口的聲音帶著哽咽:晚遇!再給我個機會……
我冇有說話,隻側過身,將衣角猛力抽走。
隻聽刺啦一聲。
衣料瞬間分崩離析。
空氣陡然寂靜。
我腳步不停。
周晚遇!
隨著話音落地,撲通一聲,膝蓋撞擊石板發出重重的沉悶聲。
我冇有再回頭,而是一步一步走得很遠。
即便走回了大殿。
依然能聽到身後撕心裂肺般的痛哭聲。
我不知道謝闌深是什麼時候走的。
再聽到他的訊息時,謝家掌權人已經換了人。
從謝闌深變成了謝二爺。
外麵的傳言很多。
有人說謝闌深一夜白頭,得了絕症,再也無心家業,找了一處療養院等死。
有人說謝闌深不知受了什麼刺激,看破紅塵,出家做了修行人。
謠言紛紛不知真假。
隻是次年開始,每年便有一筆善款入觀。
我視而不見,每日不是上山采藥,便是打坐念課。
師傅已經出門遠遊,她說要趁現在走遍大好河山。
幾年後,山腳下突然起了幾間木屋。
住在周邊的居士們說,那裡住了一位頭髮灰白的老大爺。
也有人反駁,說他明明隻是一位少白頭的青年人。
直到又一年的春日。
我在樹下看到那個熟悉的佝僂身影。
麵貌依舊,卻再不是當日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