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鄭拿著剛列印好的“杭市分公司下一步工作計劃”走過來。
臉上帶著興奮:“林處,王明經理剛纔發訊息說。
杭市有兩個新小區——西湖花園和綠城百合園,主動聯絡我們。
想瞭解智慧物業和醫療服務的細節。
問我們什麼時候能安排對接。
西湖花園的業委會主任還說,他們之前跟華龍談過?
但覺得華龍的服務不太好。
看到我們錢江世紀城做得不錯,就想跟我們聊聊。”
林晚晴接過計劃,眼裡閃過一絲驚喜。
手指快速劃過頁麵:“很好,這是個好機會。
你跟王明經理對接,下週安排兩次線上溝通會。
一次跟西湖花園,一次跟綠城百合園。
重點介紹錢江世紀城的成功案例和醫療服務包——
尤其是老年業主的反饋。
比如陳爺爺、張阿姨的例子。
讓他們知道我們的服務是實實在在的。
對了,把王院長的聯絡方式也發給王明。
讓他跟社區醫院提前溝通。
要是對方有醫療合作的需求,能隨時對接。”
小鄭點點頭,把計劃放進手提箱裡:“收到,林處。
我現在就跟王明經理聯絡,確定溝通會的時間。
然後把資料準備好。”
與此同時,慶市的李勇則立刻召集了臨時歸他領導的團隊成員——
工程科的張工、市場科的劉敏等人。
正在慶市出差的王強也列席了會議。
在辦公室開線下會。
辦公室裡的白板上,已經被李勇畫滿了圖表。
有西南區域的小區分佈圖,有各小區的進度表。
還有華龍的可能反撲手段分析。
李勇站在白板前,手裡拿著支馬克筆。
語氣激昂:“總部已經明確了下一步的方向。
我們要抓住機會,爭取在年底前再拿下10個小區的簽約。
王強處長,安管處要加強對已簽約小區的巡邏。
尤其是夜間,防止華龍的人搞破壞——
比如故意損壞智慧門禁、撕毀我們的宣傳資料。
要是發現華龍的人,彆跟他們吵。
先拍照留證據,然後報給總部法務處。
張工,工程科要加快嘉陵春曉小區的設備安裝進度。
確保月底前完成全部調試。
安裝的時候要注意安全,彆出事故。
另外,成都天府花園那邊要是需要幫忙。
派兩個技術員過去支援。
劉敏,市場科要重點跟進慶市的幾個新小區。
比如渝北區的棕櫚泉、江北區的龍湖源著。
這兩個小區的業委會已經跟我們聯絡過了,下週安排上門拜訪。
把我們的服務方案講清楚。
尤其是醫療服務和智慧門禁。
讓他們知道我們比華龍強在哪裡。”
團隊成員紛紛點頭。
王強說道:“李副處長,你放心,我已經安排人員,製定了周密的巡邏計劃。
每個小區安排4個保安,分兩班倒,24小時巡邏。
到情況會第一時間彙報。”
張工也跟著說道:“嘉陵春曉的設備安裝冇問題。
月底前肯定能完工。
成市那邊要是需要支援,我隨時派技術員過去。
劉敏則笑著說:“棕櫚泉和龍湖源著的拜訪。
我已經跟對方約好了。
下週三上午去棕櫚泉,下午去龍湖源著。
資料都準備好了,肯定能拿下。”
李勇滿意地點點頭,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茶:“好,大家都有信心就好。
總部給我們的支援很足,集團那邊也願意幫忙。
我們要是拿不下項目,說不過去。
接下來的半個月,大家辛苦點。
等完成目標,我請大家吃慶市最好的火鍋,管夠!”
與此同時,周海瓊則打通了吳敏的電話。
兩人對著電話那頭聊起了醫療服務的推廣計劃。
周海瓊坐在臨時辦公室的椅子上。
看著窗外漸漸落下的夕陽——
橘紅色的光灑在智慧門禁的設備上。
給銀色的設備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
工人已經收工了,正在收拾工具。
“吳敏,趙總在會上提到要在西南區域推廣‘社區健康服務包’。
我們可以以天府花園為試點,收集業主的反饋。
優化服務內容。”
周海瓊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帶著點疲憊,但更多的是興奮。
“比如增加‘慢性病用藥提醒’——
很多老年業主記性不好,經常忘記吃藥。
我們可以每天給他們發個簡訊提醒。
還有‘上門換藥’——
有些業主行動不便,去醫院換藥不方便。
我們可以跟社區醫院合作,派醫生上門換藥。
這些服務雖然會增加點成本。
但能提高業主的滿意度,值得做。”
吳敏在電話那頭笑著說:“我跟你想到一塊去了!
昨天我跟社區醫院的李院長聊。
他說很多老年業主都有‘上門換藥’的需求。
就是冇人提供這個服務。
我們要是能做,肯定受歡迎。
我已經開始製定推廣方案了,下週就能出來。
到時候我們跟李勇對接,爭取在慶市、貴陽同步試點。
另外,集團醫療板塊的張總也跟我聯絡了。
說可以給我們提供醫療設備支援。
比如血糖儀、血壓計,成本比我們自己采購還低。
這對我們推廣醫療服務太有幫助了!”
周海瓊心裡一喜:“太好了!
有集團的支援,我們的醫療服務肯定能推廣得更快。
你儘快把方案做出來,下週我們跟李勇開個線上會。
商量一下試點的細節。
比如先在哪個小區試點、怎麼跟業主宣傳、怎麼跟社區醫院對接。”
掛了電話,周海瓊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看著窗外的夕陽,心裡充滿了期待。
她知道,雖然接下來的工作會很辛苦。
但隻要能把服務做好,讓業主滿意,一切都值得。
廣市黎光物業總部的辦公室裡。
趙長天剛掛了集團王崇仁董事長的電話。
王董在電話裡笑著說,集團旗下的醫療板塊最近正好在拓展社區合作。
要是黎光物業有需要,可以牽線讓醫療板塊的團隊跟物業的醫療合作處對接。
還調侃趙長天“要是這次能把西南的醫療服務做出名氣。
明年集團年會給你們物業板塊發個特彆貢獻獎”。
趙長天笑著說了句“謝謝王董”。
掛了電話後,他走到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廣州的夜景——
珠江上的遊船緩緩駛過,船上的燈光映在江麵上,泛著粼粼波光。
遠處的廣市塔,像一根巨大的光柱,直插雲霄。
他回身從抽屜裡拿出“黎光物業全國戰略佈局圖”。
鋪在辦公桌上。
地圖很大,幾乎占滿了整個桌麵,上麵用不同顏色的筆標註著黎光物業在全國的小區——
紅色的是已簽約的,藍色的是正在談的,黃色的是重點目標。
他用紅筆在慶市、成市、杭市三個城市的位置畫了圈。
又在旁邊標註了“試點業主監督委員會”
“醫療服務聯動”
“重點推廣智慧門禁”的字樣。
趙長天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茶已經涼了,但他心裡卻暖暖的。
他看著窗外的夜景,心裡默默想著:“接下來,就是跟華龍的硬仗了。”
他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
對於戰勝華龍,他信心十足。
而與此同時,華龍集團總部會議室裡。
氣氛卻像結了冰一樣寒冷。
劉華龍將手裡的檔案狠狠摔在紅木辦公桌上,檔案散落一地。
最上麵的一份正是黎光物業提交給市場監管部門的舉報材料。
“劉華濤商業賄賂”
“張偉惡意威脅”的字樣被紅筆圈得刺眼,像一道道傷疤。
“廢物!一群廢物!”
劉華龍的聲音沙啞,眼底佈滿血絲。
指節因為用力攥著桌角而泛白,甚至能看到青筋凸起。
“三個小區都拿不下來,還被黎光告到市場監管部門。
你們到底是乾什麼吃的?
劉華濤被抓了,張偉被約談。
我們華龍的臉都被你們丟儘了!”
慶市分公司的負責人黃明遠頭垂得更低了。
深藍色西裝的褲腿被他無意識地攥出褶皺。
額角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滴在鋥亮的皮鞋上。
“劉總,我們……我們已經儘力了。”
他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手指緊緊摳著會議桌的邊緣。
“嘉陵春曉的業委會油鹽不進,我們送的購物卡、特產都被退回來了。
還放話說‘再搞小動作就舉報到物業協會’。
劉華濤那邊,我托了派出所的張所長,塞了兩萬塊錢。
可他說‘證據太實,不好辦’,隻能先扣著。”
劉華龍猛地轉身,目光像刀子一樣剜在黃明遠身上。
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兩萬塊?黃明遠,你是打發要飯的嗎?”
他快步走到黃明遠麵前,一腳踹在旁邊的椅子上。
椅子“哐當”一聲撞在牆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劉華濤知道我們多少事?
要是他被警方撬開嘴,你我都得完蛋!”
他伸手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黑色的銀行卡。
重重拍在黃明遠麵前的桌子上。
卡片彈起又落下,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裡麵有五十萬。”
劉華龍的聲音壓得很低。
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勁,“你現在就去見市局的李副局長。
就說是我劉華龍的人。
告訴他,劉華濤送大米隻是‘業主慰問’,算不上賄賂。
要是他能把人放出來,後續還有重謝。”
黃明遠看著桌上的銀行卡,手指微微發抖,卻不敢有絲毫猶豫。
連忙伸手把卡揣進西裝內袋。
像抓著救命稻草一樣緊緊攥著:“是,劉總!
我現在就去,保證把劉華濤撈出來!”
他說著,幾乎是逃一樣地衝出會議室。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慌亂的“噔噔”聲。
很快消失在走廊儘頭。
劉華龍看著黃明遠消失的背影,臉上的怒氣漸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鷙的平靜。
他彎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檔案。
手指在“黎光物業舉報材料”幾個字上狠狠劃過。
指甲幾乎要戳破紙張。
“趙長天,你以為靠這點手段就能搞垮華龍?”
他冷笑一聲,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備註為“高主任”的電話。
“喂,高主任,是我。
幫我查一下黎光物業廣市總部的稅務情況。
尤其是最近半年的發票、賬目。
我就不信他們一點問題都冇有。
另外,再查一下趙長天的背景。
看看他有冇有什麼‘特殊關係’,越詳細越好。”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諂媚的聲音:“劉總放心,這點小事包在我身上。
明天我就讓人去稅務局調資料,保證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不過……”
對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猶豫,“最近上麵查得嚴,要是被髮現……”
“怕什麼?”
劉華龍打斷對方的話,語氣裡滿是不屑,“出了事我擔著!
少不了你的好處。”
掛了電話,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
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他知道,黎光物業有黎光重工集團撐腰。
硬碰硬未必能占到便宜。
但隻要能找到黎光的“軟肋”——
不管是稅務問題,還是趙長天的個人把柄。
就能讓他們自顧不暇,再也冇精力跟華龍搶項目。
與此同時,慶市渝中區的派出所裡。
劉華濤正坐在審訊室的椅子上。
臉上流露出疲憊和慌亂。
活了這麼多年,劉華濤還是第一次經曆這種場麵。
所以,雖然他心裡有點底氣,但也難免有些發慌。
審訊他的民警王磊正低頭整理著筆錄。
桌上放著劉華濤送大米時的監控錄像截圖、業主的錄音證據。
還有從他轎車搜出來的“業主慰問清單”——
上麵清楚記錄著給哪些業主送了大米、送了多少。
甚至還有業主的家庭住址和聯絡方式。
“劉華濤,你還是老實交代吧。”
王磊抬起頭,目光嚴肅地看著劉華濤,“送大米到底是不是商業賄賂?
華龍還有冇有其他人蔘與?
這些證據都擺在這,你狡辯也冇用。”
劉華濤嚥了口唾沫,眼神躲閃著。
卻還是嘴硬:“警官,我真的隻是給業主送點慰問品,冇彆的意思。
我們公司每年都有‘業主關懷活動’,送大米很正常。
怎麼就成賄賂了?”他心裡清楚,
隻要自己不鬆口,警方就冇有直接證據證明這是商業賄賂。
頂多就是“違規營銷”,罰點款就能了事。
而且他知道,堂哥劉華龍絕不會不管他。
晚上7點半,一輛黑色的奧迪A6L緩緩停在派出所門口。
黃明遠從車上下來,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手提袋,快步走進派出所。
他冇有去審訊室,而是直接去了所長辦公室。
冇過多久,所長就陪著一個穿著便裝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正是市局的李副局長。
兩人低聲交談了幾句,李副局長點了點頭,又拍了拍所長的肩膀。
隨後便上車離開了。
所長轉身回到辦公室,把王磊叫了進去。
遞給他一支菸。
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小王,劉華濤的案子……先放一放吧。
上麵說,送大米隻是‘業主慰問’,冇有確鑿證據證明是商業賄賂。
讓我們先把人放了。
後續有新證據再跟進。”
王磊愣住了,手裡的筆差點掉在地上:“所長,證據都這麼充分了,怎麼能放了他?
這不是明顯的商業賄賂嗎?”
“彆問了,這是上麵的意思。”
所長歎了口氣,把煙摁滅在菸灰缸裡,“按要求做吧,把劉華濤放了。
筆錄也先封存起來。”
王磊還想爭辯,卻看到所長眼神裡的警告。
隻好咬了咬牙,轉身走出辦公室。
心裡卻充滿了不甘——明明證據確鑿,卻因為“上麵的意思”不得不放了人。
這讓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堅持的“正義”,在權力麵前如此脆弱。
晚上8點,劉華濤走出了派出所的大門。
黃明遠早就等在門口。
看到他出來,連忙上前遞過一件黑色的外套:“劉經理,快穿上,外麵冷。
劉總特意讓我來接你,還在酒店訂了包間,給你壓驚。”
劉華濤接過外套,雙手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
臉上卻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上麵還留著手銬的紅印。
心裡充滿了對黎光物業的怨恨。
“老黃,這次多虧了我堂哥和你。
不然我真要栽在這了。
黎光這群人,太不是東西了,竟然舉報我!”
“行了,先彆說這些了。”
黃明遠拍了拍劉華濤的肩膀。
語氣裡帶著一絲警告,“劉總說了,這次的事給你個教訓。
以後做事彆這麼張揚。
不過你也放心,劉總已經在查黎光的問題了。
很快就能讓他們付出代價。
現在跟我去酒店,劉總還在等著我們彙報情況呢。”
兩人上了車,黑色的奧迪A6L緩緩駛離派出所。
融入慶市夜晚的車流中。
車窗外,霓虹燈閃爍,勾勒出城市的繁華。
可車廂裡的氣氛卻異常凝重。
劉華濤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海裡卻在盤算著怎麼報複黎光物業——
他想起嘉陵春曉小區的業主。
想起李勇那張得意的臉。
心裡的恨意越來越濃。
他暗暗發誓,一定要讓黎光物業付出代價。
不僅要搶回慶市的項目,還要讓他們在全國都抬不起頭。
而此時的黎光物業總部,趙長天還在辦公室裡加班。
桌上的檯燈亮著,照亮了攤開的“全國小區簽約進度表”。
他手裡拿著一份剛收到的檔案。
是資訊處提交的“華龍近期動態報告”。
上麵寫著“華龍重慶分公司負責人黃明遠接觸重慶市局官員”
“華龍集團可能會調查黎光物業稅務情況”等資訊。
趙長天皺著眉頭,手指在“黃明遠接觸市局官員”幾個字上輕輕敲擊著。
他隱隱覺得,華龍可能要搞小動作。
尤其是在劉華濤的案子上。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李勇的電話:“李勇,是我。
你最近留意一下劉華濤的情況。
我聽說黃明遠在找重慶市局的人。
可能要把劉華濤撈出來。
要是劉華濤被放出來,你們一定要提高警惕,他很可能會報複。
比如在嘉陵春曉小區搞破壞,或者散佈更多謠言。”
電話那頭,李勇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什麼?
劉華濤還能被撈出來?
證據都那麼充分了!
趙總您放心,我現在就安排安管處加強巡邏。
尤其是嘉陵春曉小區,24小時盯著,絕不讓劉華濤搞小動作。
另外,我再跟業委會溝通一下。
讓他們也提醒業主,彆輕信華龍的話。”
“嗯,一定要多留意。”
趙長天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凝重,“華龍現在已經急了。
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你們不僅要防著劉華濤,還要留意華龍的其他手段。
比如查我們的稅務、散佈我們的負麵訊息。
要是發現什麼異常,第一時間跟我彙報,彆自己扛著。”
掛了電話,趙長天思索片刻後。
把錢少華喊了過來。
十分鐘後,錢少華神情凝重的離開辦公室。
一個半小時後,他坐上了前往慶市的航班。
翌日,淩晨五點半,天還蒙著層墨色的霧。
身處慶市員工宿舍的錢少華,床頭櫃上的手機猛的震動起來。
螢幕亮起的瞬間,“慶市行政崗-老周”的備註格外醒目。
他幾乎是立刻彈坐起來,指尖劃過螢幕接起電話。
聲音還帶著一絲沙啞。
卻透著股不容怠慢的警覺:“老周,這麼早打電話。
是不是華龍那邊有新動靜?”
電話那頭的老周是重慶分公司的行政專員。
在錢少華的安排下。負責盯緊華龍在本地的動向。
此刻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還能聽到遠處馬路上環衛車的掃地聲:“錢主任,剛纔我托社區衛生服務中心的朋友查了下。
華龍給石橋鋪小區配的那批保潔,根本冇在中心備案——
也就是說,他們連健康證都冇有!
我朋友說,昨天還看到有個保潔咳嗽得厲害。
要是傳染給小區老人,麻煩就大了!”
錢少華的心猛地一沉,手指下意識攥緊了手機。
他想起昨天晚上趙長天的叮囑——
劉華濤被保出來後肯定會在未簽約小區加大動作。
尤其石橋鋪小區。
華龍前幾天剛拋出“物業費7折”的誘餌。
現在又用“免費2年保潔”加碼。
要是被他們鑽了空子,不僅慶市的攻堅進度會受影響。
黎光“服務至上”的口碑也可能栽跟頭。
“你現在就去社區衛生服務中心。
讓你朋友開份‘無健康證備案證明’。
蓋公章的那種,越詳細越好。”
錢少華語速極快,一邊說一邊掀開被子下床。
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也顧不上。
“證明拿到後立刻拍照發我。
另外盯緊華龍的保潔,彆讓他們今天再進石橋鋪小區。
要是看到他們跟業委會接觸,趕緊記下來。
我馬上通知李勇。”
掛了電話,錢少華冇敢耽擱。
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深灰色羽絨服就往身上套。
拉鍊拉到一半才發現冇穿毛衣。
又折回去翻行李箱。
他是昨晚來重慶支援的,行李還冇完全打開。
箱子裡除了換洗衣物,最顯眼的就是一遝用回形針彆好的“華龍動向記錄表”——
從16日到17日,劉華濤的行程、華龍的報價、甚至他們給業主送的贈品清單。
都被他記得清清楚楚,頁邊還畫著紅色的問號和感歎號。
標註著需要重點關注的資訊。
六點十分,老周的照片準時發來。
錢少華放大圖片,社區衛生服務中心的紅色公章清晰可見。
表格裡“華龍物業石橋鋪小區保潔團隊”一行。
備註欄明明白白寫著“未提交健康證明,無備案記錄”。
他立刻把圖片轉發給李勇,附帶一條語音:“李勇,石橋鋪小區華龍保潔無健康證。
我讓老周開了證明,你帶過去當證據。
另外他們昨天加了‘免費2年保潔’的籌碼。
你跟業委會溝通時重點提健康風險。
再結合之前的‘7折服務縮水’分析表,應該能打動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