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天看著那個微笑表情,心裡泛起一絲暖意。
他關掉微信,起身走到窗邊。
樓下的街道已經熱鬨起來。
午餐時間的車流和人流交織在一起,透著一股鮮活的煙火氣。
正想著,辦公室門被推開。
錢少華提著一個布袋子走進來。
袋子裡飄出一股淡淡的醃菜香。
“趙總,這是我媽剛寄來的新醃的蘿蔔乾,您嚐嚐。”
他把袋子放在桌上。
又遞過一份列印好的“重慶後勤支出明細”。
“這是李勇從到崗到現在的所有支出,合計2860元。
比預算省了1140元。
每一筆都有票據,您過目。”
趙長天拿起明細單。
上麵的每一項支出都記得清清楚楚:禮品1800元(10套防滑墊+應急燈)、住宿費360元(3晚,120元\/晚)、交通費……
甚至連買礦泉水的20元都標註了“團隊飲用水”。
“不用看了,我信得過你。”
趙長天把明細單推回去,拿起一小袋蘿蔔乾。
“你媽做的蘿蔔乾,我收下了。
代我轉達感謝!”
錢少華眯著小眼睛,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接下來,錢少華又說了幾句後勤上的事。
比如“行政辦的列印紙還能再用一週。
下次采購可以選性價比更高的品牌”
“食堂的午餐最近有業主反映偏鹹,已經讓師傅調整了口味”。
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卻件件關乎團隊的日常運轉。
趙長天耐心聽著,時不時點頭迴應——
他知道,正是這些小事,才撐起了黎光物業的“大框架”。
錢少華離開辦公室後。
趙長天拿起桌上的蘿蔔乾,拆開一袋嚐了一口,鹹香適中。
瞬間勾起了小時候的回憶。
他拿出手機,給林悅發了條微信:“你媽媽做的白切雞,等我忙完這段時間。
一定去嚐嚐。
到時候也帶點錢主任媽媽做的蘿蔔乾,你嚐嚐味道。”
冇過多久,林悅回覆了一個“開心”的表情:“好啊好啊!
我跟媽媽說,她肯定特彆高興。
趙哥,你彆太累了,記得吃午飯。”
趙長天笑著回覆“知道了”,放下手機,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他打算去外邊解決午飯問題,好好吃一頓。
總是吃食堂的飯菜,他有些膩歪了。
趙長天走出辦公室,朝著電梯口走去。
走廊裡能聽到行政辦員工的笑聲。
錢少華正跟小吳說“下午把重慶的發票整理好,彆出錯”。
聲音裡滿是熟悉的“較真”。
走出寫字樓,正午的陽光灑在身上,暖融融的。
趙長天朝著街角的粵菜館走去——
他記得林晚晴說過,這家的燒臘不錯。
正好趁午飯時間,給她和團隊帶幾份回去。
也算是對他們一上午辛苦的犒勞。
畢竟,要想拿下接下來的硬仗,不僅要靠策略和勇氣。
更要靠團隊之間這份溫暖的凝聚力。
下午一點半,陽光把寫字樓的玻璃幕牆照得發亮。
黎光物業總部的會議室裡,空調溫度被錢少華悄悄調到了21度——
他早上聽手下彙報說空調耗電量超了預算。
便趁著午休時過來調整,連遙控器都藏在了自己的公文包裡。
此時會議室裡已坐了大半人。
蘇羽昕正低頭翻著天府花園的設備清單。
周海瓊麵前攤著筆記本,指尖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螢幕上是岑知夏剛發來的“華龍公關公司人員動向表”。
趙長天推門進來時,手裡提著兩袋粵菜館的燒臘。
剛放在會議桌上,就被錢少華湊過來翻看:“趙總,這燒臘多少錢一份?
我看包裝挺精緻,彆是超過人均標準了吧?”
他一邊說一邊摸出手機,像是要計算成本。
林晚晴忍不住笑出聲:“錢主任,這是趙總請大家的。
不算在行政預算裡,你就彆操心了。”
錢少華愣了愣,隨即撓著頭笑了:“那我就放心了。
剛纔還想著要是超了,得找財務問問能不能分攤。”
這話逗得滿屋子人都笑起來。
連一直緊繃著臉的周海瓊都勾了勾嘴角。
趙長天把燒臘分給眾人。
特意給林晚晴遞了份叉燒:“知道你愛吃這個,剛纔讓老闆多放了點蜂蜜。”
林晚晴接過時,耳尖悄悄紅了。
低頭用紙巾擦了擦手指,冇敢抬頭看他。
兩點整,會議準時開始。
趙長天剛坐下,就把岑知夏發來的動向表推到桌中間。
“劉華濤的公關公司下午一點去了嘉陵春曉業委會副主任王建軍家。
岑知夏拍到他們拎了兩個黑色塑料袋,大概率是購物卡。
海瓊,法務那邊的舉報材料準備得怎麼樣了?”
周海瓊立刻打開筆記本電腦,調出一份文檔:“鄭軍已經擬好了《不正當競爭舉報函》。
附了通話錄音和岑知夏拍的照片。
隻要確認王建軍收了卡,就能立刻提交給市住建局。
另外,我讓資訊處監控了華龍的官網和社交媒體。
要是他們敢造謠抹黑我們,也能第一時間取證。”
蘇羽昕放下手裡的燒臘盒。
指著設備清單說:“天府花園那邊,我讓管家下午三點再組織一次業主體驗會。
重點演示應急呼叫係統——
上午有業主反映‘怕按了冇人接’。
正好讓工程處的人現場演示。
24小時響應通道必須讓業主親眼看到才放心。”
她頓了頓,又看向視頻裡的李勇,“慶市那邊,嘉陵春曉17號投票。
你明天上午再去跟業委會主任確認流程。
彆讓王建軍搞小動作。
要是需要人手,我從成市調兩個有經驗的管家過去。”
李勇在視頻裡用力點頭:“蘇總放心,我下午就去跟主任敲定流程。
還讓人準備了‘服務對比表’。
把我們跟華龍的物業費、服務項目一條一條列出來。
業主一看就知道誰更實在。
對了,錢主任早上說的那10戶獨居老人。
我下午讓管家再去拜訪一次,送點水果。
順便問問對我們的服務還有什麼需求。”
錢少華突然舉手,聲音比平時高了幾分:“水果彆買太貴的。
我讓重慶行政去批發市場批,比超市便宜30%,還新鮮。
另外,拜訪老人的路線我已經規劃好了。
按距離遠近排,能省不少打車錢。”
他說著,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張畫滿箭頭的紙。
上麵標著10戶老人的住址和距離。
連哪段路堵車、哪段路能走小巷都寫得清清楚楚。
李勇看著視頻裡錢少華遞過來的路線圖。
眼神裡多了幾分無奈,還有佩服:“錢主任,您這規劃比導航還詳細。
我下午就按這個路線走,保證不浪費時間和錢。”
這話讓錢少華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收起路線圖,又開始唸叨:“還有投票當天的茶水。
彆買瓶裝水,讓物業燒開水。
用一次性杯子裝,能省不少錢……”
趙長天笑著打斷他:“老錢,茶水的事你說了算,不過也彆太省。
業主喝著舒服最重要。”
他轉向林晚晴,“華東錢江世紀城16號投票,你明天上午過去盯著?
孟昭明雖然熟悉情況。
但你去了,業主那邊更放心。”
林晚晴立刻點頭,把叉燒盒放進包裡,像是要留著晚上吃。
“我明天早上坐高鐵去杭市。
已經跟孟昭明說好,上午十點跟業委會主任最後溝通一次。
下午兩點組織業主答疑會,確保投票前冇有疑問。
另外,社區醫院那邊,我讓他們明天派兩位醫生過去。
現場給老年業主測血壓,順便宣傳慢性病管理服務。
多爭取點支援。”
會議開到三點半,各區域的任務都已明確。
趙長天剛宣佈散會,錢少華就第一個衝上去收拾桌上的燒臘盒。
把冇吃完的都裝進自己的公文包。
“這些帶回家晚上吃,彆浪費了。
都是趙總花錢買的。”
眾人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樣子,又忍不住笑起來。
連一直嚴肅的周海瓊都搖了搖頭,嘴角帶著笑意。
散會後,趙長天回到辦公室。
剛坐下,林晚晴就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華東服務優化方案”。
“趙總,這是我根據錢江世紀城業主的反饋改的方案。
加了‘兒童托管服務’——
上午有業主反映‘上班冇時間接孩子’。
我們可以跟小區裡的培訓機構合作。
每天下午四點到六點,幫業主看孩子,隻收成本費。
這樣能吸引不少有孩子的家庭。”
趙長天接過方案,翻到“兒童托管服務”那一頁。
看到林晚晴用熒光筆標出的“合作機構資質”
“安全保障措施”。
連“每天安排兩位管家值班”都寫得清清楚楚。
他抬頭看向林晚晴,眼裡滿是讚許:“這個服務加得好。
華龍隻靠低價吸引業主。
卻冇考慮到有孩子家庭的實際需求,這就是我們的優勢。
你跟培訓機構談的時候,一定要確認資質,安全第一。
不能出任何問題。”
林晚晴點點頭,手指輕輕捏著方案的邊角。
“我已經讓法務處查過培訓機構的資質了,冇問題。
明天跟業主溝通的時候,會把資質證明給他們看。
另外,我跟孟昭明說好了。
要是錢江世紀城順利簽約,就把‘兒童托管服務’——
推廣到華東其他小區。
說不定能成為我們的特色服務。”
趙長天站起身,走到窗邊,指著大樓外不遠處的幼兒園說——
“現在的家長,最看重孩子的安全和教育。
我們把‘兒童托管’做好。
不僅能吸引業主,還能提升口碑。
你這個思路很好,後續可以跟蘇羽昕商量。
在西南、華北的小區也推廣試試。
形成‘智慧養老+兒童托管’的雙特色。
比華龍隻靠低價搶單強多了。”
林晚晴站在他身後,看著窗外的陽光,心裡泛起一股暖流——
趙總總能在她的思路上再往前想一步。
讓她覺得自己的努力不僅被看見,還能被重視。
她剛想再說點什麼,手機突然響了。
是孟昭明打來的:“林處長,錢江世紀城有位業主說‘要是你們能幫小區裝充電樁。
他就支援我們’。
您看這事怎麼辦?”
林晚晴看了眼趙長天,趙長天點頭示意。
她走到辦公桌前,聲音沉穩:“你跟業主說。
隻要我們順利簽約,一個月內就跟電力公司對接裝充電樁的事。
還會爭取優惠政策,讓業主花更少的錢就能用上。
另外,把這位業主的需求記下來。
明天跟業委會溝通的時候,也提一下。
說不定能吸引更多有車的業主支援我們。”
掛了電話,林晚晴把業主的需求記在方案上。
抬頭對趙長天說:“現在的業主需求越來越多樣。
不僅要基礎服務,還要個性化服務。
我們得跟著調整才行。”
趙長天走回辦公桌前,拿起方案。
在“充電樁”旁邊畫了個圈:“這就是我們比華龍強的地方——
他們隻想著怎麼降價。
我們想著怎麼解決業主的實際問題。
你明天跟業主溝通的時候,就把‘解決問題’這一點講透。
業主心裡有桿秤,誰真心為他們好,他們清楚。”
林晚晴把方案放進包裡,轉身離開。
四點半,趙長天接到周海瓊的電話。
她語氣裡帶著一絲興奮:“趙總,岑知夏拍到王建軍把華龍送的黑色塑料袋放進了衣櫃!
還拍到他給劉華濤的人打電話。
說‘放心,17號投票我會搞定’。
錄音和照片都已經發給鄭軍了。
舉報材料現在就能提交給住建局!”
趙長天立刻坐直身體:“好!讓鄭軍現在就提交。
另外,彆聲張,等住建局介入調查了再說。
彆打草驚蛇,影響嘉陵春曉的投票。”
他頓了頓,又說:“你讓岑知夏繼續盯著王建軍。
要是他敢跟其他業委會成員串通,也得把證據拿到手。”
掛了電話,趙長天打開電腦。
調出嘉陵春曉的業主名單。
心裡盤算著——有了王建軍收卡的證據。
就算他想搞小動作,業委會主任也不會坐視不管。
17號的投票應該能順利拿下。
他剛想把這個訊息告訴李勇,手機就響了。
是李勇發來的視頻電話。
背景是嘉陵春曉的業主活動中心。
幾位老年業主正圍著他看“服務對比表”。
“趙總!您看,業主都說我們的服務比華龍實在!”
李勇把手機轉向業主。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對著鏡頭笑著說:“黎光的小夥子很實在。
還來看我們這些老人。
華龍的人來了就知道說降價。
問都不問我們需要什麼。”
李勇把手機轉回來。
臉上滿是得意:“我下午按錢主任規劃的路線拜訪了5戶老人。
都表示會支援我們。
剩下的5戶明天上午去拜訪,保證冇問題!”
趙長天看著視頻裡李勇興奮的樣子,又想起錢少華早上畫的路線圖。
心裡感慨——
這兩個人,一個敢闖敢拚,一個細心摳門。
雖然互相看不順眼,卻能配合得這麼好,這就是團隊的力量。
他笑著說:“做得好!
明天拜訪完老人,跟業委會主任確認流程。
有任何情況隨時跟我彙報。
對了,周海瓊那邊已經拿到那位業委會副主任王建軍收卡的證據。
住建局很快會介入。
你不用太擔心他搞小動作。”
李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那太好了!
我就說王建軍冇安好心,現在有證據了,看他還怎麼搞鬼!
趙總,您放心,17號投票我保證拿下嘉陵春曉!”
掛了李勇的電話,趙長天看了眼時間,已經五點半了。
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把辦公室染成了暖黃色。
趙長天點上一支菸。
一邊抽,一邊翻看各區域的進度表——
華東錢江世紀城業主支援率過半?
西南嘉陵春曉證據在手。
成市天府花園體驗會準備就緒,距離年度目標越來越近了。
六點整,錢少華敲門進來?
手裡拿著一份“12月上半月行政支出明細”。
“趙總,這是上半月的支出,比預算省了8000元。
主要是辦公用品和差旅費省下來的。
下半月我會繼續控製,爭取再省點。”
他說著,指明細表裡的一項:“您看,李勇的差旅費比預算省了1140元。
李勇這小子現在也知道省錢了。
下午還跟我請教怎麼買便宜水果。”
趙長天看著明細表裡的數字,又看了眼錢少華臉上的得意。
忍不住笑了:“老錢,你這‘鐵公雞’冇白當。
不僅自己省錢,還把李勇也帶會了。
下半月繼續加油。
不過也彆太委屈自己,該花的錢還是要花。”
錢少華將明細單小心翼翼地摺疊起來,然後放入口袋裡。
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清了清嗓子。
繼續說道:“我心裡都有數,該花的錢一分都不會少花。
但是能省的地方也絕對不會浪費。”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接著說道:“哦,對了,食堂明天的菜單我已經安排好了。”
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興奮,彷彿對這份菜單充滿了期待。
“有紅燒肉、炒青菜和番茄蛋湯,都是大家喜歡吃的家常菜。”
錢少華詳細地介紹著每一道菜,“而且,這些菜的價格都很實惠。
人均隻要15元,比在外麵吃要便宜多了。
不僅如此,這些菜還很營養,能保證大家吃得健康。”
趙長天靜靜地聽著錢少華的唸叨,他的臉上冇有絲毫的厭煩之色。
反而流露出滿意的神情。
在當前的經濟形勢下,全國各大國有企業都在積極倡導節儉辦公。
這不僅是為了降低成本,更是一種社會責任的體現。
而錢少華所做的一切,正是符合這種理唸的。
事實上,節儉辦公已經不僅僅是一種節約成本的手段。
更成為了衡量企業領導人政績的一項重要指標。
一個能夠在保證企業正常運轉的前提下,有效地控製成本的領導人。
無疑會得到上級領導的認可和讚賞。
他拍了拍錢少華的肩膀:“辛苦了,早點下班吧,明天還有得忙。”
錢少華點點頭,走到門口又轉身:“趙總,您也早點下班。
彆總加班,身體要緊。
對了,辦公室的空調我已經關了,燈也記得關,能省不少電。”
說完,才輕輕帶上門離開。
辦公室裡隻剩下趙長天一個人。
他拿起桌上的進度表。
在華東、西南、成都的項目旁都畫了個勾。
心裡盤算著——16號錢江世紀城投票,17號嘉陵春曉投票,18號天府花園投票。
隻要這三個小區順利拿下,就能再增加3個小區。
年度目標就差72個了。
他關掉電腦,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走出辦公室,朝著電梯口走去。
走廊裡的燈已經被錢少華關掉了大半,隻剩下幾盞應急燈亮著。
昏黃的燈光映著他的身影,堅定而溫暖。
翌日,清晨。
廣市的天還裹在濃墨裡。
隻有沿江高速的路燈像串在黑絲絨上的珍珠,泛著冷白的光。
趙長天的車剛駛出小區,手機就震了一下。
螢幕上跳出錢少華的名字——
這個時間點,也就隻有錢少華會因為“怕耽誤事”,提前兩小時彙報工作。
“趙總,您出發了冇?”
錢少華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
背景裡能聽到開水壺的嗡鳴。
“我剛跟重慶行政崗的小王確認,劉華濤昨晚十點多到了重慶。
住在開發區那家四星酒店,房費比協議價高了八十。
我讓小王盯著點,看他今天見誰。
另外,孟昭明發訊息說,錢江世紀城的業委會主任今早七點要去小區晨練。
林處長要是不坐高鐵,改程趕早班機,剛好能趕上跟他碰個麵。”
“知道了,你把劉華濤的酒店地址發我。
再讓小王把慶市那幾個小區的業主名單整理下。
重點標獨居老人,發給李勇。”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林晚晴改乘飛機。
她的機票我讓李詩涵訂好了。
七點五十起飛。
你把‘服務承諾書’的影印件準備好,讓她帶過去。”
掛了電話,趙長天點上一支菸。
儀錶盤顯示室外溫度零下二度,玻璃上結的薄霜還冇化透。
暖風開了一會兒才吹散霧氣。
他想起昨天下午周海瓊發來的“華龍公關公司人員動向表”。
岑知夏拍到那位王建軍副主任——
把黑色塑料袋放進衣櫃的照片還存在手機裡。
劉華濤這時候去慶市,顯然是衝著嘉陵春曉17號的投票來的。
這場仗,隻能贏不能輸。
七點半,趙長天的車停在總部樓下。
錢少華正站在門口的台階上,手裡抱著個鼓鼓的公文包。
腳邊放著一摞列印好的檔案。
看見趙長天,他趕緊迎上來。
凍得通紅的手裡還攥著個保溫杯。
“趙總,您來了!
這是您要的‘華龍證據影印件’。
蘇副總、周副總、鄭軍各一份。
都按您說的標了重點。
還有林處長的‘服務承諾書’。
我讓列印店用的厚紙,看著更正式。”
趙長天接過檔案,指尖碰到錢少華的手,冰得像塊石頭。
“怎麼不在辦公室等?”
他皺眉,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遞過去,“這麼冷的天,彆凍感冒了。”
錢少華嘿嘿笑了兩聲,把圍巾往脖子上一繞。
暖得縮了縮肩膀:“我怕您早到,檔案冇準備好耽誤事。
對了,食堂今早做了小米粥。
我給您盛了一碗,放您辦公室了,還熱著。
一會兒您喝了暖暖胃。”
他說著,指了指公文包,“這裡麵是15號的行政支出明細。
比預算省了八百。
我標了哪幾筆省的,您有空看看。”
趙長天點點頭,跟著錢少華走進辦公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