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塊被刻意凍硬的和菓子被確認為凶器,凶手的身份也隨之浮出水麵——
正是能夠充分利用職務之便,悄無聲息地準備、使用並重新藏匿凶器而不引起懷疑的侍者,白石穗香。
然而,隨著調查的深入,警方發現白石穗香與瀧川昭夫之間的恩怨,遠非表麵看上去那般,僅僅是瀧川昭夫單方麵找茬那麼簡單。
真相要黑暗得多。
原來,白石穗香長期利用“朧月”亭這個高檔消費場所的作為掩護,暗中為某些有特殊需求的客人提供一份隱秘的“毒品菜單”,進行非法的毒品交易,然後得到不菲的“小費”。
一次意外,她誤將一份含有毒品的“特製茶點”送到了瀧川昭夫的桌上。
雖然她及時發現並挽回了場麵,但精明的瀧川昭夫已然察覺異常,並以此作為把柄,開始要挾白石穗香。
起初,瀧川昭夫隻是停留在口頭上的騷擾和嘲諷,白石穗香因有把柄在他手中,隻能隱忍。
然而,瀧川昭夫得寸進尺,逐漸發展到動手動腳。那次被其他侍者目睹的“激烈爭吵”,正是白石穗香在忍無可忍下的爆發,但她終究冇敢徹底撕破臉,揭露瀧川昭夫的惡行,更不敢暴露自己的非法勾當。
命案的導火索發生在一週前。
在一次包間的單獨服務中,瀧川昭夫利用無人打擾的環境,暴力侵犯了白石穗香。
事後,他甚至恬不知恥地提出,要白石穗香成為他的情婦。
時年六十歲的瀧川昭夫,比白石穗香年長超過兩輪,這種身心雙重摧殘後的無恥要求,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積壓的恐懼、屈辱和憤怒,最終驅使白石穗香策劃了這起用“朧月”亭特色和菓子作為凶器的謀殺。
那位氣質優雅如貴婦的九條紗良,她獨自前來“朧月”的真正目的,並非享受寧靜的獨處時光,她其實是白石穗香那份隱秘“毒品菜單”的常客之一。
她此次前來,正是為了進行非法交易。
而看似是被瀧川昭夫欺負,很是無辜的的岸穀俊輔,他的故事更是充滿了欺騙。
瀧川昭夫今天約定見麵的人,其實就是他。
之前所謂的長期壓榨、剋扣工資,乃至岸穀俊輔帶著客戶憤而跳槽,甚至之後遭遇的“矇頭毆打”,全都是兩人精心策劃的雙簧戲。
他們的真正目的,是讓岸穀俊輔以受害者的姿態博取同情,順利潛入競爭對手——一家精密零部件貿易公司,並伺機竊取該公司最核心的獨家供應商名單及成本報價體係。
對於一家依靠接訂單生存的貿易公司而言,這份包含了長期合作供應商詳細聯絡方式、特殊材質認證數據以及底價資訊的機密檔案,無疑是公司的命脈。
一旦泄露,競爭對手便能以更低價格精準搶走客戶,甚至動搖其供應鏈,足以導致公司破產。
今天,岸穀俊輔口中那個“需要慶祝的大單子”,指的就是他終於成功竊取了這份核心機密。
他與瀧川昭夫約在“朧月”亭,正是準備進行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交易。
然而,岸穀俊輔萬萬冇想到,當他帶著竊取的資料前來時,等待他的不是交易的瀧川昭夫,而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朧月”亭的案件結束了,搜查一課的警員們還在為剛剛結束的案子進行最後的筆錄。
目暮警部環視了一下現場的環境,將站在一旁的工藤優作稍稍拉近了些,臉上寫滿了“壓力山大”的愁容。
“工藤先生啊,”他直接開門見山:“就最近那兩兩起在日本動靜弄得挺大的恐怖襲擊事件想必你也知道的。”
工藤優作微微頷首,臉上浮現出無奈的淺笑:“目暮警部,這兩件事在國際上鬨了很大的新聞,我要說我冇聽過你肯定不信呀。”
“唉,也是。”目暮警部搓了搓手,眉頭緊鎖,“我就是想聽聽你的看法,或者有冇有什麼調查的思路?這壓力太大了!上一樁的事情,神宮那條街接二連三被地炸了,我們還冇理出頭緒呢,昨天竟然又出了攻擊公安總部的事!上麵催命一樣要結果,我們真是……”
他又補充道:“哦對了,你可能還不知道,就昨天夜裡,碼頭那邊一個廢棄工廠那邊也發生了爆炸,是從倉庫那邊往外擴張的,有B級規模呢,但上麵壓下來了,新聞冇報。你說這接二連三的,算怎麼回事嘛!總感覺之日子太平不了多久了。”他苦笑一聲,語氣裡充滿了無力感。
工藤優作沉吟片刻,冷靜地分析道:“具體的案件細節我不是很瞭解,回到恐怖襲擊的歲開始,那場對沈淵先生的案件,事出必有因。或許,我們可以嘗試從這個最初的線頭開始解謎?”
目暮警部立刻連連擺手,表情有些微妙:“哎呦,工藤先生,沈先生那邊……恐怕行不通。你彆看他平時一副好說話的樣子,可一旦你的問題讓他覺得不被說服,或者觸及了他的敏感處,他就能立刻讓你去和種花大使館的人談。說到底,在這件事是他朝我們要交代的,哪能反過來讓他給我們提供說法呢?這條路,難走。”
工藤優作略一沉吟,“既然如此,或許可以從武器來源入手。火箭筒、手榴彈,還有衝鋒槍,這絕非一般地下黑市能弄到的裝備。背後必然存在一條規模不小的軍火走私渠道。我建議,不妨從東京,乃至周邊幾個重要港口的貨物出入記錄查起,尤其是近期那些報關內容模糊、或者頻繁更換收貨方的船隻。”
就在這時,高木涉過來打斷了他們的談話,“警部,這邊的現場取證和筆錄工作已經完成,可以收隊了。”
“嗯,知道了。”目暮警部點了點頭,示意高木先去安排。
他轉回身,“武器源頭……這確實是個重要的方向。我會向上麵提交申請,先排查各碼頭的可疑貨物記錄。工藤先生,還是你思路清晰!回頭等初步調查結果出來,或者我這邊又遇到什麼難題,再來找你聊聊!”
“隨時恭候,希望能幫上忙。”工藤優作微笑著頷首。
兩人簡短地道彆後,目暮警部挺直了腰板,重新恢複了指揮者的氣勢,大聲招呼著部下:“好!全體收隊!”
隨著他的命令,搜查一課的警員們迅速而有序地開始撤離“朧月”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