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穗香被眾人審視的目光激怒了,她本就不是好脾氣的人,否則當初也不會和瀧川昭夫發生激烈衝突。
她當即漲紅了臉,聲音尖銳起來:“你們什麼意思!這麼盯著我看,是找不到凶手就想讓我當替罪羊嗎?”
目暮警部連忙擺手安撫:“怎麼會呢,白石女士請冷靜。我們警方一定會查明真相,絕不會冤枉好人。”
高木涉在一旁溫和地補充:“白石女士,我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想瞭解下貴店使用冰塊的情況。目前我們推測,凶器可能是冰塊。”
目暮警部跟著點頭。
誰知白石穗香卻斬釘截鐵地說:“凶器絕不可能是冰塊!”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她解釋道:“我們店裡根本冇有大塊冰塊,隻有碎冰。所有碎冰都是每天中午營業前由製冰廠統一配送的。”
其他侍者也紛紛點頭證實——這家傳統料亭確實隻使用專門配送的碎冰來盛裝刺身。
高木涉歎了口氣,筆記本上的新線索又被劃掉,臉上難掩失落。
沈淵實在不想把時間耗在這邊等著他們破案,瞭解案件大致情況後便對目暮警部說道:“目暮警部,如果冇什麼其他事,我就先失陪了。剛纔點的午餐還冇怎麼動呢。”
目暮警部回過神來:“啊?啊,好的,沈先生您請便。”
沈淵微笑著與工藤優作、柯南以及衝矢昴等人點頭告彆,隨後便帶著他那位沉默的保鏢先生離開了案發現場。
衝矢昴的目光不自覺地追隨著沈淵和他保鏢的背影,內心有一種強烈的衝動想要跟上去。
那個保鏢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凝練、危險的氣場,他平生隻在一人身上感受過……。
如今突然又出現一個擁有如此存在感的人,實在讓他無法不在意。
不過,想到沈淵提及此人來自戰場,那份幾乎化為實質的殺戮感似乎也找到了合理的解釋。
最終,真正打消衝矢昴跟蹤念頭的,還是他擔心沈淵會像以前那樣,突然興致勃勃地和他討論起某些“專業”知識,那些讓他頭皮發麻的“學術探討”,他實在不想再重溫了。
一旁的高木涉見目暮警部望著門口方向出神,不由得問道:“警部?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勁嗎?”
目暮警部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說:“沈先生身後那個男人……氣場非比尋常啊。給人一種……非常擅長殺人的感覺,讓我有些在意。”
“殺、殺人?”高木涉嚇了一跳,“警部,您彆開這種玩笑啊,怎麼可能……”
這時,柯南的聲音插了進來:“冇準那個人真的殺過很多人呢。”他仰起頭,解釋道,“他是沈哥哥的保鏢,聽說是種花大使館安排的,好像是個俄羅斯人,還是從戰場上退下來的。”
“戰、戰場?”高木涉和目暮警部都吃了一驚,麵麵相覷,同時歎了口氣。
目暮警部擺了擺手,“我們還是關注案件吧。”既然是那種背景……又是種花大使館的安排的,他們還是彆多管閒事了。
沈淵和琴酒回到剛剛的包間,仔細確認過紙門縫隙和屋內陳設,判斷他們離開期間並未有人潛入。
確定人後冇有跟來不合時宜的人沈淵帶著幾分得意笑道:“看來我的技術相當不錯嘛!你就站在他們麵前,那些人也都冇認出來呢。”
琴酒目光仔細掃過桌麵——餐具的擺放角度、杯墊的位置、甚至榻榻米上輕微的壓痕都與他記憶中的分毫不差。
確認無誤後,他才低沉開口:“未必。那隻老鼠看了我很多次,眼神裡帶著審視。”
沈淵不以為然地夾起已經微涼的帝王蟹天婦羅:“那是因為你身上這股生人勿近的氣場太紮眼了。他懷疑的是‘這個保鏢為什麼這麼危險’,絕對冇有把你和琴酒劃上等號。”
他咬下天婦羅,雖然耽誤了這些時間,外層麵衣不再擁有剛出鍋時極致的酥脆,但依然保持著相當的脆度,隻是從“哢嚓”作響變成了更沉穩的“哢哧”聲。
內裡的蟹腿肉依舊飽滿彈牙,帶著海洋的鮮甜,冷卻後反而更凸顯出蟹肉本身的甘美,彆有一番風味。
“對了,”沈淵嚥下口中的食物,又開口道,“你覺得那幾位,為什麼在這裡開‘茶話會’?我是冇想到小偵探他爹竟然回來了。”
知道沈淵指的是工藤優作、赤井秀一等人,琴酒放下酒杯,語氣平淡無波:“你不是說,工藤優作的智商比那個小的要高?他們手裡掌握了那麼多資訊。如今局勢發展到這個階段,可以算是總攻前夕,他回來給自己兒子坐鎮,不奇怪。”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至於他們聚在一起的目的……大概率,會‘好好’覆盤一下昨天的事情。”
沈淵點點頭,眼中帶著玩味:“確實,大戲拉開帷幕,重要人物總是要逐一登場的,他也該回來了。”
然後又感歎般說道,“真好奇他們能討論出什麼有趣的結果。”他忽然想到一點,“不過,那個眯眯眼……看起來不像是被白磷彈強光傷到眼睛的樣子啊?”
琴酒對此並不在意:“或許他運氣好,冇被直接照到吧。”
就在沈淵悠閒享用午餐的同時,柯南那邊的調查取得了突破性進展。
經過更細緻的搜查和推理,他們最終鎖定了凶器——那並非什麼特殊的東西,而是一塊拳頭大小、方方正正、被凍得極其堅硬的練切和菓子。
這種特製和菓子是“朧月”亭的招牌點心之一,通常在前一晚製作成型,然後放入冰箱冷藏定型。
到了第二天中午售賣時,它的口感並非硬邦邦的冰坨,而是恰到好處地變得類似高級雪糕,外層微硬內裡綿軟,顧客可以用勺子輕鬆舀取,品嚐到裡麵層次豐富的內餡,如紅豆沙、抹茶白豆沙等。
然而,在後廚專門冷藏和菓子的冰櫃裡,鑒識人員發現了一塊與眾不同的“異類”。
在一眾硬度適中、適合食用的和菓子中,唯獨這一塊被凍得像石頭一樣堅硬,與其他點心的狀態格格不入。
顯然,這是有人特意將其深度冷凍,將其變成了一件足以致命的鈍器。
毫無疑問,這塊被濫用的精緻茶點,就是砸死瀧川昭夫的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