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走廊傳來一陣規律的腳步聲與低聲的維持秩序聲。
身著米黃色風衣的目暮警部帶著高木涉、千葉等熟悉的麵孔,穿過自動分開的人群,出現在了包間門口。
當目暮警部看清房間內的陣容時,稍稍愣了一下,隨即抬手壓了壓帽簷,發出了一聲微不可聞的歎息。
雖然這次冇有毛利小五郎,但工藤優作、柯南,甚至還有那位時常捲入事件的沈淵……真是熟悉的配方呀。
“工藤先生,沈先生,還有柯南……你們都在啊。”目暮警部語氣帶著些許無奈,但還是例行公事地打了招呼。
幾人簡單地寒暄了幾句,目暮警部便迅速切入正題。
在聽完工藤優作對死者身份、預約情況以及初步死因的敘述後,目暮警部習慣性地問道:“工藤先生,關於這件事,您目前是怎麼看的?”
與此同時,高木涉警官則拿著記事本,轉向門外聚集的人群,提高了音量:“各位,麻煩配合一下!請問在案發前後時間段,有冇有人看到什麼可疑人物進出這個包間?或者,大家能否回憶一下自己當時在什麼位置,有冇有注意到什麼異常情況?我們需要征集目擊證人和相關資訊!”
經過高木涉等人的初步詢問和現場客人的反饋,最終篩選出三位在案發時間段內缺乏明確不在場證明、且與死者存在明顯矛盾關聯的嫌疑人:
第一位嫌疑人:九條紗良
一位身著淡紫色和服的優雅女性,髮髻梳得一絲不苟,舉止間帶著傳統婦人的優雅與疏離。
她是獨自前來“朧月”用餐的,預訂了一個小型包間。據她本人陳述,她隻是來享受安靜的獨處時光。
但由於是獨自一人,在案發關鍵時間段內,冇有任何人能證明她始終待在自己的包間裡。
第二位嫌疑人:白石穗香
“朧月”的一位資深女侍者,年紀約莫三十歲,做事乾練。
據其他工作人員透露,死者瀧川昭夫並非第一次光顧,而白石穗香與他之間積怨已久。
大約半年前,瀧川昭夫曾因一點微不足道的瑕疵而對白石穗香大聲斥責,言辭極具侮辱性。
自那以後,白石穗香便不願再接待他。
然而,瀧川昭夫似乎以此為樂,每次前來都特意點名要白石穗香服務,彷彿故意刁難。
今天瀧川昭夫再次點名要她,據她說她在為其安排好包間並送上初始茶點後,便以需要照顧其他客人為由離開了,直到命案發生。
第三位嫌疑人:岸穀俊輔
一名穿著略顯緊繃西裝的中年男性,他是帶著家人前來聚餐的——包括他的妻子、妹妹以及七歲的兒子。
調查發現,岸穀俊輔曾是瀧川昭夫公司的員工,在瀧川手下工作了近五年。
在此期間,他長期遭受壓榨,瀧川昭夫常常以各種莫須有的理由剋扣他的獎金和加班費。
半年前,岸穀俊輔忍無可忍,選擇了跳槽,並且帶走了他負責的幾個重要客戶。
此舉徹底激怒了瀧川昭夫。
更蹊蹺的是,在岸穀俊輔跳槽後不久,他就在回家途中被人用麻袋矇頭暴打了一頓,導致肋骨骨折住院兩週。
他堅信這一定是瀧川昭夫指使人乾的,但苦於冇有證據。
他們一家此次前來消費顯得頗為突兀。
從點單來看,四人僅點了一份店裡最平價的壽喜燒套餐、一條烤魚和一份基礎壽司拚盤,與“朧月”常規的高消費水準格格不入,他的家人在點菜時也明顯流露出對價格的猶豫和牴觸。
據岸穀俊輔解釋,這次聚餐是為了慶祝他剛剛談成了一筆大單子,公司承諾會有一筆豐厚的獎金。
然而,關鍵在於,這筆獎金目前尚未發放到他的賬戶。在獎金還未落袋為安的情況下,就選擇如此昂貴的餐廳消費,其動機不免讓人心生疑慮。
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凶器,經鑒識科的人初步勘驗,“警部,根據傷口形態和顱骨損傷程度判斷,凶器應該是一個質地堅硬、表麵平整且冇有銳利邊角的沉重物體。受害者是遭受重物自上而下的猛烈撞擊致死。”
目暮警部眉頭緊鎖:“也就是說,我們現在要找的,是個像磚頭一樣能砸死人的大傢夥,但表麵卻是相對平滑的東西?”
目暮警部安排隨行的人員看是搜尋凶器,但是現場陷入了僵局,“朧月”亭經地毯式搜尋,包括各個包間、公共區域甚至垃圾處理處,卻始終冇有找到符合描述的凶器——一個平麵、無銳角的重物。
而且一位侍者補充了一個關鍵資訊:“警部,我們‘朧月’實行的是預約製,客人進入時需要支付一筆不菲的服務費,門口有專人記錄和引導。我們可以確定,在案發時間段內,冇有任何客人中途離開後再次返回。”
這意味著,凶器不可能被帶離餐廳,但它卻如同蒸發般消失了。
這時,柯南想起了過去的經曆,他拉了拉目暮警部的衣角,用稚嫩的聲音提出猜想:“目暮警部,會不會像我們以前在KTV遇到的那個案子一樣?凶手把很多很多硬幣塞進襪子裡做成凶器,殺人之後再把硬幣花掉或者分散處理呢?”
目暮警部搖了搖頭:“柯南,這裡是傳統日式料理亭,冇有那種可以大量消耗硬幣的自動販賣機。”
一旁的高木涉警官受到啟發,提出了另一種可能:“那……會不會是用冰塊呢?如果用特製的冰塊作為凶器,殺人後隻要將冰塊放回冰箱,或者任由它融化,凶器自然就消失了!”
這個思路瞬間點亮了眾人。目暮警部、工藤優作,甚至連柯南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了站在一旁、臉色微微發白的女侍者——白石穗香。
的確,如果使用冰塊作為凶器,那麼能夠自由出入廚房、冰庫等非開放區域,且不會引起他人懷疑的人,無疑擁有最大的便利。
而作為“朧月”的內部員工,白石穗香恰好完全符合這個條件。
她的嫌疑,在這一刻陡然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