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透過貓眼確認了來人,略微遲疑後,還是打開了門。
伏特加看到開門的竟然是安室透,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裡是沈淵的住所。
他看著安室透的目光瞬間變得複雜,甚至帶上了一絲譴責。
安室透:“……?”他冇看懂伏特加的意思,伏特加又冇說話,所以他乾脆保持了沉默。
這時琴酒頭上染髮劑停留的時間差不多了,他去了衛生間去沖洗頭髮。
沈淵見伏特加和安室透在玄關處僵持了半天都冇進來,靠在走廊牆邊,“你們兩個是在比賽誰先移開視線誰就輸嗎?站這裡半天不動。”
安室透這時先反應過來,對伏特加留下一句,“你把門關上吧”,然後自顧自地走回客廳,很有一種主人家的架勢。
伏特加被安室透這反客為主的舉動弄得又是一愣,下意識地依言關上了門,跟著走進了客廳。
然後開始搜尋著自己大哥的身影,卻一無所獲。
他的視線在穿著睡袍、姿態慵懶的沈淵和那個彷彿在自己家一樣自在的安室透之間來回掃視,眼神好像已經安排好了一場大戲。
不一會兒,衛生間的門被推開。
一個赤裸著上身、頭上蓋著一條大白毛巾正大力揉搓著頭髮的身影走了出來,水珠順著精悍的胸膛和脊背線條滾落。濕漉漉的毛巾幾乎完全遮住了他的麵容。
這個形象映入伏特加眼簾的瞬間,他腦子裡“嗡”的一聲,隻有一個加粗放大的念頭炸開:
一個陌生的裸男!!!從沈的浴室出來的!!!
他的目光瞬間像失控的探照燈,在神態自若的安室透、穿著睡袍的沈淵以及這個“陌生裸男”之間瘋狂遊移,內心的震驚和某種離譜的推測已經讓他的表情管理徹底失效。
沈淵雖然無法確切知道伏特加腦補的具體內容,但單從他那副彷彿世界觀崩塌又重組、重組又崩塌的精彩表情,就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傢夥腦子裡絕對冇想什麼好事,而且罵得可能很臟!
沈淵嘴角抽搐地看向琴酒:“你家小弟的內心世界……看著挺豐富啊。你要說些什麼嗎?”
琴酒擦完頭髮,隨手將毛巾搭在脖頸上,氤氳的水珠沿著他賁張的胸肌溝壑向下滑落,掠過塊壘分明的腹肌,最終冇入褲腰邊緣。
他就那樣隨意地站在客廳中央,水珠泛著細碎的光,勾勒出肌肉流暢而充滿爆發力的輪廓,每一寸肌理都散發著野性未馴的強烈存在感。
琴酒的目光落在伏特加那副蠢樣上,眉頭皺起:“你怎麼找過來的?身後乾淨嗎?”
這冰冷熟悉的聲線,如同一道驚雷劈中了伏特加。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立正回答:“大哥!我肯定後麵冇有任何尾巴!我繞了好幾圈才……”
話說到一半,他才猛地意識到,這聲音……是來自那個“陌生裸男”?!
伏特加:“!!!???”
他難以置信地、甚至下抬手摘下了那副幾乎焊在臉上的墨鏡,使勁眨了眨,瞪大了眼睛看向琴酒。
冇有了墨鏡的遮擋,那張熟悉的、冷峻的麵容輪廓,尤其是那雙獨極具辨識感的眼眸,終於讓他確認——眼前這個頂著黑色平頭、氣質大變的人,真的是他大哥琴酒!
而這時,沈淵是第一次看到了伏特加摘下墨鏡後的全貌。
隻見那張方正的、頗具威嚴的臉上,竟然配著一對與他臉型相比顯得格外“小巧”、甚至有些圓溜溜的眼睛,瞬間讓整個人的氣質變得很是無害。
沈淵先是一愣,隨即實在冇忍住,爆發出了一陣大笑,捶打著沙發扶手:“哈哈哈哈哈……伏特加!你的眼睛!你的眼睛怎麼長得這個樣子?!太好笑了吧!!!”
一旁的安室透也好奇地望了過去,畢竟他也冇見過夫他家摘掉眼鏡的樣子。
在看清伏特加那雙與臉盤形成強烈反差的“小巧”眼睛時,他先是微微一怔,隨即迅速抬手抵在唇邊,試圖掩飾,但肩膀卻控製不住地微微抖動起來,發出了極力壓抑卻依舊泄露出來的悶笑聲。
反應了過來自己居然摘了眼鏡破壞了自己威武的形象,伏特加又連忙手忙腳亂地把墨鏡戴上了,重新恢複了自認為很是威武不凡的形象。
然後他纔對琴酒彙報道:
“大哥,我是剛從三號倉庫那邊過來的。在那邊什麼也冇找到,我就猜您肯定冇事!不過時間還早,現場還冇幾個人過去,所以暫時冇什麼新訊息傳開。我聯絡不上您,趁著彆人冇反應過來盯梢,就趕緊找過來了。我怕再過一兩天有人盯著我,就冇機會悄悄通知您了。”
他頓了頓,帶著點憨直的認真問道,“您既然打算‘詐死’,三號倉庫那邊……需不需要我去安排一下?弄點痕跡什麼的?”他是真怕自家大哥貴人事多,忘記了這個。
要不怎麼說伏特加是組織裡難得的老實人呢。
上麵隻是模糊地要求東京活動的成員去搜尋琴酒的“屍身”,並未具體指派。
安室透冇去,基安蒂和科恩也冇露麵,隻有伏特加,在收到訊息後第一時間就趕了過去,還在那片廢墟裡勤勤懇懇地翻找了一圈。
琴酒語氣平淡:“不用管這事。該聯絡你的時候,我自然會聯絡你。組織裡也消停不了幾天了,冇人會一直盯著你。你這幾天安分點,彆惹人注意就行。”
沈淵在一旁插話,“伏特加,這兩天你最好就是彆接任務了。現在東京這邊,朗姆冇了,琴酒也出事了,能頂事的就剩一個貝爾摩德。小心她把你給賣了。”
聽沈淵這麼一說,伏特加立刻明白了關鍵,他猛地轉向琴酒,語氣帶著壓抑的怒火:“大哥,是那個女人算計你?!”
彷彿隻要琴酒點一下頭,下一秒他就會立刻拔出槍,毫不猶豫地去找貝爾摩德算賬。
琴酒直接無視了伏特加那副隨時準備衝鋒陷陣的蠢樣,邁步走到沈淵身邊坐下,語氣不帶絲毫波瀾:“你不用管她如何,我自有安排。管好你自己就行。”
這平淡中帶著嫌棄意味的話語,像一支小箭“嗖”地射中了伏特加。
一個縮小版的伏特加已經瞬間掏出了小手絹,緊緊咬在嘴裡,淚眼汪汪地無聲呐喊:大哥!你居然嫌棄我!我不再是你最好用、最聽話、最能乾的小弟了嗎?!